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想也挺諷刺的,他們這些守陵衛,就因爲一句誓言,便讓祖孫後代永遠守護着古墓,可是他們又能得到什麼呢?沒有高官厚祿,沒有榮華富貴,甚至連一個名號都沒有,但即使如此,爲了一個“忠”字,他們竟能無怨無悔,一直默默的履行着自己的誓言。

作爲現代人,或許真的不能理解,但這又何嘗不是中華五千年曆史長河所留下的信念呢?值不值,只有他們這些守陵衛自己知道,後不後悔也只能讓他們自己承受。

也許只求無愧於心,心中坦蕩,這便是他們唯一能夠得到的了。

高倩將家裏打掃的乾乾淨淨,髒衣服也全部用手洗好,曬在了陽臺。而正當她打算倒上一杯水,用功讀書之際,門外竟響起了敲門聲。

她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早上十點多,再有一個小時就是午飯時間了,這會兒功夫會是誰來了呢?

放下手中的課本,她起身走向門口,一邊走,一邊問道:“誰啊?有什麼事兒嗎?”

可門外卻沒有半點兒迴應,這讓她不免有些疑惑。

而當她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她突然驚訝的愣在了當場。

“童言?怎麼會是你?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來者的確是童言,因爲他覺得高倩與翡翠山的古墓淵源非淺,所以專門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童言看了看滿臉驚訝的高倩,微微一笑道:“我是專門過來還傘的,可能有點兒唐突,你多包涵!”

高倩看了看童言手中的雨傘,輕聲笑道:“你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童言聽此,有些尷尬的道:“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可我畢竟是客人吧?你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高倩一聽,就要拒絕,可就在這時,屋裏竟響起了一個滄桑的聲音。

“小倩啊,是誰來了?怎麼不請客人進來啊?”

“爸,我的一個同學,講兩句話就走,不用請進來的。”

童言聞此,趕忙開口道:“叔叔您好,聽說您身體不太好,我今天其實是專程過來看您的。”說完,他特意向高倩露出了一副無辜的模樣。

高倩白了一眼他,只得將他請了進來。

“你說你這人,來別人家做客,一點兒禮物也不帶?真沒禮貌。”

童言一邊進屋,一邊不好意思的道:“我這樣不太方便拿東西,等回頭我讓人專程送來。你就不要生氣了!”說着,他很快便進了屋裏。

可不曾想,他這邊剛剛進屋,雙眼竟忍不住的一疼,緊接着,兩行血淚隨之莫名的流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童言的雙眼爲何會突然流下血淚呢? 童言雙眼一疼,趕忙用手捂住雙眼,可順着他指縫之間流出的血淚還是被高倩發現了。

“童言,你的眼睛怎麼了?怎麼還流血了呢?”

童言聽此,剛要回答,豈料裏屋中的那個滄桑聲音竟再次響起了。

“我們家裏有一件降妖驅鬼的寶貝,但凡是和妖啊鬼啊沾上邊兒的人都甭想討到半點兒好處。年輕人,你究竟是什麼身份,我想你心裏清楚的很。識相的,乖乖的離開。否則,只會作繭自縛,玩火自焚罷了。”

童言聽聞此言,苦澀一笑道:“我是人,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只不過被人換了一雙鬼眼罷了,大叔你若是不信,何不出來看我一眼,到時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

一旁的高倩見此,略顯無奈的道:“我父親常年臥病在牀,你若是真想跟我父親聊上幾句,我這就推你進去吧!”

童言聞此,輕輕點頭道:“有勞你了!”

高倩微微一笑,隨即關上房門,直接將童言推到了裏屋中。

剛進屋裏,童言就聞到了草藥味兒,看來高倩的父親病得不輕,否則屋裏也不會有如此重的藥流之氣。

這裏屋不大,也就十個平方左右,除了一張鐵架牀之外,就剩下兩把椅子了。

在牀頭的牆上掛着幾個相框,相框裏的照片有些泛黃,但童言仍能在裏面一眼就找到高倩。那時的她應該只有七八歲的樣子,豎着兩個大辮子,顯得俏皮可愛。

童言看了兩眼,趕忙將目光落在鐵架牀上,就看到一個年約五十歲上下的男子側躺在牀上,正一臉嚴肅的打量着自己。

牀上的男人雖然臉色蒼白,滿臉憔悴,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縱是身體有疾,但精氣神卻十分飽滿。

童言看了一會兒,趕緊欠身道:“大叔你好,我叫童言,是高倩的同班同學。唐突造訪,還請大叔勿怪。”

高倩的父親聽此,面無表情的道:“你一個人怎會有一雙鬼眼呢?是誰給你的?”

