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給你送吃的。”

他似乎有些驚訝,但是隨之是溫柔的笑意“我已經在世間逗留許久,如今自己的念力越來越弱,我覺得我在這問情湖裏再呆不了多少時日了。”

我默默的點頭,魂魄本就該是走向輪迴之路,這樣有違規律自然難以持久,但是忽的腦海裏靈光一閃,我看着水裏這個聲音動聽的男人“蘇斂秋?你的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啊,離淵的人都只記得顧維安了。” 我一邊將自己剩下的半個雞腿優雅的吃了個乾淨,一邊聽蘇斂秋講故事,聽到最後他賭氣跳下問情湖的時候,我又再次被驚倒,這問情湖一跳不是直接就去輪迴了麼?蘇斂秋居然還能執念着凝聚起魂魄不散徘徊在湖水裏,想想都讓我覺得佩服。

故事講完,蘇斂秋指了指我身後不遠處“他在等你麼?”

我回頭一看,竟是逸宸大人在一顆桂花樹下站着,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更是散發着柔和的光輝,我便跟蘇斂秋道別離開了,卻是約定了明天還來看它。

蘇斂秋微笑的應了,拿着半隻荷葉雞慢慢的向湖中心遊走了。

我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路小跑向那個桂花樹的男人,而他仍然是看着我微微笑着,我想着這個表情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無論發生什麼都是雲淡風輕的這個模樣。

不知怎麼的明明是百步的距離,我卻覺得只是幾個眨眼就到了他的身前。

正巧一朵桂花掉到我的鼻尖上,沁人的香味讓我忽的打了個噴嚏,然後便噴了他白白的衣服一大捧的口水。

這下他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扯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着我“回去給我洗衣服,不許用修復術。”

我趕忙點頭答應,努力做出歉疚的模樣,一路上各種討好。

“逸宸大人,你怎麼這麼早就從煙雨軒出來等我?我真是好感動啊!”

“我嫌悶出來轉轉,纔沒有等你……”逸宸大人一邊說一邊給了我一記白眼。

我繼續沒話找話“那你爲什麼要站在桂花樹下看着我和蘇斂秋聊天?”

“我準備等那隻水鬼把你拉下去的時候再補一腳……”

這下我真的知道惹怒了逸宸大人的後果就是有幸見到他毒舌的一面了,若是我將他這麼毒舌的話講給別人聽,我估計沒人會相信,畢竟他在離淵人們的心目中可是那麼高貴優雅風度翩翩。

算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只是他真的是因爲我把口水噴到他衣服上才這麼生氣的麼?我怎麼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麼想着,前面逸宸大人已經快步走了很遠了,忽然轉過頭來瞥了我一眼“快點,不然把你鎖在白虎殿外面。”

我趕忙臉上堆笑的應着,心裏卻想白虎神殿常年不關門,若真是爲了我把門關上了這樣全離淵的人們都得高看我一眼。

心裏這麼想着,嘴上卻是討好“逸宸大人您累不累?我回去給您煮茶?”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吧。

我也鬆了口氣,好在自己還算有個一技之長。

回到白虎神殿的時候,殿裏的奴僕倒是都被逸宸大人放了假出去撒歡去了,荷花節倒真是個熱鬧的節日,唯獨我和蘇斂秋卻是在問情湖最安靜的角落裏緬懷着他的過往,倒是冷清的與荷花節格格不入。

一個不留神,晶焰煮沸的水便溢了出來,我的手腕便立竿見影的被燙的紅了一片。

難爲我一邊流着眼淚吱哇亂叫的吹傷口還一邊想着我怎麼不是什麼青龍之類的,有厚厚的鱗甲怎麼也不怕開水燙,偏偏是隻細皮嫩肉的白狐狸。

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傷口也是鑽心的疼,忽然眼前白光一閃,本來說去書房看書的逸宸大人不知怎麼的就坐在我對面,他冰涼的手已經握住了我的手腕。

以前我就看着他的手流口水,心想這麼好看的手該是多麼柔軟和溫暖,但是如今他真的觸及到我的手時,我卻有些驚訝於他手上冰冷的溫度。

不過正好緩解了我燙傷的疼痛,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些藥沫塗在我的手腕上,又拿出一隻雪白的帕子細細的纏好。

他不發一語認真的給我包紮,我卻是隻顧盯着他看了,那凌冽的眉峯,深邃的眸子和挺立的鼻樑都那麼好看,尤其是那雙薄脣,散發着奪人的光彩,誘人心魄。

燭光在眼瞼打下睫毛的陰影,倒是更顯得他皮膚的白皙,我吞了吞口水“逸宸大人,您是不是駐顏有術啊?”

