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

我都不知道給怎麼對待這隻蔫了吧唧奄奄一息的可憐的神鳥了,它悲憤的看我們一眼,又痛苦的睡了過去,我提溜起它的腦袋,才發現它已 經爛掉的‘雞冠子’真的很大,以前肯定很漂亮,但爲什麼現在它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是拉爾丁走的時候忘了帶了?

“重點都不是這些同志們!”粱藍喊我們倆,“這幅畫的年代不對啊,你看這句話後面的時間!”

粱藍儘可能的把畫上面的殘土收拾乾淨,“這是西漠的文字,但還算是古文,匡施你認識嗎?”

匡施趴着研究了半天,才似是而非的說,“寧宗法天備道純德茂功仁文哲武聖恭睿孝皇帝慶元六年,金承安五年……這畫是……七百多年前 畫得?!”

“什麼?!”我和粱藍都大吃一驚,匡施給粱藍讓開,粱藍又趴着仔細辨認了很長時間,才一臉菜色的說,“好傢伙,拉爾丁……這貨是個 老怪物吧……”

“那根據這個畫得意思,就是說拉爾丁七百年前,也就是在宋朝末年,從地獄之火裏面衝出來,佔領了西漠全境,然後……”

匡施接話道:“然後不斷重生歷劫,讓西漠閉關鎖國,成了真正的神祕之地,但又嚮往外界的繁榮,蘇老爺進入西漠只是他離開西漠的一個 契機……”

這個結論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那也就是說,連我爺爺都不曉得拉爾丁這傢伙是個老妖怪,那

些西漠人莫非都沒有見過他們的錓王?!”

匡施搖頭,表示這個問題他也沒有辦法解決,我突然想起來何宇遷,“粱藍,那你說何宇遷又是咋回事,按這個畫得意思,拉爾丁就是隻可 以浴火重生的老鳳凰不死鳥了,那何宇遷又是什麼鬼?!”

粱藍皺眉搖頭,匡施不知道這一節,我們又給他講了我們在追趕他們的時候,遇到何宇遷的事情。

匡施皺眉思索片刻,“在佛教傳說中,悉達多放棄苦行生活,來到一棵高大的菩提樹下,坐在一塊半坦的金剛石上淨居。天子爲他在石上鋪 了用吉祥草做的墊子。悉達多在樹下靜坐七日,凝神定思。此時,悉達多因修行正覺驚動了魔王,爲阻礙悉達多成道,魔王親自帶領三個女 兒及魔兵魔將把悉達多包圍起來,先以權力相誘,又以美女挑逗,復以武力威脅,悉達多自始至終怡然靜坐,毫不動搖。經受了權欲、情慾 、貪慾等的考驗,至第七日即十二月初八日,悉達多所作已經成就,智慧已經明瞭。明星出時,悉達多豁然大悟,嘆曰:奇哉!奇哉!奇哉 !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悉達多終因了悟一切法緣起空無自 性之理,戰勝了魔王,成等正覺……”

匡施說了一大串,突然站起來說,“魔王波旬!”

“什麼?!”我被他嚇了一跳,匡施回過頭來看着那副畫上的拉爾丁,“魔王波旬曾令不死鳥之火,燃燒佛祖身後的菩提樹,卻不想菩提樹 爲善念之樹,寧死守護悉達多,毀自己藤蔓擊退不死鳥,爲悉達多獲善念修業啓明……”

我和粱藍是徹底的震驚了,樑藍還是腦子清楚,連忙問匡施“那也就是說……何宇遷化作的菩提樹……其實是……拉爾丁的天敵?”

“等等等等,這有點太荒謬了,”我打斷他們倆,“先不論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些神話傳說不得信,咱們在死亡之谷的時候,那個菩提樹可是 就長在拉爾丁修建的地道外面的,而且那些紅色的血一直流進地道的浮雕裏面,如果是天敵,還能長時間的共存在一起?”

再說了,既然菩提是善念之物,怎麼還能眼都不眨的殘害人呢?

