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一下懶腰,笑着說道:“哎呀,我沒來茅山之前,還以爲這頂級道門有多厲害呢,沒想到一幫人爭權奪利的,搞得跟外面的朝堂沒有什麼區別,實在是無趣得緊,就懶得再待了。聽楊雲上說你走了,我便追了過來。”

我笑了笑,說古龍先生說過,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世間怎麼可能有那與世無爭的去處呢,除非是一個人擱深山老林子裏待着。

這話兒並不好笑,而小郭姑娘卻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想着去西藏的事情,便不再與她多作閒聊,告罪一聲,準備離開。

那小郭姑娘跟在了我的身邊,笑着說道:“陸大哥啊,我這一次出來呢,就是準備四處遊歷的,不知道你現在去哪兒呢?我覺得你挺有本事的,跟着你一起,說不定能開眼界,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咱們一起同行吧?”

我知道小郭姑娘是茅山執禮長老雒洋的後輩,出身自一個與茅山有着千絲萬縷交情的家庭裏,不過卻不確定她跟着我到底是什麼想法。

我下意識地拒絕,說我不喜歡兩個人一起走。

一般來講,當我表達出這一層意思的時候,對方基本上就已經放棄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料到那小郭姑娘還特別的執着,跟本就像一個牛皮糖一般,一路粘着我,笑嘻嘻地跟我說着好話,趕也趕不走。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那小郭姑娘若是對我兇一些,我說不定就有藉口不作搭理了,沒想到這姑娘倒也挺有耐心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態度好得就跟訓練有素的空姐一般,實在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她並非尋常人,到底還是跟執禮長老雒洋有些關係,而雒長老對我也有扶持之恩,我若是太過於生硬,實在有些不妥,於是也只有讓她跟隨。

再說了,雖然她剪了一個利落的短髮,但模樣卻是個不錯的美女,看着賞心悅目,我也不忍罵人。

一路下山,我來到山下的小鎮,路過那賓館附近的大排檔,還特意繞過去,瞧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老闆被打傷的關係,這家店子並沒有開門。

我在大排檔門口徘徊了許久,方纔離去。

其實如果不是在這破地方被宰,說不定我根本就碰不到包子,也找不到真正的茅山宗,雖說最終還是沒有找到蕭克明,卻也是見證了茅山改朝換代的大事,如此想想,倒也真不知道是該怨恨,還是感激。

我到了鎮子上,然後立刻打電話給家裏。

接電話的是我母親,簡單問了一些近況,我立刻問起母親,說最近有沒有收到一封信。

母親顯得很奇怪,說現在這年頭,還有人寫信?你們年輕人不是都用qq啊,或者是微博、微信搖一搖麼?就連我這麼大一把年紀,也知道發短信啊——沒有信。

我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只是反覆告訴她,說如果收到信件的話,一定要記得打電話給我。

掛了電話,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事實上,我之所以打電話給母親,詢問信件,是因爲之前跟苗女念念的一個約定,那就是她如果有了手機號碼,就會寫信寄到我的老家,把號碼告訴我,然後我們便可以再一次恢復了聯繫。

那樣子,我就可以找到蟲蟲,掌握到她們的行蹤了。

只可惜,最終還是沒有收到信。

不知道是念念忘記了,還是蟲蟲沒有同意她這麼做,而此刻的我,並不能回去找她們,而是得馬不停蹄地趕往藏邊去,希望能夠在那兒碰到陸左他們,一問究竟。

瞧見我情緒有些低落,旁邊的小郭姑娘便問我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我想了一下,決定不對她做隱瞞,而是直接說起了我的目的地。

我以爲會嚇到這女孩兒,沒想到她聽到之後,大爲興奮,拉着我的手說道:“太好了,我一直都想去西藏呢,可就是沒有機會,這一回算是圓夢了——不過你打算怎麼進藏啊,是坐火車呢、飛機還是自駕遊?又或者你準備騎着一自行車過去?”

我搖了搖頭,說還沒有想好的,等去了金陵再說吧?

小郭姑娘搖了搖頭,說你別急,我有一個專門的戶外活動羣組,之前的時候就聽他們說準備進藏了,不知道出發了沒有,若是可以的話,我覺得咱倆加個塞,應該是沒問題的。

說着話,她掏出了手機來,專心致志地聊起了天來。

我瞧見她這般積極,也不好打擊她,帶着她到附近的小館子裏去解決午飯,準備跟她好好談一談,吃個散夥飯啥的。

結果等我把菜點好,那小郭姑娘卻興奮地猛一拍那飯桌,欣喜地笑道:“太好了,我剛剛跟羣主聯繫上了,他們正準備出發呢,因爲有人中途退出,所以正好有空位。我已經跟羣主說過了,他說會叫一個傳奇人物拐過這裏來,接我們走……”

我不由得一愣,半天才說道:“呃,那些人你認識?”

