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段成疑惑的看著葉浪,葉浪擺擺手「兩隻手,都廢了……」

PS:恢復更新,欠的章節儘快補,每天更,爭取多更……么么噠…… 「主公!」

見到曹操負傷,周遭廝殺的曹仁、曹洪等人驚呼一聲,撇開身邊敵人,急忙趕到曹操近前。

曹操胸口溢血,整個人的臉色都慘白了幾分,顯然傷得不輕,若非有甲胄護身,董卓那一刀,就直接送他去見了漢朝二十四代先帝。

眼見曹洪等人趕來,曹操強忍劇痛,手指董卓,咬牙呼喝:「別管我,都給我上,去殺了董賊!一定要殺了他!「

於是,曹軍將士惡狠狠的直撲董卓。

只要能殺死這個惡貫滿盈的董太師,別說獎賞如何,就算青史留名都不在話下。

曹軍將士如虎狼一樣殺來,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轟隆!

驀然,一桿大戟從天而降,擋在了他們面前。

接著,一道高大身軀浮現在視野之中。

出現在董卓身後的呂布衣袍上染滿鮮血,大步走來,猙獰的虓虎之相,好似鬼神,戾氣衝天。

直到看見董卓時,他眼裡的凶戾才收斂許多,抱了抱拳,道了聲:父親,孩兒來遲了。

方才他奉命支援王方那邊,現在東邊城頭局勢已經穩定,只要再把西邊這些傢伙趕下去城去就行。但城頭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調派,也就意味著他要一個人,面對西邊的千軍萬馬。

「奉先,你受傷了?」

寧武目露驚訝,他發現呂布的後背,裂開了幾道血口。

「跟其他人比起來,不算什麼。」

呂布回上一聲,然後將畫戟拔起,望向那些止步不前的曹軍將士,睥睨的氣勢十足:「想打架嗎,我跟你們耍耍。」

呂布提戟隻身上前。

曹軍士卒卻下意識的後退起來。

曹仁見狀,大喝一聲:「大伙兒別怕,呂布只有一個,咱們一起上!將他亂刀砍死!」

曹軍士卒一想也是,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還有這麼多人。

於是一涌而上。

呂布眉頭一挑,雙手緊握戟桿,抖擻一下,朝著這些撲上來的士卒猛地橫掃出去。最先衝上來的一撥人全都雨露均沾,不少人還被砸出城牆,飛在高空,然後摔下城樓,粉身碎骨。

這傢伙,下了馬也這麼猛嗎!

曹仁給老弟曹洪遞了個顏色,兩兄弟一左一右,準備聯手夾擊呂布。

然而就在此時,城關下方,忽然響起了一陣鳴金之聲。

鐺鐺鐺鐺~~~

悠揚不絕於天地。

城樓上的曹操:???

城下指揮的袁紹:?

躲在雲梯後面的其他一些諸侯:喵喵喵?

督戰的公孫瓚:???????

廝殺中的雙方將士:!!!

「誰讓鳴金的!」

公孫瓚撥馬回頭,大聲質問,因為負責看守『鉦』的部隊,正是他的士卒,但他壓根兒就沒下過收兵的命令,怎麼會有人鳴金呢?

其他諸侯和奮戰的將士也都是一頭霧水,說好的死戰不退呢?

但現在鳴金聲一響,聯軍士卒的軍心大為動搖,不少人都開始從城關退走。

任袁紹在下方喊破喉嚨,都無濟於事。

原來,繆尚在來到這裡之後,發現前方的攻城部隊人山人海,根本找不到王匡所在。而他呢,又是個大局觀很淺的人,情急之下,所以乾脆就衝到聯軍後方,拿起傢伙敲響『鉦』,先讓隊伍撤回來再說。

