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煩依然沒有斷。

吃過飯,飛刀堂而皇之的以‘停電不好走’爲由,竟然要留下來過夜!

上官翎羽終究是小女孩,臉皮薄,讓她說出留下不走的話肯定不太可能,不過她還是可以把飛刀給拽走。

於是兩個女人又是一番爭鬥,王母實在看不下去,最終讓她們兩個一起住了‘客房’。

要說王昃的家幸好不算小,還是有兩個空出來的房間的,平時也就放些雜物,簡單打掃一下就能住人。

不過這可就倒黴了王昃。

王母在王昃簡單的洗漱後,竟然無情的將之反鎖在了屋內。

女神大人興奮高呼:“母親大人威武!”

王昃又是滿頭大汗。

心道自己的母親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話說真要犯罪的話,這世間最大的誘餌就站在自己旁邊啊!

一夜無話。

但也僅僅是無話而已,並不是沒有動作。

比如兩個女人都沒有睡覺。

比如其中一個女人借‘起夜’爲名,偷偷摸到王昃的房間,準備‘夜襲’,但無奈王母太有先見之明瞭,緊鎖的房門讓那個女人直跺腳。

她就沒想到,自己平時那麼多機會都利用好,犯得着非趕在今天?

怪不得人們總說,危機造就動力。

至於即便是見到了王昃,怕結果也僅僅是談談氣候,聊聊電視劇而已吧。

王昃也許是因爲旁邊的房間就躺着兩位絕色美女的關係,荷爾蒙分泌過量,完全影響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竟然躺在牀上,一把抓過女神大人光着的小腳,拿在手裏把玩了起來!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天早上,王昃盯着兩個熊貓眼從房間裏走出來,王母在那一瞬間都懷疑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錯事’,被教訓了吶。

趕忙往那兩個女人身上看去,卻也沒見她們表現的如何憤恨,甚至對王昃此時的造型也有些摸不到頭腦的樣子,這才放心了下來。

至於那兩個黑眼圈是如何造成的?

也許僅僅是不小心撞到牀腳了吶。

吃過早飯,上官翎羽在沒有留下的理由了,只得現行離去,不過走的時候還是拽着飛刀一起。

王昃則趕到了王家古玩店。

因爲在昨晚他接到了劉忠堂的電話,老人家要單獨見他。

……

車子行至北海,路過層層檢查,王昃走進了一個看似樸素的房間。

房間的門不大,跟普通住家的差不多,開門后里面的設施也是簡單。

一桌一椅一牀一燈,剩下的都是書。

不知道的,如果看到如此景象,會以爲走進了一個老文人的書房。

這也確實是一個書房,只是它的主人卻是政壇上最頂尖的人物,姬老人家。

王昃見屋中沒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領着他進來的祕書,後者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而是直接退出房間,還把房門給帶上了。

王昃攤了攤手,知道這種級別的人物總愛搞點‘高深莫測’的舉動,也不覺緊張,反而是屁股靠在那書桌之上,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呵呵呵,不愧是小先生,行爲處事總是出人意表。” 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王昃卻不顯得慌張。

他拿起一個書籤,夾在自己看的頁數,再緩緩合上放回書桌。

這是才轉身笑了笑,微微欠身道:“姬老好。”

姬老眼睛一亮,微微點了下頭道:“你真是個怪小子,要是不知道你的爲人,會以爲你是個傻子或者笨蛋,可是清楚你的爲人後,現在看來卻是一種少有的沉穩,養氣的功夫練到你這境界,倒也算是出師了。”

王昃笑道:“呵呵,姬老這是在埋怨小子無禮了。”

姬老搖頭道:“不是,這句話沒有那麼多玄機。”

王昃只是笑笑,沒有任何妄語。

姬老坐到了牀頭,伸手示意讓王昃坐在那僅有的一張椅子上。

王昃沒有婉拒,而是心安理得的坐了上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王昃真正成爲了這個層面中的一員。

要知道在這個房間裏,之所以只有一張椅子,就證明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坐着的。

姬老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一定好奇,我爲什麼單獨把你叫來。”

王昃道:“姬老明鑑。”

姬老道:“其實在老青和老劉認識你之前,我就認識你了。”

這句話倒是讓王昃一愣,表情是滿臉的不信。

姬老笑道:“還記得在那個古玩宴會上的小姑娘嗎?就是一直抱着一個狗熊玩具的那個?”

