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憤憤然道:“這羣明火執仗的強盜!”

“哈哈哈!”太爺爺仰天大笑道:“我想知道你們要造福哪些人民?”

邵如昕道:“我不喜歡你的態度。我也並不喜歡殺人。”

太爺爺面色一沉,道:“我沒有《義山公錄》,更沒有《神相天書》!”

邵如昕道:“你身上沒有,但心中有,否則也活不到百歲之上。我們很想知道,你的長壽之法從何處來?”

太爺爺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錢有了,權有了,長生便成了你們的終極追求!”

邵如昕道:“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這些千古帝王尚不能免俗,更何況我輩?”

太爺爺大聲道:“沒有!我身上沒有,心中也沒有!而且就算我有,也絕不交給你這種東西!你還不配長生!”

邵如昕盯着太爺爺看了幾眼,忽然道:“你不說,會有別人說的,我見過你的重孫子,陳元方,他就在附近。”

我聽見這話,立即把頭縮了下去,表哥也一樣。

“你見過他?”太爺爺、老舅、江靈、阿秀連帶木仙都吃驚起來。

江靈緊張道:“你抓他了嗎?你把他怎麼樣了?”

邵如昕道:“我開槍殺他,被他躲過了,他從我和曾子伯、李星芸三人手中逃脫,很厲害。”

老舅立即鬆了一口氣,繼而傲然道:“那是當然,他是我親外甥!”

邵如昕沒有理會老舅,道:“我算準他會出現在這裏,我希望他出現的時候,看到的是你們的人,而不是你們的屍體。”

太爺爺眯起眼睛道:“你有把握殺我們?”

邵如昕道:“邵氏卜術,機斷來去,從未有失,我算準能殺你們!”

太爺爺聞言,一一往木菲明、木賜、木仙、木秀、老舅、江靈和紅葉望去,然後道:“陳家相術,觀天知命,也屢試不爽!我斷定他們都不會死!”

邵如昕道:“那是要試試?”

穿書後大佬都寵我 太爺爺眼中殺機畢現,兩道精芒掃向曾子伯和張熙麓,後者都垂下腦袋,不敢直視。

邵如昕道:“你不用看他們兩個。我們五人中,我和袁奕筎最強,袁奕筎完全熟悉你六相全功的耳、目、口、鼻、身、心六法,而我更能算準你的氣息吐納、力量消長、陰陽幻化,我們兩人就算殺不了你,也足能牽制住你。”

邵如昕並沒有把話說完,她還有潛臺詞,也即只要她和袁奕筎牽制住了太爺爺,那麼張熙麓就能打敗木菲明,曾子伯就能殺掉木賜、木仙、木秀,李星芸能殺掉老舅、江靈、紅葉。

太爺爺沉默片刻,然後道:“茅山紅葉師徒與此事無關,讓他們先走。”

邵如昕道:“共犯與主犯同罪,主犯若不配合,共犯也格殺勿論!” 五大隊這是把木家、蔣家、陳家甚至茅山生生擠在了同一戰線之上!

我在心中快速地計算着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但結果很明顯,除了太爺爺稍有勝算,木菲明可堪一戰之外,其餘人都逃不掉被秒殺的厄運。

無敵天帝 我對錶哥說道:“如果一旦開打,你立即上前,催動花鼠,對五大隊進行攻擊,我在暗中牽制曾子伯和李星芸,張熙麓短時間內贏不了木菲明,邵如昕和袁奕筎想贏太爺爺也很難,這麼一來,咱們或許還有勝算。當然,前提是陳弘生不參戰,兩不相幫,否則還會有變數。”

表哥道:“好!”

就在這時候,太爺爺大聲道:“明義,這些人苦苦相逼,你戰還是不戰?”

老舅也大聲道:“戰!”

太爺爺又問江靈道:“他們說你和你師父是共犯,要將你們一體剿除,你們怕還是不怕?”

江靈搖搖頭,冷笑道:“那有什麼好怕的,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太爺爺讚道:“好孩子,我就是喜歡你這脾性!和太爺爺一樣!”

紅葉緩緩站起來道:“茅山向來與世無爭、克己奉公,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既然如此,那我紅葉也只好跟着大家瘋狂一把了。”

太爺爺微微一笑,看向木菲明道:“你木家打算怎樣?”

