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肌肉敦實的漢子扛着鋤頭便朝着堂屋走去。

我站在那裏,看着那屋後無數的樹枝,這會兒開始不斷的搖擺起來,陰風瑟瑟。

“我去,福哥,你這還給堂屋整了空調不成,涼颼颼的!”

劉福聽後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走到我的身邊道:“楊大師,你看這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心裏……”

我知道劉福也是感覺到了陰風,所以心裏有些害怕。

我冷冷道:“如果今晚天黑之前不把墳遷了,你估計活不過明天早上,

你信我的話不?”

我並沒有危言聳聽,我感覺今晚有大事要發生,這墳裏的東西恐怕已經嗅到了風聲,那不斷搖擺的樹枝就是他的警告。

“你們幾個,趕快進來,記住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大驚小怪,你們只管挖!”

“福哥……”

那幾個聽到我的話似乎有些不解,轉頭看着站在堂屋門口的劉福。

劉福點點頭道:“大家開工吧,把我老爹的棺材挖出來,一人一千,現場點錢。”

那幾個人一聽一千,二話沒說,便揚起鋤頭開始挖。

我站在那墓碑的面前,飛快的在墓碑之前化了一個鎮鬼符,並且隨後拿出了三張散氣符,貼在墓碑之上。

那陰風才緩緩的停息了不少。

我站在墓前,看着那幾個人飛快的將那一節節的幹樹根挖斷,有些幹樹根上還有些粘稠的黑色液體流出,看到這一幕我就越發的開始擔心起來。

“粑粑,我們鎮不住這個殭屍的,要不我們先撤得了!”

兒子在我的耳邊輕聲道。

我搖搖頭,然後走出去,給八兩叔打了一個電話,其實我也知道如何處理,但是我想要具體問一下八兩叔,畢竟在遷墳這方面我是一個新手,如果要是搞砸了,那可就不光是面子的問題,而且人命。

等我打了電話回來的時候,整個墳墓已經被刨了出來。

這一刻看到的人都是震驚不已,因爲眼前那原本紅木棺材此刻卻是已經完全被盤根錯節的大叔纏住,這些大樹都是樟樹,我之前已經看了,樟樹的根原本不會這般的盤根錯節,這會兒卻是將整個紅木棺材徹底的包裹住,並且深深的深入了地下。

“我怎麼說福哥,這兩年發大財呢,原來這祖墳深深的扣住了地脈,鎮住了家財呀!”

一個精廋男子一臉奉承道。

“放屁!”

我不由得大罵一聲。

這個時候方由和劉福也是看到了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

“大師,這是……”

“這就做樹擡棺,而且並不是一般的樹擡棺,你看清楚了,這些樹藤都是從屋後面的三棵大樟樹下面伸延而來的!”

“屋後面的大樟樹?”劉福臉色微變。

“怎麼,你別說這三棵大樟樹是你親手栽的!”

我有些無語了。

劉福點點頭,隨後解釋道:“當初那個風水先生說了,栽點樹,才能緊緊的抓住福財,當初我就是按照他的意思栽了三棵樹,這纔沒多少年,這三棵樟樹已經長得極大,一開始我也是有些驚訝,但是後來我還以爲這個樟樹長得越茂盛我就越能運到輝煌,所以我又私自在屋前種了幾棵!”

說着他指指了不遠處的三棵樟樹,只是這三棵樟樹很小,連枝椏都沒有多少伸展出來。

“你被人坑了!”

我回了一句,但是幸虧這個劉福動了這麼點歪腦子,前面這三棵樟樹雖然還沒有長大,但是現在已經開始分食這裏的地脈之氣。

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因爲有着三棵小樟樹的存在,限制了屍體的行動,但是這些都說不到一定,畢竟風水之事說不得準,幾

年之內或許還能掌控,但是時間一長,或許隨便一個小小樹木或者石頭的移動就能改變整個風水格局。

“大師,怎麼說?”

劉福臉色一顫問道。

我看着眼前那已經被馬上就完全挖出來的棺木道:“大家加把力,把四周的土豆刨開但是千萬不要將鎮壓地氣的墓碑給挖倒了。”

幾人都是應和了一聲,便又開始挖。

我拉着劉福出了堂屋,然後問道:“當初給你點風水,安葬你父親的這個風水先生你認識不?”

