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明明見四周無人,他就突然出現了,這也讓王昃不禁對老和尚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有閒聊了幾句,兩人分開,老和尚走向樹林,王昃走向另一邊。

只是他決定‘耗上了’,讓飛刀拿出帳篷就在附近的樹林裏搭了一個臨時‘據點’,還像模像樣的拿一個望遠鏡往那一坐,頗有‘蹲點’的氣概。

飛刀嘟着嘴坐到他身邊,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就來這裏看風景。”

王昃沒好氣的說道:“你懂個籃……算了,想來你確實不懂這個,既然我沒法辦法擺脫你了,所幸就把事情告訴你好了。”

飛刀本想就跟他拼了,可一聽祕密,好奇心又讓她安靜了下來。

“記不記得我在內蒙時得到一張羊皮?對,就是‘你’吃了魚那次,原來那羊皮竟是一個地圖,而地圖所指就是這裏,你說換做你你會不會來看看?”

“切,不過就是塊破地圖,有什麼好看的。”

錯身成婚:腹黑冷帝誘嬌妻 “祕密,你懂不懂祕密代表的是什麼?既然要刻意隱藏起來,就註定了這裏有什麼東西,讓人惦記、擔心、緊張、重視,不論是哪一點,都表明它對於某些人來講,具有極大的價值。”

飛刀摸着可愛的小下巴,嘟囔道:“確實如此……那我們爲什麼不馬上去看看?”

王昃道:“看?看什麼?該看的不是都看過了?現在要做的也只能是‘挖’了。”

飛刀愣道:“你是說這地下有東西?”

王昃道:“肯定有!”

“萬一那地圖指的就是那個什麼舍利子吶?”

“唉……你是不是當留下地圖的人是個白癡?舍利子的存在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且那老和尚不也是毫無顧忌的告訴我們了嗎?這還算祕密?用得着將地圖畫在羊皮上,又經過特殊手段處理,不火烤不水泡根本看不見?所以……”

王昃眼睛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這地下已經埋藏着極大的祕密,或者是比舍利子還要珍貴的事物,也許兩者有聯繫,也許僅僅是巧合,不過不管是哪種……那東西都極爲重要!”

王昃強調了好幾遍‘珍貴和重要’,而他這些推斷的最大根據,就是因爲這裏被佈置成了‘法陣’。

顯然金銀珠寶之類的事物,是不必要花費這種手段的。

於是就這樣過了整整三天。

每當王昃走到舍利塔附近,那老和尚就會出現,跟他討論一番佛法,隨後飄然而去。

在這三天時間裏,王昃幾乎把這整個林子都轉了個遍,卻也沒有找到老和尚的居所,好似他就是憑空的出現,又憑空的消失一般,留不下一絲痕跡。

無奈之下,王昃只得求助女神大人。

而她卻憤恨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因爲你上次的麻煩,損耗了我多少力量嗎?還想讓我幫你?拿靈氣來!”

王昃默然,雖然女神大人說的極不講理,但還是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絲無奈,看來對於上次的危機,不光自己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女神大人也是一樣。

這也是王昃遲遲不肯回家的原因,家人在日常生活中,早晚會發現他身上三處大傷。

王昃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靈氣對女神大人來說就等同於‘飯’,隨着丹爐的靈氣被吸收殆盡,王昃手裏已經拿不出一件蘊含靈氣的事物了。

雖然還有兩顆丹藥可用,但……風險太大,他摸不準是否還會像上次一樣好運,在能量風暴中倖存下來。

女神大人在‘鬧饑荒’了。

這天夜裏,王昃讓飛刀熄滅一切光亮,獨自拿着一把匕首再次向舍利塔走去。

之所以選擇這個夜晚,因爲‘黑雲遮月’。

伸手不見五指說的就是這種時候了,但好在王昃的眼睛經靈氣洗染,雖然也是看不太清楚,但朦朦朧朧的總能認清方向。

摸到舍利塔,漸漸向下,直到摸到那詭異的圖案。

這圖案的位置極隱祕,但終究不能擋住風雨,歷時百年其他的雕紋圖案都模糊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了,它卻清晰如新。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王昃都懷疑這是被人後刻上去的。

再用手摸了一陣,王昃突然眼睛一亮。

用眼看和用手摸,其中有個最大的不同,就是看的時候也許是因爲錯覺,那圖案是‘刻’下去的,而摸來卻是‘凸’出來的。

就像石頭上貼了一個印章。

‘難道……這裏就是機關所在?’

