天絲笑着探過頭,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出發吧,真好,今天沒有下雨。”

兩人上了車子,晶晶也站在店門前說道:“天絲,別玩過頭了。”

天絲朝着姐姐笑笑,車子緩緩劃出了那小巷子。曲岑仕能看到“晶緣”門口那老頭看着他揮揮手。

他的心沉了一下。那老頭的話,一句句在他心中漫開。

“我說小夥子,你這印堂發黑,兩眼……不對勁啊。你今天不宜出門,會有生命危險的。還是回家待着一天,說不定能逃過這一劫。”

車子在巷子口速度更慢了。在巷子的對面,臧老闆,那個“當下”的老闆揹着一個攝影包,朝着巷子中走去。他也看到了車子中的曲岑仕。曲岑仕看着他,看到了他看向天絲,然後再看向曲岑仕的笑臉。

曲岑仕看着他的脣動了動,卻聽不到他的聲音。只是心中有着一個直覺,臧老闆說的那句話是:“你會死的。”

是嗎?難道今天他真的會死?天絲爲什麼要穿着她從來沒有穿過的黑色裙子?爲什麼要突然改變約會時間?

曲岑仕是打算用自己做餌,但是他並不打算真的不要命了。曲岑仕的手默默地伸入了衣服口袋中,撫摸着那個黑色的禮物盒。裏面就是他要送給她的芙蓉晶,那很特別的芙蓉晶。

晨哥這次過來並不是按照着他們的計劃,把引魂燈帶過來的。而是被突發的高洋的案件叫過來的。他的裝備裏,並沒有引魂燈,而且殯儀館那邊的喪事還沒有辦完,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的引魂燈備用着。

昨晚,晨哥是回來了,但是沒有引魂燈。那芙蓉晶裏的臉,他沒有能再看一次。他也不確定那裏面的是不是天絲。不過一種直覺,他還是決定把這個送給天絲。

車子緩緩在路邊的停車位停了下來,柿子解開安全帶,就說道:“我去商場借個廁所。你等會。或者是去商場裏逛逛?”

“我在車子上等着就好。你快去吧。”

柿子朝着她微微一笑,下了車子就朝着商場裏跑去。

他進了商場,在那強大的讓人熱得難受的空調下,他發現自己是在出冷汗。進入衛生間,就看到了洗手池旁,那靠在牆上的小胖和晨哥正在抽着煙呢。

柿子緩緩吐了口氣,道:“公共場合不許吸菸!”

“靠!在衛生間都不準啊?老子現在不吸兩口,我感覺我會衝出去,扯着你就跑。跑到天涯海角都行。”小胖壓低着聲音,語氣卻並不好。

柿子雙手撐在洗手檯上,捧了一把冷水,就潑上自己的臉:“小胖,我怎麼覺得你說的這話這麼像是在搶親呢?你們以爲我就好受嗎?我……看到今天的天絲,就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她好美,真的好美。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晨哥拍拍他的肩膀:“只是看到,就被迷住了嗎?”

“迷住了,她今天,太漂亮了。穿着以前從來沒有穿過的黑色裙子。她很特別,今天……今天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的。”

小胖一下將菸頭丟到地上,腳上狠狠踩了一下,說道:“媽的,我看你的真被迷住了。一會她讓你把魂給她你都給了吧。媽逼的!我現在他媽的就想搶你走了!”

“小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你冷靜一點。”柿子太瞭解小胖了,他能連着說這麼多的髒話,那基本上就是很憤怒了。“我們設計了這麼長時間。今天終於有可能對壘上了,不能就這麼放棄。而且,我還有我爸的紅線。如果我有個萬一,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記住,第一時間通知零子叔。”

“可是現在零子叔還沒有回來呢。要不我們拖幾天時間?”小胖急了。他也沒辦法,只能看着事情這麼一步步走下去。

柿子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不在理會小胖說的話。他看着鏡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對這裏能看出快死的人的神情很有把握。現在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自己也出現了這樣的神情。就像那個算命的老頭說的,說他今天會死。

鏡子中的曲岑仕,下巴還在滴水,冰冷,可是他卻沒有字在乎。他的眼神,他的頭頂,可是他卻看不出一點異常來。他以往看別人,都是很準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試過這麼看自己的命。而鏡子能不能映出一個人身上的那些氣呢?

沒有!鏡子映不出來。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沒有一點的異常。

“晨哥?”柿子說道,“你能看出一個人身上帶着的陰氣鬼氣嗎?幫我看看,我身上的陰氣重不重?”