王昃笑道:“自然記得,如此可愛聰明的小姑娘,倒是很難讓人忘記。”

姬老道:“她是我的孫女,自從那天宴會上回來,沒少在我耳邊唸叨你的名字,‘熊寶寶哥哥’?呵呵,這個稱呼確實有趣。”

王昃恍然道:“原來是姬老的掌上明珠,怪不得……”

至於他說的‘怪不得’指的是什麼,就只有兩個人自己知道了。

姬老又道:“而那一次,其實是我第二次聽到你的名字。”

“哦?”

王昃眼睛一轉,立時就明白了姬老指的第一次是什麼。

既然上官無極隸屬於國家,那麼對於這個‘除之而後快’的王昃,國家自然也是瞭解的。

看到王昃恍然的神色,姬老嘆了口說道:“如果我說,我曾下令讓無極侄兒禁止對你的追殺,你會相信嗎?”

王昃道:“我信。”

目光很乾淨,聲音很篤定。

這反倒讓姬老有些疑惑。

“爲什麼?”

王昃道:“上官無極他並沒有在我回國後第一時間來‘處理’我,而且他也是直到前一陣才知道的我的身份……我相信,要了解我這樣一個小人物的行蹤,對於國家來說並不難,也不用費那麼長時間。”

姬老眼睛又是一亮,笑道:“你很通透。”

沉默一會,他又說道:“事實正是這樣,無極侄兒所做的事情,是國家的最高機密,知道的人並沒有多少,即使是我身邊的祕書都不知道,而你知道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

“呵呵,也可以這麼說,昨天夜裏,你就受到其他國家的攻擊,不是嗎?”

“唔……姬老,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不妨直說’,這種詞語,而對象又是姬老,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會這麼說。

即便有能力如此說的,他們也不會這樣。

所以王昃應該算是天下獨一份了。

姬老搖頭苦笑道:“我很好奇,爲什麼老青和老劉,對你的態度並非是忘年交那麼簡單,我總感覺他們……有些在巴結你,我很想知道爲什麼。”

王昃呵呵笑道:“姬老說笑了,您明明都知道的。”

這句話,又讓兩個人陷入了安靜。

是的,姬老怎麼可能不知道。

越是地位高的人,對於世間冥冥之中,那種稱之爲‘天意’的東西就越模糊,他們也越來越不敢肯定,那些所謂不科學的東西就真的不存在。

因爲他們接觸過,使用過,甚至利用過,所以對神鬼之說就在清楚不過,正是因爲這樣,他們反而迷茫了。

王昃在劉忠堂和上官青兩位的眼中,已然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了,本來姬老以爲他僅僅不過是一個高級點的江湖騙子,可昨天在見過和喝過‘仙酒’之後,他就不敢確定了。

就在昨天,一個晚上他睡的極香,不但沒有起夜,曾經手腕上的老傷都沒來找自己,早上起來更覺得手腳通透,身體彷彿年輕了十歲。

事實放在眼前,讓姬老對於這個如新星般突然崛起的少年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而人類天生對神鬼的一種敬畏,也讓姬老在不自覺中,對待王昃態度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姬老在沉默半響後,突然說道:“我想讓你加入‘中華安國會’。”

王昃想破天,也沒想到姬老會憑空冒出這麼一句。

他錯愕的看了姬老一眼,詢問道:“這……這是從何說起?”

