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們,他們就不一定能想到。

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秦巖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如果茅山派倒下了,那麼衆閣派就極有可能脫穎而出。

畢竟茅山派、龍虎山、衆閣派以及全真派是四大道派,現在龍虎山已經名存實亡,如果茅山派再倒下,那麼第一大派自然就落到了衆閣派的頭上。

而秦巖作爲衆閣派的掌教,自然就能號令各大道派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號令各大道派,秦巖就激動不已。

“家主,那讓我們來幫你佈置陣法吧!”秦戰想幫秦巖分擔一些工作。

秦巖搖了搖頭:“不行,這個陣法只有我親自佈置,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如果讓你們參與,它就無法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了。你和秦夢現在最好幫我去打探敵情,看看徐思遠他們什麼時候經過這裏?”

“好的,家主,我們這就去幫你打探。”

秦戰轉過身給秦夢使了個眼色,他們兩個人當即離開了山谷,向遠處飛馳而去。

等秦戰他們走後,秦巖開始佈置陣法。

這個陣法是秦家最古老的陣法,它威力極大,可以同時困住十幾個天尊後期高手。

秦巖覺得他利用這個陣法絕對能打徐思遠一個措手不及。

即便無法殺掉徐思遠,至少也能讓徐思遠損失幾個長老。

另一邊,秦玉成根據羅盤上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茅山派,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對方不是茅山派,而是天緣閣。

秦昌齡愣住了,秦家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秦玉成,這是怎麼了?你追的不是茅山派嗎?現在怎麼變成了天緣閣?”秦昌齡鬱悶無比的問。

秦玉成苦笑起來,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誰能想到徐思遠暗度陳倉,偷樑換柱。”

原來徐思遠他們圍困秦家的時候,秦家暗中給各大掌教做上了標記,絕大部分的掌教都沒有發現,只有徐思遠、蘇離等個別掌教發現了。

逃走的時候,徐思遠覺得秦家肯定會追殺他們,所以就將自己的標記和天緣閣換了。

而天緣閣對此卻毫不知情。

“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再找茅山派,還是殺了天緣閣?”秦玉成鬱悶的問。

“唉,茅山派既然能換掉我們留在他們身上做的標記,那麼我們再想找他們肯定找不到了,還不如將天緣閣滅了,也算是爲我們秦家上上下下出一口惡氣。”

秦昌齡深知他們不會再找到茅山派了,所以就只能對天緣閣下手了。

秦玉成特別不好意思。

他現在只想着能多殺幾個天緣閣的弟子,以彌補自己的過錯。 在秦昌齡等幾個長老的帶領下,秦家人立即瘋了一樣向天緣閣殺去。

看到秦家的人殺來,天緣閣的人臉色大變。

原本天緣閣根本不怕秦家,在他們看來陰陽世家都不足以厲害,真正厲害的是他們各大道派。

可是之前和秦家交完手後,天緣閣發現秦家的實力居然堪比茅山派等四大道派。

甚至連衆閣派和全真派都不是秦家的對手。

秦家人和天緣閣的人剛剛交手,就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天緣閣的人很快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看到天緣閣不是秦家人的對手,天緣閣掌教不顧屬下安危,立即悄悄的隱去身形逃之夭夭。

天緣閣原本就勢弱,再加上羣龍無首,沒用多長時間就被秦家人殺的大敗而逃。

與此同時,在回茅山派的路上,徐思遠收到了秦家滅掉天緣閣的消息,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

雖然這樣做有些不道德,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有時候爲了自保,徐思遠也不得不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情。

“家主,您真是料事如神,居然讓我們躲過了秦家的追擊。”其中一個長老大聲的恭賀徐思遠。

“秦昌齡這個人深謀遠慮,而且膽識過人,他從秦家出來追擊我們太正常了,只可惜我們茅山派接連損失了幾個長老,否則我們趁機殺上秦家,肯定會端掉秦家的老巢。”

說到最後,徐思遠眼中冒出道道狠厲的精芒。

聽到徐思遠這樣說,這個長老也激動無比。

如果他們有足夠的實力,的確可以殺回秦家,端掉秦家的老巢,只可惜現在的茅山派已經不是以前的茅山派了。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怪只能怪秦巖那個王八蛋。”這個長老嘆了口氣,惋惜無比地說。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趕快趕回茅山派吧!”

