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供桌!

桌子上有盤子,有香有燭。當然,沒有供品。

而在這個供桌的正下方,就是四條腿的空隙之中,竟然堆滿了頭骨。

滿滿的堆在了一起,將整個桌底都填滿了!

還有,在靠着桌子的邊緣,也擺滿了骷髏頭,以牆爲平行,鋪滿了整整一條線。

除此之外,在供桌後面的牆上,供桌的左右兩邊都各自掛着兩副畫!

自然,他們全都被那些骷髏頭給嚇到了。

任誰突然拉開了一扇窗簾後,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數不清的骷髏頭,都肯定會驚呆的!

“這?”我被眼睛的情景給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即便慕容潔已然走到了我的身邊,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小神婆也走了過來。她拉了我一下之後,而後擡手指着前方,開口驚駭地向我疲乏,“我終於知道爲什麼這地下會有這麼重的陰氣了。”

“你知道這個?”我怔了一下,深吸着氣,控制着心中的惶恐後,這才向小神婆問道,“你知道這個?”

她點了點頭,連忙向我說道,“是的,我知道!”

她一臉蒼白的伸手在那供桌之上敲了敲,只聽到‘咚咚’的聲音不住傳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汗毛猛地都豎了起來。我身後的所有人,也跟着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理來說,這供桌下面全是骷髏頭,堆得嚴嚴實實的。小神婆敲在桌子上後,聲音應該相對來講十分沉悶纔對。

然而,真正當這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所有的骷髏頭竟然也傳出了奇怪的嗡響聲。

而後這些嗡響聲合在一起,聲音變得更大了。整個房間裏彷彿鬼哭狼嚎似的,無比恐怖。

反正我聽到之後,真是隻覺得冷入骨髓。彷彿這房間裏真的無數鬼怪一般。

當時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還以爲這真的是某種可怕的法術。

但現在年紀大了,見識也多了,我明白了,當時小神婆在敲在桌子上的時候,引得桌子下的那些骷髏頭產生了一種‘共震’的物理現象。也正是因爲這種現象,才讓輕輕地敲桌聲變得極大。

當然,當時我是真的被嚇到了。只聞鬼聲,不見鬼怪遠遠要比見到真的鬼要可怕許多。

小神婆停下了敲打桌面之後,這透過骷髏頭髮出來的聲響還在這房間裏迴盪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消失。

也直到這時,我才緩過了一些,連忙轉頭向小神婆問道,“這到底是?”

“是個法壇!”她緊皺着眉頭,略有些緊張地向我說道,“這種法壇只能用來施一種法術!“

我沒有開口,只是見到小神婆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的時候,我的臉色也跟着越來越不好看了。

“這種法術的名字叫做‘陰靈轉生術!’。至於作用……!”她打了個哆嗦,卻好像不敢開口說話似的。 眼前的情景既然讓我感到害怕,又十分好奇,小神婆此刻卻說到一半之後就不說了,讓我立馬就忍不住了,向小神婆問道,“作用是什麼?”

小神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後,纔開口向我們解釋道,“這個世界上,如果以陰陽五行的屬性來給人的命格分的話,有的人陰氣盛極,雖是人卻是鬼。而有的人,陽氣盛極,雖是人,卻是聖。”

小神婆說完之後看向了我。

她這纔剛把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慕容潔的聲音遍在同時傳出,“還有這種說法?”

看來,小神婆是猜到慕容潔會問我了。

我搖了搖頭,嚮慕容潔解釋了起來,“的確如此,就比如說,有的人在陰年陰月陰日出生,體質極虛,是爲人鬼。還有一種,死人產子,也是人鬼。至於人聖者,則是出生日期與面相都極好之人。”

看着慕容潔和周圍的人都一副不太相信之狀,我擺手笑了笑,“其實這種命格的人都不少見,只不過你們沒有在意過而已。”

說完之後,我轉身向小神婆說道,“這下你可以接着說了吧。”

她小聲地嗯了一下,接着道,“‘陰靈轉生術’,應該算是一種改命之法。其作用是把人變成鬼!”

“將人化鬼?”我開始還以爲,這種術法是將人鬼的命格變成正常人的命格,甚至是將人的命格再提升一些,變成聖人命格。我是真沒想到,作用居然完全相反!