王昃嘗試着按了幾下,又撥動幾下,那浮雕卻紋絲未動。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羊皮地圖上僅僅指出了地點,其他的一概沒說,這要如何才能解開祕密?難道要從陣法上入手?

可女神大人如今又虛弱的很……

王昃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衚衕,怎麼轉都轉不出來。

正這時,女神大人突然小聲道:“小心,有人來了!”

王昃全身一緊,趕忙躡手躡腳的離開舍利塔,摸到一個普通的石柱站在後面。

朦朧之中,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來,他向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停了一會,轉了一個方向,又走幾步。

走走停停,最終走到了舍利塔的前方,那身影試探的伸出手來,虛碰了幾下才碰到塔身。

王昃心中明亮。

這人肯定是什麼都看不見,在這漆黑的夜裏完全按照自己的記憶,一點點走了過來。

王昃對於這點還真有些佩服,要知道只有盲人,習慣了黑暗的他們,在自己常年居住的地方纔能‘記住’道路。

此時黑影突然蹲了下來,一陣風吹過,黑影的衣衫在王昃的視線中劃出一片朦朧。

‘長袍?’

‘老和尚?!’

記憶中唯一穿這種衣服的只有那個奇怪的老和尚了。

‘他怎麼會來這?此時?此地?’

王昃使勁揉了揉眼睛,卻依然只能看到一片朦朧。

女神大人在他身後皺了一下眉,默默搖了搖頭,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點向王昃額頭。

那芊芊玉手直接穿過了王昃的頭顱,在他眉心處劃了一道線。

王昃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眩暈,猛勁的搖了兩下,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清晰了很多,雖不能說‘亮如白晝’,但起碼看得真切。

他疑惑着轉頭看向女神大人,能夠做到這點的除了她就沒有別人了。

卻見女神大人緊閉着雙眼緊鎖着眉頭,好似有些痛苦。

“你……你的身體沒事吧?”

女神大人沒有說話,僅僅是微微搖了搖頭。

王昃一下子明白了什麼,狠狠咬了下牙,轉頭又望向老和尚。

此時的老和尚正伸手入懷,翻騰了半天,纔拿出一件事物。

手掌大小,圓形,看似非銅非鐵,有些像石頭,但卻蘊含着光澤。

老和尚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將頭左右的轉動了幾次,隨後就將那件事物塞到了舍利塔下方。

王昃清晰的看到,他是要將那件事物與舍利塔上的奇異圖案相扣。

下一瞬間,兩種東西嚴絲合縫的扣在了一起,老和尚全身微微顫動了一下,嘴角掛起一陣狂喜。

老和尚手掌用力,使勁擰動圓盤。

‘喀拉~’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王昃敢保證自己決定聽到了這個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他突然感到整個地面都晃動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靜,好似從未有過突變。

‘就是它!關鍵的東西原來在老和尚手裏!’

王昃激動的好似心臟都要停下一般。

婚色妖嬈 結果……讓他心臟漏跳半拍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一道白色的光線直接照到了他的身上。

“喂,我說你出來挖寶也不帶個手電,還得讓我幫你送來,真是的……”

飛刀拿着一個強光手電,扭着她那纖細的腰肢,慢條斯理的從林子中走了出來。 看着飛刀那飽含‘風騷’的眼睛,王昃心中大吼:“這貨他媽的絕對是故意的!”

王昃趕忙回身望向老和尚,果然他正用與平時慈眉善目截然相反的惡毒眼神望着自己。

幾乎是千分之一秒,王昃雙腿猛然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向老和尚衝去。

老和尚幾乎是同時拔下了圓盤,邊向懷裏揣去邊急忙倒退。

不足兩秒時間,兩人已經成了‘面對面’。

就着強光手電的光線,老和尚清晰的看清王昃的樣貌。

“好賊子!”