他們倆點頭稱是,匡施笑着說:“這些確實都是人想象出來的一些東西,杜撰的成分很大,後來的很多東西都填了些傳奇色彩,這對於我們 來說,本身就只是些參考,但這個鳳凰一說,還是值得深思的。”

結果我們三個沒有來得及深思,就聽見左面耳室裏傳來一陣躁動,連帶着東西掉下來的聲音,這聲音我最近聽的次數太多了,是槍上栓得聲 音!

臥槽!有人來了!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這裏能待人的就只有一個半耳室和一個大廳,儘管很大,但想要徹底的藏起了,除了鑽進沙子裏面,簡直無處遁形。

“怎麼辦?!”我壓低聲音問他們倆,粱藍側着耳朵聽了一會說,“八個人,

七男一女!”

這差不多就是王錚他們上次隊伍人數的數量了!

總裁惹不起:復仇嬌妻有點甜 匡施當機立斷讓我們鑽牀底,然後他搬來一大堆一碰就能成粉的畫框子和傢俱物什,然後用沙子在地面上撒了一大圈,我才發現地上到處都 是我們三個人的腳印,外面肯定也是,這羣人如果不傻肯定能猜得到我們在這間耳室裏面。

我們爬進去以後,匡施就讓我用玉脖子趕緊在地上開個洞,“這裏地下水脈巨大,說不定能和剛纔的水脈打通!”

這簡直就是瞎貓撞死耗子的事情嘛,但沒有辦法,萬一有了水脈,我們逃出去,大不了當個漂流瓶進入我偉大而美麗的黃河母親的懷抱,總 比在這裏被人嚴刑逼供然後折磨而死的強得多。

我把青鸞鳥抱在懷裏,它剛想叫喚就被匡施掐住了嘴巴,青鸞鳥現在一看見匡施就想條件反射的昏迷。

外面的人跟我們剛到這裏一樣,也是在慢慢的打探,然後有個男人大聲的嚷嚷,“你們看!這裏有燒火的痕跡!”

然後幾個人趕緊跟了過去,“這火還有餘溫!”

其實這種感覺挺爽的,我們就像是狩獵的狼一樣,看着那些不知所措的獵物嚇得謹慎小微,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在他們背後悄無聲息 的盯着他們,這難道是小時候捉迷藏的遺留症?

“這邊還有個房子!”一個女人大喊,“等等!讓狼先進去!”

臥槽!忘了他們有狼了!

我條件反射就想從剛纔挖出來的地洞裏面鑽進去,幸虧粱藍把我一把拉了回來,這個房間下面的水流比在大廳外面粱藍找到的水流急多了, 掉進去肯定不是被淹死的,是被巨大的水流撞擊而死的!

跑進來的狼有三四隻,瘋狂在四處尋找,結果反倒撞翻了一個木櫃,巨大的木櫃本來就受潮木質鬆軟,結果摔在地上一下子砸在了我們剛纔 圍觀的畫上,好好的一副畫瞬間成了稀巴爛,真是可惜!

笨狗!

狼的主人更加的生氣,衝進來劈頭蓋臉的開始亂罵,也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抽在了狼的背上,一匹狼的鼻子明顯從牀底的縫隙裏面已經湊了進 來,結果被它愚蠢的同伴帶害,還沒有來得及回報軍情,就被它主人無差別攻擊了,四匹狼嗚咽着跑了出去,嚇得我一身冷汗。

我透過縫隙看,是一個男人,全身穿着皮草,像個熊一樣,這特麼是何孟!!!

這老傢伙終於又出現了,他是目前我見過的人裏面最神祕的一個了,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能在崑崙山上待這麼多年,說是爲了我爺爺的使 命,但和王錚搭上線以後又迅速的消失了……難道說,他發現王錚是假的了?!

那也還是分不清是敵是友。

何孟小心的扒拉開砸在畫上的木頭渣子和沙土,但畫已經徹底的毀了,何孟氣得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想泄憤踹一腳東西,似乎又想到這裏 的東西都比較脆弱,這能強忍着收回了腳。

(本章完) 何孟突然轉過了頭!

一雙毒辣的眼睛一眼不錯的透過縫隙朝我看來!我全身汗毛倒立,根本不可能存在僥倖心理,也是我心理素質不夠好,他一看我,我就條件 反射想跳起來就跑,結果一頭撞到了牀板子上!