果不其然,這一招大為奏效。

見到攻城部隊開始回撤,繆尚心裡總算落下一塊大石,只道河內郡有救了。

有一就有二,望見有人後撤,其他路諸侯也都跟著回走。

其中,最氣急敗壞的當屬曹操,好不容易攻進城頭,眼看著勝利在望,如今居然搞一出烏龍,就此退兵。他心中又氣又恨,氣這一群豬隊友,也恨自己棋差一招,仰天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披頭散髮,繼而流淚悲呼:「虎牢不破,非吾之罪,乃天不滅董賊也!」

說完,一口老血吐出,急火攻心之下,竟當場昏死過去。

曹仁等人見狀,棄了呂布,過來將曹操救起,然後往城下退走。

眼見聯軍撤退,守軍自然是抓住機會,狠狠的痛打了一番落水狗,那些落在後面的士卒,好多都因此喪命。

直到城關上再無聯軍將士,守軍才大聲歡呼起來。

勝了!

我們勝了!

太師威武!

飛將軍威武!

慶祝劫後餘生,也歡呼勝利喜悅。

城關下的袁紹像只落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渾渾噩噩的走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屍積如山的戰場,折斷的刀劍,踩進泥土的將旗,以及那些被扔下城頭的將士……

即便此刻再想號集眾人進攻,士氣也已經沒了。

袁紹身軀忍不住晃了兩晃,似是貧血般的眼前一黑,幾乎摔倒,周圍將士過來扶他,他定住身後,也只是無奈的擺了擺手,面色失落,心裡想著,下一次,一定不會再退!。

可惜。

再也沒機會。

…………

盟軍一退,城樓上陸陸續續的開始救助傷員,猛得一匹的呂布都受傷不輕,其他人的狀況,可想而知。

李蒙被抬上了擔架,身上挨了二十幾刀,血肉模糊,但他還是趁著僅有的一絲意識,要求來見董卓一面。

寧武這會兒正靠著牆壁喘氣,一番廝殺下來,著實累得夠嗆。

當看到被抬到面前的李蒙時,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寧武莫名的有些冒火,他怒聲問道:「李蒙,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躺在擔架上的李蒙知道這是主公關心自己,心下感動之餘,含著血水的嘴角微微咧開,笑得有些勉強,亦像是卸下重擔,嘴唇輕輕蠕動,聲音很小:「太師,您的虎牢關,卑職守住了。」

寧武愣了一下。

心裡酸楚得有些不是滋味兒。

以前玩遊戲的時候,像李蒙這樣的將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更是連看都不會看的。

如今,卻是這樣的人物,用命死守住了城關。

這個各方面都不突出的西北漢子,竟是難得的忠心耿耿。

「還有,您沒在的時候,卑職擅作主張,說陣亡的將士雙倍撫恤,朝廷也會替他們供養父母妻兒,此乃越權之過,請您治罪。」

說到這裡,李蒙糊滿鮮血的面龐,流露出一絲歉意。

寧武聽完,支撐著疲憊的身軀站了起來,大吼上一聲,吸引了所有將士目光。

他說:「李蒙剛才說的不對,現在本太師告訴你們,凡是在虎牢關陣亡的將士,不是兩倍撫恤,而是四倍!陣亡將士的父母,朝廷會給他們養老送終;你們的兒女,今後也可以送進書院讀書,那些士大夫的學院若是不收,老夫就親自來教!」

聲音滾滾,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間。

接著,整座城頭都沸騰了起來。

太師萬歲!

萬歲!

將士們感動得熱淚盈眶,跟著這樣的主公,死又何妨!

董卓的聲威,也在這些洛陽、并州軍的呼喊聲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盟軍從虎牢關撤下,退回了原先營地。

有傷的送下去養傷,死了的,找個地方挖坑掩埋。

中軍大帳里,各路諸侯失去了往日里的和氣,此刻正吵鬧不休,面紅耳赤的互相指責,大抵是誰誰誰不夠出力,誰誰誰又貪生怕死……

總之,死了這麼多人,城關沒能攻破。

這筆買賣虧大發了!

