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之前皇后不是沒暗自殺過皇帝身邊的妃子,只是沒這般明目張膽罷了,但皇帝不知情是不可能的。

殺了皇帝的妃子,皇帝都能裝作不看見,不過賜了一碗墮胎藥給如怡,皇帝便急成了這樣,皇后自然氣的火冒三丈,也不管皇帝就在身旁,直接就搶過侍衛身上帶着的佩劍,大罵如怡是勾引人的賤婢,肚子裏懷了野種還想充當皇嗣,想將她肚子裏的孩子活活殺死。

皇帝卻在她動手的剎那,猛地舞動身形,直接擋在了皇后的身前,說無論這個孩子是野種還是皇嗣,都是無辜的孩子,用不着就這麼殺死。

就在皇帝擋在如怡面前的剎那,皇后這劍恰好刺進了皇帝的肩胛骨上,血液瞬間從劍尖兒處衝了出來,把皇后嚇的面容失色,連忙後退了好幾步,再也不敢說些什麼。

可皇帝以身救賤婢這事,卻在宮裏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傳出了女婢如怡,爲了爬上龍牀好幾次無果,最終終於蠱惑了皇上,望向擠走皇后,登上後位。【x.】

本來氣就沒消的皇后,一聽這些傳聞,哪能坐的住?

當晚,皇后就帶着一大批人,直接殺到了皇帝的寢宮之中,想將這個女婢逼出。

誰料,她剛到皇帝寢宮之時,便被皇帝所攔,說他已經將那不要臉的女婢趕出宮中,讓皇后別在多慮了。

皇后聽完皇帝這話,顯然不信,皇帝也不再攔她,讓她在宮中搜了一大圈,確實沒有那女婢的下落,甚至連她所留的衣物都被燒的一乾二淨,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裏。

之後,這名在宮中傳出各種浩浩蕩蕩謠言的女婢,果真如皇帝所說的那般,被趕出宮中,沒在出現過。

有不少人在背後紛紛猜測,是不是這女婢瞧見皇帝在皇后面前都能幫她,所以自信心膨脹,從而得罪了皇帝,被皇帝暗中殺死。

更有人傳言,那個女婢如怡纔是皇帝一生摯愛,皇帝權利大不過皇后,害怕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皇后害死,這才忍痛,將她趕出皇宮,讓她在外面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這兩個傳言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珏,就是如怡當年懷的孩子。

她在離開皇宮時,已經懷胎八月,找了處較爲寂靜隱蔽的地方,悄悄待產,將珏生下,卻沒想到,在自己生下珏後不久,因爲害怕東躲西藏,而落下了病根,最後死在了城外。

臨死前,將珏託付給了一個鄉野婦人,還將自己畢生的積蓄都給了她。

可當年正是瘟疫橫行之時,鄉野婦人所呆的村子早就被瘟疫所染,她是個寡婦,一個人想在這慌亂時逃脫,本就不易,又看在如怡已死,根本沒人會和她計較孩子究竟有沒人養,所幸將珏丟在了半路。

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當年如怡給她的錢太多,她竟沒將珏身上的那枚玉佩帶走。

這些事,是珏在秦國皇宮中打聽出來的,和他說這個故事的,是一個剛出宮的老太監,恰好一直在皇上身邊辦事,算是皇帝的一個心腹,在見到蘇珏手中這枚玉佩的剎那,直接對着珏跪了下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着,一邊說着這些,還不忘嘆出一口氣,說如怡姑娘是個好人,當年她離開宮中,並不是傳言說的那般是皇帝的意思,而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皇帝的皇位來之不易,害怕因爲自己,讓他難辦,這才提出了離宮的請求,皇帝起初是不答應的,如怡卻以死相逼,最後皇帝沒轍,這才照做。

如怡在離開皇宮的那一剎那,皇帝其實已經後悔了,世上卻沒有後悔藥,天大地大,四處又滿是皇后的眼線,他就是想找如怡,也不敢放肆的找,只得派出自己的一些心腹,小範圍的搜索。