“什麼話啊?你是鬼子,你什麼時候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曲岑仕長長吐了口氣,轉身一手攬過小胖的肩膀,另一手攬過晨哥的肩膀說道:“繼續,按計劃進行。記住了,我死了的話,我不要求你們去和李家謀對衝。你們衝不過他的,你們要做的就是搶我的屍體。我爸的紅線會拉着我的魂,和佛珠纏在一起,佛珠應該不會消失。佛珠是容器,裝着我魂的容器,搶屍體一定要注意那佛珠。”

晨哥拉下他的手:“你自己小心,能不到那一步就不到那一步。儘量弄清楚他們做這些事情的目的。”

“嗯。”

小胖卻是板着一張臉,許久沒有說話。曲岑仕一拳輕打在他的胸口:“你呢?”

“靠!我還是想搶了你就跑。”

“行了,出事的時候,你記得搶了我的屍體就跑也行。我先過去了。”他放下了手,走出了衛生間。之後他掏出了手機,把手機調到了信號發射。這樣他的手機就成了一個追蹤器的信號。今天他是開着自己的車子的,而小胖和晨哥是開着零子叔的那輛越野車。那越野車上有着接收追蹤器的裝置。

在柿子離開衛生間之後,兩人又點上了一支菸,在煙抽完之後,晨哥就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黑狗血,煞氣很重的匕首,紅線,紙錢,香,羅盤……再把這些裝備都檢查了一遍之後,他才謹慎地說道:“出發吧。在給零子叔打下電話,要是不行的話,就讓金子姨過來。我……”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了。

“晨哥!”小胖叫道,“你不會這個時候才說,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吧。你不是很牛逼的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停屍房前練功呢。”

晨哥白了他一眼:“我是真沒信心。那麼厲害的傢伙,還害了那麼多條人命。現在都已經開始吃活人心臟了。他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我根本不敢去猜。”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才說道,“當年也有過這麼一個厲害的鬼,我師父,還有零子叔,金子姨,還有他們蒸餾水爸媽,還有還有好幾個人,才一起封印那個厲鬼。前前後後,死了好多人。現在……只有他們兩個!”

“靠!這些話,你應該十分鐘前說的!那樣的話,我就搶了柿子就跑!大不了,我就帶着他跑那個岑家村去,讓他爸媽看着他,看誰還能傷害他。”

“別說這麼多的廢話了,就我們兩個,也要去拼一次。出發吧。”

而另一邊,那路邊的車子上,天絲打開了鏡子,看着鏡子中自己那無暇的臉,美麗得不似人類。她低聲地自言自語道:“真的要這麼做嗎?他……”

想着柿子的擁抱,想着他關心他的小動作,想着他一次次給她的微笑,想着他尊重她的一次次小要求。追求過她的男人很多很多,但是隻有他一個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他真的很特別,而且,她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人類。也許這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會得到真愛的機會吧。

“真的要這麼做嗎?”她再次問道。

可是鏡子中的人是不會回答她的,那只是一塊很普通的鏡子。

手機響了起來,天絲直接接聽了,屏幕上出現的是一片的黑,沒有影像。話筒裏傳來了一種很特別的聲音:“天絲……”

天絲掛斷了手機。是李家謀!他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要說的話,她都已經能猜到了。

手機的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她沒有去碰手機,她已經知道那是李家謀打來的電話了。只是李家謀用了另外一種辦法去打這通電話。

手機在天絲壓根沒有碰觸的情況下接聽了。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天絲,你什麼意思?” 天絲掏出了手機,直接就把手機拆了,電池取了出來。下了車子,朝着路邊的一個下水道的口走去,把分成幾瓣的手機塞進了那小小的下水口裏。等她回到車子上,打開了車門,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她再次看到了那手機,手機正在響鈴。

天絲苦苦一笑,她也知道,這樣是擺脫不了李家謀的。

同樣的事情,一部已經被她丟入下水道的手機卻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身旁,而且還是在來電中,還而且那來電還會自己接聽。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般人的身上,應該會覺得很恐怖吧。

但是天絲沒有。她只是再次地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說道:“逃不開啊。”說完,她將那手機直接丟到了一旁的街道上。讓來來往往的車子碾了幾次,看着那手機在路中間成了一小堆被壓平的零件。

下一秒,手機的鈴聲再次在車子裏響了起來。是從前面的面板上傳來的。在天絲注意到這鈴聲之後,手機就自動接聽了。“天絲,不要做愚蠢的事情。我不是人!你的這些招數對我沒有一點作用。”