其他人也跟我一樣,開口大聲驚呼着。

“人怎麼可能變成鬼?”慕容潔不可思議的呢喃着。

“什麼是人,什麼是鬼?活着就是人,死了就是鬼嗎?”小神婆搖着頭,侃侃而談,“其實不然,所謂鬼,即非人!非人就爲鬼,並不一定死了纔會變成鬼。”

說完之後,她又轉頭看向了那個法壇,頓了一會兒才接着開口道,“還不止,由陰靈轉生術而變成的鬼,還是厲鬼,惡鬼!”

“真的還是假的?”當即,有人小聲地呢喃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法術?”

“難道我們看到的那個無頭鬼,就是因爲這個術法而產生的?”

議論聲不斷的傳出,周凱則在一旁安慰着他們,讓他們不要多想。

慕容潔則小聲地向我說道,“這一次,不會真的是鬼吧!”

我咬着牙,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接着道,“就算是鬼,我也一定要把他抓出來。”

一邊轉身朝着我們身後的人看去,一邊向小神婆問道,“換句話說,用這種方法變成的鬼,還是有人的身體,對不對?”

小神婆點下了頭,“說起來可怕,其實最多也算是改變了命格,同時會讓受術者擁有某種能力!”

“擁有某種能力?”瘦猴猛地跳了出來,瞪着雙眼驚奇地說道,“能穿牆遁地?殺人於無形?”

小神婆笑了笑,“這個我就不確定了。”

我點下了頭,也轉過了身去,朝着那供桌看了過去。

忍不住,我的眉頭一挑。連忙走上前去,想要把地上的骷髏頭撿起來。

“喂,那個人,你別亂動!”沒想到我這纔剛彎下腰而已,一聲輕喝便傳了出來。

轉過頭去,是慕容潔的一個朋友更一臉奇怪地看着我。

我還沒有回過神他是怎麼回事之時,他連忙向我喝道,“現在這裏鬧鬼了,這個法壇又和那個鬼有關。你要是亂動,把那無頭鬼引出來了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就算我不引,無頭鬼也會出現不是嗎?”

“是啊!”我的聲音這纔剛落下,瘦猴立馬幫我搭起了腔,“真的引出來了正好,正好就可以一把把那無頭鬼抓住。”

說罷,瘦猴輕輕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小神婆,向她笑了笑,“對不對?”

緋聞女王:追緝少奶奶 小神婆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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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管他們了,又彎下了腰去。這時又有人開口了,慕容潔不好說話,最後是周凱出聲制止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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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了骷髏頭,我仔細地看了一眼後,連忙把眼窩朝着我。

但是不由得,我搖起了頭,眼窩之內沒有孔。

和我們所擁有的那個骷髏頭不一樣。

我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似乎方向錯了!當然,僅僅只是關於這骷髏頭的方向錯了!

萬靈滅魔陣 “沒有孔啊!”這時瘦猴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我朝他看去,見到也正拿着一個骷髏頭在仔細地看着。

他看了我一眼,無奈的笑了一下之後,跟着我一起把骷髏頭放下了。

接着,我朝着這供桌看了過去。

擡手在供桌上抹了一下,又擡起手仔細地觀看起了手。

手上很乾淨,沒有灰。

“這裏經常有人來!供桌,盤子都很乾淨。”說完之後,我又向小神婆問道,“這個法術,要一直持續做?”

她朝着我點下了頭,“怎麼說呢,應該說是要維持。人到底是人,就像人體本來就有排毒的能力。就算由人變成了鬼,但還是會緩緩地向正常人恢復過來。”

“要維持人鬼,方法也多。要麼就不斷的作惡,鬼該做什麼,那人就做什麼,生啖血肉,殺人放火。自然就能順利維持人鬼之體。要麼就是經常作法。”

小神婆走到了我身邊,也伸手在法壇上輕輕地摸了一下,接着道,“一般是一個月做一次法。當然,間隔的時間也有可能更短!”

“那作法需要怎麼做?”我稍點下了頭,周凱突然衝了上來,問了一個我壓根就沒有去想問題。

小神婆一震,臉色當即變得不好看了。“當然是用人的命!”

“人命?”慕容潔當即開口,“難道死的這些人,就是爲了完成這一次作法?那我弟弟?”

“放心,你弟弟肯定沒事!”又一次,小神婆自信無比的嚮慕容潔安慰着。

人命?

