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他們既然擺了,我豈能拒絕了他們的美意,進城。”

秦羿一抖馬繮,冷笑了一聲,打馬進城。

其他三人連忙跟上!

雷魔、秦龍還好,他們是先天期來的,對秦廣王倒也沒有太大的懼意,更不認爲他的地位有何等尊貴,畢竟九天之上有天帝、道祖,西方有佛祖等,一個地獄之主不過是上天的臣子而已。

但大頭這種土生土長的地獄惡人就徹底被雷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代表着秦侯有一統天下,取代廣王之心啊。

雖然大頭會無怨無悔的追隨秦羿,但取代廣王這種大事,還是讓他不由得倒抽了幾口涼氣。

他咬了咬牙,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連忙追着秦羿上了橋。

看着秦羿上了橋!

吳老、樑闞無不是渾身一顫。

他們擺出這套陣勢,目的就是想提醒秦羿,這天下是秦廣王的,不由他走到哪篡到哪,但他們太低估了這位王者的膽魄了。

秦羿居然受了,這是要逆天而行啊。

樑闞有點明白了,爲什麼秦羿會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不顧天罡少主跪地痛哭求饒,仍是痛下殺手,並留屍昭告天罡。

這人壓根兒就是個瘋子,是一個狂到了極致的惡霸!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疑是危險的。

即便是吳老,也瞬間變的蒼白無力,他意識到低估了秦侯,這絕不是一個他那點智謀能抗衡的人。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羿很坦然的接受了帝樂,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徹底讓吳老、樑闞亂了分寸。

一個人連秦廣王都不放在眼裏了,還會把他們小小的無憂城主當回事嗎?

這個狂徒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吳老只覺的渾身一陣發毛,他甚至有抽身事外的念頭,遠離這是非之地,越快越好。

樑闞更是五內俱焚,秦羿若是這般狂妄,怕是少不了要奪他的位置。

接下來的戲到底還要不要演?

演不好,他的整個江山就全砸在這了。

兩人舉棋不定之間,秦羿悠然騎着鹿馬跨過護城河,來到了城門邊,也不下馬就這麼坐着,居高臨下的傲視這幫跳樑小醜。

“咳咳,大帥,侯爺來了。”吳老最先回過神來,小聲提示仍在發懵的樑闞。

樑闞忙會意,上前一步,佯作熱情,朗聲大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無憂城樑闞歡迎侯爺大駕光臨。”

“樑帥客氣了,這陣勢夠熱情啊,是個有心人。”

“聰明人,不錯!”

秦羿馬鞭一揚,指着樑闞,豪爽笑道。

樑闞乾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樑賊,你爲何要用帝樂來迎我家爺,你這不是坑人嗎?信不信老子咬碎了你的狗頭。”

大頭是個暴脾氣,一上來就氣沖沖的質問道。

“是帝樂嗎?這怎麼回事?”樑闞老臉一紅,故作不知道。

一旁的吳老連忙拱手道:“侯爺勿怪,都怪管禮樂的人瞎了眼,奏錯了樂,這幫奴才,回頭我一定重重處罰。”

“樂曲就是拿來聽的,我覺的很好聽,何罪之有?”

秦羿笑道。

“聽到了嗎?侯爺說他喜歡帝樂,你們趕緊奏起來,奏大聲點,驚天動地纔好。”

吳老大叫了起來,既然秦羿狂到沒邊,他索性就幫秦羿把場做大點,好教整個十八層地獄的諸王都知道秦羿的野心。

他哪知道秦羿壓根兒就不在乎。

若是以前,秦羿斷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挑釁秦廣王的權威,但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另外一重身份,秦廣王在先天期好歹也是個小神,應該聽說過他的名號。

我的青春叛逆期 莫說是聽這帝樂,就是玉皇大帝的御用樂曲,他也可配。

是以,吳老、樑闞的這點小伎倆,無疑是自找沒趣。

“侯爺,裏邊請。”