小郭姑娘搖了搖頭,說不認識啊,都是驢友論壇上認識的羣友。

我忍不住翻白眼,說大姐,你一小姑娘家家的,沒事跟人家一起去自駕遊幹嘛?要是碰到了好人還行,若是碰到些什麼壞人,車開到半路,把車一停,對你動手動腳的,那時候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可該怎麼辦?

小郭姑娘哈哈大笑,說你真是個老古董,防範心還挺強的呢?你放心,羣主是我哥的一朋友,驢友圈的大神,他的名字就是招牌,放心,砸不了的。

瞧見她這大大咧咧的樣子,我也不好勸,只有嘆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飯菜上面。

風捲殘雲,我將飯錢付了,跟小郭姑娘一起走出了店門口。

這剛剛走了出來,我突然間感覺到心臟陡然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眯着眼睛四處望了過去。

纏綿入骨,總裁代孕妻 我之所以心神不安,卻是感覺到有一股很淡的殺意,籠罩在了我的身上。

沒瞧見人,不過我的心裏卻莫名的一陣慌。

我在這茅山之上,得罪的人不多,那大排檔的店老闆算一個,韓伊算一個,另外還有一個……等等,莫非是梅蠹那傢伙在盯着我?

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的跳,越發覺得不安。

我想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小郭姑娘卻一直攔着我,說你別走啊,我都跟人家說好了的,要萬一別人來了,又找不到我們,多尷尬啊?

男兒重諾值千金,我本來並不怎麼想加入小郭姑娘所說的這什麼驢友活動,不過想着如果小郭姑娘執意去西藏的話,我總得留在這裏給她把把關,總好過置身事外要好一些。

畢竟她如果中途出個三長兩短,最後見到的那個人是我的話,到時候又將有一堆的麻煩事情。

我跟小郭姑娘在馬路邊等車,不過不知道怎麼的,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慌。

這種感覺,如芒在背,就好像後背不斷地被人給打量着一般。

大約等了快四十多分鐘的樣子,一輛黑色的牧馬人越野車就停在了我們的面前,司機位的窗戶打開,有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帥哥衝着我們微笑,然後說道:“誰是郭芙蓉?”

小郭姑娘激動地揮了揮手,說你是五哥吧,我就是郭芙蓉!

那老帥哥打開後車門,下來與我們握手,而這時副駕駛室那兒也走下了一個漂亮女人來,這女人戴着一副精緻的眼睛,像個白領或者中層管理,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年紀,感覺應該二十七八,又或者三十出頭的樣子。

女人先跟我們握手,自我介紹,說自己是迎曦,真名叫做周菲菲,是這一次進藏的同伴。

小郭姑娘連忙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又給我介紹,說這是陸言,我朋友。

老帥哥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與我們握手,說道:“你們好,我叫蕭應武,羣里人都叫我五哥,這一次我負責載你們進藏,提前瞭解一個問題,你們兩個,都會開車麼?”

蕭應武?

我與他的右手相握,感覺對方的左手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又不知道是哪裏有問題,只是笑了笑,說我會開。

小郭姑娘也興奮地點頭,說五哥我也會。 蕭應武,蕭應武……

坐在副駕駛室上面,我故作認真地望着前方的道路,其實餘光處卻不時地打量着身邊這一個長相英武的中年帥哥,想着他會不會跟茅山的傳功長老蕭應顏有什麼關係呢?

畢竟兩人之間,就差一個字。

不過繼而我又自嘲地笑了笑,許是我太敏感了,一邊是那茅山的傳功長老,一個不過是普通的驢友,兩者之間,就算是名字很像,那又怎麼樣?

咱國人來來去去也就兩三個字,這世間重名的人都有無數,又何況是差一個字的呢?

是我太敏感了吧?