搜索範圍太小,自然起不來什麼作用,再加上如怡有心躲藏,皇帝沒在見到過如怡。

哪怕是如怡身死,皇帝到現在都不曾知曉,每逢佳節,都會跑到如怡曾經呆過的房間裏坐上一時半刻。

珏在聽完老太監說的這個故事,心裏十分沉重,面色鐵青的厲害,老太監見了,卻以爲是珏因爲皇帝沒有保護好如怡而生氣,連忙開口,想幫皇帝說話,讓珏別恨他。

珏聽後,卻笑了,說他沒恨,只是替如怡覺得不值,說完這話,便和老太監告別,一步步的朝着秦國皇宮中走去。

他替如怡覺得不值,是真的不值。

如怡愛皇帝,幾乎是奉上了自己的所有,甚至連女人最寶貴的名聲,都搭了進去,哪怕宮中的謠言那麼多,從未爲自己辯解過一句。

哪怕自己在宮中受人欺凌,冷落,卻未曾抱怨。

她知道,這一切是自己的選擇,自己選擇的路,無論有多艱難,她都會咬着牙走完。

可皇帝呢?

說好聽點,是被皇后身後的勢力壓着,無可奈何。

實則,不過是沒有那麼愛如怡罷了,或者,他愛如怡,卻沒愛他的皇位那麼愛。

若是他把如怡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如怡,而不是每次都在她受傷時纔出現,最後卻永遠的失去了她。

而且,在珏的心中,真正的愛,是願意爲一個人放棄所有,無論是明,是利,哪怕是身份。

若是讓他選,他不會選擇拼了命的保護好如怡,也不會選擇爲如怡辯解,與皇后做對,反倒會選擇放棄江山,帶如怡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就像梨白愛的是黎殊,那個曾經救過她的黎殊,卻不愛他。

他不是沒想過,若是自己沒流落人間,而是一國皇子的身份,在當年要是遇見了梨白,會不會牢牢的把她禁錮在身邊。

可這世上,真的沒有如果,所有事情都將就的因果。

愛情,是兩個人兩情相悅纔是愛情,而愛,卻可以是一個人在背後默默的愛另一個人,悄悄的爲她做一些事情,哪怕她不知道,哪怕她看不見。

珏進秦國皇宮時,是十分囂張的從大門進去的。

他之所以這麼囂張,不是因爲當年那個霸道的皇后已經被皇帝處死,更不是因爲皇帝撒下皇榜,四處尋找如怡和他的孩子。

哪怕皇后沒有被處死,他也會像如今那般,囂張的從大門進去。

他想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討一個交代,更想讓那個負心漢知道,他的母親,不是沒有人保護,只是想要保護她的人,當時還太過弱小。

可他卻忘了,他有人想保護,卻沒人想保護他。

頂着一個雜種的名號,在世間苟延殘喘那麼多年,他沿途的風景見過太多太多,有人誇他年少有成,有人阿諛奉承。

卻從未有人問過他,自己一個人,頂着那麼重的包袱,你累不累?

手裏握着長劍,珏一路從外面殺進了皇宮,身上的血,有他的,也有別人的,當他一路殺進了皇帝寢宮,見到了皇帝的剎那,他笑了。

笑出了聲。

皇帝見到他時,正想喊人放箭,卻注意到了他腰間別着的那枚玉佩,直接傻在了原地。

珏卻在瞬間,劍逼皇帝心房。

父子相見,猶如仇人。 在來之前,珏的腦海中設想過無數父子相見的畫面,卻不曾想,皇帝竟沒做任何反抗,靜靜的站在原位,面帶微笑。

“你不反抗?”

珏見後,頓時有些詫異,將劍停在了皇帝心房前,沒在動彈。

皇帝卻在這時,笑了笑,說他沒有反抗的理由。

周圍的官兵們在見到皇帝受險,全站在原地蠢蠢欲動,卻被皇帝制止。

皇帝的目光,緊鎖在珏的身上。只問他一句:“你想聽我的解釋嗎?”