樑闞擡手道。

秦羿在帝樂中,如同來視察的王,揹着手悠閒的走在前頭,觀覽無憂城的佈局。

城內刀兵殺氣濃烈,不過對於秦羿來說,這根本無足輕重。

以他如今的修爲,有雷魔、秦龍在,區區一城的士兵,還未能放在眼內。

“侯爺,那邊是火器營,擁有五百萬斤火力的大炮共計百門,千萬斤火力的有十門,其他的重型武器,更是不計其數,毫不誇張的說,無憂城固若金湯,就是十萬大軍來了,也休想攻下一尺之地。”

“那邊是夜叉營,看片那邊靈氣充沛之地了沒,那是我手下三百修真好手修煉之地。”

“當然了,無憂城自然是沒法跟侯爺十八獄的幽冥城比的。”

樑闞按照此前吳老交代的,邊走邊介紹道。

他的意圖是讓秦羿知難而退,別來找事。

在說這話的時候,兩人警惕的觀察着秦羿的表情變化,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秦羿僅僅只是嗯了一聲,連眼皮都眨一下,仿若他在介紹一堆無趣的垃圾一般。

樑闞心頭更是涼了一截,俗話說得好,沒有三千力,不敢下龍潭,這擺明了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了。

樑闞討了個沒趣,乾笑了兩聲,化解了尷尬,也不再多言,引着秦羿幾人進了宮殿。

宮殿內早已是美姬翩翩起舞,靡靡之樂瀰漫,酒肉飄香。

衆人分席而坐後,樑闞又說了幾句恭維的話,這才舉杯切入正題:“侯爺,我聽聞你跟曲宗主有舊,你放心我已經令手下人撤出了流雲峯,流雲宗的一切損失,我都會進行賠償,並重修兩方關係,我本人擇日向曲宗主負荊請罪。”

“哎,話說回來,這次事情我也是受害者,都怪那天罡少主非得說拿住曲宗主,送給歐陽雄當小老婆,我昔日也曾拜在天罡門下,又人微言輕,實在是拗不過他,這才造成了誤會。”

“箇中無奈,還請侯爺多多體諒。”

樑闞無奈的嘆了口氣,苦澀的解釋道。

“好說!”

“對我來說,你認不認罪,是出於什麼理由都不重要。”

“而且,你有的是時間去懺悔。”

秦羿劍眉一揚,輕笑道。

這話說的雲裏霧裏,樑闞等人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秦羿也懶的多言,一時間再次陷入了僵局。

秦羿就坐在那,慢慢飲酒,他的那三位隨從,更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沒有絲毫懼怕的樣子,這就更讓樑闞摸不着頭腦了。

“吳老,現在可怎麼辦啊,我總不能一直這麼陪他喝下去吧。”

樑闞湊到吳老耳邊,低聲竊語。

“是時候了。”吳老與他對視了一眼,凝重的點了點頭道。

樑闞用力點了點頭道:“嗯,也只能豁出去了。”

“啪啪!”

樑闞拍了兩下手掌。

立即有一個下人端着一個寶盒奉了上來,樑闞接過寶盒,衝秦羿玩味笑道:“侯爺,樑某有一樁寶物要敬獻給你。”

“哦?”

“呈上來吧。”

秦羿淡淡道。

樑闞打開寶盒,裏邊是一方散發着濃烈靈氣的黑色大印,他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託在手心,走到秦羿跟前,恭敬道:“侯爺一代人傑,乃是天下衆望歸心的明主,如今我無憂城王位空缺,如今難得侯爺入城,樑闞斗膽請侯爺接任,代任無憂王。”

秦羿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淡漠的眼神終於有一絲光亮,樑闞的這一手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殺無憂王,坐擁大軍的人是你,到嘴的肥肉,爲何要拱手讓人?”

