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魯鵬真的要放孫小雅四女離開,白振山急忙說道「尊者,此時放她們離開,猶如放虎歸山吶!」

「嗯?」聽白振山這樣說,魯鵬才將目光從心法上移了開,嘿嘿一笑,道:「我只說我不殺她們,又沒說你也不能殺她們。該怎麼辦,你儘管自己看著辦!」

「你……你這無恥的畜生!」徐文川雖然已經預料到魯鵬不會信守承諾,可當他真的反悔時,還是忍不住一陣義憤填膺,只恨不得將魯鵬給生吃了才好! 「無恥?嘿嘿……若是有一日,你們站在本座這個高度,便會明白,天地之間本就無所謂無恥與高尚,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當然,你們這些螻蟻永遠也不可能站到本座這樣的高度。看在你們還算誠實的份兒上,本座可以考慮給你們個痛快!」魯鵬滿臉陰沉笑意,望向徐文川四人的眼神,全無半點兒人性憐憫。好像在他的眼中,徐文川他們真的不是和他一樣由血肉組成的人,而只是螻蟻,只是草芥。

「尊者說的真是對極了!我看也不必將這四個丫頭押赴法場再行處決了,就在這裡砍了便是!來人吶,準備行刑!」白振山一聲獰笑,擺手喝道。

白振山話音剛落,孫小雅,冷月翠,冷詠思,葉眉四個丫頭便被人強行摁跪在了地上,按下螓首,露出了雪白的粉頸,在寒光頻閃的鋼刀之下,顯得格外的脆弱。

「白振山,我cao你祖宗!」徐文川直怒的滿頭銀髮都豎了起來,一聲狂吼,雙掌飛舞翻滾,整個人如脫弦利箭般的騰空而起,直向白振山撲了過去。

「本座在此,焉能由得你來猖狂?給我滾回去!」

徐文川剛飛身騰起,距離白振山還遠,魯鵬便身形一晃,凌空將他攔了住。狂暴霸道的掌勁,如狂風暴雨,直將徐文川硬生生的迫退了回去。

徐文川胸口起伏不定,面龐一陣發白,只是一雙眼睛,卻因為憤怒而越發的赤紅。

有魯鵬作為倚仗,白振山愈加肆無忌憚,狂笑聲聲的道「胡安,還等什麼呢?給我把那四個丫頭砍了!」

「是!」胡安猛一擺手,四個手持鋼刀的皇宮侍衛,立時高高舉起了手中鋼刀。

「老子跟你們拼了!」眼見孫小雅四人即將性命不保,徐文川,冷霜蓉,孫道白,劉雲熙一陣絕望,哪兒還管那許多,聲聲爆喝,齊齊拔起身來,將最強的招式施展出來,大有與魯鵬同歸於盡的架勢。

「螻蟻始終是螻蟻,再拚命也是無濟於事!給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魯鵬冷冷一笑,手掌揮動間,道道真氣猶如排空濁浪,層層疊疊,無窮無盡,徐文川四人的身形撞在其上,就如同撞在一面彈力絕佳的大網上,登時便被遠遠的彈飛了回去,鮮血狂噴。

在徐文川四人面前,魯鵬簡直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橫亘在他們與白振山之間,任憑他們對白振山恨的咬牙切齒,卻是莫可奈何。那種無力,那種無奈,那種沮喪,直欲讓人發狂。

「尊者先暫時留他們一命,讓他們親眼看著這四個丫頭上路。朕要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後悔,後悔背叛朕!哈哈哈……」白振山好似瘋了一般,口中不停的發出陣陣狂笑。

「真正該後悔的人,是你!」就在白振山囂張到極致的時候,萬東的喝聲如暴雷般的平空炸響,直讓那雄偉的皇宮,都不禁一陣顫抖。

還沒等白振山回過神兒來,便有一陣狂風掃過,那將孫小雅摁跪在地上的皇宮侍衛,身形紛紛一顫,轉眼間竟是化作了一片血霧,隨風散開,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幕好不詭異,直讓白振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口中迭發驚呼。他身旁的白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一張如花兒般的容顏,唰的化作一片慘白,嬌軀也不禁瑟瑟顫抖。