聞聲,珏似乎有些猶豫,詫異的望着皇帝好幾眼後,將手裏的劍輕輕放了下來,似乎是在默認。

皇帝口中說出來的事,大部分,都與珏先前預想的一樣,也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如怡確實不是傳說中那般勾引皇帝,妄想爬上龍牀的女人,反倒和皇帝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在皇帝還是年少時那位任人排擠的皇子時,便一直守候在他的身旁。

對於如怡,他是愛的,並且是深愛。

可帝位之爭十分殘酷,在皇家面前根本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你若沒有實權再手,或許連個王位都封不了。

如怡是女婢,身份被艱難,他若在這種時候,娶了如怡,別說無法讓如怡過上好日子,就連兩人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所以,當皇后出現時,皇帝選擇了屈服,妄想借用皇后的力量,爲自己爭奪實權,給如怡一個安穩的未來。

可他卻忘了,當他決定借用皇后的力量起,他便徹底淪爲皇后身後勢力的棋子,空得一個皇上的名頭,卻半點得不到實權。

所以,爲了拜託皇后一家的掌控,皇上只能懦弱的選擇了隱忍,悄然的在背後發展自己的勢力,妄想能夠有天,徹底將皇后一家剷除。

可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發生了太多出乎意料,讓他無法掌控的東西,直至他徹底失去如怡那天,他這才猛然發現。

皇位,權利,安穩的未來,都比不過心愛的人陪在身旁。

但皇帝當時的醒悟,已經晚了,如怡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他苦苦尋找了好多年,卻連半點影子都無法尋到。

很長一段時間,皇帝都自暴自棄,甚至忘了,自己當時選擇爭奪皇帝的初心,直到他在如怡的房間裏找到了她臨走前留下的信,他這才漸漸從悲痛中爬起,將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剷除皇后黨,是他畢生的執念,此後許多年,皇帝一直在爲這個所活着,可他想不到的是,等他真正剷除了皇后黨之後,他不但沒有一絲勝利感,反倒滿是挫敗。

甚至在皇后臨死前,都還開口笑他。得了天下又如何?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沒有心愛的人在身旁,所有的一切,都是孤獨的,人一旦身死,便是黃土一捧,落入塵埃,在這世界中再也了無音訊。

聽完皇帝的話,珏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望着眼前這一片癡情的“負心漢”他最終,還是下不去手。

血濃於水,或許說的就是這樣吧。

見珏放下了手中的劍,皇帝竟委婉的請求。問他願不願意認祖歸宗,拿回他應有的東西?

珏不是一個貪慾名利之人,在世間遊蕩了那麼多年,他更將一切的利益,看的平淡如水。

可他卻沒忘記,自己之所以回秦國是爲了什麼,所以在他開口正想回絕的剎那,直接將口中的話,嚥了回去,輕輕對皇帝點了點頭。

皇帝在得到珏肯定的剎那,那張滄桑無比的臉上,竟帶着孩子般的興奮,甚至立即下旨,封珏爲太子,賜國姓,蘇。

此後的珏,不再叫珏,前面多了一個姓氏,蘇珏。

他回秦國這件事,雲峯之巔的山主是不知情的,當冊封大典舉行之時。山主見到蘇珏的剎那,驚的不由得瞪大雙眼,嘴裏都能塞下一個大雞蛋了。

而這冊封大典,舉國歡慶,自然少不了鄰邦諸國前來慶祝,梨白身爲衛國太子,自是代表衛國。來到秦國,成爲貴賓。

可梨白這次來衛國,卻不是自己來,而是將黎大將軍之子,黎殊一塊兒從衛國帶了過來。

在蘇珏見到梨白的剎那,興奮無比,正想上去相認,卻見梨白與黎殊一路交談甚歡,黎殊眼中再沒了先前那般輕視,讓蘇珏不禁在想。

難道,梨白直接將自己的身份告訴給了黎殊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蘇珏頓時有些慌了,他識人無數,不敢說第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人。可黎殊種種跡象都能表明,他是一個野心十足,心思深沉的男子,更可以說,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梨白要是和這樣的人呆在一起,少不了她受苦是一回事,被人利用。是另外一回事。