徐思遠一路上舟車勞頓,他實在是有些疲倦,不願意再聊天了。

這個長老點了點頭,轉過身離開了。

不一會兒,茅山派進入了一個山谷中。

這個山谷不是其他山谷,正是秦巖專門爲徐思遠佈下陣法的山谷。

在徐思遠他們還沒有進入山谷的時候,他們的行蹤就被秦戰和秦夢發現了。

“家主,徐思遠他們來了。”秦戰來到秦巖身邊,激動無比的對秦巖說。

秦巖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一面鏡子,念動咒語對着鏡子指去。

鏡子上面閃過一片光華,閃現出山谷外面的景象。

秦巖從鏡子中看到一隊人馬慢慢的走進山谷中。

其中坐在一匹馬上的人就是徐思遠。

這裏和外界不一樣,不但沒有油路,甚至連普通的土路都沒有,想要在山谷裏面行走,只能靠兩條腿,或者是騎在馬身上。

“家主,你這是什麼鏡子?居然還能看到山谷外面的情景。”

“這是生死輪迴因果鏡,是非常厲害的法器,可以斷生死,看輪迴,見因果。只可惜這三種能力我現在都不會。”說到最後,秦巖無奈的嘆了口氣。

秦昌齡之前說過,因爲年代太過久遠,他們秦家早就將生死輪迴因果鏡的使用方法忘記了,現在他們秦家只會使用生死輪迴因果鏡上的一些微末道法。

“家主,他們走進我們的陣法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秦夢激動的攥緊了拳頭,用胳膊捅了捅正在聊天的秦巖和秦戰。

聽到秦夢的話,秦巖和秦戰同時轉過頭,向生死輪迴因果鏡看去。

此刻的茅山派已經有一半人走進了陣法中。

“不要着急,等他們全部走進陣法中,我們再動手。”秦巖此刻一點也不着急,因爲他勝券在握。

“家主,你將他們都引進陣法中,你能殺的了他們嗎?”

秦夢的想法是這樣的,她想將其中一半人困在陣法中,然後殺另外一半人。最後再對付陣法中的人。

秦巖也知道秦夢的想法,但是他不願意這樣做。

這樣做風險比較高,首先茅山派雖然隕落了幾個長老,但是中堅力量依然健在,他們不可能僅憑三個人就吃掉整個茅山派。

其次,徐思遠道法高深,如果他突破陣法,從裏面衝出來,到時候再和陣法外的茅山派弟子聯合起來,他們三個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秦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集中他們三個人的優勢對徐思遠使出雷霆一擊。

如果徐思遠死了,他們立即就走,如果徐思遠沒有死,他們也立即就走。

因爲這樣做是最保險的做法,不會危及到他們三個人的性命。

要知道保全自己,纔是殺傷敵人的前提。

如果爲了殺傷敵人把自己的命也丟了,這樣做的話根本不值得。

“不,我不殺他們,我只想殺了徐思遠一個人。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你莫非不懂嗎?只要徐思遠死了,茅山派將羣龍無首。”

聽到秦巖這樣說,秦夢恍然大悟,她沒有想到秦巖的想法這麼保守。

她以前還以爲秦巖是一個激進派,做什麼事情都要把彈簧繃緊了。

幾分鐘後,茅山派的所有人都進入了陣法中。

秦巖看到時機成熟,立即念動咒語開啓了陣法。

整個山谷中在瞬間升起了大霧,大霧遮天蔽日,不但擋住了陽光,而且還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使得很多人都無法看清三米外的東西。

“掌教,不好了,我們中埋伏了。”其中一個長老大聲對徐思遠說。

“立即命令下去,讓所有的人都組成小型的陣法,防禦有人偷襲。”徐思遠大聲命令道。

就在徐思遠剛剛說完話後,他感覺到三股魂力波動向他衝來。

而且這三股魂力波動是從三個不同方向向他衝來。

其中一股魂力波動非常強勁,另外兩股魂力波動相對來說比較羸弱。

不過這兩股魂力波動依舊達到了天尊後期的實力。

不好,這陣法是專門針對我的。

徐思遠立即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可是此刻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因爲他整個人被三股魂力鎖住了,避無可避。 無奈之下,徐思遠只能大吼一聲,在自己的頭頂上佈下了一道堅如磐石的防護罩,使出全部魂力準備和秦巖三人硬抗。