「耀庭!?」徐文川心頭一陣狂跳,一雙眼睛無比急切的四處搜尋起來,同時嘴中不停高呼「是你嗎耀庭,是你嗎?」

「爺爺!孫兒不孝,讓你受苦了!」徐文川的喊聲落地沒有多久,萬東的嗓音便響了起來,同時一道修長的身影,乘風破空而來,給人一種無拘無束,天地任縱橫的豪邁與瀟洒之感。

孫道白,劉雲熙,冷霜蓉,孫小雅,葉眉,冷月翠,冷詠思等人此時也無不跟著激動了起來。就好像徐耀庭這個名字擁有某種魔力似的,無論是身處多麼艱險的境地之中,只要聽到這個名字,所有的危險就都過去了,一切都踏實了下來。

「好你個徐耀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倒自己闖進來了!看來,今日便是你們徐家想不斷子絕孫都不行了!胡安,將這逆賊給朕拿下!」

一看到萬東,白振山也坐不住了,騰的站起身來,厲聲吼道。

胡安立即躍身飛出,口中呼喝有聲,一大群皇宮侍衛,怕不下於千人,猶如狂風駭浪般的向著萬東涌了上來。

「哼!」此時萬東也是起了殺機,眉毛一挑,不退反進,身化萬千虛影,直接闖入了成群的侍衛之中。沒有任何憐憫,萬東就像是只暴怒的雄獅,沾著即死。

上千名侍衛,愣是抵不住萬東一個人的攻勢,只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完全潰敗。到處都是慘叫哀號聲,好好的天地,只一瞬間便化作了人間地獄,到處都充斥著血腥殺戮。

別說是那些個侍衛,就連孫小雅幾個丫頭,此時也忍不住渾身發顫,心中冰涼。在她們的印象中,萬東似乎還從來都沒有爆發出這樣的嗜殺之心。

魯鵬向來都將別人的生命視作是螻蟻草芥,可是此時見到萬東的殺戮,卻也是滿面發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似的波瀾。

「徐耀庭,你難道真的要造反不成?」眼見自己的手下好像被成片掃倒的麥子似的躺了下去,胡安又驚又怒,張口厲聲喝道。

他的喝聲剛才一落地,一道清風便已卷至他的面前,面色冰冷的萬東,就像是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突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胡安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揮動手中劍鋒向萬東砍去,萬東一聲冷哼,手腕一揚,竟以肉掌握住了他的劍鋒。

胡安將渾身真氣都用了上,然而他手中的劍卻愣是連哪怕一寸都沒能落下。什麼叫蚍蜉撼樹,胡安以前理解不深,眼下卻是體會深刻。只可惜,他扮演的是蚍蜉。

「助紂為虐,是為愚忠!不值得同情,死去吧!」

對胡安以前萬東還是有幾分賞識的,總覺得忠肝義膽的人,都不大可能是壞人,因此當年徐文川提議讓他代替唐心怡執掌皇宮禁衛,萬東並沒有什麼意見,可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忠誠也分好多種,能明辨是非,引領主公走正途的才是真正的忠,而像胡安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不辨黑白是非,只做唯命是從的機器,那便是愚忠,是一種惡!既然是惡,自然就不值得同情,必須剷除。

萬東一聲冷哼,手上驟然用力,胡安手中之劍立時易主。

「啊!?」胡安本能的發出一聲驚呼,萬東卻是毫不理會,手握劍鋒,直接用劍柄向胡安捅去。

這樣的舉動,在別人的眼中,未免有些呆傻,可是在萬東的手中,劍柄同樣能夠殺人。但聽噗的一聲輕響,好似利刃穿過了薄紙,圓鈍的劍柄,竟是帶著劍鋒,直接刺入了胡安的身體,鮮血一下子便四處飛濺起來。

「你……你……」胡安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一個死法,一雙眼珠子直瞪的不能再圓。

對於胡安,萬東的眼中沒有任何同情,握住劍鋒的手猛然向上一抬,硬是將胡安給舉了起來,隨手拋出,一陣慘叫聲,立馬又響了起來。萬東這一拋,也不知道又活活砸死了多少皇宮侍衛。

萬東的狠辣,以及胡安臨死的慘狀,直讓那些皇宮侍衛一個個如同墜入了冰窖中一般,個個面色狂變,噤若寒蟬,雙腳就好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再也不能向萬東靠近哪怕半步。