他卻不做聲,卻是最後給帕子打結的時候故意緊了緊,弄得我疼的呲牙咧嘴,也沒再問關於他駐顏有術這件事。

我後來想了想,這確實是每個人的祕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哪天自己得了這等方子變得美若天仙,我估計我也不會輕易給別人。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就一起喝着我拿這半隻手的代價煮好的茶,開着窗看問情湖上空久久不散的煙火,雖然後來他還火上澆油的稱讚我今天煮的茶格外好喝然後換來我小小的鄙視,但是心情仍然那麼祥和安寧。

我不知道爲什麼逸宸大人沒有和扶虞大人還有阡欒大人一起看完煙火再回去,但是想着三個大男人一起肩並肩坐在一起看煙火想想也是有些怪異,倒是在煙火終於落幕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那個問情湖水裏泡着的蘇斂秋,不知道他有沒有抱着那半隻荷葉雞看煙火,是不是還在想念顧維安。

總裁的蜜寵嬌妻 伸了個懶腰,我收拾了茶盞便準備去睡覺了,而逸宸大人卻一直若有所思,好像有什麼心事,但是鑑於我今天已經惹怒他的表現,我決定還是不要再去打探他的心事了,不然我想整個白虎神殿的打掃的活計都得塞給我。

拿着茶盞退下的時候,我發現只有我和逸宸大人的白虎神殿格外寧靜,走廊的燈籠散發着朦朧的光竟是有些溫暖的醉人,而那個前廳裏端坐着想事情的逸宸大人更是世間最令人沉醉的景色了。

後來很多血肉橫飛的慘烈時光裏我都在想,我最懷念的恐怕就是我和他一起過的第一次荷花節,一起喝茶看煙火的寧靜時刻。

半夜裏那些在荷花節鬧騰完的奴僕又漸次返回了,我聽着他們的說話聲半睡半醒。

“你沒看到麼?扶虞大人和阡欒大人大了起來呢,我們殿主不在都沒人敢上去攔着,後來還是驚動了崇嶺大人才把他們攔了下來,哎,煙雨軒如今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了,我看光是修繕就得個把月才能修好……”

“也不知道我們殿主怎麼那麼早就退了席,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掛念着什麼事似的……”

說話聲漸漸消失了,我卻來了精神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扶虞大人和阡欒大人打起來了?這場好戲居然沒看到真是可惜,他倆誰佔了上風呢?都傳說扶虞大人整日花天酒地修爲在四大神使是最末的,這樣的話恐怕得吃虧啊……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了所以然來,乾脆養足精神明天去問情湖再打聽打聽這件事的始末。

第二天我卻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時已是接近正午,逸宸大人端坐在正廳裏喝茶,我打着哈欠走過去看了看,茶都已經涼了,不免順手就燃起了晶焰。

逸宸大人臉色有些沉鬱,這種整日溫和微笑着的人若是忽然臉色難看起來是很明顯的,我想了想估計他也知道了扶虞大人和阡欒大人打架的事,纔會這般爲難。

我一個不相干的人也沒什麼說話的立場,所以就默默的煮着茶,這下卻是不敢再分神去想些其他的了,手腕上的帕子還在提醒着我呢。

逸宸大人想是剛從思索中反應過來,擡眼看着我問道“傷口可好些了?”

我不去看他,只集中注意盯着快要煮沸的茶壺“不痛了,我皮糙肉厚也好得快。”

眼角的餘光裏逸宸大人的嘴角抖了抖,我估計他心裏肯定在想着我要真是皮糙肉厚昨晚上至於哭得那麼悽慘麼,我也發現自己的言語確實粗俗了些,看來他祖傳的氣質沒能成功的把我薰陶成功,不過不怕,來日方長。

水沸騰的下一秒我立刻收回了晶焰,慢慢的給他倒了杯茶,開始盤算我的小九九。

“逸宸大人,荷花節就這麼過了,您看這御風之術……”

他微微皺眉像是把這事忘了似的,動了動嘴角有些歉疚的語氣“我最近有事要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實在抱歉。”