可他卻沒想到,在自己想與梨白相認之時,說好了會一直記得他,不會忘記他的梨白,竟然爽約了。

蘇珏很失望,甚至是失落,他不明白。自己爲一個人做了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切,甚至心甘情願,跳進了自己最不願意呆在的權利漩渦之中。

可那個人,卻根本不記得他了。

甚至,把他忘的一乾二淨。

蘇珏雖能爲了自己心愛的人,付出所有的一切,卻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自尊,在別人將自己忘的一乾二淨之時,他自然不好說些什麼,十分禮貌的與梨白,黎殊打了個招呼後,黎殊竟瞪大雙眼,認出了蘇珏。

“竟然是你!”

見到黎殊這反應。蘇珏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幾年前,與黎殊會面之時,自己明明遮了面,只露出了眉眼,卻被黎殊所認出。

不過蘇珏不喜黎殊,自然沒與他有什麼過多的交流,像看陌生人般,看了一眼黎殊,問道:“我們認識嗎?”

黎殊冷笑了兩聲,說:“不認識。”

蘇珏聞聲,直接轉身離去,黎殊卻在蘇珏離開後,對着梨白說起了當年的事情,梨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蘇珏,就是當年那位與自己做了約定的男子。

朝着前方走去的蘇珏,在聽到這些話時,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冷冷的笑了兩聲後。卻也明白。

這麼多年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自作多情罷了。

蘇珏口中的故事說到這兒,許多事情已經明瞭,沒在繼續說下去,反倒是嘆了一口氣,目光輕輕鎖定着我的眼睛。問我。

“你在聽完這個故事,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的內心,早就被蘇珏口中的故事,引的千穿百孔,望着蘇珏點了點頭,說有,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

蘇珏聽後,笑了笑,並沒回答我,我頓時有些着急,連忙問他:“那接下來呢?後面發生了什麼?”

“後來的事啊,就算是我和你說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說的完。”

顯然,後面一定發生了許多不可預料的事情,纔會導致蘇珏與梨白有了婚約,梨白爲了黎殊而逃婚。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梨白裝了太子之後,究竟是怎麼恢復的女兒身?

可蘇珏的嘴,卻緊的不行,我這問題問出後,無論我好說歹說,他卻回了我一句,說是等我魂魄徹底集齊,記憶恢復後,我自然就知道了。

我聽後,頓時一急:“你話說一半,幹嘛還要和我說你的身世?”

“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嗎?我想了很久,或許有些東西,確實不能一直瞞着你了。”

蘇珏的語氣,帶着幾分長嘆道。

我聽後,有些無奈,將目光轉回了自己的手中,望着手裏那枚蘊藏着陰胎的鳳凰膽,問蘇珏:“若是我拿鳳凰膽。麒麟血,洛神香,女媧石這四件東西救了我們的孩子,是不是我就不能拿他恢復魂魄了?”

蘇珏點點頭,十分溫柔的摸了摸我的發,說道:“沒關係,會有別的辦法的。”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從牀上爬起,緊盯着蘇珏,問他:“對了,你不告訴我送我回來的那個男的是誰,那總能告訴我。在我離開之後,簡若瑤怎麼樣了吧?” “她沒什麼事情,但在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找你麻煩了。”

蘇珏聞聲,嘆了一口氣,說道。

越是這樣,我越是有些好奇,那日救走我的男子究竟是誰,爲什麼背影看上去那麼眼熟,會不會是之前搶走麒麟血,並將我掠走的男子?