萬東拿眼一掃,冷聲喝道「不想死的,立即給我滾!」

萬東此言一出,那些個皇宮侍衛如蒙大赦,一個個立即丟下了手中兵器,然後鬼哭狼嚎般的四處潰逃。只轉眼間的工夫,整個皇宮便清凈了許多。

「父皇,我……我們……」白蝶此時的心中充滿了惶恐,一張俏臉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正常顏色,緊緊的依偎著白振山,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

「不用怕!他就算再強,自由尊者收拾他!」白振山長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鎮定下來,將目光投向了魯鵬。

在凡俗小世界,竟然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兒如此張狂,對魯鵬而言,簡直如同當面兒打臉,面色早已是難看到了極點。目光斜斜的瞪著萬東,嗓音幽幽冰冷的道「你這小子的手段倒是合本座的脾氣,只是你撒野撒錯了地方,這大好的人生,只怕是走到頭兒來了。」

「你想怎麼死?」魯鵬的話音剛一落,萬東霍的轉頭向他看去,上下嘴唇一碰,冷冷的吐出一句。

「你……你說什麼?臭小子,這話應當是本座說才對吧?」萬東的『張狂』將魯鵬弄的一愣,呆了片刻,方才暴跳如雷的吼道。

「既然你自己不選,那就讓我來為你選個死法兒吧!」對於魯鵬的暴跳如雷,萬東卻是視而不見,神情依舊冰冷,嗓音已然充滿淡漠。

「豈有此理!誰先替本座卸這狂妄小子一條胳膊,讓他知道知道,他是在跟誰說話!」魯鵬一聲冷哼,竟是在萬東面前端起了架子。 還真有那種為了拍馬屁連性命都能豁出去的主兒,魯鵬這邊兒話音才剛一落地,那邊兒便有接連兩三個雲天門的高手飛身而起,爭著搶著的向萬東撲殺過來。

「既然你覺得這些屬下礙眼,那我幫你清理了又何妨?」萬東冷笑一聲,手掌猛然擎天劈出,原本平靜祥和的天空,竟突然降下了幾道落雷,那兩三個爭搶著要討好魯鵬的雲天門高手,頓時便遭了殃。

金閃閃的掌勁,當真好似從天而降的雷電一般,攜帶著轟隆隆的巨響,幾乎同時劈在那些雲天門弟子的身上。頃刻間,鮮血噴洒,斷肢亂飛,那幾個雲天門高手竟是被直接當空分屍,那慘烈的情景,震人心魄已然不足以拿來形容。

「這……這小子的修為……」白振山整個人如遭雷擊,竟是站立不穩,噗通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面色陣陣發白。

別說是白振山了,就連魯鵬此時也是目瞪口呆,一顆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彷彿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一般。

那兩三個雲天門高手,雖然相比較起魯鵬,還差得遠,可也都是成就了圓滿的牛人,尤其是在凡俗小世界里,那每一個都是能與徐文川,冷霜蓉等大分庭抗禮的主兒,就這樣被萬東屠雞殺狗般的宰了,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魯鵬豈能不驚?

「好小子,不愧是我徐文川的孫子,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那麼霸氣!」見萬東施展出這等通神般的手段,徐文川的一顆心算是踏實了下來,輕捻鬍鬚,自得的笑道。

「看來這小子一到,是沒咱們什麼事兒了!」冷霜蓉也是滿臉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飛身而起,向冷月翠她們飛掠而去。

差一點兒就失去了自己最親的一雙孫女兒,冷霜蓉此時想想,仍然是難免心有餘悸。當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好好的保護她們,絕不讓她們再有任何閃失。

「想逃嗎?給我滾回來!」見到冷霜蓉的舉動,魯鵬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大喝,同時揚掌向其劈去。

魯鵬的掌力還是如先前那般強勁,足以置冷霜蓉於死地,唯一不同的是,他此時面前多了一個強敵。萬東一聲冷哼,身形微微一晃,便追上了魯鵬所釋放出的掌勁。隨手一拍,魯鵬的掌勁頓時化作煙雲,消散無形。