與尋常的車輛不一樣,牧馬人的外形霸道強悍,坐在裏面看外面的風景,別有一番滋味,那五哥是個沉默的性子,不太愛說話,除了見面時的交流之外,便專心地開着車,反倒是坐在後排的兩個女人唧唧喳喳地聊着,一路上就沒有歇過嘴。

我本來不太想聽,結果到底還是被迫地接收到了信息,知道我們這入藏的一行人裏,總共有五輛車、十八個人。

自駕遊的領隊楚天越,是旅遊羣的羣主,那傢伙是一家戶外用品連鎖的老闆,退伍軍人出身,生意做得很大,不過最愛的一件事情就是自駕遊和野外探險,經常組織各種戶外活動,是驢友界的大神級人物。

而我們身邊的這位五哥也不簡單,是比羣主還要牛波伊的傢伙,據說國內的名山險峯,無論是珠穆朗瑪,還是喬戈裏峯,又或者貢嘎雪山、布喀達阪峯、梅里雪山、團結峯、賀蘭山、神農頂,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高峯,沒有他征服不過的,除此之外,他還去過其他國家的著名山峯,算是民間比較著名的幾個登山高手之一。

能夠跟這樣傳奇的人物同一輛車,對於兩個小女人來說,無疑是一件興奮的事情。

小郭姑娘我不好說,那個叫做周菲菲的白領ol,就已經開始不斷地舔嘴脣了。

瞧她這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跟五哥有一腿兒了。

五哥開車很穩,穩中又快,如此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到了金陵城區,我們在一個農家樂附近的停車場匯合,下了車,那裏已經等待了十多人,迎了上來,紛紛跟五哥打招呼,十分的熱情。

這時我也瞧見了小郭姑娘口中的羣主,那是一個穩重的中年人,劍眉,一臉英氣,有些軍人風範,就是微微凸出的肚腩影響了他的氣質。

衆人與五哥見過面之後,又與我們寒暄,小郭姑娘應該跟這幫人很熟,挨個兒地叫出了他們的網名,十分熱鬧。

她在羣裏面,叫做郭芙蓉,是以前一個很有名的電視劇角色。

就是《武林外傳》裏面姚晨演的那個郭芙蓉。

等介紹到我的時候,小郭姑娘很簡單地說了一句朋友,衆人便紛紛起鬨了來,說哎呀,什麼朋友啊,是男朋友吧?小陸啊,我們跟你說,小郭可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對她好一點兒哦?

我瞧見這些人起鬨的同時,好幾個年輕人的臉色黯淡下來,知道小郭姑娘在這團隊裏面人氣頗旺,指不定有許多愛慕者呢。

我雖然準備搭這一趟順風車前往西藏,但絕對不想惹上一堆麻煩,於是笑了笑,說沒有,我跟小郭姑娘剛剛認識不久,僅僅只是朋友而已,你們別瞎說。

我這般極力撇清,而小郭姑娘也大大方方地表明自己是單身,那幾個年輕男子的眼神又鮮活了起來。

農家樂裏面早就備好了飯菜,就等我們了,總共分了兩桌,開車的一桌,而喝酒的又坐一桌,我被分配到了喝酒的那一桌,剛剛落座,剛纔那幾個年輕人就圍了過來,拉着我拼酒。

相比小郭姑娘,我是這個隊伍裏面的新人,跟大家都不熟悉,倘若再拿捏姿態,恐怕就不好混了。

想到這裏,我倒也不拒絕,來者不拒,十分豪爽地滿足了所有人的勸酒。

我這樣的表現,倒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他們覺得我至少不娘們。

能夠成爲驢友的,一般都有着強健的體魄,酒量自然也挺厲害的,不過這些人就算是酒量再好,也不如擁有着聚血蠱的我強,如此喝了幾輪,那幾個年輕人的眼睛都紅了起來,眼神也開始發飄。

喝點兒小酒,是熱鬧一下氣氛,倘若是喝醉了,就變成了麻煩,領隊發現了這情況,便過來說了一聲,那幾個年輕人趕忙收斂。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趁機多吃了幾碗飯,將酒意給壓了下去。

吃過飯之後,領隊找了最後加入的我和小郭姑娘,講解了一下此行進藏的一些注意事項和細節,另外還了解了一下我的個人情況。

酒店供應商 我自然不能將自己的具體情況一一講出,就編撰了一個身份出來。

不過我還是告訴了領隊,說我讀書的時候是體育生,所以身體倒也還算健壯,所以能幫上一些忙。

之所以這麼說,是希望能夠被高看一眼,免得被拒絕加入。

最後,我們兩人各自繳納了行程所需要的公共費用,接過了錢,領隊告訴我們,說收的這錢他會記賬的,回來之後,多退少補,不會虧了大家的。

小郭姑娘笑了,說誰不知道你楚老闆的名頭,還跟我們說這些?