木菲明“哼”了一聲道:“先打了共同的敵人,再算咱們的賬!”

“好!”

太爺爺暴喝一聲,道:“那就來吧!讓老道先看看袁家的本事現今到了什麼地步!”

暴喝聲中,太爺爺一縱而起,快逾奔馬,將拂塵抖成一團白光,閃擊向袁奕筎。

木菲明也抖動獸毛脫落殆盡的拂塵,攻向張熙麓。

李星芸手捏符紙,笑吟吟地朝紅葉、江靈走去,口中道:“早就聽聞茅山一竹、紅葉均是命術高手,有數百道符咒之精深造詣,岐山李氏特來討教!”

曾子伯一言不發,袖手一探,早多出兩個道具,乃是一柄七寸長的白木劍,一根三寸長的黑漆釘,然後右手持劍,左手持釘,口中唸唸有詞,雙腳迭起趨步,一步一式卻又奇快無比地朝木賜、木仙、木秀奔去。

邵如昕靜立片刻,忽然一扭身,竟奔向張熙麓!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沒有,邵如昕這一動身,我才發現其速度竟不亞於渾天成!

比起太爺爺雖然稍遜一籌,但是卻穩在曾子伯、李星芸、張熙麓、木菲明之上!

看來人的本事果然不是以年齡論高低的!

但是邵如昕爲何不與袁奕筎合攻太爺爺,反而奔向張熙麓?

我剛剛產生這個疑問,便有了答案。

因爲我看見太爺爺也朝張熙麓奔去了!

就在太爺爺即將與袁奕筎交手的片刻,身形忽變,一記“縱扶搖”使出,身子片刻間距離張熙麓只有三尺遠近!

而邵如昕就在這時站到了張熙麓身後,我暗道一聲:“不好!”這邵如昕已經算準了太爺爺的攻擊意圖!

太爺爺聲東擊西,假意攻向袁奕筎,實際則是幌子,在這個幌子下,太爺爺回身閃擊對其不加留意的張熙麓,準備一招廢掉對方的一個高手。

此計固然是好,但是邵如昕卻是個不世出的卜門奇才,竟能事事料敵於先!

只見她右手一揮,“嘭”的一聲槍響,太爺爺硬生生將身子止住,同時將頭稍稍一偏,我幾乎能看見一顆子彈擦着太爺爺的鬢角飛過!

好險!

張熙麓回身看時,立即明悉太爺爺的意圖,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驚懼之餘,險些被木菲明的拂塵擊中胸口。

寵妻狂魔:腹黑帝王養成記 袁奕筎迅即趕至,與邵如昕一前一後,將太爺爺圍在當中。

兩人前後夾攻,配合地極其默契,竟如心有靈犀一般,袁奕筎口中不停地喊道:“左手虛,右手實!”

“手法行雲拂,點左腦後風池穴!”

“右腳欲起,腿法撕雲裂!踢左腿足三裏!”

“小心章門!”

……

邵如昕更是算準了太爺爺的攻擊力量大小,換氣運氣間隙,若能擋則擋,不能擋則早退,趁間隙放冷槍,將游擊戰術發揮的淋漓盡致!

太爺爺一時竟將其二人無可奈何。

張熙麓趁機盡顯實力,與木菲明死命拼鬥,激戰中,張熙麓大喝一聲:“醫術!萬毒迷蹤!”

霎時間,一股濃重的烏煙瘴氣從張熙麓周身上下噴薄而出,如一張大網,朝木菲明籠罩而去。

木菲明急切間將手中拂塵大力擲出,然後拼命後撤,但剛剛跑出去一丈多地,腳下忽然踉蹌,竟原地兜起圈子來。

張熙麓立即欺身向前,木菲明目眥盡裂,厲聲喝道:“敗類,我與你同歸於盡!”

張熙麓便止住腳步,看着木菲明“嘿嘿”怪笑,道:“待你兜到筋疲力盡時,看還怎麼與我同歸於盡!”

這時候金頭蜈蚣忽然奔出,以極快地速度行至張熙麓身後,金頭高昂,張嘴便朝張熙麓肥碩的屁股上咬去,張熙麓背後卻驀地騰起一股黑煙,衝進金頭蜈蚣的口中,金頭蜈蚣掉頭就走。

張熙麓扭身“哈哈”笑道:“小東西,爺爺可比你毒!”