冷霜蓉回頭看了一眼那修長而結實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其中滿是放心與踏實。

冷霜蓉這一輩子活到現在,還從來沒品嘗過被別人保護的滋味,心中越發覺得萬東這小子不錯。

自己的攻勢就這樣被萬東輕鬆破解,魯鵬直愣了住,好半天都回不過神兒來。

萬東冷笑一聲,回頭望向一旁環伺的雲天門弟子,冷笑著道「你們雲天門的人,總是那麼讓人討厭!就像是蟑螂一樣,若不踩死,便是對這個世界的褻瀆!」

「你……你說什麼?」 重生惡婦不好惹 感受到萬東嗓音中那一股濃濃的殺伐之意,魯鵬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我說,你們雲天門的人,個個都該死!」一咬牙,萬東的身形,好似游龍一般,突然急掠而出。不等魯鵬回過神兒來,萬東的身影便已在雲天門的弟子當中肆虐起來。

就如同狂獅沖入了羊群,那些雲天門弟子面對萬東的殺戮,哪裡有半點兒的抵抗之力?就好像是聽到了『卧倒』的指令,雲天門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撲倒在地,除了身上迸發出的奪目血花,死亡就在悄無聲息中,肆意蔓延。

「這……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白振山已經完全蒙了。怎麼也無法理解,強悍的雲天門為什麼在萬東的面前竟會變得如此脆弱,分明就是不堪一擊。

眼看著自己心中的不祥預感,一點一點的轉化為現實,白蝶的一顆芳心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一般,直讓她連氣都喘不上來。恐懼伴隨著懊悔,在她的心頭恣意瘋長。

「小畜生欺人太甚,本座要你的命!無量破天!」

魯鵬真的要被活活氣瘋了,萬東當著他的面兒,肆無忌憚的殺他的人,對他卻是毫不理會,這簡直就是赤裸luo的羞辱。魯鵬咬牙切齒,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真氣漫天揮灑激蕩,直攪的連整個天地都隨之變了顏色。

無窮無盡,好似怒海浪濤般的掌勁,席捲翻滾,大有要將萬東生生淹沒之勢。

魯鵬卯足了勁的要與萬東分個高下,可是萬東倒好,身形只一晃,便從魯鵬的攻勢中脫出身來,完全不與魯鵬正面碰撞。讓魯鵬竭盡全力的一掌,卻硬是劈在了空氣上,那種憋悶的滋味,已經讓魯鵬倍感難受了,可更讓他吐血的還在後面,萬東輕鬆的避開了魯鵬的攻勢后,身形一折,順手便將一名雲天門高手斃於了掌下。

「你這無恥小賊,有種與我決一死戰!」魯鵬本就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再見到這般情形,更是被氣的七竅冒煙。 鳳馭天下 聲聲嘶吼,狀若瘋狂。

「呵呵……魯鵬,你之前不是還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無恥與高尚之別嗎?怎麼,這麼快就食言而肥了?」

萬東一陣大笑,讓魯鵬的臉唰的一紅,這自己打自己臉的滋味,比被人打臉,更要難受十倍。

魯鵬索性不再說話,只盯緊了萬東的身影緊追不休。可魯鵬將自己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卻始終是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萬東一個接一個,不緊不慢的將他的人屠殺殆盡。華

修為深不可測,手段狠辣歹毒,魯鵬突然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印象中他似乎還沒有遭遇過如此難纏的強敵,心中竟是升騰起了一股無法壓制的恐懼。

終於,最後一名雲天門弟子倒了下去,萬東也站定了身形。魯鵬嗖的一下便拉近了與萬東的距離,總算是被他給追了上。可正當魯鵬要出手之時,萬東突然轉過身來,沖他露出了一道冰冷的笑容,魯鵬體內的真氣,只聽轟的一聲,竟是在萬東的笑容之下,土崩瓦解。

魯鵬這一輩子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口中一聲驚呼,身形忙不迭的改為向後倒掠爆退。