這裏的所有東西都脆弱,就只有這個牀板最牢靠,我被撞得眼冒金星,撞下來一大片灰,我們三個完全忍不住不去咳嗽打噴嚏,一下子跑出 去的狼全都又衝了回來!

“臥槽!怎麼辦!”

那些狼三兩下就把我們擋在牀周圍的東西撕了個稀巴爛,我們三個只能用屁股挪着往後靠!結果背後的牆比木板質量還差!

轟隆一聲巨響!

真的是轟隆,這個擬聲詞實在是太好了,我們三個不僅一屁股坐塌了一面牆,還讓整個鑲嵌在沙坑裏面的建築物,迅速的開始下陷!

“臥槽!這沙子是跟着水流走的!”樑藍一把提起已經半個身子陷入沙子裏面的我,所有的建築都在慢慢的土崩瓦解,我連抓手的地方都沒 有,只能撈到什麼比較牢固的就抓在手裏,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我實在是跟不上節奏。

結果手一忙,腳就亂了,我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一下子崴進了流沙裏面!

“元寶!”樑藍連忙撲過來一把拉住我,但我能感覺捲住我雙腿的沙流力大無比,根本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從裏面出來!

有的時候人的反應都是條件反射性的,我甩開樑藍的時候,這小子一臉詫異,但我低估了他的固執,他一個翻身就跳到了我旁邊,然後也被 迅速的捲進了沙子!

匡施倒掛在已經明顯傾斜的房樑上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喊我們一聲,然後又把他的神器——繩子,給我們倆甩了下來。

然後我們三個抱着一隻已經嚇傻了的鳥,驚魂未定的看着下面沙流裏面不斷掙扎的人和狼羣。

何孟帶了八個人,其中一個小孩明顯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黑臉小孩,現在也是驚恐的在沙流裏面掙扎,而何孟那些狼像下餃子一樣,一 個一個都被捲到了沙子下面,估計也都凶多吉少。

他們剛進入這個地下宮殿,都還不清楚這裏的地形,整個宮殿其實差不多是傾斜着的,左耳室最高,這跟它本身的臺階也有關係,但從左耳 室流過來的底下河流的水也是最大的,一直流到我們剛纔待過的地方,是整個一條大水脈,沙子跟着水流流動。

現在我們三個躲在右耳室,這裏之前就被沙子擁堵,這裏相當於是‘S’形河道中的那個很少被河水沖刷的內道,所以基本不會害怕會坍塌 。

何孟已經半個身子被卷在了沙子裏面,掙扎着回過頭來對我大喊,“你得救救我!我知道你爺爺在哪裏!那個說附體你爺爺的人是假的!”

我和樑藍匡施對視一眼,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而且把他救上來,再對我們反咬一口,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了!

“我知道!”我覺得在一個垂死的人面前還嬉皮笑臉的肯定不太好,但我一想起來王錚,就不由自主的想笑,發自內心的笑。

愛像泡沫,一觸就破 何孟的表情僵硬的厲害,我以前在課本上看過一個小小說,是一個外國大文豪描寫一個人的表情的,說這個的訕笑就像中國人一樣,那個時 候還覺得這個大文豪肯定是有反華情緒,但現在何孟的表情真的讓我明白了什麼叫像中國人一樣的訕笑,讓人看了心裏不由作嘔。

何孟腳下的沙子突然落下一大截,嚇得小老頭大聲嘶喊,“蘇皖!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知道怎麼組織拉爾仃!現在組織他還來得及啊蘇皖 !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阻止拉爾仃?爲什麼要阻止他?”一句話問出口,我就知道我還是涉世未深。

還是匡施是老江湖,他二話不說就把繩子甩給了何孟,等何孟感激的拽住繩子爬出來半條腿以後,匡施就拿出了自己的軍刀,然後悠閒的把 刀子搭在繩子上面,“說吧,打錯一份咱們就徹底撒有哪啦了!”

何孟訥訥的唸叨,“撒有哪啦是啥?”