童言的雙眼雖然不再流出血淚,可是仍舊有點兒刺疼。他伸手揉了揉眼窩,隨即答道:“是七殺門裏的一個殺手,可具體是誰,我到現在還沒有調查出來。”

高倩父親一聽到七殺門三個字,不由得渾身一顫,接着皺眉問道:“七殺門?你怎會跟七殺門扯上關係?”

童言苦澀一笑道:“晚輩又豈會願意跟他們這些劊子手有所聯繫,怎奈他們被人僱傭,在三年前專門前來殺我。幸而那個殺手饒我一命,可卻將我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高倩父親輕輕的點頭道:“雖然你說的有點兒匪夷所思,但我相信你。說吧,你今天來我這裏,到底爲何而來?從你身上的氣息來看,你應該也是位玄門中人吧?”

童言本想來此向高倩詢問翡翠山之事,沒想到竟見到了她的父親。這個中年人一身正氣,想必高倩的一身本領應該就是得他傳承。高倩能不惜性命追殺翡翠山逃出的殭屍,她父親定然知曉。

想到這裏,童言也不廢話,直接單刀直入的道:“大叔,晚輩來此,是想知道,翡翠山的古墓裏葬的究竟是何人。晚輩想入墓除屍,不知是否可行?”

高倩父親聽此,眼中立刻射出凌厲之色,接着高聲怒道:“不行,誰也不能進入那座古墓。如果你不想死,那就離它遠一點兒。”

高倩的父親有此反應,倒也沒有超出童言的預料,相反的,這更加肯定了他心裏的想法。

“大叔,你究竟與那古墓有何淵源?高倩捨命追殺古墓裏逃出的殭屍,到底爲了什麼?”

高倩父親冷哼一聲道:“你以爲我會告訴你嗎?小子,你已經雙腿殘廢,難道還想英年早逝嗎?我勸你還是安安穩穩的當個普通人,不該管的事兒,就不要插手,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童言聞此,搖頭笑道:“大叔,如果我能早一個月見到你,或許我就不會碰那翡翠山,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實不相瞞,考古隊已經入駐翡翠山,這座古墓早晚會被挖掘出來。如果不能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將古墓裏的邪祟盡數除掉,到時候纔會真的後悔。”

高倩父親一聽此言,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滿眼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考古隊發現了翡翠山下的古墓?他們怎麼會知道?一千多年都沒有人發現,他們怎麼會突然發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小倩,你告訴爸爸,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高倩聽此,輕嘆一聲道:“老爸,他說的是真的。政府的確發現了翡翠山下的古墓,這個祕密在前幾天已經傳遍了整個南豐市。”

“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行,我要去翡翠山,快點兒帶我去翡翠山。”說到這裏,高倩父親突然不安分起來,掙扎着就要起牀。

高倩一看,趕忙上前阻攔道:“爸,你現在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記掛翡翠山。這麼多年了,你已經仁至義盡了。難道真的非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你才滿意嗎?我們高家世世代代都守護着翡翠山,守護了一千多年,難道真的能守萬年嗎?爸,停手吧,夠了,你做的夠多了。好嗎?”

高倩父親看着他最心疼的女兒淚流滿面,一張的滄桑的臉上頓時露出悲傷之色。

“孩子,爸知道難爲你了,可是……可這就是我們的命啊。你爺爺在臨終前逼我立下血誓,我不能對不起他啊。孩子,原諒爸爸,就讓爸爸死在那座古墓裏吧!”說到這裏,他已是老淚縱橫。

童言看着高倩和她的父親,心中一陣辛酸。但他又能改變什麼呢?政府已經介入了翡翠山之事,而這一切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倘若現在收手,那他的仇又要怎麼報呢?王步忠已經撐不住了,只要再努力一點兒,他就能讓這個最大的仇人生不如死。所以,他不能放棄,就算對不起高倩他們一家,他也絕不會罷休。

童言深呼了一口氣,接着鄭重的道:“翡翠山之事是我一手策劃的,翡翠山下有古墓的消息也是我讓人散播出去的。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和那座古墓有何淵源,我只能告訴你們,古墓裏的邪祟必須除掉。不能因爲你們的忠誠,而讓整個南豐市遭到滅頂之災。今晚我就會進入古墓,這個決定不會更改。多有打擾,告辭了!”