天絲也知道,但是她還是很堅決的,將手機就朝着那商場門口前的小水池裏丟去。手機丟進了水中。不過也只是清淨了幾秒鐘。手機的鈴聲再次地響了起來。

這就是天絲爲什麼要改時間的原因。如果是在晚上的話,李家謀要找她,那是很簡單的事情。而在白天,他要找到她就只能用手機。他不可能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出現的。她想和柿子好好的約會一次。

曲岑仕上了車子,那手機也沒有再響過。不知道是第幾次出現在車子面板上的手機,讓天絲伸手拿了過來,很隨意地打開了一個網頁,說道:“柿子,我想換手機了。”

“好啊,沒問題。想換什麼儘管說。”柿子上車之後,又恢復了開心的模樣。他啓動了車子,問道:“去哪裏?現在能說了嗎?不用弄得那麼神祕吧。”

“開車,去xx鎮。”

Xx鎮,就在市郊,不算遠,但是開車也要四十多分鐘的。那鎮子最出名的就是古香樟。一種恐龍時代遺留下來的樹木。那河牀下,還有着古香樟的沉木。那地方柿子也去過好幾次了。之前都是零子叔帶着他一起去的。是秋天,去挖沉木,連帶着放生。

現在既然天絲提到了去那裏,柿子也就直接做了決定,說道:“等會,先去菜市場,買魚。那河適合放生。”

天絲有些詫異地問道:“你還放生啊?”

“也不是每個初一十五都去的,就是順路什麼的或者突然記起來會去。”他朝着天絲笑了笑,“菩薩是不會保佑我的。”

“菩薩也不會保佑我。”

“沒事,我們兩在一起,可以不需要菩薩的保佑。用我們自己的努力去開創未來。”

天絲聽着他的話,愣了一下就笑了起來。

買魚,開車。也許是兩個人都在刻意迴避着心裏的事情,這一路上還是很快樂的。

Xx鎮的那河邊,粼粼的河水倒影着二十幾株粗大的古香樟,陽光灑下,讓這裏顯得那麼的美好。

天絲下了車子,脫下了腳上的鞋子,提着裙襬,小心翼翼走在那鵝卵石的河灘上。曲岑仕把水桶提了下來,看着她的樣子,就喊道:“喂,小心着涼!”

“沒事!”天絲站在水邊的鵝卵石上,腳丫就在水中,回頭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本來就是冰冷的,這樣的溫度,正適合我。”

曲岑仕皺皺眉,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呢?天絲到底是不是人?她那總的帶着清甜的身子,那微涼的觸感,還美得幾近完美的臉。

看着天絲一步步,走在鵝卵石上,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一會露出驚慌一會又驚喜的表情。笑着,仰着頭,看着那深秋裏燦爛的陽光。她的肌膚,在陽光下,似乎都會閃着光芒一般。

好美!這已經是柿子今天第二次看呆了。真真正正地看呆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回過神來掏出了手機,看着上面張伯伯的手機號,匆匆接聽了。他送去的天絲的頭髮,正好是今天早上得到反饋的。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想着今天的事情,把DNA的報告都快要忘記了。

手機中,張局長壓低着聲音說道:“柿子,你在哪裏?”

“xx鎮,看古香樟。”

“那報告出來了。”那邊頓了一下,才壓着更低的聲音說道,“確定那頭髮不是人類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過檢驗科有個人私下找我了,說那頭髮有可能是水晶做成的,能把水晶做得那麼細,那麼柔軟,現在的技術是不可能的。除非那是外星科技,或者是未來的科技。柿子,反饋我給你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幹不了,不幹了,我也不會生氣的。”

水晶?天絲果真不是人!雖然這個答案,早就在柿子的心裏了,但是在被證實的時候,他還是很意外。

柿子看着不遠處那打着赤腳,踩在鵝卵石上的天絲,那美麗的身影,果真不是人類啊。

柿子什麼也沒有說,掛點了電話,提着桶走向了水較深的一截岸邊。站在河邊,念着長長的經文。一遍遍重複着那些話。

最後他說道:“我知道,菩薩普渡衆生,不過那是生,不是死人。菩薩是不會保佑我的。但是我還是希望菩薩能讓天絲就像今天這樣永遠開開心心的。不管將來我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情,今天,將永遠在我心裏。”