姬老哈哈一笑,指着王昃笑道:“從進屋到現在,你這時的表現纔剛剛像一個年輕人。”

“呃……”

姬老突然嚴肅道:“國與國之間的角力,並非平常人視線所見的那樣,如今你已然成爲了他們名單中的人物,即便你身處我泱泱天朝,即便是這核心地帶,仍然沒有人能確保你萬無一失的安全,對於你的家人也是同樣,能夠保護你自己的,只能是你自己,當然,適當的藉助外力才能做到,比如……加入某個強大的組織。”

王昃一滯,剛想說‘能否容我考慮考慮’,可話到嘴邊,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點莫名火頭。

出口便變了一種說辭。

“方外之人,本就三方不全,命中缺一,自上古以來無數算士耗費畢生精力,爲的就是想出一套可保家人不失的方法……但很可惜,這種方法從未找到,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所以退而求其次,我們想到了另一種方法,讓它來做到這種保護的職能。”

姬老疑惑道:“什麼方法?”

王昃一字一頓道:“殺一儆百!”

語句之中,一股煞氣狂放而出。

連王昃自己都沒有想到,隨着他說話,小腹中陰陽魚突然狂暴起來,其中黑色羅盤光芒大勝,一股煞氣破體而出,將整個空間籠罩在黑霧之中。

女神大人趕忙嬌喝道:“守心!靜心!”

王昃趕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好半響才勉強將那狂暴的煞氣壓制了回去。

女神大人深皺眉頭,她就是怕這個。

王昃能夠吸收任何能量,同時也能轉化任何能量。

這就表示,他身體所具有的本源能量……其實是不確定性質的!

如果王昃所有的能量都向一個極端發展,比如說這兇猛的煞氣,那王昃馬上就會變成不世魔王!

心魔心魔,這種修煉的狀態女神大人根本就沒見過,她又能如何幫王昃驅散心魔吶?

王昃緩慢睜開了眼睛,神情也恢復到那種風輕雲淡的模樣。

可是姬老卻不能再平靜了。

雖然煞氣盡去,但他依然周身遍寒,全身上下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在那一瞬間,好似全世界的鬼神都壓在他的頭上,天塌地陷一般。

他不知道剛纔到底是什麼情況,但能肯定的是,那是王昃弄出來的!

他眯上了眼睛,傳說方外之士,可殺人於無形,毀家敗業揮手之間,是那種只要不能確定的殺死,就必須保持友好的羣體。

一些不爲人知的隱祕奇事也在他腦中快速的閃過了一遍。

姬老緩了口氣,笑道:“這辦法好是好,但世間總有那些傻瓜笨蛋的存在。”

傻瓜笨蛋,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想的少,很容易‘不計後果’。

而這樣的結局,就是‘魚死網破’。

王昃想了想,最終說道:“我可以加入,但又不能加入。”

說的矛盾,說的奇怪,但姬老卻懂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好吧,那麼‘編外督察’這個身份你認爲怎麼樣?但雖說是督察,出了我和中華安國會的大門,可沒有人認得。”

姬老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你要給我們好處,我們提供安全,你也會有些權限,但僅限於有限的人知道,並不能讓他扯虎皮。

對於這種結果,王昃還是很滿意的,這正是他上一句所要表達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賊眉鼠眼道:“那謝謝姬老了。”

姬老苦笑兩聲,逗趣道:“你什麼都好,就是這長相……嘿嘿。”

王昃滿頭黑線,暗罵老頭子沒有審美,自己長相怎麼也算箇中上啊!

只是他這個‘上中下’跟誰去比,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事情談完,王昃猶豫了一陣,還是從懷裏拿出來一個青銅錢幣。

這是他的‘新作’,自從女神大人能力提高之後,很大方的交給他一種更爲高深的‘附靈’手法。

而且經過不懈的練習,王昃的雕刻手藝也是精進了不少。

雖然還是上不了檯面,但這枚青銅幣的品相已經算是不錯,純手工的精細雕法也有那麼一二,跟古時候成批製造的在工藝上也有得一拼。

最主要的,還是這青銅幣的功效。

除了‘趨吉避凶’之外,它可以緩慢吸收自然界中的靈氣,並主動釋放一些出來,不但可以調養佩戴者的身體,更能使其頭腦清明,百病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