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動了?

我轉動了一下脖子,又移動了手腳,拔開了溼劉海,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圈房間:沒有黑影,什麼都沒有!

我蓋的棉被已經被掀到腳下,白色t恤被捲到了肚臍上面,bra是鬆的。這一切都說明,剛剛發生的不是幻覺,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我,周沫,在20歲生日,爺爺頭七的第二天,被一隻不知名的阿飄摸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纏上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和生日,難不成以前認識?

想到他剛纔對我做的事,我不由得又羞又怒又怕!

“小沫……”我正在鬱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爸爸有些沙啞的嗓音傳進來,“小沫你在休息嗎?”

我趕緊繫好內—衣帶,將衣服拉下來蓋住肚臍,才清了清嗓子迴應道:“爸爸,進來吧。”

我爸因爲守靈守了一整夜,所以臉色很灰白,他黑着一雙眼眶,步伐都有些飄了,只見他坐在我的牀邊,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心疼道:“你很熱嗎?熱就開空調。”

“不用了,”我忙阻止爸爸,想跟他說剛纔的遭遇,又難以啓齒,斟酌了半天,我才說:“爸,我睡不好,總是做惡夢。我很害怕……”

我爸問我夢到什麼了?

我說:“我夢見了一個奇怪的人,他跑來對我說生日快樂,還叫我等他。他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我只要一夢見他,全身都不能動!”

我爸從事了教育工作數年,從來都是個唯物主義者。說完我就有些後悔,因爲他一定不會相信,而且還會更加擔心我。

可是沒想到,我爸在聽了我說這話以後,原本就灰白的臉,變得更加的沒有光澤了。他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爸?”我疼得臉都擠到了一塊兒,“爸?”

我爸這才減輕了力道,但依然沒有放開我的手,他焦急地問:“那是什麼樣的人?他跟你說話了嗎?都說了些什麼?”

我遲疑地看着我爸,他的反應太奇怪了,我點頭說:“他說話了,讓我等他,然後說生日快樂,還叫了我的名字。”

我爸張嘴聽着,我話說完了他還是半着張着,就好像定格了一般。好半晌,他才喃喃地說:“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小沫,你也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着,爸爸站起身來,擡手將我的溼劉海撥到一邊,用指腹輕輕的摸着我的額頭,輕聲說:“對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一轉眼,都二十年了,小沫,你長大了!”

我隱隱覺得爸爸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只愣愣地看着他。

“小沫,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過生日一定會開開心心的?對不起,今年,又不能給你過生日了。”爸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垂下了手。

看他這麼難過的樣子,我有些後悔跟他說那件事。從小我的生日連提都不會有人提,因爲這是老周所有人心裏的痛,我已經都習慣了,所以我立刻出聲安慰爸爸:“爸,我纔不想過什麼生日,一點都不。你一夜沒有睡,去休息一下吧!”

我爸沒再說什麼,拍了拍我的手,轉身步履緩慢地走出了門。他看上去格外沮喪,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的軀殼,空洞而麻木。

而我因爲剛纔那一嚇,再也不敢一個人在房間睡覺,決定洗個澡出去走一走。 因爲爺爺下午要送去火化,所以樓在臨時搭建的人喪棚裏還是有很多親人朋友守着,我下了樓,盯着那白色的棚子看了一眼,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爺爺灰白甚至有些發青的臉。

昨晚爸爸和叔叔將爺爺擡進冰棺材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當時並沒有覺得多嚇人,此時回想起來,不知道爲什麼竟然心裏一哆嗦。我快速繞過了喪棚,走出了小區。聽得那喪樂遠了,才微微地舒了一口氣。

因爲是郊區,所以我們這附近並沒有多熱鬧,此時還是早上,大部分人都沒有起來,我緩緩地走在大馬路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腦中反覆回放着這兩天纏着我的鬼東西,一腔的愁緒。

“姐姐……”一聲細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回頭一看,一個秀髮有些凌亂的小女孩,正拉着我的衣角。她應該只有五六歲,剪着學生頭,一雙大而閃的眼睛,正看着我笑。我停下腳步,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沒有家長跟在她身邊,露出儘量友好燦爛的笑容,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一大早一個人在馬路邊呢?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搖搖頭,接着說:“姐姐,我看你臉色發黑,怕是要死了。”

我一愣,幾乎以爲自己是聽錯了:“什麼?”