秦羿一口喝乾樽中美酒,笑問道。

“我資歷不行,實在不敢與侯爺爭鋒,再者,侯爺如今貴爲三獄之主,權傾天下,我無憂地獄能託付在你的手上,如此可長久不衰,怎麼都好過落在我這一介武夫之手。”樑闞恭敬拜道。 “侯爺,你名動四海,天下之人無不敬服,樑帥一番心意,你就接受吧。”

吳老在一旁苦心奉勸道。

一時間,大殿內十餘雙眼睛齊齊看向了秦羿。

秦羿揹着手微笑看着樑闞,那雙死寂一般的瞳孔中綻放出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樑闞這一手算是公開攤牌了。

秦羿拿了印,便是與整個無憂城爲敵,只要走出這個大殿,他手下的將軍就會召喚大軍圍剿秦羿,以奪王城大印的罪名斬殺秦羿。

總裁的天價丑妻 若是秦羿不拿,那就是對無憂城無意,自然可以繼續喝下去,大家歡歡喜喜而散。

是戰是和,全在這枚大印上了。

樑闞捧着印,被秦羿看得渾身發毛,臉上的笑容微微在不自在的抽搐,他其實很害怕秦羿接下大印,天下沒有人願意與這可怕的傢伙爲敵。

然而秦侯就是秦侯!

既爲狂人,天下自無所懼!

續絃王妃 秦羿手按在大印上,仰起頭望着殿外蒼穹,微笑道:“我說過樑帥是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既然你無能,無憂城自要交給有用之人,我且就受了。”

話音一落,樑闞只覺的手上一輕,大印已經落在了秦羿的掌心。

那一刻,樑闞、吳老等人臉上血色褪盡,大殿內的其他樑系將領個個面有怒色,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冰凍了。

一場生死決戰,就這麼悄然的拉開了序幕。

樑闞額頭上滲出了黃豆大的汗珠,他沒想到秦羿會選擇整座城池爲敵,在他看來,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接印。

但秦羿真的接了。

樑闞、吳老二人再次被打臉,同時,他們的底線也徹底崩潰,接下來除了以怒火、鮮血相爭,別無他途。

“侯爺大義、大仁,樑某佩服。”

樑闞仰天發出一聲長笑,快步回答大案旁,痛飲了一口美酒。

秦羿接了王印,他心裏反而輕鬆了,既然沒有了後路,那就背水一戰吧。

“侯爺,我還有要事處理,就不陪你了,你持大印,去接收各方大軍吧。”

樑闞拂袖撥翻酒杯,冷哼了一聲,領着手下衆將,惡狠狠的看了秦羿一眼,自顧而去。

“侯爺,我這就去宰了這雜種。”

大頭與雷魔躍躍欲試。

“不用,他既然想挑釁我,那就讓他們心服口服,死個明白。”

“由得他們去準備吧。”

“殺了他不足以征服無憂城軍民之心,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壓倒一切。”

秦羿愜意的品着酒,並不急着盤算下一步的動作。

當一個人的力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就像是人無須考慮一隻螞蟻會想什麼、會做什麼,秦羿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他不在乎樑闞會玩出什麼花樣,因爲在他眼中,一切都是浮雲。

樑闞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城中的軍營,立刻召集手下親銳,十餘個大將召開祕會。

“各位,你們也看到了,人家既然打上門來了,我等退無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是時候行動了,斬殺秦侯者,賞萬金,封諸侯!”

樑闞拔出佩劍狠狠斬斷一角,冷冷道。

“大帥,姓秦的不過就四人,我們有近兩萬人,兩萬打四人,就是用唾沫也淹死他們了。”

“姓秦的狂妄至極,他這是在找死。”

將軍們紛紛義憤填膺的叫罵了起來。

“嗯,將軍們,帶上你們的士兵和武器,準備殺賊吧。”

“徐真人,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樑闞又問向站在身邊的一個白鬚道人。

“大帥放心,三百名高手大陣已經布成,就算他是渡劫期高手,也休想抵擋住我的北斗玄天陣。”

道人傲然道。

樑闞見他這麼有信心,也稍微有了些底,旋即面色一沉,又對站在角落裏的一個虎髯老將道:“黃將軍,你就不用參加了,領着你的人在外城佈防吧。”

“是!”

老將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揮手,幾個心腹大將跟隨着離開了答應。

重生我是元帥夫人 黃將軍名叫黃信,是無憂城主的老部下了,手下有一批忠實的趙家老將,因爲掌管近三分之一的精銳之師,即便是樑闞殺了無憂王,由於尚未正式封王,也不敢貿然對這批人下手。

黃信因此就成了雞肋,殺又不能殺,用又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