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

赤色長影一出,四隻大黑老鼠激動的叫個不停。就連鬼撲滿,都興奮的甩動着它那又細又長的蠍子尾巴,在半空飛快的轉着圈。

“嗯,這條赤蛇比剛纔那條要大了許多,難不成是它的長輩?”

看着被自己右手五指緊緊扣住其七寸的赤色長蛇,任由它扭曲掙扎着迅速將自己的整個小臂都纏繞了起來,某青年微揚雙眉,嘴裏帶有幾分打趣意味的嘀咕了一聲。

隨即,一點靈念探入到赤色長蛇體內,發現其體內的妖氣,比之剛纔那條還要濃烈幾分後,他將注視的目光,再次投到了那片茂密的灌木叢裏。

江南恨 一條赤蛇體內有一絲妖氣,那還可以歸結於意外,但要是第二條發現的赤蛇體內也有一縷妖氣的話,那就明顯不正常了。

一邊祭出一點靈念在茂密灌木叢裏一寸一寸的探查,陳志凡一邊右手胳膊猛地一抖,讓那赤色長蛇好似麪條般軟綿綿耷拉了下來。

忽然,他眸子裏驀地精光一閃。

幽幽林間,一股細風悠悠吹過。

呼吸之間,隨手扔掉比之尋常蛇類只是強壯了幾分的赤色長蛇後,陳志凡再次伸出右手,體內屍氣激盪奔涌中,“嘭”的一下就隔空拍出一道掌勁灌入到了灌木叢裏。

片刻後,安靜幽然的樹林深處,驟地響起了一聲沉悶的噼啪大響。大風四散吹逸下,殘枝、碎葉、泥土噴濺的到處都是。

響聲驟起時,那四隻本對軟軟躺在地上的赤色長蛇蠢蠢欲動的大黑老鼠,齊齊就是一顫。

相互吱吱尖叫了兩聲後,體型最大的大黑,當先就衝着那條赤蛇跳了過去。在它的帶領下,餘下三隻大黑老鼠幾乎是爭先恐後的就跟着衝了過去。

飄在半空的鬼撲滿,一邊甩動着它那又細又長的蠍子尾巴,一邊轉動着綠豆大的小眼睛,在那憑空出現的大坑,以及身下的四個手下之間來回打量個不停。

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轉了幾圈後,它飛到陳志凡面前,伸出一隻小爪子指着那個深有好幾米的大坑奶聲奶氣的問道:“主人,你挖這麼大的坑做什麼?是不是地底下有什麼好東西呀?”

“你這小東西,鼻子不是很靈嗎?難道一點都沒有聞出來下面有什麼東西?”某青年瞥了它一眼。

毛茸茸的小臉上,流露出幾許困惑和茫然的小傢伙,鼻間微微聳動了片刻後,嘟着嘴脆生生說道:“主人,人家沒有聞出來下面有什麼好吃的啦!”

“呵呵,這倒是稀奇了!”陳志凡微挑了一下眉頭,一臉促狹的打趣說道,“這天底下還有你鬼撲滿聞不出來的好東西?”

鬼撲滿聞言,嘟着嘴晃悠悠的飄到了大坑的上方。

鼻翼聳動了好一會兒後,它忽地搖身一晃化作了一團煙霧,眨眼間就哧溜一下消失在了大坑底部。

某青年見狀,微笑之餘,雙手抱臂轉身低頭看向了地面。

鋪滿了腐爛落葉的地面上,四隻大黑老鼠幾個呼吸的時間裏,就將那條長有近兩米的赤色長蛇給撕咬成了一截截。

斑斑血跡濺灑下,它們一邊嘴裏吱吱叫着,一邊將一截截的雪白蛇肉給全都吞進了各自的肚子裏。 她的臉上終於浮出了一抹笑意,自信的道,「那是自然,守護神七彩鳳凰,必須是我的。」

「守護神七彩鳳凰的血脈高貴,傳言它也只挑選血脈最高貴之人,而我身上又有著古老夜家血脈,還有誰能比我的血脈更加高貴?所以它的主人非我莫屬!」

一抹自信從夜幽雨的眼底燃燒,她又重新充滿了自信,就算別人發現了她的真面目又如何,她不需要這些廢物垃圾的崇拜!

只要有實力,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夜冰依那個賤人,等著吧,你擁有的一切,都將會是我的,你的男人也是我的,我才是最優秀的女人!