匡施立馬用刀尖子在繩子上挑起來一絲,嚇得何孟大聲哭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說吧,這流沙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的。”我懷裏的青鸞鳥估計是找到比自己更慘的了,一下子精神了很多,興奮的看着還在沙子裏面的何孟 ,一雙白花花的眼睛裏面全是戲。

何孟艱難的拉着一根繩子,一點時間都不敢浪費,立馬滔滔不絕的開始坦白,“我以前是蘇老爺的部下,但我們沒能跟着他進入到西漠,只 有劉素有膽子進來,因爲之前在虛顛之上有很多巨獸鎮守,我們失去了很多的戰友和夥伴,蘇航進入西漠以後我們一直在外面等,但很快我 們所有的物資都消耗殆盡,很多人都認爲蘇航和劉素已經死在了裏面……”

很多人都以爲我爺爺他們死了,開始起了內訌,甚至有人爲了離開這裏,暗害隊友,沒有在惡略的環境和巨獸的爪下死去的人,卻死在了自 己隊友的手中,很多人開始心冷,其中就包括還很年輕的何孟,他只有十幾歲,跟着來西漠完全是爲了錢,現在僱主都已經死了,他心灰意 冷,跟着那些決心要走的人下了山。

出了崑崙山,他打工維持生計,還娶了媳婦,本來都差不多忘了崑崙山這茬子事,結果又有人來找他,給了他一個深圳富商的身份,給了他 一個空頭公司和幾百萬的資產,二十年前的幾百萬那是什麼概念?

何孟動心了,但他的任務更加讓他動心,牽線人讓他重返崑崙山,因爲蘇航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巨大的財富,但這個財富只能 讓後來的人再去取出來。

這些財富經過不斷的描繪,變成了成山的金子和美玉,而且這些金子和美玉是實打實真的,並不是一些傳銷的手段,而後來何孟也知道,那 個所謂的牽線人的幕後老闆,本身就是西漠人三王子拉爾仃!

這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在昆

侖山上寧願生活十年,只要這十年,他就能換回上百億的財富,那個時候還有誰能把他當個打工仔?

他在崑崙山辛苦經營十年,但從來沒有膽量進過西漠,因爲他見識過哪些神獸的厲害,巨大的土螻可以兩三口就吃掉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親 眼見過巨力陸吾徒手撕碎了他的朋友,這不是抗日神劇裏面的搞笑鏡頭,而是活生生的,真的撕碎!

但是人的貪念總是能壯大人的屁膽,三個月前,拉爾仃給他下令半路截殺我們,沒有想到會遇到我爺爺的‘轉世’王錚,出於以前對我我爺 爺的愧疚,何孟反而幫了我們一把,但他後來發覺王錚根本就不是我爺爺,遂又躲了起來。

第一個任務失敗,他本來就心裏發毛,結果拉爾仃又命他進入西漠,跟着拉爾仃指派的人,找到我爺爺曾經在西漠的行宮,然後找到一副畫 ……到這裏我和樑藍匡施就徹底的明白了,這個畫上說的也許還都是真的,但這麼多年了,拉爾仃爲什麼又突然想起來了?

而且這個地方居然是我爺爺以前的行宮,那個洗腳盆和吃了一半的糕點,原來都是我爺爺用過的東西……我甚至能想象,四十年前,風華正茂的我爺爺,一個現代的知識分子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僕人,他晚上吃一塊糕點,然後洗完腳準備要睡覺, 結果拉爾仃的陸吾突然就把整個城市顛覆。

拉爾仃,一個越想越害怕的人……

那也就是說,這幅畫是我爺爺藏在自己宮殿裏面的,拉爾仃之前並不知道,現在我們進入這裏以後,他才突然想要找到這幅畫的……我不由的看看匡施和樑藍,結果他們倆比我的邏輯能力更強,一人拍一把我的後腦勺,樑藍炸毛,“我們身上又沒有衛星定位和針孔攝像頭 !別犯傻!”

何孟見我起疑,連忙狗腿的解釋到,“不是這樣的,是你們懷裏的那隻鸞鳥,它是拉爾仃留在西漠的眼睛!”

什麼?!

我條件反射就像扔了手裏的鳥,但想想爲什麼要扔掉一個可以免費的釣魚竿,連忙把它又摟進了懷裏問何孟,“拉爾仃的眼睛這個怎麼說? ”

何孟爲難的咧咧嘴,“這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聽說拉爾仃沒有眼睛,但他有一雙眼睛,是一隻鸞鳥,我以前還以爲是人把他給神化了呢, 現在看來是真的……”

我想起來一起見過描述拉爾仃的畫面來,都是沒有雙目……直到出了西漠,被劉素治好以後,他也有了一雙綠色的眼睛,原來這隻鸞鳥以前 就是他的眼睛!