堂堂一方神使跟我說抱歉,我差點嚇得五體投地,趕忙跟他擺手“逸宸大人我沒關係的,您先忙着,我不急。”

他看着我這麼緊張的樣子倒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拿起茶盞輕輕地吹了吹熱氣,細緻的喝了一口。

我揮舞着的手都忘了拿下來,就又被美色迷惑了,原來就算是喝茶也是如今的美不勝收啊。

同時心裏暗歎,完蛋了,我怎麼開始好色了。

整個離淵有各大種族接壤交錯,繁盛程度不一,也興衰交替着。但是白狐一族卻是幾乎從遠古有神的時候就延續至今,一方面是白狐靈性高,另一方面就是白狐……善淫。

當然此淫非彼淫,不過也差不太多,幾乎沒個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或者有的女人包養數個男倌之類的,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我的父親和母親就是最特立獨行的例子,有時候我也會問他們爲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好幾個媽媽或者好幾個爸爸,這種時候我老爹就一把拎着我的尾巴把我掛在樹上讓我反思。

然後我的母親就會溫婉的把我解救下來,擦乾我的淚水跟我說“因爲父親和母親是真愛,在九天玄女神殿許下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我聽過的最難懂的話了,簡直比土流層的術法還難懂,所以也就記在了心上。

但是白狐一族的大多數確實還是善淫,這個我大概不能否認了。

所以如今我一次次對着逸宸大人想入非非的時候總是安慰自己,這不是你的錯,這是狐性使然,阿彌陀佛。

錯婚成愛:傲嬌夫人很搶手 煙火節過後我特意跑到了煙雨軒去看了看,那狀況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就像火災之後又發了大水。街上的人們還在接頭交耳的談論那天晚上扶虞大人和阡欒大人打架的事,我挨個人羣聽了個遍,還是沒有得出什麼確切答案,倒是各種版本的敘述中都提到他們是因爲玄女的事纔打起來的,我撇了撇嘴倒是把這件事徹底拋在了腦後。

我關心的只是煙雨軒什麼時候才能修好,這樣我才能繼續做我的樑上君子。

接下來的幾天,沒了煙雨軒我只好到處蒐羅着各種好吃的給蘇斂秋送去,而逸宸大人自從那天跟我說了他有事情忙估計要晚些時日再教我還就真的接連消失了好幾天。

我一邊吮着雞骨頭一邊聽蘇斂秋講着他和顧維安的那些故事,不知道是不是蘇斂秋講故事的技巧太高潮了,每次他好聽的聲音都會自動化爲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像是皮影戲一樣。

他拖着溼漉漉的白色戲服坐在我身邊,而我也沒再燃着掌心的晶焰保持距離,只是像朋友那樣這樣和他說着話。

好像我從小就有些獨立,三歲之前把樑丘所有的法術都學會了也只是爲了欺負那些其他的小白狐狸。後來答應父親卻四大神殿學習大概也是因爲對未知的好奇,但仔細想想一路走來,很多事情我都是自己摸索着成長的,好在我的悟性還不錯,也沒什麼嬌滴滴的性格。

我從最開始防備也漸漸對他親近起來,有些什麼煩心的事我也會換了名字和背景然後講給他聽,比如我覺得我體內的善淫本性覺醒了這件事,但是蘇斂秋卻是微笑着看着我搖頭。

他的眼睛向我身後望了望,好像在提醒我那裏有人,我回頭看過去,卻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逸宸大人仍然站在那客桂花樹的看着我和蘇斂秋的方向,甚至和上次站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蘇斂秋輕聲咳了咳,讓我從一瞬間的怔忪中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就站起身來向着桂花樹下跑去,倒是都沒來得及和蘇斂秋作別。

快要到桂花樹下的時候,我連忙擡起袖子掩住口鼻,這桂花香則香矣,對於我這過於靈敏的鼻子來說卻是一種折磨了。

“逸宸大人你怎麼在這裏啊?”看着他微微笑着的臉,我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幾日不見,他的臉色終於又好看多了,我估計他這些日子是去處理扶虞大人和阡欒大人的矛盾去了,他們三人一向交好。但仔細看來卻是阡欒大人和扶虞大人分別與逸宸大人交好,連帶着纔有些交集,所以當日那種境況,想是逸宸大人夾在其中最是難做。

不過現在看來矛盾該是解除了吧,逸宸大人的臉上又是那種怡然的神色了。

“隨便逛逛……”

我心裏卻覺得暖融融的,傻子都看得出來隨便逛怎的又逛到了問情湖旁的桂花樹下,還好巧不巧的在那裏等着我?