“轟”的一聲,秦巖三人同時轟擊在防護罩上。

防護罩在瞬間被轟碎,徐思遠頓時被轟的口吐鮮血,整個人萎靡到了極致。

在秦巖轟擊到徐思遠的那一刻,徐思遠終於看清楚是誰在向他動手了。

“是你們!”徐思遠怎麼也沒有想到,攻擊他的人居然是秦巖三人。

他之前以爲秦巖他們端了茅山派後肯定早就跑遠了,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一旦被他們撞上,那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徐思遠萬萬沒有想到秦巖的膽子這麼大,居然趕在去茅山派的路上設陷阱,這簡直就是找死。

秦巖沒有理會徐思遠,再次和秦戰秦夢聯手攻擊徐思遠。

此刻的徐思遠身受重傷,他們只需再攻擊一次,徐思遠必然當場斃命。

眼看秦巖他們就要捲土重來,徐思遠大喝一聲,揮起雙掌同時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與此同時,徐思遠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語,這段咒語就連秦巖都沒有聽過。

不過秦巖能聽得出這段咒語十分的古老,每個字裏面都飽含着歲月的滄桑。

“咔”的一聲,徐思遠的身體裏響起了一聲骨頭斷裂聲。

又是“咔”的一聲,徐思遠的身體內再次響起了骨頭斷裂聲。

“咔咔咔”徐思遠的身體內接連又響起了無數聲骨頭斷裂聲。

聽到這詭異的聲音,秦巖三人詫異不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卻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因爲他們看到徐思遠的臉在扭曲變形,眨眼間就變得猙獰又恐怖。

“轟”的一聲,徐思遠體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悶響。

緊接着,徐思遠的雙腿向後倒折,他的雙臂也向後倒折,就像是被人打斷了膝關節和肘關節一樣。

最後徐思遠的脖子轉動了一百八十度。

此刻的徐思遠就像是野獸一樣站在地上,那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嗷!”徐思遠突然仰天嘶吼起來,就像狼在對着月亮狂嘯一樣。

聽到徐思遠的聲音,茅山派其中一個長老駭然變色,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驚駭不已的說:“完了,完了,掌教蛻變了。”

原來徐思遠用上了茅山派的不傳祕術,以及使用了茅山派的不傳法器。

當徐思遠將這種法器種植在自己的體內後,然後以不傳道術引爆法器,他就會蛻變成半人半妖的妖人。

這個時候,徐思遠的實力將比平時強大一倍。

“家主,徐思遠這是怎麼了?”看到徐思遠就像狼一樣在嘶吼,秦戰詫異的問。

“問什麼問,趕快給我走。”秦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能感覺到徐思遠身上突然傳來了令他都異常心悸的魂力波動。

他知道此刻即便是兩個他疊加起來也不一定是徐思遠的對手。

聽到秦巖的話,秦戰和秦夢詫異不已,他們不明白秦巖爲什麼讓他們逃。

徐思遠此刻明明被他們打成了重傷,他們應該趁機要了徐思遠的命纔對,至於徐思遠蛻變成妖的樣子,他們根本不在乎。

看到秦戰和秦夢還在發呆,秦巖當即抓住他們兩個的胳膊,帶着他們衝出了陣法,拼命的向山谷外逃去。

就在秦巖他們剛剛逃出山谷後,陣法中突然再次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這一次的嘶吼聲雖然也是狼嚎聲,但是充滿了暴虐之氣。

原來這是徐思遠徹底蛻變了。

此刻的他已經迷失了心智,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他飛身而起將身邊的兩個茅山派弟子推倒,張口咬在他們的脖子上,當即將他們的血吸乾。

在吸乾這兩名弟子體內的鮮血後,徐思遠體內的傷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瞬間恢復了。

“嗷!”徐思遠再次仰天長嘯起來。

緊接着,他一躍而起揮起前爪,轟擊在秦巖佈下的陣法中。

原本可以困住數十名天尊後期高手的陣法,此刻卻脆弱的就像玻璃一樣眨眼間就被徐思遠拍碎了。

徐思遠揚起前爪就像老虎下山一樣,向秦巖他們追去。

與此同時,隨着陣法被破,山谷中的大霧也消失了,不過大家都不明白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