我覺得現在再怎麼神奇的東西,發生在拉爾仃身上,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可怕又尋乎常理,讓人毛骨悚然卻又不得不接受這種逆天的設定 。

我捧起來鸞鳥,盯住它白的一點雜質都沒有的眼睛,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自己的智慧,被拉爾仃丟在這裏四十多年,只能靠吃點地下水道里 面的魚苟延殘喘的活着,現在被想起來了,又要被利用,如果我們當時就把它烤的吃了…………###第一百一十章 殺了何孟

“行了!其他的廢話不要扯!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見過王錚?”我覺得匡施並沒有想把何孟拉上來,也不知道何孟發現了沒有。

“王錚?”何孟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拉住繩子了,他饅頭的大喊,連給匡施討好的笑都發不出來,“沒有……我們沒有看見他們,我的狼 殺了兩隻欽原鳥才找到這裏來的!”

“什麼?!”我的腦子裏面轟一下就炸了開來,感覺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腦子!

淺情人不知 結果何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還腆着臉討好艱難的從自己口袋裏面摸出個小木棒,明顯就是我拴在卡卡脖子上的小玩具,我沒有槍 ,只能搶過匡施的軍刀,“你知道你爲什麼死的嗎?”

何孟整個人都懵了,終於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臉色突變,一張老臉變得憤怒可怖,他衝着我大喊,“臭不要臉的!要不是老子當時在外面 就你們一命!你們還能站在這裏?!”

我笑他,“把還真是抱歉了,可不是你救得我們,是王錚救得我們,雖然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浸過水的繩子很柔韌,我在何孟的謾罵聲中咬牙死命的割繩子,沒想到割了半天繩子還能藕斷絲連的,特麼要是MADE IN CHINA 質量能有這 麼好就好了!

“我來!”匡施接過我手裏的刀子,何孟徹底的發了瘋,衝着我們三個撕心裂肺的大喊,“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們一輩子都別想從這裏出去 !只有我知道怎麼出去!你們這些……”

何孟的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們三個,因爲流沙突然間停住了,這很不正常,但極度興奮的何孟根本沒有意識到,底下的 水流不可能停,從左耳室涌進來的沙子還沒有停止!

“天不絕我哈哈哈哈!!!”我感覺何孟已經被我們剛纔給折磨的徹底的瘋狂了,他的那些還存活下來的狼趕緊把他從流沙裏面拽了出來, 然後像狗一樣衝我我們狂吠,比那些家養的狗還可笑,我這才發現何孟的狼是純種的狼,體型很大,不像那匹白狼和老黃的狐狼,看起來又 瘦又小。

“咱們得想辦法從這裏出去,早晚這裏都會塌掉!”樑藍翻身一腳踹飛一隻衝上來的一匹狼,我也能感覺到腳下的沙山在嗡嗡發抖。

“怎麼出去,唯一的出口是個向下的沙漏,除非咱們三個從進來的地方鑽出去,要是能出去,這隻鸞鳥還能在這裏這麼多年?要不是你把它 從沙子裏面撈上來,它估計早就死了!”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宮殿就突然開始震動,何孟小人得志的笑臉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從沙流裏面衝出來的巨大的魚一口咬走了半個身 子!

臥槽!!!

“別動!別動!這沙子在向下流!!!”匡施把繩子拴在牆壁上浮雕的凸起上面,然後把我們三個死死的栓在繩子上,剛纔那隻突然冒出來 的大魚我連看都沒有看清楚!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

血腥的一幕!

何孟的半個身子不到幾秒鐘就被捲進了沙流裏面,也不知道那隻魚是生活在下面的河道里面的,還是沙子裏面的,我整個人都嚇傻了,如果 我們也被捲到了底下河裏面……整個大殿越來越傾斜,因爲下面的地基被地下河沖刷的越來越空,整個宮殿就像是陷入沼澤一樣,徹底的覆滅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怎麼辦?!怎麼辦!”我感覺整個人都還是發抖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死在這個地方!