“你臉色發黑,一副死相,怕是離死不遠了。”以爲我沒有聽懂,小女孩子又再解釋了一遍。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這回沒有聽錯了,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告訴我,我一臉死相,怕是離死不遠了?

我蹲下來,耐心的教導:“小妹妹,誰教你嚇姐姐的,小孩子嚇人是不對的。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吧?”

誰知小女孩並不理會我,原本帶笑的臉,也顯出一副不合年齡的成熟和嚴肅來:“姐姐,如果你還不想死,在七月三十號之前,別被人帶走了。”

“哈?”我一頭霧水,這到底是在說些什麼?

說完,小女孩戀戀不捨地看了一我一眼,模樣簡直稱得上傷心了:“姐姐,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

我不放心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回家,忙拉住她的手:“你家在哪裏,姐姐……”大夏天的,可能是因爲清晨的原因,小女孩的手很冰涼,她驚嚇地退後了一步,叫了一聲:“姐姐別碰我!”

我尷尬地看着她,想起自己身上帶孝,也確實不方便隨便送她回家,只好訕訕地說:“那……你自己小心點兒,家應該就在附近吧?”

小女孩沒有回答我,轉過身緩緩地往前走了。我見她輕車熟路的,想必她家應該不遠,也就放下了心回過頭繼續散步。剛轉過身,一輛卡車帶着一地的灰塵疾馳而過,我忙捂住口鼻,厭惡地給了一個白眼。

“這麼大早上的,趕着去投胎不成?”

我話音還沒有落,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震破了耳膜,彷彿整條馬路都爲之人震動了,飄揚的灰塵中瞬間升騰起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我覺得自己甚至聽見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聲。

不會是……我驚異而緩慢的轉過身,看着那因爲急剎車和轉彎的大卡車,時間如同是靜止了一般。

不會是……剛纔的小姑娘……出了車禍吧? 灰塵撲面,實際上出車禍的地方離我並不遠,血腥味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鑽進我的鼻腔,就算不去確認我也知道——一定是撞到人了!

我膽子小,不敢去想象血肉模糊的場景,腳下如同灌了鉛一樣,一步也移動不了。自那聲刺耳的剎車聲後,整個世界寂靜了五秒鐘。接着我聽見不遠處的鋪子裏有人大叫:“出車禍了,報警快報警,是不是撞到人了?叫救護車……”

有幾個人飛快地跑過來,其中一個撞了我一下,他語氣焦急:“看看有沒有救,你們快打電話!”

我移動了一下身體,往前走了幾步,走向了案發現場。那幾個大男人圍着大卡車的車輪,連抽了幾口涼氣。

“你別過來!”我正要過去看一眼,爲首的男人喝住了我,“小姑娘你還是別看了!”

我的青春我的刀塔 可我還是走了過去。

我不相信,剛剛都在和我說話的小女孩子,一瞬間竟然就死了?我明明就想送她回家的,爲什麼不堅持一下呢?如果我堅持了,她就不會被車撞到,如果我……

已經被血浸透灰色的襯衣,藍色的馬褲,胸部以上被車輪壓住,身下一大灘黏稠的鮮血,因爲角度問題,我並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臉。但是……他肯定不是剛纔的小女孩!

我飛快的往小女孩回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連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條馬路起碼要在200米後才轉彎,旁邊也並沒有大的障礙物遮擋,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就不見了?