我也不戳破只踩着他的影子回了白虎殿,臨睡之前他才告訴我明天可以開始教我御風之術了,結果我又翻來覆去的大半夜的睡不着。

最近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了,倒是讓我忘了我來這裏的真正意圖。崇嶺大人的話還在耳邊,爲了修爲的穩固,我必須把四方術法都學好才行,不然以後的偏差便會生出禍端來。

但是不得不說白虎殿的日子確實是閒適又自在,倒是漸漸消磨了我曾經的那些心思,如今忽然的要嚴肅起來研習術法,我還有些不適應。

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拽着逸宸大人的衣襬飛在天上的時候,我纔有一種清醒的感覺。

“逸宸大人,我們這是去哪裏?”我看着腳下的環境越來越陌生,像是漸漸的荒無人煙了。

“自然是適合學習御風之術的地方。”簡潔明瞭的同時,也表達了不想再多說的意思。

我嘟着嘴有些不滿,但是又不能說什麼,否則真的一下子把我丟下去,明天我父親母親來給我收屍的時候就能看見一張熱乎乎的肉餅了。

所以腳一落地我的心也從嗓子眼落回了胸腔,四處看了看,這裏倒是頗有些人間仙境的感覺。我們正站在山頂,四周煙繚霧繞,而太陽正在雲海中徜徉,金色的光芒灑滿天際。我愣在原地,像是被這美景震懾住了一般。

我也慢慢的想了起來,這裏是蒼梧山,是扶虞大人的轄地內最高的山,也是離淵最北邊的邊界。

“這是我偶然發現的美景,也再沒人來過,倒像是我自己的私有了。”逸宸大人看着這波瀾的景色嘴角掛着迷人的微笑。

我倒是一臉正經的擦了擦口水,嚴肅的迴歸正題“逸宸大人,那我們開始學習御風之術吧。”

這下他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沒想到你還是個認真的人……”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心想我本來就是認真的人,估摸着是你把我想歪了吧。

接下來學的就是一些基本的訣和結印,我站在這高聳入雲的山頂抖着小細腿,一遍又一遍的記憶着這些結印,倒還是想不明白到底來這麼高的山頂怎麼就適合學習御風了?

太陽慢慢的穿過雲層,高高的掛在天空,厚厚的雲層也漸漸稀薄,我偷偷瞄了幾眼,不禁心裏罵了句娘,真高啊,這要是摔下去……

慢着,摔下去?我驚恐的回頭看着那個還在欣賞景色的逸宸大人,諾諾的開口“大人,我這訣和結印也記得差不多了,您看接下來……”

“哦?”他慢慢的轉過頭來,仍然是淡然的笑意“你可記得牢固了?”

我心裏又默默地念了一遍,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全部記住了,不知道接下來……”

他卻擡手打斷我的話“你知道蒼鷹一族爲什麼善於飛行麼?”

我搖了搖頭,這個倒是沒接觸過,我們走獸和飛禽向來也沒什麼交際,井水不犯河水的,幹嘛閒着沒事打聽人家成功的祕密去?

逸宸大人慢慢的向我走過來,本來就狹小的一方天地因着他的接近而越來越狹窄,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卻發現已然是半隻腳探出山崖外了。

於是趕忙向前一撲,兩隻手緊緊的抓住逸宸大人的腰際,未等我來得及仔細摸一摸那健碩又迷倒萬千少女的腰肢,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下去。

風像是從四面八方吹來的,將我盤的緊緊的頭髮也吹得散了開來,幾乎一下子就遮擋住我的視線,我慌得一下子腦海裏就一片空白,什麼訣,什麼結印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此時我腦海裏想的是,逸宸大人你是害羞了麼?我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腰而已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啊……

但是蒼梧山的高度顯然比我估計的還要高很多,我像個風箏一樣飄了半天才掛在了山腳的一處歪脖子樹上,等我從樹上爬下來時還以爲這樹是我砸的歪了脖子呢。

我向着四周看了看,卻發現有一種詭異的安靜,除了參天的大樹,就是淡薄的雲煙,好像是從未有人涉足的祕境一樣,我正想着該怎麼從這個地方出去呢卻聽到不知道哪裏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待我聽得更仔細些才發現竟像是小孩的咿呀哭聲…… 我後背一陣發涼,這可是荒無人煙的地方,還只有我一個人,啊,呸。還只有我一個妖怪,莫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詭異的事?