……

而此刻,夜冰依她們這邊,一片歡天喜地,幾人坐在桌子前促膝而談。

帝玄胤緊緊挨著她,一刻也不願意和她分別,手緊緊抓住她的手,生怕她會跑了似的。

除了他們相識的幾人,還有便是多了一個外人上官雲燁。

上官雲燁對帝玄胤和夜冰依二人恭喜道:「妹妹,恭喜你們,終於一家人團聚,哥哥真心為你們開心。」

帝玄胤來找到她之後,夜冰依便將她們不是這個大陸之人的來歷告訴了上官雲燁。

「我也敬上官兄一杯,多謝你這段時間以來替我照顧依依。」帝玄胤對上官雲燁答謝道。

上官雲燁擺了擺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說這些客氣的話。」

他望了望夜冰依,眼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喃喃道:「我從見到依依妹妹的第一眼,便覺得她和我妹妹很是相象。

她們一樣又自信又美麗,但她們的性格卻不是那種小家碧玉乖巧的人,凝兒她喜歡打抱不平,但也因此,付出代價!」

凝兒平時在外面看不順眼的事情,都自己出手解決,也從來不告訴我。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爛攤子都是我在背後為她擺平。

大家知道我是她的大哥,也不敢找她的麻煩,那傻丫頭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女俠……真是個傻孩子。」

上官雲燁似乎想到了傷心之處,眼中再次泛起了一層水光。

「哥哥,你……」見上官雲燁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如此,夜冰依的一顆心也不由揪了起來。

上官雲燁很快便擺了擺手,轉移話題:「對不起,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我不應該說這些的,還有,你們小夫妻如今終於又在一起了,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帝玄胤聞言,含情脈脈的望向夜冰依,道:「我會帶依依離開這裡,去找小澈兒,然後再找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我們走走玩玩,過著幸福的日子,等我們第二個孩子出生。」

夜冰依依靠在他的肩頭,也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上官雲燁眼中閃過一抹不舍,「那豈不是太可惜了,以你們的實力,留下來,也一定會有很好的發展,會為學院里添加實力,讓彩翼學院的排名更高,不過……」

上官雲燁又笑了一下,「妹妹你如今有了身孕,當然還是身子最為重要,所以哥哥還是祝福你們,你覺得開心最重要。」 「那哥哥呢?哥哥究竟是什麼打算?為什麼你會如此為彩翼學院著想?哥哥你是上官家族的第一人,就算日後繼承家族大業,前途也不可限量,可為什麼你非要待在學院里?」

這一直是夜冰依好奇的事情,上官雲燁的實力憑一個學院早就留不住他了,可是他卻沒有想要離開的想法,依舊願意屈尊在彩翼學院當中,讓她始終想不明白。

上官雲燁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不錯,我留在這裡,確實還有別的原因。」

夜冰依彷彿已經猜到了什麼,眨了眨眼,「難道,和你的妹妹有關係?」

上官雲燁猛然怔了一下,隨後打斷她的話,「妹妹,此事不要再多說了,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你們會與這件事情扯到什麼關聯,你們好不容易才相聚,以後一定要幸福!

哥哥便先離開了,你們剛剛相聚,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上官雲燁似乎害怕夜冰依多問,急匆匆離開了。

……

夜間。

夜冰依想了想,還是對帝玄胤道:「小胤胤,上官哥哥是個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他這樣,如果我們能幫上他什麼忙的話,我想我們比如便在這裡多待上一些時間,看看能不能幫助他,完成他的心愿,再去找兒子他們怎麼樣?」

帝玄胤伸手抱住她的腰,輕輕撫著她的肚子,「那便都聽你的,小澈兒現在跟著夢機大人學習的很好,大哥他們也都在那裡看著他,不會有什麼事情,而我又找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只要我們夫妻在一起,無論在哪裡都行。」

夜冰依心中不由一陣甜蜜感動,反手回抱住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依依……」帝玄胤立即主動吻了回去。

多日不見她,他早便思念她成疾。

……

而另一處。

紅衣小少年和一位綠衣漂亮宛若精靈般的小女孩手牽手,在樹下寫著什麼。

很快,兩人寫好了一封信,少年轉交給背後的男子,「叔叔,你一定要把這個寄給我娘親還有爹爹,記住,一定不要弄丟了。」

風凌看著自家的小少主,滿臉的疼惜,點頭答應著,但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前提是帝尊大人要先找到夫人。