那麼,車輪下的人又是怎麼出現的?他隔我的距離不過20米不到,剛纔我爲什麼沒有看見他?

腦子亂了了一灘漿糊,對面的男人在商量:“你們誰懂急救的,說不定,還有氣呢?”

被這麼大的卡車碾過去,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而且軋到的正好是胸口和脖子,我吸了一口氣,輕聲說:“已經死了。”

幾雙眼睛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你怎麼知道?”

我愣了愣,我是怎麼知道的?我甚至連這個人的臉都沒有看到,可我卻依然知道他已經是一具屍體。

“小沫!”馬路那邊嬸子嘶啞着嗓子在叫我,她也看到了這邊的車禍,於是小跑着過來,一把拉開了我,小聲問:“怎麼一轉眼就跑出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說我剛走到這裏就遇到發生了車禍,嬸子不敢去看案發現場,把我拉得更遠一點,才小聲地說:“不懂事,家裏辦着事呢出來亂跑,再說你爺爺頭七都沒有過完,又遇上這麼不吉利的事。”

如果是在從前,我一定會說嬸子迷信。可接二連三地遇見這麼詭異的事情,早就讓我相信了這世上原本就有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我問道:“爺爺究竟是不是7月15去世的?”

嬸子說是。

“那,爺爺的頭七,魂魄會回來嗎?”

嬸子頓了頓,問我:“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不告訴我,萬一我犯了忌諱,又得捱罵。”

嬸子對我說:“爺爺頭七這幾天,你千萬別出來跑。”

嬸子說這話時,不經意地往車禍那邊看了一眼,臉色又白了三分,手抓得我更緊了。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出了車禍,司機怎麼還不下來,難道是嚇懵圈了?我想過去看一眼,但嬸子緊緊地抓着我的手不讓我去。我只好向那幾個男人喊了一嗓子:“叔,你們去看下,司機有事沒?”

那幾個男人這才如夢初醒,其中一個爬上去看司機,另外幾個在下面等只見爬上去的人看了一眼,又往裏看了一眼,接着便半天沒有動了。

“老白,怎麼了?司機沒事吧?”下面的人急了,催他。

被叫作老白的人吸了一口氣,接着慢慢地轉過頭來,我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無法看到表情,但他說出的話,卻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隱婚閃愛:嬌妻滿分寵 他說:“駕駛室裏沒有人啊!”

沒有人?

那這輛車是怎麼開出來的?這段馬路又不是下坡,就算是下坡剎車失靈,也不至於速度快到把人撞死的地步吧?而且,剛纔那輛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它明明就是疾馳而去,如果沒有駕駛,他的速度會那麼快?

思維正在打結,嬸子忽然用力地拉了我一把,然後迅速地將我往回拉。一邊還在嘴裏不停地嘀咕着什麼,我莫名其妙,想要停下來可嬸子就是不撒手。

“嬸子你怎麼了?你慢一點啊!你抓得我好痛!”無論我怎麼抗議,嬸子完全沒有撒手的意思。她快速地拉着我,走進了爺爺的靈棚,接着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嚴肅地說:“你要麼呆在這裏,要麼回到家裏去,不許亂跑。”

“有這樣的規矩嗎?”我知道家裏辦喪事的人不能到別人家裏去,是忌諱,但也沒有想到連出門也不行。

嬸子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躺一邊的冰棺材,嘆了一口氣,才輕聲說:“小沫,你聽嬸子的,這幾天不要出門。我也是爲了你好。”

我總感覺嬸子有什麼事在瞞着我,但她不肯說。剛纔那麼嚴重的車禍,如果換在平時,熱心腸的嬸子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可她今天不旦是調頭就走,而且模樣還很驚慌。

難道她知道些什麼?

嬸子叮囑我不要出門以後,又在嘴裏唸了些什麼,我靠近她聽了聽,才發現是“各路菩薩保佑”這樣的話,她的臉色依然很蒼白完全沒有血色,神情裏全是疲憊,還參贊着一絲……恐懼?