由不得我多想,此時由於之前那場大戰,廢了我太多力氣。弄的我都快虛脫了,一時間睏倦正起,我不由得輕吸着氣,和蘇珏道了聲安,躺進被窩裏再次睡了起來。

想不到的是,在夢裏,我竟然見到了先前附在我身上的那抹執念。

只見她坐在一處昏暗的角落裏,瞧見我出現,十分激動的想上前與我說些什麼,奈何自己的身子實在太過虛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我見狀,連忙走到了執念的身旁,問她怎麼了。

她的目光,緊的鎖在我身上良久,掙扎了好幾次,這纔對着我吐出了兩個字。

“崑崙。”

我聽到崑崙的剎那,頓時無比震驚,可當我正想問些什麼的時候。我卻忽然從夢中醒了,醒來的剎那,渾身上下滿是冷汗,淚水早已浸溼了我的額頭,我四處看了幾眼,想喊蘇珏。卻見到月光緩緩從窗外照了進來。

原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啊。

此時的我,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我連忙摸了摸牀頭,找到了後,打開一看,發現自己距離上次被人帶走後昏迷,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腦中再次迴旋起了之前在夢裏見到執念的那一幕,她咬着牙,用盡渾身力氣,卻只對我吐出了崑崙兩個字?

這到底是想對我說些什麼,還是想提醒我什麼東西?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剎那,我的渾身猛地一顫,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張大了嘴,忽然想起,我之所以是崑崙胎轉世,可不就是因爲是在崑崙山中孕育出來的生命嗎?

而之前在鬼市裏,見到林仙姑時,林仙姑也提起過崑崙,甚至還讓我們要是想知道白琉珠和我有什麼關係,可以去崑崙一探究竟,那裏有個墓穴,裏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一想到這,我頓時激動了起來,深吸着氣,連忙開口喊了聲蘇珏的名字,話音落下沒一會兒,蘇珏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見我這一臉興奮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問我。

“怎麼了?”

“我們明天去崑崙吧!”

我答道,蘇珏卻在我開口的剎那,直接出聲反駁了我,說我剛剛小產,又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身子虛的不行,要想去崑崙,也得等我的身子養好再去。

而且,鳳凰膽,麒麟血,洛神香都已經現世了。只差最後一件東西還沒出現,只要馬上把他找到,再把另外兩樣東西搶到手,便能重塑我們孩子的肉身。

蘇珏這話,瞬間把我拉回了現實,對啊。去崑崙山固然重要,可集?四件東西,重塑孩子的肉身卻更重要。

孩子現在雖然被蘇珏放在了鳳凰膽之中,可鳳凰膽的傳說再神,終究不過是一個死物,要是孩子在這兒裏呆久了,出了什麼事,也不太好。

想到這,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應下了蘇珏的話,想着等我這段時間過去後,把身子養好了,便馬不停蹄的跟着蘇珏一塊兒,去找最後一件東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可以說,這段時間,是自從我被捲入這些是非紛爭中。過的最安穩的一段日子了。

在外人面前,高冷傲嬌的蘇珏,簡直在這段時間化身成了奶爸,害怕我小產落下病根,對我的照顧簡直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哪怕是倒茶這點兒小事,他都不讓我做,直接把水端在我面前,還不忘餵我喝。

很難想像,蘇珏竟然也有這麼能照顧人的一面兒,讓我不由得想起了蘇珏之前和我說關於他身世時,提起的他自己爲了能幫梨白,甚至做了自己最不喜歡做的事情,讓我不由得感嘆,要是我前世,沒有喜歡上黎殊,和蘇珏一起,應該是很幸福吧?

自從知道了蘇珏前世的一些事情後。我對前世的事兒,是越來越好奇,甚至都恨不得直接鑽回前世,一探究竟了。

眼瞧着我在牀上像做月子的女人似的,足足躺了半個月,被蘇珏好吃好喝的招待的都快養成一個小胖子了,蘇珏這才同意我下牀,帶我去外面走走。

上一次,和別人一塊兒逛公園的時候,還是我和陳浩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和蘇珏一塊兒逛公園。悠閒的走在這一條條悠長的小道上,會莫名的想起陳浩。

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陳浩的時候,是我被季春夏抓走,他以身涉險將我救出,最後還讓我簽了他一個約定,說是下次見到我的時候,他想到了是什麼約定,就會找我要。

不過,距離上次和他一別,都過去了最少一兩個月,我卻連他的人影都沒見着,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季春夏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