“別慌元寶!不要慌!”樑藍拉住的我手低聲喊,他綠瑩瑩的眼睛裏居然沒有意思恐懼,弄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麼多次在生死邊緣掙 扎的我,怎麼這會子還突然就矯情了。

匡施看着我們倆有點好笑,“彆着急,這宮殿裏面有空氣,一時半會不可能沉下去,只是這些沙子太重了,在不斷拉扯整個建築,只要房子 裏面的沙子流光了,房子也就能停止下陷了!”

我覺得匡施是在欺負我學習不好,這怎麼可能?但我只能全權把他的話當做是安慰了,我們腳下的沙子越來越少,埋在沙子裏面的東西也都 慢慢的露了出來,棉絮外翻的軍大衣,狗皮雷鋒帽,最後居然還跑出來一個毛主席小黨章,上面紅色的漆居然都還在,弄得我熱淚盈眶,這 宮殿居然真的是我爺爺的!

我們都高估了宮殿的質量,那些著名的建築不是一站就是幾百年嗎,爲毛我爺爺的宮殿就像豆腐渣工程一樣!

最先坍塌的是我們剛纔待過的臥室,哪裏被我們撞塌了牆以後,就迅速的成了沙流的漩渦中心,現在整個臥室都已經消失殆盡了,慢慢的大 廳也都被捲到了沙流之中。

青鸞驚恐的看着一切,它在這裏好好的待了四十年,被我們進來以後有事恐嚇釣魚,又是‘家園’盡毀,它估計連連殺了我們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讓人蚺變回人類的,可惜了珂禎,爲了救我一命,放棄了自己便回人的機會。

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在等死,唯一的道具就是一根可以釣魚,恐嚇人繩子,剛纔安慰我的匡施現在臉色都有些灰敗,但他似乎看得比我和樑 藍更開,也許他就沒有想過會從這裏回去。

沙子終於漫到了小腿,那種像是要把人吞噬的感覺又來了,我甚至能感覺到死神的手在慢慢的摸向我的脖子,我們三個緊緊的抱在一起,我 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安心,來西漠之前,我總是在提防着匡施,把王錚當成鐵三角,誰能想到現在陪着我和樑藍一起選擇死亡的,會是總是 ‘最優化’的匡施。

沙子漫過了頭頂,我們揚起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在我的心裏總是覺得這不會是最後的結局,我的一生如果就這樣輕易的結束了,那 麼之前的所有磨難,難道都是老天打牌打累了小消遣?

在沙子裏面窒息不像是在水裏面,你吐出去一口氣還能找點水吸進去,在沙子裏面空氣吐出去以後,張開嘴跑進來的就只有沙子!被憋的急 了千萬不能吸氣,不然細微的沙粒嗆進氣管裏面,就算被救出來,那你離死就差不離了。

我死咬着嘴脣,慢慢一點一點把囤積在肺裏面的空氣慢慢的吐出去,我在水裏面憋氣頂多也就是十幾秒,但我在沙子裏面已經憋了快三十秒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我的大腦開始缺氧,耳朵裏面出現幻覺,恍恍惚惚的眼前出現雪花,縹縹緲緲的很多人從腦子裏面晃過去,這難道就是死前的倒帶?這特麼 鬼扯的電視劇裏面這點倒是挺靠譜的。

最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暈死過去的,等到整個胸口快炸開的那個臨界點一過去,整個人就徹底的放空了,整個身體隨着慢慢向下的沙流思 緒也都不在清楚,就像是入睡前一秒,一切都不再那麼真切……“你說半個小時的!這都一個半小時了,你說她是不是又要發瘋了?”

“不會,她現在的狀態是進入休眠了,也就四正常的入睡,你耐心點!”

“那你說怎麼辦?”

“臥槽!樑藍你煩不煩?!我能怎麼辦!你要是再敢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那條魚你信不信!”

“……”

好吧……主角光環什麼的……簡直煩死了!