言罷,童言轉身便要離開。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高倩的父親竟猛地從牀上跳了下來,並抽出匕首直接刺進了他的後心。

灼熱的鮮血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灑而出,他怔怔的看着刺穿身體的刀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隨之沉沉的昏死過去。

“爸,你瘋了嗎?你爲什麼要殺他,爲什麼?爲什麼?童言,你快點兒醒醒,童言,千萬不要死,不要死……嗚嗚……” “牛哥,這裏還有一個遊魂,要不要一起帶回地府?”

“你想帶就帶,問我作甚?”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咦?牛哥,你快來瞧瞧,這遊魂的眼睛裏咋有白光呢?”

“白光?不可能吧?別動,這遊魂不簡單,咱們最好還是別招惹的好。今天的差事已經辦完,還是快點兒返回地府吧!”

“可是這……”

“可是什麼?你難道看不出這雙眼睛有蹊蹺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小子上面肯定有人。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你我二人吃不了得兜着走。”

“還是牛哥英明,那咱們即刻就返回地府吧!”

……

此刻的童言正躺在潔白的病牀上,他的嘴上蓋着氧氣罩,他的身上插了好幾根管子,這些管子一直連接着牀邊的各種醫療器械之上。那一條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正打着吊瓶,看着一滴一滴的藥液從輸液管裏流入他的體內,這也就說明,他目前還活着。可是何時能醒,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在牀邊,一個苗條的身影正枕着雙臂小憩着,從她露出的半張臉能看出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只可惜此時在她的臉上卻滿是憔悴,那一雙美麗的眼睛也是又紅又腫,看樣子是因爲哭得太過傷心而致。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從童言出事到現在一直照顧他的高倩。

對於童言這次的負傷,她心中愧疚不已。站在童言的角度上,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沒有問題。古墓本就是國家的財富之一,讓考古隊過來挖掘和考古,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可這樣一來,卻與他們守陵衛的職責發生了碰撞。

無論是誰,都不能將自己的利益凌駕在國家利益之上,所以童言是對的。但也不能說守陵衛就是錯的,只能說,不同的時代,衡量錯與對的標準發生了變化罷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童言心臟的部位和別人不同,一般人的心臟都是左邊,只有極少數人的心臟在右邊,而童言正好就是這極少數人中的一個。所以高倩父親的那一刀並沒有真正的刺中童言的心臟,但卻刺穿了他的肺部。而且又因爲失血過多的緣故,童言纔會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高倩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童言可以快點兒醒來,如果童言有個三長兩短,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到目前爲止,童言已經整整昏迷了七個多小時,窗外夜幕降臨,整個病房都顯得靜悄悄的。

而就在這時,緊閉的病房房門突然被人打開,接着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醫用口罩的人走了進來。

他進屋之後,左右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童言的臉上。隔着厚厚的口罩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中卻滿是凌厲之色。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童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順着衣袖滑入他的手中。

眼見他距離童言不到一米遠之際,趴在牀沿的高倩猛然驚醒,然後條件反射般的轉過了頭。

“哦,是大夫啊!我剛纔睡着了,沒聽見你進來。你是要給他複查嗎?”

高倩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進屋的大夫聽此,呵呵笑道:“是,我來給他檢查一下。你先出去吧!”

高倩聞此,微微笑道:“沒關係的,我還是留在這裏吧,沒什麼不方便的。”

大夫一聽此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接着不悅的道:“你留在這裏,會打擾到我。立刻出去!”

高倩聽此一愣,隨即有些尷尬的道:“好吧,那我這就出去,有什麼事兒你叫我,我就在門外。”說着,她掃了一眼大夫,然後慢慢的向着門口走去。

可是她剛剛走了沒幾步,便又突然停了下來。

“大夫,你的腳上怎麼這麼多泥?外面下雨了嗎?”