“認識呀,這個風水先生是父親生前的好友,以前就是父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是後來聽父親說他的生意垮了,後來就開始學習了陰陽風水,幫人看宅基風水爲生。”

我一聽當時就明白了爲什麼,一定是因爲生意上的糾紛,看來一個人的成功絕非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的,得罪的人也絕對不少,想必這個劉福的父親生前就一定得罪過這個人。

“大師,怎麼了?這墳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父親的棺材上纏着那麼多的樹根,按理說父親都死了十幾年了,棺材也早應該壞掉的。”

我搖搖頭,然後解釋道:“你們這個屋子的風水很好,尤其是這個堂屋,這裏和這個村子的地脈相連,可以說整個村子的氣運都被你們一家人佔完了,是不是整個村子就出去了你們一家人!”

學霸也開掛 劉福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大師一說,還真是,我們上西溝就我們一家人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的,村子其他的年輕人也出去過,但是都沒有混出個名堂,有些甚至客死他鄉!”

“這就對了,這就叫聚寶之地,而當年那個風水先生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纔想出了這個局,他佈置的這個局叫做聚運。”

“不說其他人,你這十年來是不是整天都是好運不斷,買彩票都要中幾萬元以上,股市的話更是幾倍幾倍的賺,可以說在這十年裏,你從來沒有輸過,是不是?”

我越發的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這個風水格局,原本就是一個命局,也就是說,一旦開棺必會喪命,這樣的風水命局,除非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絕不會有誰佈置這樣惡毒的風水局。

劉福點點頭,臉上越發的不好看,似乎被我說中了他的心中越發的慌亂起來一般。

“大師,你繼續說,是不是跟這事兒有關?”

說着他指了指還在不斷挖墳的三人。

我點點頭,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你父親現在恐怕已經屍變,只是我還不能確定他變化到了那種程度,總之待會兒把棺材擡出來,也別說什麼遷墳了,直接燒了吧,不然今晚是父親就會從那棺材裏直接蹦出來!”

就在我說話之間,突然已經快黑的天瞬間漆黑一片,我模糊之中看到了屋後的三棵樟樹瘋狂的搖晃起來。

“誰動了棺材!”

我大吼一聲,一把按住兒子的小腳,便衝了進去。

劉福也是臉色大變,連忙跟着我衝了進去。

方由打開手電筒,那三個精瘦的男子這會兒都是站在棺材的旁邊,四周的樹根完全被斬斷了,但是那棺材也是不知道何時被誰抵開了一個小縫……

(本章完)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那個被樹根纏繞着的棺材不知道被誰不小心推開了一個小縫。

就是這個小縫讓我頓時臉色大變,心中暗叫不好。我連忙將兒子交給劉福抱着一下,從身後的包裏掏出了一張黃符飛奔而下,直接貼在了那棺材之上。

就在我黃符貼在棺材之上的時候,那原本立着的墓碑瞬間倒了下來。

“楊大師,快閃開!”

劉福大叫一聲,我身子剛要閃,卻是感覺身邊一股狂暴的勁風。

嘭的一聲,等我看清楚的時候,方由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看着眼前棺木,眉頭緊緊的皺起。

好猛,這麼厚重的一塊石板,卻是被一腳踢得粉碎裂開,之前還沒有看出來這個方由是個厲害的練家子。

天這會兒已經徹底的暗下來了。

方由手中打着一個手電筒。

藉着光我能夠清楚的看到眼前的棺材,同時我也能感覺到棺材之中的氣息已經變得微弱了許多。

我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顫,因爲我知道這口棺材之中的東西或許已經趁着剛纔那剎那的黑暗從這裏逃了出去。

“別挖了,開棺吧!”

三人一聽,都是點點頭人,然後距離棺材最近的那個漢子直接將手上的鋤頭對着棺材蓋子的接口猛地一拗,那纏滿乾枯樹根的棺材便再我們的面前轟然打開了。

軍門撩歡:紈絝少爺別性急 “這!”

劉福靠的最近,當看到棺材的時候難以置信道。

雖然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我看到棺材內空無一物的時候還是臉色大變。

“福哥,這是什麼回事?劉叔的棺材是空的?”

我站在棺材面前,此刻的棺材之中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樹根,這些樹根每一個都是乾枯,只要有一個火苗,便能燃燒成熊熊大火。

“人算還不是不如天算呀!”