「你……你用的到底是什麼妖法?」魯鵬心驚肉跳的沖著萬東問道。

萬東冷笑了一聲,滿是輕蔑的道:「什麼妖法?只是你怕了而已!」

「怕? 蝕骨情深:總裁追妻99次 你……你說本座會怕,你簡直就是……」

魯鵬本要對萬東怒斥一番,可這話到了嘴邊兒,一顆心卻是突的往下一沉,隨後便感覺到一股森寒至極的涼意,直順著他的脊樑桿蔓延開來,席捲全身。魯鵬雖然死也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裡清楚,他是真的怕了。

「怎麼,你倒是罵啊?我正聽著呢!」萬東一聲冷笑,那銳利而滿含輕蔑的目光,就好像是將魯鵬看穿了似的,讓魯鵬的面色更是難看。

「尊者,這小畜生不死,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就算是放了所有人,他也必須死!」白振山此時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魯鵬的身上,也顧不了那許多了,厲聲吼道。

萬東輕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白振山,沉聲道「當日我為了救你,差點兒連命都豁了出去。這就是你報答我救命之恩的方式嗎?」

「你少說這些沒用的,朕只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哼哼……就你這樣的也配為君嗎?你以為魯鵬和雲天門能保的了你?簡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先殺了魯鵬,便再收拾你!」

萬東冷哼幾聲,身形驀然暴起,探爪便向著魯鵬的咽喉抓去。

魯鵬吃驚歸吃驚,卻也並沒有完全亂了方寸,面色猛然一變,腳下如裝了滑輪,迅速向後爆退,同時雙掌平胸舉起,祭出千萬道虛虛實實的掌影,如重重牆壁般,擋在了萬東的面前。

為了抵擋萬東的攻勢,魯鵬已經施展出了十二分的力量,可他與萬東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那一道道掌影之牆,在萬東的爪下,彷彿紙糊泥捏,脆弱不堪。

萬東的爪勢一展開,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切都無法阻擋。利爪毫不停頓的穿過了一道道掌影之牆,與魯鵬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開,反倒是以驚人的速度bi近。

魯鵬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嗓音尖而怪異的吼道「你不能殺我,你若殺我,便是我雲天門的死敵!」

萬東冷笑一聲道「你放心,在我宰了柳暗影之後,我與你們雲天門已然是死敵了!」

「什……什麼!?你……你殺了我們大尊者!?」萬東此話一出,魯鵬直欲魂飛魄散,滿面驚恐的張口問道。

「你放心,柳暗影的陰魂想必還沒有走遠,你這就追他去吧!」

「啊?不……不要……」

魯鵬的防禦在萬東的攻勢面前,本就形容虛設,再加上他驟聞柳暗影被殺的消息,心神震動,防禦更是破綻百出,然而萬東的攻勢又再此時驟然加強了數分,結果可想而知,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萬東的鋼爪立時便在魯鵬的胸口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一顆大好的心臟,轉眼間便在萬東的道氣之下,化作了一堆肉泥,觸目驚心! 「你……」魯鵬瞪大了雙眼,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多麼希望眼下發生的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噩夢。

「哼哼……你什麼?你的人生路到頭兒了!」萬東鼻子里發出幾聲冷哼,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猛然將手收了回來,鮮血裹著碎肉,一下子就噴濺了出來,視之觸目驚心。

強如魯鵬,在萬東的手上竟然連三個回合都撐不過去,這一切雖然就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發生在眼前,可白振山卻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整個人呆若木雞,魂有物外,似乎連自己身在何方都分不清,弄不明了。

「哎~~~」站在一旁的白蝶,則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臉上既有無奈,又有釋懷,神情頗有幾分道不明的複雜。杏目微抬,目光幽幽的掃過萬東,其中分明藏著幾分讓人難解的幽怨。

「殺!殺!!」

就在眾人因為魯鵬的死而失神之時,一陣衝天的喊殺聲,突然傳了過來。烏金魂,郭毅,虎敬奇等人率領大隊人馬,一路長驅直入,直殺進了皇宮。

「金魂,敬奇!你們……你們沒死?」見到眾人,徐文川的臉上立時流露出一抹濃濃的驚喜之色,神情甚是激動。

烏金魂大笑著衝到徐文川的身旁,道「多虧耀庭及時趕到,將我們大家全給救了!老爺子,這麼怎麼樣了,魯鵬那兔崽子呢?」

徐文川心神一松,笑呵呵的指了指魯鵬的屍體。烏金魂一看,笑聲又響了起來,不停的沖著萬東豎著大拇指道「耀庭,你這小子果然從來也不讓人失望!殺的好,殺的好哇!」

虎敬奇,郭毅等人也無不長鬆了一口氣,他們心裡都清楚,相比起白振山,魯鵬才是頭號大敵!