“嬸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剛纔在那條路上,看到了很奇怪的事。”

“你看到什麼了?”嬸子猛地瞪大眼,抓住了我的手,又問了一遍:“你看到什麼了?”

我被她的反應嚇到了,如實說:“我在馬路上看到一個小女孩,她跟我說我離死不遠了,她走以後,忽然發生了車禍,而且這輛卡車是沒有人駕駛的。”

嬸子顫抖着嘴脣,臉色由蒼白變成了灰敗,她甚至有些站不穩,一邊往後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我扶着她,很可能她已經跌坐在地上了。

“嬸子?”

嬸子搖搖頭,表情有些絕望,她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輕聲說:“原來……那個人說的是真的!該來的,還是會來,還是會來啊……”

“會來什麼?”我看着我的嬸子,感覺有什麼事,脫離了我的想象範圍。自爺爺死的那天起,身邊的每個人,每件事都變得異常詭異了起來! 可嬸子還是什麼都不說,只是一再地叮囑我:“小沫,等過了爺爺的頭七,我再跟你說。但你要聽話,以後不要亂跑了。”

我無語。我不過就是家門口的大馬路上散了個步啊,而且還是在大白天!難道嬸子的意思是讓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裏?

家裏賓客還有很多,嬸子來不及跟我多說,讓我要麼上樓回房,要麼在靈棚裏呆着。我顧及着一個人會遇上阿飄,還是選擇呆在人多一點的靈棚裏。

到了下午,殯儀館的人來把爺爺接去火化,我因爲不能離家,只好在靈棚裏等。爺爺雖然從沒給過我好臉色,但這麼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家裏有一個臉色冷漠身材微胖的老人。他依然是我至親的人。想不到最後一面,我也不能送他。

爺爺走了,那副冰棺也跟着帶走了,只留下之前爺爺躺過的那張竹牀,靈棚裏除了我,還有我爸爸的一個女同事。是爸爸特意留下來陪我的。此時在玩。

看到她的,我忽然想起來我那無緣無故罷工的,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學長,這麼久沒有回覆,他一定會着急的吧?

“林姐姐,你能把借給我打個電話嗎?”我走過去,解釋道,“我的今天壞了。”

她其實比我大不了多少,染着板栗色的頭髮,扎着一個馬尾,圓圓的臉。她爽快的退出了正在玩的遊戲,把遞給了我,順帶還安慰了一句:“周沫,你爺爺年紀也大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傷心了哦,對身體不好。”

我點點頭,接過,撥打學長的電話。因爲經常聯繫,所以他的號碼我已經記得很熟了,很快,電話撥通,學長接了電話。

“學長!”我剛一開口,學長便聽出了我的聲音,一連串的問題就來了,“周沫啊,你怎麼連消息都不回一個呢,我都急死了。你在家還好嗎?不能太傷……”

話說到這裏斷了,我“喂”了一聲,依然沒有反應,於是我又問:“學長你在嗎?”

電話那頭就像是石沉大海,完全的沒有音訊了。

我拿開按了幾下,發現不亮了。林姐姐走過來也跟着按了幾下,見還是不亮,她猜想:“會不會沒電了?可我剛剛看還有百分之七十啊!”

我找來充電器,充上電,依然不亮。

這下,我有些尷尬了。我該不會是把林姐姐的電話也弄壞了吧?可是我真的只是撥了一串號碼出去呀……淚!

林姐姐倒是沒說什麼,鼓搗了半天見沒有開機,也就算了,拍拍我的肩說:“沒事,電子產品偶爾也會出點小故障的。沒關係關沒關係。”

她雖然這麼說,但我心裏卻過意不去。人家好心好意把借給我,結果我這麼個敗家手,一到我手上就壞掉了,真是太悲催了。我盯着那部,發現它忽然又亮了!