一頓飯之後,我算是正式融入了這個驢友團,飯後大家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後出發,前往下一站,安徽合肥。

我們此行,需要穿越大半個中國,然後從西川進入,走川藏南線,從錦官城出發,一路經過雅安、瀘定、康定、新都橋、理塘、巴塘、芒康、左貢、八宿、然烏、波密、林芝、八一、工布江達、墨竹工卡,最終抵達拉薩。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線,沿途風景絕美,席間談及的時候,衆人頗爲神往,興奮莫名。

我們是在夜間抵達的合肥,領隊在郊區定了一個汽車旅館,到了地頭,大家都頗爲疲憊,檢查完了車輛之後,便兩人一房,回房睡覺。

我以爲我跟五哥一個車,會分在一起,結果並沒有,而是跟一個叫做小馬的年輕人分到了一起來。

這個年輕人是之前對小郭姑娘有意思的幾個人之一,一開始對我挺不順眼的,不過在我撇開了與小郭姑娘的關係之後,又莫名熱情起來,洗過澡之後,就拉着我打聽起了小郭姑娘的情況來。

事實上,我對這個小郭姑娘的具體情況,還真的不瞭解,除了知道她叫郭芙玲,是茅山執禮長老雒洋的後輩之外,再無所知。

不過小馬倒是不依不饒,不斷地問我,說她喜歡什麼啊,有啥愛好啥的。

我把他弄得不勝其煩,草草敷衍了幾句,瞧見還是沒完沒了,便找了一個藉口,出了房間,跑到院子裏去躲個清靜。

這汽車旅館是專門供驢友旅行的那種,條件一般,佔地頗廣,而且還有專業的維修師傅,所以他們纔會選擇這裏,我在場院裏逛了一圈,想着那小馬是不是已經睡了,準備回去,結果瞧見不遠處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朝着車子那兒悄悄走了過去。

我認得這兩人,是驢友團裏面的兩個團友,之前吃飯的時候簡單聊過,男的是個金領,女的是個私營業主,各自都有家庭的。

他們這是幹嘛呢?

我下意識地躲了起來,剛剛隱身黑暗,旁邊就有一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看,瞧見卻是小郭姑娘。

我問她幹嘛呢,小郭姑娘一臉興奮地將食指放在脣邊,噓了一聲,然後用下巴指了指遠處的車子。

只瞧見那車子一開始的時候還沒啥,過了一會兒,還是有規律的震動起來。

呃……

這就是傳說中的車震麼?

我真的有些無語了,想要離開,小郭姑娘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說害什麼臊啊,你別裝啊,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我苦笑,說還以爲你們驢友羣挺純潔的呢,沒想到頭天就出這事。

小郭姑娘不樂意了,說瞧你這話說得,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你又不是太平洋警察,管那麼寬幹嘛?再說了,那是他們,你別用這麼古怪的眼神看我好不?

我聳了聳肩膀,說得了,你想看就看吧,我是沒啥興趣,走了。

我轉身離開,小郭姑娘在我身後不滿地說了一句話:“哼,裝什麼裝啊,虛僞!”

我無語了,快步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黑暗中走出了三四個人來,將我給圍住,因爲黑乎乎的,我也瞧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模樣,只聽到有人問了我一句話:“你是陸言?”

我下意識地答了一聲,沒想到對方擡手就朝着我甩來。

我偏頭躲開,而就在這時,有人從懷裏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朝着我的肚子捅了過來,而另外幾個人,也配合默契地過來擒我。

怎麼回事? 黑暗中,對方配合默契,在確認了人之後,出手果斷,訓練有素,顯然是早就有所預謀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倘若是往日,即便是有了一定的修爲,我未必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做出反應來,畢竟力量是力量,掌控力量的心靈到底還是往日的陸言,不過經歷了茅山刑堂地牢的南柯一夢,我整個人的戰鬥意識立刻陡然間強悍了好幾倍,當對方毫無破綻地衝來之時,我眼疾手快地抓住第一人的匕首,然後以他爲突破口,朝前猛衝。

那人厲害,死死抵住了我的衝勢,想要拖住我,讓別人來將我給解決掉。

對方一反抗,我立刻就感覺得出來了,都是很扎手的練家子。

古代的時候,這樣的情況也常有,幾個小兵將一個大將給拖延住,然後衆人一起上,將其拿下,而古戰法並非沒有破解之法,要麼力敵,要麼智取。

我力敵不得,唯有智取,我一拱身,就繞到了那人的身後,回手一勒,將那人的脖子給掐住,另一隻手則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然後拖拽到了附近的一輛車門前,大聲喝道:“你們都特麼的誰啊,有種報上名來。”

我的手腕使勁兒用力,將那人手上的匕首一點一點地挪過來,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瞧見我一把制住了那人,周圍的人便有些猶豫了,紛紛叫嚷道:“放開豬哥,不然弄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