萬東輕笑了一聲,道「替天行道而已!」

「對!就是替天行道,像魯鵬這種人,活著就是對老天的褻瀆!」烏金魂哼了一聲,猛然抬頭看向面如死灰的白振山,厲聲喝道「姓白的,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烏金魂的厲喝,讓白振山打了個激靈,猛然醒過了神兒來。抬頭一掃,四周全都是充滿憤恨與敵意的目光,原本就難看的面色,瞬間又灰敗了三分。

就在眾人以為白振山要服軟兒的時候,卻不料白振山猛然一挺胸膛,竟放聲吼了起來「放肆!朕乃一國之君,你敢對朕不敬!?」

白振山的表現,著實出乎眾人的意料,不過也更加激怒了眾人,烏金魂雙目緊接著一瞪,斥道「一國之君?憑你也配!你這無德無行,不仁不義的東西,虧你還有臉以君自稱!來人吶!將此賊給我拿下!」

白振山的所作所為,無疑是犯了眾怒,以前他積累下來的那點兒威信,徹底掃了地。烏金魂話音才剛一落,人群便蜂擁而動,大有蜂擁而上,將白震山碎屍萬段的架勢。

「別,不要!」白蝶俏面一變,急忙衝上前來,擋在了白振山的面前。

「白蝶?時至今日,你還有何話可說?」徐文川以前十分看好白蝶,當初仇萬里得勢的時候,全是徐文川一力支持,她才能活到現在。可此時此刻,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徐文川對白蝶可說是失望透頂。如果說以前,他還肯賣白蝶幾分面子,可是眼下,他對白蝶已經沒有一絲好感。

徐文川的話冰冷刺骨,直讓白蝶心底生寒,她明白,此時的她無論說什麼,只怕都沒用了。

「王爺,諸位將軍大人,我父皇雖然有千錯萬錯,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白蝶願意以死來為我父皇贖罪,還請諸位能放我父皇一條生路,讓他平靜度過晚年。」

白蝶神情黯然,嗓音卻是異常堅決。縱然她有千般不是,可她為人子女的孝心,卻一樣讓人感動。

孫小雅本來對白蝶是滿心的失望與痛恨,可此時聽了她這番話,也忍不住眼眶一濕,將頭扭向了一旁。

「蝶兒,你說什麼胡話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有什麼錯?如果他們真的要做弒君篡權的逆賊,被世人唾罵,那就讓他們殺了朕吧!」

「好你個白振山,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這般嘴硬!那好,我就親手宰了你這昏君,看看被世人唾罵的是你還是我!」烏金魂心中本就有氣,此時一聽更是勃然大怒,猛地便將劍抽了出來。

「父皇,您……您就少說兩句吧!」白蝶猛然拉住了白振山的手,從來也不曾對白振山高聲說過話的她,此時竟是將嗓音提高了八度。

「蝶兒,你……你這是……」白蝶的態度顯然讓白振山吃驚,白振山先是愣了一愣,緊接著便如瘋了似的沖著白蝶叫嚷了起來「朕知道了,你是看朕敗了,即將淪為階下囚了,所以便不準備再認我這個爹了,對不對?好哇!我白振山沒你這般不孝的女兒!你滾,滾!」

「父皇,您……」白蝶萬萬沒料到白振山竟然會這樣說,豆大的淚珠立時便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了下來,神情無限委屈,著實是讓人心痛。

咬了咬牙,白蝶突然義無反顧的轉頭看向萬東,揚聲道「徐耀庭,我父皇的罪過,全由我一力承擔!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換我父皇的生命!你能夠答應我嗎?」

白蝶此時的目光一反常態,沒有了軟弱,而是充滿了堅定,讓萬東不禁怔了一怔。

「臭丫頭,你少在老子面前演戲!我看你根本就是和他們一夥兒的,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早就該殺了你!」還不等萬東做出回答,白振山便先發出了陣陣咆哮,整個人看上去,如瘋了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