「那我和小雅先出去玩兒了,叔叔一定要幫我寄到啊。」

說完,兩個人便手牽手一起蹦蹦噠噠的走了。

風凌暗道,還好夫人走的時候留了一個小娃娃在小少主的身邊。

誰說督主沒愛情 兩個人青梅小竹馬的一起玩兒,小小主也不會那麼寂寞。

風凌轉過身,差點撞上了一個人,「大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帝玄御摸了摸下巴道,「小澈兒他剛才給了你什麼東西?快拿來讓我看看。」

風凌擺了擺手,「呃……這個恐怕不行吧,大公子,這是小少主的隱私,小少主還特地交代屬下,不許任何人看的。」

「得了吧你,趕緊拿來!」帝玄御不耐煩的一把從他的手中搶走信,無語道:「小屁孩而已,能有什麼隱私?」

隨後,他將信打開。 莊園大門口,兩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周身輕煙繚繞的藤田直樹,驀地嘴一張,吐出了一口冒着嫋嫋煙氣的暗紅色鮮血來。

另一邊,面色赤紅一片的藤田直秀,圓睜雙目,眼裏閃爍着絲絲瘋狂顛意的兀自按動着他手上長槍的發射按鈕。

“呼······”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把古斯特長槍的大鄉衛,長吐出了一口氣後,不知道是惋惜,還是慶幸的嘴裏喃聲說道:“能量耗盡了!”

場上,藤田直樹驀地身體一顫。

在他那常人肉眼不可見的身體腹部,屍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一波波沖刷中和着因爲受到銀白光束擊打而侵入其體內的一絲絲熾熱而又狂暴的能量。

對面,眼裏瘋狂顛意漸漸退去的藤田直秀,深深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後,嘴角流露出幾許苦澀和不甘的放下了緊握在手中的長槍。

片刻後,藤田直樹嘴一張,“呸”一聲,又吐出了一小口冒着淡淡輕煙的暗紅色鮮血。

低頭看着自己肚子上那一大片皮膚脫落、暗紅肌肉徹底暴露在了空氣裏的傷痕,眼裏漸漸滾盪出無數黑芒的他,緩緩擡頭,看向了氣息紊亂的藤田直秀。

咧了咧嘴,臉上雖帶着笑,眼裏卻滾動着絲絲殺氣的藤田三郎凝聲說道:“我早就說過的,你,根本就殺不死我!”

被藤田直樹那帶有好幾分殺機的眼睛看着,藤田直秀徹底清醒了過來。

不自禁的咕咚一聲嚥下了一口唾沫後,他鼓起膽氣面上顯出十分不甘心的揚聲叫道:“剛纔的攻擊,才只是第二檔而已。有本事你就等我把這長槍的能量充滿了再打,第三檔的威力,絕對能殺死你十次!”

“那傢伙是白癡嗎?”站在大鄉武夫身後的大鄉平川聞言撇了撇嘴,“還是他把藤田直樹想的太天真?都打上門來了,居然還說什麼等他把武器能量充滿了再接着打!”

幾乎是從小就跟藤田直樹一起長大的秋山原,則是嘴角浮現出一抹古怪的頷首悶聲說道:“以三郎那顯擺的個性,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答應。”

“什麼?!”大鄉平川聞言,擺出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蒙逼表情。

場上,聽到藤田直秀說等他把長槍的能量充滿了再打的時候,老實說,藤田直樹還真考慮過答應的可能。

不過在想到曾經那位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大人做事的一些習慣後,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身形一晃,就瞬間劃過幾米的距離,如同鬼魅般站在了藤田直秀的面前。

一拳錘在了藤田直秀的臉上,打得他是仰天就噴出了一大口夾雜着幾顆牙齒的鮮血後,藤田直樹才挑着眉頭撇嘴說道:“你說等你,我就必須要等? 農門小仙女 你臉大?”

又一拳轟在藤田直秀的肚子上,打得他是如同一隻巨蝦般緊緊弓着身體,痛的連呼吸都快要斷掉後,藤田直樹依舊撇嘴接着說道:“就算你臉大,那也比不過我的拳頭硬!”

眼角一抹煞氣倏地閃現而過後,他正待奮起第三拳,打算徹底解決掉眼前這個平時老是擺出一副高人一等模樣的年輕同輩時,一聲“住手!”的怒喝,倏地從不遠處的人羣裏傳了出來。

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兩眼茫然、臉上呈現出一副十分痛苦模樣的藤田直秀,藤田直樹斜眼看向了從分開的人羣裏走出來的兩個袍服老者。

“藤田三郎,還不趕緊放開直秀!”面色肅然的藤田家主,微瞪雙眼看着他怒聲喝道,“不要忘了,你們的身體裏,都是流淌着相同血脈的一家人!”