不旦亮了,還自動地彈出了一條信息,甚至那條信息還自動打開了! 因爲太過奇怪,眼睛也有些近視,我便把拿起來,想要仔仔細細看清楚。自動打開的短信上面,只有六個字:周沫,你是我的。

我心裏一動,這難道是學長髮給我的?我心裏知道他喜歡我,而我也確實對他有好感,但是……我們之間那層窗戶紙都還沒有捅開,學長怎麼會忽然這麼曖昧的短信給我?

況且他明知道這號碼並不是我的。

我拿林姐姐的打電話不過是一時起意,除了學長,還有誰知道這個號碼呢?

“周沫,你怎麼了?”林姐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微笑道,“都說了沒關係了,說不定明天就好了。再說也舊了,有毛病也很正常,你別放在心上了。”

我把翻過來,屏幕朝林姐姐,“果然是抽風了,你看,現在又好了。”

林姐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接着起身摸了一把我的額頭:“周沫你沒事吧?”

我看她吃驚地樣子,心想該不會只有我一個人看到那條短信了吧?我把再次翻過來——果然,還是黑屏的。

剛纔那條信息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不可思議地盯着那支黑了屏的——該不會,是今天早上那隻阿飄的傑作吧?

“周沫?”林姐姐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得到我的迴應以後,才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將放好,接着便坐下了。我的大腦有些混沌,覺得自己似乎招惹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爺爺死後,爺爺和嬸子一定有什麼事瞞着我!

等他們回來,我一定要問清楚!

可是一直等到傍晚,靈棚裏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回來。眼看着外面天色越來越暗了,我有些坐立不安。林姐姐沒了,在一旁打盹,我在她邊上轉了好幾圈,她才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擡手看了時間,問道:“還沒有回來嗎?周沫你餓了沒有?”

肚子餓的事情早就被我拋去了腦後,也沒有心情吃飯,只是不住的往靈棚外面瞧。林姐姐起身要去買點吃的,被我一把攥住了。以前幾次的經驗來看,如果留我一個人,很大的可能會遇上阿飄。我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你別走,天黑了,我有些怕。我爸他們肯定快回來了,咱們再等等吧。”

林姐姐表示理解,坐下來繼續陪我。因爲天色暗了,我便拉亮了靈棚裏臨時連上的燈泡。豈知那燈泡剛剛一亮,就閃了好幾下,又滅了!

接着又閃了好幾下,又滅了!

這情節大概就是鬼片裏阿飄要來的前兆,我心裏害怕,便和林姐姐坐在一起。林姐姐拍了拍我的手,笑道:“你膽子太小了,別怕。”

一陣涼風掃面而過,我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是夏天,根本不可能刮出這麼低氣溫的風,唯一的解釋是——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我的心本能地狂跳了幾下,硬着脖子不敢動。不會這麼邪門吧,天一黑髒東西就來了? 脖子一涼,我轉過頭,只見一團黑影站在身邊,嚇得我差點跌在地上。

“小沫……你要記住……”我一愣,這,不是爺爺的聲音嗎?

他的聲音很小,我豎起耳朵才勉強聽清楚,問道:“爺爺?”

爺爺的聲音又小又飄,語速還說得非常慢,“不要……和……他……走,熬得過七月,不再入……地獄……”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格外的重,震得我一陣耳鳴,大腦也跟着“轟”地一聲,像是有一根絃斷了!

“周沫?”林姐姐的臉在眼前放大,見我睜開了眼睛,她才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一下子就睡着了?有人來找你了!”

我剛纔睡着了?那這麼說,剛纔出現的爺爺是一場夢?

不,不會做這麼奇怪的夢,一定是爺爺回來找我了!

“周沫嗎?”

林姐姐指了指前面,我看到兩個穿灰色t恤的男人走進了靈棚,兩人皆剃着平頂頭,表情嚴肅,皺着眉頭。

“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