「夠了!」

亂鬨哄的爭論聲聽得袁紹心煩意亂,他冷喝一聲,將問題歸結到關鍵點上:「是誰敲的鉦?」

眾人霎時將目光投向了公孫瓚,今日,他們都在前方攻堅,只有公孫瓚在後面督戰。

見眾人望向自己,公孫瓚表示不背這個黑鍋,大聲說道:「你們別看我啊,又不是我下的令。那人是河內郡的司馬,我本想殺他,結果叫王匡給救了去。」

話題這麼一引。

王匡呢?

眾人這才發現,除了昏迷過去的曹操和受傷頗重的劉岱,王匡也不在帳內。

於是,新一輪的話題又開始了。

「我早就說過,王匡這廝近幾日神態不對,肯定早就與董賊有所勾結,所以今天才故意整我們一手!」

袁術最先借題發揮,說得理直氣壯。

「不會吧,據我所知,公節他為人正直,絕非小人,說不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呢!」這是老好人張邈在幫王匡說話。

「哼,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有沒有勾結董卓,只有他自個兒心裡清楚,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這樣忠君愛國!」

豫州刺史孔伷站邊袁術,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他是最喜歡落井下石之人。

這邊爭論著王匡好壞,北海太守孔融則悄悄來到袁紹身旁,一大把年紀了,卻也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低聲說著:「盟主,我手裡的物資不夠了,今天又折損和傷了這麼多的北海兒郎,您看……」

糧草被毀,格外的令人惆悵。

孔融拉下老臉,袁紹還是給了些面子,說等會兒就派人給他送些過去。

這可把小老頭兒感動得不行,千恩萬謝。

「老夫在此!」

就在此時,河內太守王匡掀帳而入,染紅的甲衣還未褪去,聲音卻是尤為渾厚,沒有一點遲暮之感。

瞧見正主來了,孔伷停止了和張邈的爭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匡,然後不懷好意的試探起來:「王太守,說說吧。」

誠如張邈所言,王匡是個正直守義之人,對此供認不諱:「沒什麼好解釋的,此事因我而起,我也難辭其咎。等我救援了河內,自會以死謝罪。」

隨後,王匡宣布了自己要回師河內的消息。

「劉使君,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回去為好。」

負了輕傷的孫堅從旁勸諫,他在地圖上指出,徐榮圍而不攻,擺明了是挖坑等著王匡去跳。

而王匡呢,本來就在虎牢關吃了敗仗,再率疲敝之師回去,徐榮又是以逸待勞,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然則王匡性情剛正,或許孫堅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但他不會答應,只聽王匡朗聲說著:「我不能看著河內百姓落入虎狼之口,作為一郡之守,我有義務保護他們,哪怕刀山火海,哪怕粉身碎骨。」

此言一出,引得不少人肅然起敬。

當然,也有人不這麼想,譬如孔伷。

在他看來,王匡的言辭,純屬是惺惺作態。

「王太守,你怎麼想我管不著,但你今天必須把繆尚交出來,殺了他,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孔伷語氣陰冷,像一頭攔路的惡狼。

「沒錯,繆尚必須得死!」有人出生附和。

王匡對此尤為坦然,直言繆尚已經跑了。

「王匡,你可真行!」

聽得繆尚逃了,袁術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甚至拔劍想要動手。

「公路!」

袁紹呵斥一聲,董卓還沒打倒,又要自相殘殺了嗎!此番攻關已經折騰得夠嗆,就別再搞內訌了,王匡要走,就讓他走吧!

袁術死死盯著王匡,不悅的冷哼一聲后,劍拔至一半的佩劍,重新插回劍鞘。

王匡見狀,也知曉不宜久留,拱了拱手,大步離去。

…………

王匡第一個出走。

第二個走的,是北海太守孔融。

因為他敬愛的袁盟主,派人送來的糧食,連塞牙縫都不夠。孔融後來又去求了袁術、孔伷等人,結果這些表面稱兄道弟的傢伙,根本沒有一個人願意借糧給他。

孔融為之心寒,同時也決定不受這鳥氣了,索性拍拍屁股,帶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