“爲什麼許這樣的願望?”天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輕聲問着。

柿子將那桶裏的魚都倒進了水裏,看着那些鯉魚搖着尾巴離開,這才長長吐了口氣,說道:“以前,我爸媽也在這裏放生。我爸許願,讓我媽媽好好活下去。後來,我媽媽真的活得挺好的。雖然她走得早,但是她很幸福。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永遠這麼開心。”

說這些話的時候,柿子並沒有看着天絲,而是看着河面,尋找着那些鯉魚的影子。他的手伸入了自己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在他身後,他看不到的地方。天絲緊緊拽着自己的拳頭,指甲扎進了手心中。痛,讓她冷靜一下。她聽到了柿子的許願,這是唯一一個真心希望她開心的男人。以前追她的那些男人,如果讓他們許願的話,他們的願望一定是上了她。

柿子轉過身,拉過了天絲的手,天絲這才匆匆放開了手心,說道:“送你的。雖然是我的生日,但是送你的。我覺得這芙蓉晶和你很配。而且……”他頓了好一會才說道:“我許願了。”

是的,他許願了。願望成真的時候,就是他死的時候。天絲怎麼會聽不懂呢?

將軍她嬌軟易推倒 她看着那個盒子,疑惑着打開了。黑色的絨布上靜靜地躺着那粉色的芙蓉晶。在陽光的照射下,芙蓉晶流淌着美麗的色彩。晶晶看着那芙蓉晶,幾乎顫抖了起來:“你怎麼得到的?”

“鬼市上買來的。我想你會喜歡的。”

天絲一動不動,就這麼看着他,但是她的眼中卻滾落下一滴淡淡的粉色的淚珠。

“天絲?!”曲岑仕伸過手去,擦過她的眼睛,讓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而下一秒,他已經吻上了她的脣。

她那清甜的味道,不過一瞬間就侵入了他的口腔,進入了他的胃中。清甜的感覺,就像一種成癮的東西,讓他漸漸失去了意識,希望得到更多。

這一次,因爲是想吻她,所以吻她。沒有以前的目的性,沒有之前的心機,那種清甜的感覺也很快就進入了他的血液中。那感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血液流動着,把清甜帶入他的心臟。

在曲岑仕壓根沒有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天絲突然就掙扎了起來。可是柿子這一次沒有放開她,他有力的手扣着她的腰,她的脖子,讓她不能迴避,只能接受着他的索取。

但是下一秒,曲岑仕就感覺到了眼前的一片漆黑,在那漆黑中,他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說道:“想活命,就不要吻我。”

這句話結束的時候,眼前恢復了明亮。還是在那陽光燦爛的河邊,不遠處的古香樟還在沙沙作響着。而眼前的天絲就在他的懷中,她卻推開了他。

剛纔在黑暗中那句話,說話的聲音明明就是天絲的聲音,可是現在她卻在微笑着,看着他,沒有說話。那句話不能跟他說嗎?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他?

曲岑仕一下就想明白了她的動機,激動地緊緊將她擁入了懷中。她不直接告訴他,那是因爲,她直接說出來,會讓他們兩之外的人知道。而這件事不能讓那個人知道。還有就是,她不想傷害他。

天絲有這個念頭,就已經足夠曲岑仕爲她冒險了。他就知道,她是愛他的!他就知道,她不會傷害他的! 天絲在曲岑仕的懷中擡着頭,看着他,微笑着說道:“柿子,你的願望會實現的。而你會一直看着我快樂。”

柿子的手拂過她的發,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謝謝你,天絲。我都知道的。”這個願望,他昨晚想了一個晚上。他當初給自己戴上佛珠的時候,可不是想着去送死的。既然許願是死亡的導火索,那麼就把導火索弄成無限循環的,讓它永遠也點不燃那死亡的炸彈好了。

不過這個願望,他還是用命去賭了一把,賭的就是天絲的愛。這次他賭贏了天絲是愛他的。因爲天絲的愛,他許下了讓她快樂的願望。她快樂了,他就要死。可是他死了,愛着他的她就會不快樂。這樣的循環,會一直到天絲不再愛他的那一天,直到天絲願意讓他去死的那一天。

曲岑仕放開了天絲,牽着她的手,回到了車子上。從車子前置物箱裏拿出了一把香。那香是晨哥的,他昨天放那裏,現在正好合適讓柿子用上。

柿子一邊點香一邊說道:“天絲,過來,我們發誓。”

“發什麼誓啊?”天絲跟着他走向茂盛的古香樟。

這些古香樟中,最大的那一株樹幹上綁着紅布,下面還有石頭砌成的香爐。香梗都還插得滿滿的。柿子拿着香,也讓天絲拿上了一些,朝着那樹拜了拜,說道:“今天,我請大樹作證,我曲岑仕這輩子就好好愛着天絲。也許我做不到最好,但是我會盡量讓她快樂幸福。”

天絲拿着香,站在他的身旁愣住了。

一旁還有着一家人過來拍照的,帶着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指着他們兩說道:“爸爸媽媽,他們是在拜堂嗎?”