我也在這時小聲地呢喃了起來。

總覺還是沒有這麼簡單。

這法壇已經檢查完了,我朝後退了幾步。擡起了頭,朝着牆上的兩幅畫看去。

忍不住,我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神色也在這個時候變得相當的難看了。

隨着我的目光,瘦猴和小神婆也開始觀看起了牆上的話。

“無頭鬼,無頭鬼!”與此同時,一聲又一聲驚呼不斷的傳出。

每一聲都充滿了驚恐,充滿了駭然。

牆上兩幅畫,在左邊的那幅畫上,便畫着一個無頭鬼。

只不過其實並不怎麼可怕。

事實上,遠遠說不上可怕,畫上的內容只能算是有些血腥而已。

畫上,有一名身穿古代將軍鎧甲的人,手持利劍將個沒有頭顱的‘鬼’刺穿,刺穿的位置,是那無頭鬼的胸口。

而那無頭鬼,則手持大刀,正好砍在了將軍的脖子上,將軍的頭與脖子也已經分開了。 那本就沒有頭的人,也穿着和那刺穿了他心臟的人同樣的鎧甲。

其實就從樣子來看,兩人只是有頭與沒有頭的區別。拋掉了頭不講的話,彷彿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除了這兩名打鬥的人之外。

在那名手持利劍,被斷了頭的人的另一隻手之上,託着一個在襁褓之上的嬰兒。腿邊有一個稍大一點的孩子。

不管是嬰兒還是那稍大一點的孩子,都是一副驚恐之狀。只不過那稍大一點的孩子,卻是伸着手朝着那本就沒有頭的人。

至於背景嘛,自然是一副血色又荒涼的悽慘之狀。

雖然在這時,我的身後已經不斷的有人說畫上的人就是無頭鬼,但我卻不敢肯定。

畢竟以畫上的內容來講,兩個人都算是無頭了,兩個無頭鬼?

我沒有管他們,把目光落在了右邊的那幅畫上。

這幅畫中,只剩下了一名身穿盔甲之人,他跪在地上,仰頭向上。

臉的部分畫中沒有畫出來,也不知道是故意沒有畫,還是想要表示畫中人本就沒有臉似的。

而在天空上,則有一名騰雲駕霧之人。那人伸手指着下方的人,微張着嘴,似乎是在說話。

這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孩子,身體周圍用紅色的墨勾勒着虛線,似乎是在發着幽暗的光。

“這兩幅畫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在我仔細地打量之際,小神婆和慕容潔都小聲地呢喃了起來。

她們的聲音纔剛剛落去,瘦猴的聲音便立刻傳了出來,“這還不容易理解嗎?”

瘦猴擡手指了指左邊的那幅畫,“第一幅畫,是一名將軍將一個無頭鬼給殺了。同時把無頭鬼抓走的兩個孩子救到了手裏。”

說完之後,他又擡手指向了右邊的畫,“至於這一幅,就在說將軍抓鬼有功,感動上天。一名老神仙讓這將軍活了下來,並且將他的斷頭接上了。”

瘦猴的話也有些道理,至少是能夠解釋得通的。

但是有些細節處卻還是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這是瘦猴說的,但我還是開口奇怪地說道,“還是不太對。”

我指着左邊的那幅畫上,頭被斷之人腳邊的人,小聲地呢喃着,“你看這個人,雖然一臉驚恐,但手卻是朝着那無頭鬼伸着。”

“這代表什麼?”瘦猴立馬向我問道。

我哪裏知道啊?只能無奈的向瘦猴搖了搖頭。

接着我又指向了右邊的那幅畫,又奇怪地向瘦猴說道,“還有這幅,之前有兩個孩子。可是現在卻只有一個了。”

“除此之外,這幅畫上的孩子和左邊那幅畫上的孩子是不一樣的。”

是的,兩幅畫上的小孩是不相同的,這可能是三個不同的孩子。

從兩幅畫的畫風上來講,作畫的人肯定是一個人,斷然沒有理由把同一個孩子畫成兩種形象!

而且,剩下的那個孩子去哪裏了?

瘦猴還沒有問我這又代表了什麼,我便搖起了頭,表示我不知道。

“奇怪!”倒是這時,小神婆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我纔剛轉頭朝着她看去之時,她便伸手指向了牆上的兩幅畫,“剛剛這猴子說的,如果這兩幅畫真的是在敘事的話,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聽着她的話,我又趕緊朝着牆上的畫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然而看了許久,我卻沒有看出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了。

“以畫敘事,肯定是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可是這牆上的畫,沒頭沒尾啊!”見我們全都一臉奇怪之狀,小神婆連忙向我們解釋了起來。

此話一出,我恍然大悟!

沒錯,小神婆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如果這兩幅畫真的是用來敘事的,那就是沒頭也沒有尾。

斬鬼的起因是爲什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