我放心的又沉入睡眠,等到我徹底的睜開眼睛,樑藍和匡施兩個人掛着兩個黑眼圈糾結的看着我,匡施一看見我醒來,二話不說就到頭睡了 過去,“成了!從現在開始誰再特麼瞎嗶嗶,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我起身才發現我們根本沒有出去,而是到了更深的地底,這裏就像是那些南方的溶洞一樣,被卷下來的沙子都沉入了河底,我們三個幸運點 ,或者說我有兩個比較厲害的夥伴,所以沒有被流沙和底下的河水沖走,而是爬上了並不太寬的河岸,和對面有三隻狼惡狠狠的盯住我們, 要不是河太寬了,它們肯定會衝過來撕碎我們,就像是我們把他們的主人給撕成兩半一樣。

“那隻青鸞呢?”樑藍搖頭,“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它就不見了,你先緩一會,別亂跑,我也需要休息一會,你睡得超過四十八小時了。”

我老臉一紅,樑藍揉揉我腦袋,找了個稍微幹一點的地方,和匡施並排躺一塊,剛躺下又翻身起來對我說,“別太到河邊,裏面有很多大魚 ,跳起來有兩三米高!”

我連忙退回來一點,他這才安心的睡下去,不到五秒就鼾聲大起,我睡了個好覺,現在一點睏倦感都沒有,你叫我待着別亂跑可以,但要讓 我徹底不要動,我絕對會死。

我沒敢離他們倆太遠,只能在方圓一百平米之內左右看看,這裏確實是一個溶洞,岩石大多都是被水沖蝕的痕跡,能看來明白,這裏汛期的 時候是多麼的可怕。

幸虧現在是冬天,亞歐大陸水系的上游還有沒有到汛期,但即便是這樣,這裏的河流也大的可怕,我不知道河道到底有多深,但直徑接近七 八十米的河道還是讓人望而卻步的,況且還有那麼大的魚,可想而知這河有多大!

(本章完) 誰能想到,一片雪山的背後是巨大的沙漠,而沙漠的下面居然又是湍流不息的河流,有的時候人不得不爲自然界的神奇而折服,一切不合理 中又那樣合理的理所當然,讓你只能歎服。

我向下走了點,發現這裏居然還是有人活動痕跡的,殘存的木炭看起來已經有了很長的時間,居然還有簡易的吊牀,看木頭上的花紋應該 是西漠人的東西,沒想到四十年前的西漠人還是很有浪漫情懷的。

因爲這裏潮氣比較大,吊牀上的羊毛氈已經發黴有了味道,我揭開羊毛氈,下面是用草編成的墊在,圓形,花紋很好看,很有異域色彩。

吊牀的旁邊還有個小泥爐子,應該是用來做烤魚的,還挺講究,我一直想不通的是,既然西漠四十幾萬的人都喪命了,但總是死要見屍的吧 ?爲什麼到現在,除了一些還活着的怪東西,我一個‘人類’都沒有見到,難道我還沒有找到西漠城市的核心?

這不對啊,卡卡帶我去的他們原來的家和我爺爺的宮殿也差不了多遠,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就差不多城市中心的下面,那怎麼可能一具屍體 都沒有?

難道說火葬活埋肆拾萬人的事情也是假的?

那我奶奶這麼多年的糾結不是也都是空談?還有拉爾仃這麼多年恐懼的事情也都是扯淡了。

但現在想想,更可怕的事情是,如果那幅畫是真的,那麼七百年前拉爾仃帶着一重傳說中的神獸從地獄而來,屠殺西漠人之後,只有這幅畫 記載了下來,而這幅畫又落在了我爺爺的手裏,機緣巧合他們離開的時候我爺爺並沒有帶走這幅畫。

現在我們找到了這副畫,那麼已經知道了的拉爾仃又會做什麼?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拉爾仃這個人神祕又詭異,我能猜到出,他一直在躲避的應該就是他是‘非人類’這件事情,難道當年他費 心毀滅西漠,就是爲了掩蓋這件事?

那他現在爲什麼又要費盡心機的回到西漠來?

還有我爺爺的棺槨爲什麼又會出現在虛顛?還有那個類似於拉爾仃自白書的金紙,究竟是誰放在哪裏的?

我的腦子裏面刮這十幾級的颶風,沒想到缺過一次氧以後,腦子變得更清楚了,一切開始在我的大腦裏面慢慢的梳理了出來!

“元寶!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