大夫聞此,眼睛眨了一下,淡淡的道:“我剛纔在打掃衛生,所以纔會沾上灰土,好了,你快點兒出去吧!”

高倩輕哦了一聲,不曾多想,直接拉門走了出去。

可不曾想,她這邊剛剛出門,門外的走廊裏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她順着聲音看去,立刻看到一個穿着黑色襯衫,青色頭髮的年輕人正向她狂奔而來。

高倩剛要開口詢問,豈料這年輕人竟搶先喊道:“童言在哪兒?他有危險,快點兒告訴我他在哪兒?”

高倩一聽此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轉身推門進屋。

可就在她剛剛進屋的一剎那,她竟然看到那個大夫亮出了匕首,並且正要刺入童言的喉嚨。

“住手,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不准你碰他!”

正欲行兇的大夫聽此,扭頭看了一眼高倩,接着冷冷的道:“他今天死定了,誰也阻攔不了我!哈哈……”笑聲未止,他一刀猛然刺下……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童言他……他竟然猛地睜開了雙眼,並奮力的一個轉身,直接摔在了地上。

殺手一刀刺空,頓時惱羞成怒,一手抓住病牀,竟生生的將這病牀掄了起來。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病牀猛地砸向了高倩,高倩順勢向前一滾,直接躲過了砸來的病牀,而這病牀卻重重的砸在了房門之上。

高倩的身手的確不凡,一個前滾不僅躲過了病牀,還巧妙的來到了童言的身前。

而與此同時,殺手已經再次逼近。

高倩猛地起身,一記高鞭腿直接踢向了殺手。這殺手見此,也不躲閃,反而一爪抓了過去。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高倩的腳腕當即被殺手抓住,殺手大力一掄,竟輕而易舉的將她摔向了牆壁。

就看到高倩身在空中,一個華麗的三百六十度轉身,一雙腳踩住牆壁,借力反攻而來。

這殺手雖然力大如牛,可高倩勝在身手矯健,兩人你來我往竟一時間分不出勝負來。

再看地上的童言,此時的他臉色蒼白,身上的管子也掉了大半,呼吸略顯困難,但一雙眼睛卻是寒芒畢現。

正在童言艱難的打算坐起之刻,那個青發的年輕人突然衝進了屋裏。來者不是旁人,正是童言的好兄弟青冥!

青冥看了看地上的童言,又看了看正跟高倩廝打的殺手,他的眼中竟冒出了赤色的火焰。

“畜生,敢傷我兄弟,我撕了你!” 青冥怒喝一聲,猛地衝上前去。 殺手扭頭一看,眼中立刻露出凝重之色。他此行的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除掉童言,自然犯不着跟這些閒人糾纏。

青冥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衝到了殺手的面前。他這邊揮拳就要招呼,豈料這殺手竟一個高高躍起,直接衝出了兩人的包圍圈,並兇狠的抓向童言。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這殺手的手已經變成了利爪,若是被它抓上一把,後果可想而知。

只見鋒利無比的爪子距離童言的臉越來越近,三十公分,二十公分,最後竟不足十公分。只要在向前一絲,童言今天必死無疑。

而就在這時,利爪卻出人意料的停了下來。難道是這殺手大發慈悲,想饒童言一命嗎?還是說,他本意並非想殺童言,只是來嚇他一下?

很顯然,這兩種猜測都是錯的。殺手何嘗不想再向前一分,只可惜,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原因很簡單,一隻手先一步從他身後穿透了他的身體,並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肋骨。

“孽障,速速受死吧!”

話聲剛落,另一隻手也穿透了他的身體。兩隻沾滿鮮血的手呈反握狀,接着猛然發力,竟硬生生的將這……將這殺手的身體直接撕成了兩半!

殺手仰頭髮出一聲慘叫,就這樣一命嗚呼。

青冥將被撕開的屍體扔在地上,隨即向童言咧嘴笑了起來。

童言看向他,無奈一笑道:“青哥,你還是老樣子,下手從不留情。”

青冥嘿嘿笑道:“他想殺我兄弟,我豈能讓他活命?不是我殘忍,只是這畜生該死!你怎麼樣?還好嗎?”