曾子伯那邊,也早已開打,不知道他在用什麼法術,只是朝着木仙、阿秀唸誦,手中木劍、黑釘來回翻轉,木賜伺機上前出招,均被曾子伯輕易躲過。

阿秀懷裏的貓頭鷹怪嘯着朝曾子伯飛撲而去,曾子伯待其近前,長臂一揮,貓頭鷹慘聲落地!

而木仙和阿秀的樣子竟變得有些異樣,似乎身體僵硬,不能自制,兩人眼中均是無限惶恐。

我看在眼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再看李星芸那邊,已將老舅、紅葉、江靈逼到一個山岩角落,李星芸雙手捏符,臉上紅光大盛,紅葉也雙手持符,奮力低着,面上卻一片黯然,老舅似乎是想召喚鬼蝙蝠,但是卻雙手死命地按着太陽穴,兩眼暴突,嘴脣左一下、又一下地抽搐,而江靈手握金木雙鋒,樣子卻變得有些恍惚,似乎六神無主!

阿子見老舅有些異樣,也變得焦躁不安,雖臥在山嶺之下,喉嚨裏卻不時地發出陣陣怒吼,片刻後終於忍不住吱然一聲大叫,朝李星芸衝了過去!

李星芸隨手拋出一張綠色紙符,“啪”的飛臨阿子腦門,貼了上去,阿子頓時撲到在地,一動也不動。

李星芸罵道:“作死的畜生!”

我用慧眼立即看出,李星芸的符咒之上依舊是蘊含着極強的破魂之力,在這種力量逼迫之下,老舅根本無法用魂力調動鬼蝙蝠,而江靈也很快要精神崩潰!

“表哥,上吧!發動花鼠!”

表哥立即躥出,直奔山嶺下一干癡癡呆呆看着混戰的衆花鼠。

就在此時,曾子伯大喝一聲:“山術!皮囊禁錮!”

喊聲中,白木劍、黑漆釘一起拋出,一落在木仙腳下,一落在阿秀腳下,木仙和阿秀同時跌坐在地,竟似身負萬斤重擔,慢慢佝僂起身軀,額上大汗淋漓。

曾子伯“哈哈”大笑,轉而一力攻向木賜。

總裁,敢動我試試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星芸也大喝一聲:“命術!束魂縛魄!”

喝聲中,紅葉手中紙符盡裂,往後便倒,而李星芸手中的兩道符咒一起飛出,一支貼在老舅額上,一支貼在江靈額上,老舅和江靈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異常!

這時候,表哥已經奔至阿子身旁,邵如昕早已看見,大聲道:“陳弘生,制住他!”

陳弘生聞言,愣了一下,表哥已經搖動帝鍾,口裏也發出陣陣怪嘯,山嶺下的一干花鼠猛的都精神振奮起來,隨即浩浩蕩蕩地朝五大隊衆人奔去!

曾子伯、李星芸、張熙麓看見,都不禁吃了一驚,再看見花鼠密密麻麻,不計其數,而且個個奮勇爭先,面目猙獰,不由得都凝神注意起來。

曾子伯先是一腳踢倒木賜,然後拋出一個極像哭喪棒的柳枝,插在地上,手上捏訣,口中唸誦已畢,然後喝道:“山術!萬死之地!”

一衆攻上來的花鼠竟紛紛從那柳枝方圓六尺之地繞行,五一敢靠近曾子伯。

張熙麓則是手撒一把“粉塵”,在地上畫出一個灰色的圓圈,衆花鼠也紛紛繞行,不敢接近。

李星芸拿一支白符,丟在地上,大喝一聲:“命術!失魂落魄!”

衆花鼠剛剛臨近,竟一個個如爛醉的人,搖搖晃晃地在地上滾了起來,李星芸樂的“哈哈”大笑,看上去無比開懷。

邵如昕和袁奕筎眼疾手快,往來騰挪,對這些花鼠卻混不在意,而花鼠也根本近不得她們的身。

木賜被曾子伯踢得不輕,在地上掙扎着,始終沒站起來。

曾子伯卻也沒有繼續下殺手,因爲他的注意力在表哥身上,他認出表哥就是上次從他手中逃脫的人之一。

“好小子,原來是你!陳元方呢?”