他大喝出口,身體一轉一撥,竟不再後退,直衝王昃而來。

王昃哪裏會怕他?一個皮包骨頭,半截入土的老和尚,自己年輕力壯血氣方剛,又獨戰‘七大惡人’全身而退。

所以他直接伸出一拳,打在老和尚的肩膀。

‘打中了!’

王昃的拳頭已經貼在了對方身上。

‘咦?怎麼?!’

可他馬上就發現,自己這拳頭好似打在塗滿了油的泥鰍上,絲毫不見阻力,直接劃開了。

“小心!”

女神大人急忙驚呼。

但已然晚了。

老和尚一隻乾枯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貼在了王昃的胸口,好似它就一直在那裏,從來沒出現在其他地方一般。

老和尚嘴角勾起一道狠辣的陰笑,猛地全身一震,手掌呼的一聲就推了出去。

王昃只覺自己胸口好似被巨錘砸中,一陣悶熱之後胸腹內所有的內臟傳來劇痛。

“哇!~”

胸腹受壓,王昃下意識張開了嘴,卻發現根本沒有氣體從口腔噴出,反而是一股血腥爆發開來,夾雜着肺部的碎肉一股腦噴了出來。

陰陽魚狂暴般運轉開來,才勉強保住他心脈不斷。

王昃整張臉瞬間蒼白無比,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這一口吐了出去。

他艱難的喘了一口氣,喉嚨裏還能發出‘嗬嗬~’之聲。

老和尚見王昃沒死,反而有些驚疑,不過身體卻沒有遲疑,肩膀一晃,一掌又拍了下來。

女神大人突然再次嬌喝道:“快跑!”

“我……我當然想跑,可那老和尚太厲害……”

“我不是說他,這……這陣法被啓動了!”

“……什麼?!”

王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就想往旁邊跑。

可他渾身無力,雙手雙腿就像注了鉛,動一下都十分費力。

卻不想紋絲不動的雙臂,竟然自己伸直了!

王昃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不聽話的手,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就被餘光所見給轉移了。

在他身後側,一個熟悉的身影默默的蹲在那裏,手裏還握着一把泛着青芒的匕首。

“你?!”

‘噗~’

細不可聞的聲音,是鋒利的匕首與血肉發生交際時所能發出的。

長匕入體,只剩手柄還留在外面。

飛刀默不作聲,甚至連表情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是刀,鋒利、無情。

她是飛刀,一無反顧、一路至黑。

她外號的由來不是因爲她的槍法,而是她的爲人。

默默地看着王昃,她起身後退,防止王昃臨死反撲。

可她終究是晚了,或者說,她還不夠快。

王昃雖然武藝全無,但他武力值可並非是只有五的渣渣。

無力的雙手因爲憤怒再次充滿了力量,閃電一般彷彿鐵鉗一樣扣住了飛刀的肩膀。

手指靈氣透出,就是五把最鋒利的劍,直接把飛刀的肩膀抓的血肉模糊。

飛刀的臉上卻連一絲痛苦都沒有,也不是認命的悲慼,反而是一種平靜,等待什麼一樣的平靜,只是她在等的是死亡。

王昃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她美麗而白皙的脖頸,只要他輕輕用力,飛刀立馬香消玉殞。

可即便他面部猙獰,憤怒欲絕,這手……卻最終也沒有合上。

看起來倒像是一種撫摸。

王昃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考慮,什麼都考慮不了。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自己背後傳來。

此時他纔想起,自己的雙臂之所以自己擡起來,就是因爲被這種吸力引導。

‘陣法啓動?’

女神大人的告誡再次在腦中浮現出來。

但要做什麼反應,卻又是晚了。

王昃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被一種力量強橫的拉扯了很遠遠,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老和尚將那隻被王昃打脫臼的手臂接好,即便他用了最上乘的卸力手法,仍然沒有‘萬無一失’。

他呆呆的藉着手電的燈光看着面前的舍利塔。

塔還是那個塔,地面也仍然是青石的地面,可剛剛還在那裏的兩個拼死相搏的男女,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老和尚撿起手電,四下裏尋找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要不是地面上還留着王昃那變成黑色的血,他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呆呆的站了一會,他趕忙從懷裏掏出圓盤,再次要打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