“主人?”幾米遠外,秋山原臉色暗沉的躬身低呼了一聲。

大鄉武夫眼裏橙光閃了閃,沉吟片刻後,輕輕晃了一下頭說道:“不急,先看三郎他自己是怎麼處理的。”

“一家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表情的藤田直樹斜睨了藤田家主一眼,抓着藤田直秀的左手手指,力道漸漸加強了少許。

感覺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鋼筋牢牢箍住了一般,呼吸都有點喘不上的藤田直秀,四肢無力,只能瞪大了雙眼看着藤田直樹嘶聲叫道:“混蛋!快放了我!要不然,我殺了你啊!”

“殺了我?”

眼裏黑光爆閃的藤田直樹,嘴裏低吟了一聲後,偏頭看着藤田家主咧了咧嘴:“這就是你說的流淌着相同血脈的一家人?”

注視着眼前這張年輕而又讓自己感到萬分厭惡的臉,他臉上煞氣一閃的漠聲說道:“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話落,藤田直樹伸出右手成拳,體內屍氣奔涌中,唰一下就狠狠錘在了藤田直秀的臉上。

霎時間,拳風激盪聲中,衆人耳邊忽地響起了一聲稍顯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就聽“啪”的一聲,藤田直秀的整個腦袋,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把十五斤的鐵錘重重敲打了一下般,霍然炸成一大片,成扇形噴濺了出去。

腥風陣陣中,藤田直樹鬆開了抓住藤田直秀脖子的左手,然後一具沒有了頭顱的屍氣,就微微抽搐着,仰天朝着地上摔倒而去。

“混蛋啊!”

眼睜睜看着自己寄予了厚望的藤田直秀被一拳爆了頭,藤田家主眼睛裏瞬間充滿了絲絲紅線的厲聲怒罵了一句。

眼角劃過一抹幸災樂禍表情的秋山家主,臉上卻呈現出一副義憤填膺模樣的大聲喝斥道:“藤田直樹,你好大的膽子!肆意屠戮本家同輩,眼裏還有歷代先祖的威靈嗎?”

幾公里外的樹林裏,一心兩用的陳志凡,嘴角忽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欣然微笑來。

“倒是沒有看出來,藤田直樹這貨還是有幾分本大人的殺伐果斷嘛。”輕揚了一下雙眉的他,臉上浮現出一副很出乎意料的意外表情來。

莊園大門口不遠,淡淡腥氣飄散中,藤田直樹斜乜了秋山家主一眼,:“人我殺了,你能奈我何?”

微微停頓了一下後,他臉上煞氣畢露的冷聲說道:“老東西,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要是再拿歷代先祖的威靈之類的話來壓我,信不信我馬上送你上路去陪藤田直秀這個傢伙?”

“混······”

聞言惱怒不已的秋山家主,面色潮紅一片之下,就想指着藤田直樹大罵一聲。

可面對他那一對閃爍着森冷殺機的烏黑眼瞳,氣弱之餘,只叫出了一個字,就不得不將剩下的全都硬生生嚥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他看到信上面寫著,爹爹娘親,你們快快回來,看到這封信,你們就不要再亂跑了,小澈很想你們的。

還有啊,你們也不要忘了帶上我妹妹一起回來。

帝玄御看到這裡,差點笑噴!

這小子,他妹妹還在她娘親肚子里,又怎麼會把她給忘記呢?

萌寶坑爹:首席,復婚無效 下面還寫著:

妹妹,我是你哥哥,你不要只記得有爹娘,其實你還有一個哥哥呢,你趕緊讓爹娘把你帶回來,你就能見到哥哥了,哥哥很喜歡你,你也一定要喜歡哥哥,好啦,先說這麼多吧,哥哥留。

帝玄御的嘴角不斷的抽搐,這死小子,簡直是想妹妹想瘋了吧,先不說他妹妹還在他娘親肚子里,沒那麼快出來。

再說了,他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妹妹啊?

「好吧,你趕緊拿下去給他寄走吧。」帝玄御好笑的擺了擺手。

……

隨後,夜雲澈到了該上學的日子,便朝著師父的房間走去。

他走到眼前,便看到一個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站在那裡。

不由來了興緻。

便從他的眼前路過,但是,夜雲澈並沒有說話,故作神秘的從少年眼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