童言微微一笑道:“我還好,死裏逃生,總算是活過來了。來吧,扶我起來,這地上實在太涼了。”

青冥聽此,趕忙上前,直接將他抱了起來,只是現在病房已經變成了這個模樣,還真不知道該把他放在哪兒。

“小童,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受的傷嗎?若不是我一直尾隨着七殺門的這個傢伙,還真不知道你會在醫院裏。”

童言聞此,扭頭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高倩,隨即淡淡笑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的輪椅在那兒,把我放上去吧!”

青冥點了點頭,趕忙抱着童言走到角落裏的輪椅前。

童言坐下之後,隨手便將身上的管子和針頭扒下來,這才感覺稍稍好些。

“高倩,我之前穿的衣服呢?還有我身上的東西在哪兒,能告訴我嗎?”

高倩一聽,這纔回過神來,立刻點頭道:“我把它們放在櫃子裏,這就幫你取來。”說着,她擡腿走向已經倒在地上的櫃子,然後從裏面將童言的衣物拿了出來。

“給你,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童言伸手摸了摸,直接從衣服的口袋裏拿出了蛙寶,隨即微微笑道:“只要這個寶貝在,我受了再重的傷也算不得什麼。有勞你們替我守個夜吧,等明天一早,我就能痊癒了。”

青冥盯着童言手中的蛙寶看了看,接着疑惑的道:“小童,這是什麼東西?咋跟石頭似的呢?”

童言聽此,呵呵笑道:“青哥,這可是寶貝,回頭我再跟你解釋吧。好了,麻煩你們幫我守在門口,千萬不要讓別人進來打擾我。有勞了!”

高倩和青冥聽此,點了點頭便走出了病房。

他們這邊剛剛關上門,童言便開始吸收起蛙寶來。

站在門外,高倩猶豫了一會兒,接着開口說道:“你是童言的哥哥吧?其實……其實童言剛纔騙了你,他之所以會受這麼重的傷,完全是因爲我的父親,是我父親打傷的他!”

青冥聞此,皺了皺眉道:“是你父親?你父親爲什麼要打傷他?”

高倩聽此,隨即將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青冥。

青冥聽過之後,思量了片刻,接着搖頭苦笑道:“原來如此,看樣子你跟小童的關係不一般嗎?不然的話,他又豈會如此袒護你?”

高倩一聽此言,臉上頓時浮起兩朵緋紅,然後輕聲道:“我們……我們只是同學而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青冥呵呵笑道:“你不用解釋太多,就算你對他沒有意思,恐怕他已經把你當成了心上人。作爲小童的兄長,我想有件事必須得告訴你。小童的身份絕沒有你所看到的那麼簡單,不管你們以後是不是會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想成爲詭門少主的女人,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高倩聞此,一張俏臉之上立刻露出震驚之色,忙不迭的問道:“你說什麼?他是詭門少主?那你也是詭門中人?”

青冥不置可否的點頭道:“沒錯,我們的確都是詭門中人。現在七殺門已經盯上了我們,所以你只要跟我們離的太近,就有可能受到生命的威脅。我不是勸你跟小童分手,只是想讓你明白,平安幸福的生活離他實在太遙遠了,你如果選擇跟他在一起,那就註定一生磨難,生不由己。”

高倩聽此,苦笑一聲道:“如果我真的愛上了他,就算每天風餐露宿、遊走在生死邊緣又有何妨?只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就算前方是懸崖峭壁,我也無怨無悔。”

青冥聞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接着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一夜終於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修煉了一夜的童言不僅將身上的傷勢全部治癒,體內的真氣似乎也多了一些。

他修煉的功法是老爺子傳授他的,名叫月靈訣。想修煉此功法,最好的時間點就是晚上,而且最好是月朗星稀的夜裏,藉助月光之力,洗髓伐骨,練至大成者,體內不僅真氣滿滿,還能延年益壽,若有奇遇,成仙似乎也有可能。

當然,在童言看來,成仙之事畢竟太過虛幻,華夏五千年,又有幾人得道成仙?

不過修煉此功法還是好處多多,最不濟也能強身健體,甚至成爲武林高手。對於他這樣的一個殘廢來說,沒有什麼比身體健康更實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