那媽媽臉上一陣爲難,還是笑着跟孩子解釋道:“算是吧。”

“哇,那太好了。”

這些話柿子和天絲也聽到了,柿子朝着天絲說道:“願意跟我拜堂嗎?”

天絲臉上一陣慌亂,將手中的香直接插在了那樹下,就說道:“我去撿兩塊石頭,回去畫石頭畫的。”

說完,她就離開了。曲岑仕看着她走向河灘的背影,心中也跟着沉了下去。不過能到這地步已經不錯了。他不奢望天絲能一下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畢竟,她還有姐姐,還有她的事情,她的任務。

想到了晶晶,柿子心中也有些煩悶了起來。之前他確實是比較喜歡晶晶的。可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天絲走得越來越近了。雖然嘴裏還是說晶晶怎麼怎麼好,但是實際上,很多事情,都是他和天絲有交集的。

看着那河灘上的天絲,真的很美。就算她不是人也行,只要她願意,處理完這件事,他就可以讓天絲脫離“晶緣”,跟他在一起。不管他剛纔說出那些話的動機是什麼,現在他是現在的想要好好和天絲談一次戀愛。

對於一個願意愛着自己,併爲此沒有完成任務的女人來說,值得曲岑仕去愛。

臨近中午,陽光也強烈了起來。兩人上了車子,柿子就問了接下來去哪裏?既然是過生日的,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天絲把兩塊巴掌大的石頭放好之後,才說道:“去吃飯啊,都快十二點了。然後下午我們就去訂個蛋糕,帶我去你家吧。”

曲岑仕點點頭,他現在很樂意帶她回家。天絲那麼優秀的女孩子,爺爺奶奶也會很高興的。

只是吃飯的時候,他們是在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小餐館。天絲還是隻吃一點點的素食,但是柿子沒有再讓她吃。在從餐館出來的時候,曲岑仕就發現了在那小餐館的對面零子叔的那越野車也停在了一家路邊的粉攤前。

在那越野車裏,小胖和晨哥兩人一人一碗螺絲粉吸溜着。小胖還邊發着牢騷。“他們兩什麼情況啊?這麼久了還沒有動手,我都做好了搶屍體的準備了。還有啊,爲什麼他們兩能去那小餐館,我們兩吃點東西還要躲在車子裏啊。真讓人鬱悶的。”

“行了行了,天絲沒有動手不是正好嗎?要是動手了話,反倒是最壞的打算了。”

“哼!看他們兩那恩恩愛愛的樣子,我看天絲是被柿子搞定了。不管怎麼說,今天能搞定天絲,那些情報以後再慢慢問出來也行。”

“快點!他們出發了!”晨哥說着,看着那柿子開着那黑色的車子離開了,他趕緊三口兩口的將那粉都吃完了。然後下車還了碗,就啓動了車子。

小胖這還沒吃完呢,也顧不上了,下車放碗,上車就嚷:“多等幾分鐘也死不了他吧。再說了不是有追蹤器嗎?怕什麼啊?”

晨哥是一句話沒有說,但是卻已經啓動車子跟了上去,還一邊說道:“再給零子叔打一次電話。”

“幹嘛不給你師父打啊?”

“我師父那還有好幾個死人等着他呢。 重生之美人妖嬈笑 而且,這種事情,零子叔處理起來比較有經驗。讓你打你就打!”

小胖就是很不爽他的那語氣,但是瞪着眼,咬着牙,但是下一秒,他還是乖乖地拿着晨哥的手機打電話。現在不是爭這些的時候,現在是讓柿子能平安才的最重要的。

撇開那麼多的糾紛聯繫的話,曲岑仕和天絲今天也就是一次很普通的情人間的約會罷了。

下午四點多,車子在曲家那小別墅前停了下來。下車的曲岑仕手中拎着一大袋的水果和燕窩什麼的。而天絲端着一個大蛋糕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向了那小別墅。

門是柿子直接用鑰匙打開的,他們進屋子的時候,曲爺爺正和衛凌的爺爺在那下着象棋呢。兩個爺爺頭也不擡的,聽着柿子叫了聲“爺爺”,就都回答道:“柿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