我站起身,爬上了地面,然後從劉福的手裏接過了兒子。

“楊大師,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父親……”

“你父親變成了殭屍了,我想就是在剛纔誰不小心觸碰到棺材的瞬間衝出了棺材,逃走了!”

“殭屍?”

劉福一聽臉色大變,而這個時候那三個挖墳的男子不免笑了一聲道:“這位大師,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殭屍,是不是想要騙我們福哥的錢喲!”

我不理會他們,他們之中必然有一人今晚必死,將這樣恐怖的東西放了出來,就已經沾了因果,必死之局,誰人也不能救。

“好了,先將這口棺材就地燒了吧,劉福這會兒我們必須找到你老爹的屍體,否則將會對釀成大禍!”我將兒子舉起坐在我的肩上,然後從身後掏出了一把黃符。

劉福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連忙點點頭,然後道:“方由,帶火沒,將這口棺材燒了。”

“牛子,你們三個也起來了。”

三個人一天到時候樂得個清閒,然後扛着鋤頭便爬上了地面。

劉福將毛爺爺,每一個人數了十張,三個人都是樂呵呵的離開了堂屋。

就在三人離開的時候,那口棺材已經完全的燃起來了,方由身子一躍

,便從那坑裏跳了上來。

藉着火光我看到了出去的三人不遠處慢慢浮現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在火苗的映襯下,拉得好長。

啊!

我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大吼讓他們回來,卻是已經聽到了一聲慘叫。

“啊,真有殭屍呀!”

“跑呀!”

“救我,救我……啊!”

我頓時臉色大變,桃木劍拿在手上飛奔一般的衝了出去,兒子緊緊的抱着我的腦袋,也是有些着急道:“粑粑,這次不好辦了,這個殭屍估計是第一次喝人血,之後他的力量每喝一次血都會強大一分,你可要小心應付!”

“知道了兒子,看爸爸的吧!”

還差十幾步,我身子猛地躍起,猛地一桃木劍插在了那依舊咬住一個大漢脖子的殭屍。

“嘔嘔……”

那殭屍嘶吼一聲,被他咬過的那個人已經沒救了,因爲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

那殭屍猛地一揮手,我便被掃開,我後退十幾步才勉強站穩。

“楊大師,這……”

我鬱悶道:“這就是你老爹,看清楚你老爹現在變成了什麼!”

我退後的瞬間,劉福和方由也來到了我的身邊。

劉福的老爹這會兒已經將這個大漢吸成了一具乾屍,原本那乾枯的身體,因爲吸了一個大漢的血而變得飽滿起來。

其實像劉福老爹這樣屍變的殭屍只是最普通的,比起我之前遇到的紅毛殭屍和風鐮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劉福他爹轉過身看着我們,這會兒我們纔看清楚他的樣子。

眼前的這個殭屍有着兩顆吸血的獠牙,整個身體都如樹皮一般,身上穿的壽衣有着無數的孔洞,更加讓我難以置信的他的身體竟然是不完整的,整個胸口都沒有一絲兒皮肉,之前吸了的血這會兒有很多都順着那滿是孔洞的壽衣流出。

一雙血紅的眼睛貪婪的看着我們。

“爸,爸……”

我一把將劉福拉住,然後吼道:“他現在已經不認識你了,你要是過去的話,那個人就是你的下場,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劉福渾身一個哆嗦,然後連忙退後了幾步,直接退到了方由的身後。

“拿着!”

我掏出一把黃符,給了他和方由一人幾張。

方由將黃符完全交給了劉福。

“你要拿點,這個傢伙不是你用拳腳就能對付的!”

方由笑了一聲道:“這麼多年我都沒有遇到對手了,今晚正好就拿這個殭屍練練手,我還從來沒有和殭屍交過手呢!”

殿下,別搶我孩子! 我聽到方由的話,只得對他豎起大拇指。

這孩子估計是練武腦子練傻了!

“嘔嘔!”

就在這時那殭屍卻是對着我們嘶吼幾聲,便飛快的消失在了原地,因爲是夜晚,我們的視線根本就不好,剛追了幾步,便跟丟了。

“楊大師,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知道他去了哪裏,現在我們馬上回去,那個被他咬過的,必須先燒了,不然待會兒照到月光就要屍變!”說話之間我已經開始往回走,

劉福爲我打着手電筒,我們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地方,卻是並沒有看到那個屍體。

“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