曾子伯離了“哭喪棒”,朝表哥奔去,表哥已逃不及,只好將花鼠都往自己身旁聚攏,曾子伯一旦靠近,就有上百隻花鼠圍攻上去,又抓又咬,曾子伯也不懼怕,往往一掌揮出,就擊飛數十隻花鼠,一時間血肉紛飛,殘忍異常!

曾子伯邊打邊問道:“陳元方呢?我是他外舅公,讓他出來,我有話對他說!”

表哥“呸”了一聲,道:“就你?外舅公?也配!”

曾子伯大怒,道:“混賬,找死!”

罵聲中,曾子伯急往前攻,張熙麓、李星芸也往這邊看去。

見此狀況,我心中一喜,是機會出手了! 我慧眼急睜,調集全部魂力,分爲兩道,一道奔向老舅,一道奔向江靈!

這兩道魂力都是迎着李星芸貼在老舅和江靈額上的符紙而去。

老舅和江靈的魂力算是不弱,但是在李星芸的符咒壓迫下,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憑藉意志,拼盡全力抵抗那一絲一毫不斷侵魂入魄的破壞力量,在煎熬中,苦苦地等着神智被一點點吞噬,直到全部淪喪,空剩下兩副皮囊。

不可否認,李星芸對符咒的運用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完美境界,若不是她此時此刻注意力稍稍渙散,隔着這麼遠的距離,我即便是憑着大圓滿境界的三魂之力,也無出手必勝的把握。

李星芸萬萬不會想到,會有人在此時朝着她的符咒攻擊,而我的強悍魂力,就在此時猛然爆發!

“去吧!”

我心中暗自喝道,兩道集蘊已久的魂力自慧眼之中狂奔而出,朝着慧眼鎖定的目標而去!

“給我破!”

只聽“啪”、“啪”兩聲輕響,老舅和江靈額上的紙符一起攔腰裂掉,飄然落下,自燃成灰。

老舅和江靈均是渾身顫動,他們本來幾近虛空的目中,猛然都清澈了許多,只是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李星芸心有感應,急忙回頭去看,一見此狀,大吃一驚,嘶聲道:“居然破了我的命符?”

待看到老舅與江靈的精神狀態,李星芸又自顧自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他們現在尚未恢復正常,斷無破我命符的功力!那又是怎麼回事?”

李星芸眼珠子轉了一轉,然後瞄上紅葉:“難道是紅葉小牛鼻?”

紅葉先前與李星芸硬拼符咒之力,已然不敵而暈厥過去,此時尚未復甦,但李星芸不知道自己的符咒因何而被毀掉,還以爲是紅葉在假裝,便上前踢了紅葉一腳,喝道:“小牛鼻子,起來!”

邵如昕卻在激戰之中叫道:“不是他,是陳元方來了!小心他!”

李星芸微微一愣,怒道:“上次逃跑那臭小子?好哇!天堂有路你不在,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說話時,李星芸又摸出兩枚紙符,道:“一下子破掉我的兩枚命符,饒是陳天佑老牛鼻子也做不到,既然你如此厲害,老孃再貼!我看你還能不能破!”

李星芸的符咒所蘊含的破魂之力異常強大,以紅葉四十年的符法修爲,尚且被逼暈,老舅和江靈也直接混沌失常,阿子更是一舉癱軟,所以以常理來看,即便是高手也無法一舉破掉李星芸的兩枚符咒,更不用說四枚了。

但我恰恰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卻遊走在高手邊緣的特殊高手!

在谷中不斷地以魂力作戰,對其運用從陌生到熟悉,再到精巧,最終意隨念轉,隨心所欲,不但用的毫無壓力,恢復也極快。

眼看李星芸又拿出兩枚符咒,暗自誦訣,我雙手伸出,食指、中指併攏,其餘三指捏訣,併力按在眉棱骨側,又是兩道魂力奔出,迎着李星芸手中的兩枚紙符衝去!

符咒之力將發而未發之時,往往最易擊破,而這時候也是施術者防守最薄弱的空檔。

“再給我破!”

我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喝道。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