狹路相逢妖怪大戰?

農門醫女:掌家俏娘子 我立刻在掌心燃起晶焰來,慢慢的循着聲音向那個方向靠近,心跳聲倒是大的震耳朵,除此之外便是那陣窸窣和貌似咿呀的聲音了。

某一瞬間我想過,是不是逸宸大人會忽然出現,然後讓我拽着他的衣襬離開這個鬼地方,就算以後我天天給他煮茶洗衣服我都願意。

但是這樣的期望就在等待中慢慢的破滅了,我咬了咬牙,男人都不靠譜,我還是靠自己吧。

藉着晶焰的光亮,我發現那聲音竟在一叢荊棘之中,我想伸手去撥開荊棘叢,卻被那荊棘扎的倒吸一口氣,娘了個腿,我舔了舔指尖冒出的血珠,乾脆站的遠些一把晶焰丟到荊棘叢上,燃燒了起來。

濃烈的煙混着火光和噼裏啪啦的聲響讓我忽然覺得有了安全感,我湊得近了些,這才發現荊棘叢中靜靜躺着的是一顆黑紅色的蛋,足足有兩個西瓜那麼大,在晶焰的光芒中反射着黝黑又鮮紅的詭異色彩。

幾乎一瞬間我就肯定那陣奇怪的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了,但是這是什麼東西?莫不是什麼妖獸的卵?但是什麼妖怪會這麼草率的把卵丟到這麼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也真是叫人費盡心思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見着晶焰就要燒到它邊上了,我趕忙一束水龍澆熄了火,不然一會我就可以吃點烤蛋了,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蛋,但是還是個蛋。

但是此時我卻是不餓,乾脆就做些好事,把它運回去,然後貼個告示看誰來認領得了。

所以我就踏進燒的狼藉一片的荊棘叢中,將那個黑色的蛋抱了出來,奇怪的是本來還窸窣有聲的蛋在我觸碰到它之後便忽然安靜了下來,整個蛋身都還溫熱着,不知道是因爲這個蛋本身,還是因爲剛剛差點被烤熟的原因。

爬出了荊棘叢,我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把這個蛋裹了裹然後扛在了肩上,四處看着尋找出路去了。

繞着山腳走了許久也不見有什麼路,我看了看頭頂,或許只能飛出去了,於是蹲在地上開始回憶剛剛明明記得的那些複雜的結印和繞嘴的訣。

在我無數次從樹頂跌落下來之後,總算摸索到了正確的御風之術,於是再小心翼翼的扛上蛋飛向高空。

一路上我都默默地對着身後的蛋念着,若是不小心把你摔碎了,可別來找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在我再次衝出雲層飛向山頂的時候,蛋還是安然的在我肩頭,而我也可以平穩的降落了。

一胎雙寶:總裁爹地太給力 看着山頂那個怡然自得欣賞風景的人,我忽的有些生氣了,他就那麼沒有預兆的把我丟下懸崖,然後居然也不去尋我,這也就罷了,可是我都站在他身邊許久了,他都沒來問候一下!

我慢慢的把蛋放在山頂,然後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的看着他,我倒是要看看,今天究竟誰先說話?

也不知道我在山腳耽誤了多少時間,如今再看這雲海,卻是像退潮一般漸漸沒了蹤影,俯瞰下去入目便是幽綠的問情湖和巍峨的五座神殿還有三三兩兩的羣落,竟是整個離淵。

身在其中是不知道世間究竟有多大的,只有跳出囚籠纔可以遠觀。

“阿端,蒼鷹一族爲了逼迫幼子學會飛行,往往都是將他們毫不留情的從懸崖丟下去,只有飛上來的纔是將來可以翱翔於離淵高空的霸主,而那些在懸崖下面等着別人來救的,最後都碌碌無爲。”

這句話忽的讓我的心重重的顫抖了一下,再擡眼便撞進逸宸大人那深邃的眸子裏,他的眼神裏涌動着欣慰和莫名的情緒,嘴角仍然是微笑。

“阿端,你沒讓我失望。”

我沒讓你失望。我在心裏默默的又唸了一遍,卻發現這句話裏包含着多少不確定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