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臉上全是猙獰的神色,她還伸出手來指著顧可彧。

「林一一!你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有你這樣跟親媽說話的嗎?怎麼著,現在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竟然就敢不認我!我看你是皮癢又欠收拾了!」

一看到自己養育多年的女兒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張淑梅也本性暴露,不管不顧的在這樣的場合開始大聲辱罵起來。

林一一在看到張淑梅進宴會廳的時候,心中早就慌張的不得了了,現在被張淑梅一吼,臉上也全是委屈,眼睛裡邊兒更是浸滿了淚水。

她轉過頭來拉著陸遠瞻的胳膊說道:「陸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呀,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她,一一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誰。」

大制藥師系統 林一一說完之後,又轉過頭來看了顧可彧一眼,臉上全是惡毒和怨恨:「本來我之前看在延哥的面子上不想多說的,但是我現在實在是忍受不了了,這顧可彧簡直就是心懷鬼胎,成天就想著找我麻煩,這女人恐怕又是她花錢雇來的!陸叔叔你今天可要替一一做主啊!」

陸遠瞻拍了拍林一一的後背,安撫的說道:「乖,你放心,有陸叔叔在這誰都不敢找你麻煩。」

隨後陸遠瞻又抬起頭來,冷冷的看著顧可彧說道:「你既然今天說這是一一的母親,那又有什麼證據呢?」

「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想要知她們兩個是不是母女非常簡單,只要驗一下DNA就知道了,我本來不想趟這趟渾水的,但是實在看不下去您被這幾個女人蒙在鼓裡了。」

「我現在已經調查到林一一是謝青青特意找來冒充您想找的那個人的,至於她為什麼這麼做,那就是希望能夠更好的吞併您名下的財產。」

顧可彧站在原點面對著陸遠瞻的冷視,也絲毫沒有膽怯,更是不急不徐的說道:「謝青青就是想著要用林一一來佔據您所有的財產。」

陸遠瞻低下頭頭去想了一會兒,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狐疑,隨後又低沉著聲音正經的問道:「你憑什麼這麼說呢?你如果手上沒有證據,我今天也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證據就在我的手上。」

一直在旁邊當著背景板的江映寒走上前來,先是對著陸遠瞻微微鞠了一躬,隨後又用手指著訂婚儀式的大屏幕說道:「謝青青趁著您住院這段時間,一直在籠絡公司的各位高層董事長,而且還收購了貴公司對外界出售的大量股份。」

隨著江映寒的說話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到了大屏幕上,那上面全是謝青青和各位董事一起吃飯的照片,最後更是留下了一組動態視頻。

顧可彧看看看站在自己的旁邊雲淡風輕的江映寒,有些好奇他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宴會廳裡邊鴉雀無聲,只有視頻裡邊的聲音響徹個不停,陸遠瞻的臉色也變得鐵青,他用手死死地握著輪椅把手,十有八九是已經相信了。

幾乎在在場所有人都看著大屏幕上面的視頻時,只有一旁驚慌失措的林一一不住的看著周圍這些人,她臉上全是錯愕,更是搖著頭想要往後退去,差點就被她從後門里給偷溜出去了。

江映寒早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他單手插兜走上前去,把林一一給拉了回來:「你現在想去哪兒?事情還沒解決完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身著禮服裙的司念也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林一一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狐疑。

看完大屏幕上的那個視頻之後,陸遠瞻又恢復了往日那種嚴肅的神情,他的面上就像是結了一層寒冰似的,用手死死的握著輪椅把手。

他鐵青著臉抬起頭來看著現在已經被抓回來的林一一,連指尖關節都攥得微微發白了,現在怒氣估計已經到了強盛時。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來得及說,宴會廳的大門突然再一次的被服務生給拉開了,這一次訂婚的男主角陸季延才慢慢的走了進來,看著宴會廳上的視頻時他臉上有過一絲的驚訝,但是很快這些表情都被遮掩下來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顧可彧一眼,隨後就精緻走到陸遠瞻的身邊,把自己手中握著的紙張攤開到他面前說道:「爸,林一一併不是你想找的那個人,是謝青青暗中在鄉下找她冒充,這是她和張淑梅兩個人的DNA資料,她們的關係幾率已經達到了99.9%,絕對是母女。」

陸遠瞻接過那一張資料看了一眼之後,就把紙張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邊,他渾身都顫抖起來了,臉色鐵青說不出一句話來。

「您現在相信我之前說的話了吧,我絕對不可能娶林一一,也不可能在今天和她訂婚的。」

陸季延說完之後,又轉過頭來看著顧可彧臉上全是柔情,更是用手把她攬到自己懷中,隨後對著眾位賓客掃視了一圈,然後恭敬地站在陸遠瞻旁邊對他堅定的說道:「我心中只有可彧一個人,這輩子除她之外,我誰也不娶!」

這一時間事情反轉的太快,顧可彧在原定根本就不知道該多說什麼話了,她的臉上也全是錯愕。

事情並不是該按照這個方向發展的,明明自己早上才同陸季延打過電話,他也堅定的選擇了家族企業,怎麼現在突然又改口了? 砰!

那一聲巨大的雙拳撞擊的聲音猶如一枚炮彈般的在林淺雪師妃妃她們的心中炸開來,她們一瞬間都屏住了呼吸,林淺雪更是因為害怕而閉上了眼睛!

短暫的那一瞬間,林淺雪又忍不住的睜眼看去,那一刻,她那緊張擔心的臉上這才禁不住的稍稍一松,目光所及,那個裸露著上身的背影依然是那麼的堅挺如山,高高地聳立著,竟是恍惚的給她一種這個男人怎麼也打不倒的雄偉感覺!

看著那略顯孤單但卻又如同高山般挺拔的身影,林淺雪只感到鼻端一酸,不知怎麼的,她此時此刻分明是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都緊緊地系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為他擔憂為他牽挂也隱隱地期待著他能夠將那個雄壯如熊般的傢伙給擊倒!

師妃妃與甄可人也是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便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絲絲欣喜激動之色,她們分明是看出來就算是方逸天跟這個黑熊硬對硬的對擊也是沒有吃半點的虧,那一刻,她們都忍不住的要為方逸天高呼起來。

方逸天的身形依舊是穩穩的站定著,眼中的目光森冷如刀,手臂上傳來的那股洶湧強大的力量無一不在暗示著黑熊本身的力量配合著他那龐大的身軀之後是多麼的恐怖,不過,饒是如此,仍然是奈何不了方逸天半分!

反觀黑熊,他那張黑色的臉上竟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詫異之色,他的整隻右臂已經是隱隱發麻,對方那強大得堪稱是恐怖存在的力量讓他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晃動了幾下,腳步更是微微朝後移動了一下。

然而,方逸天竟是穩如磐石般的動也不動,力量的對抗之上,孰強孰弱立見高下!

黑熊簡直是難以想象,憑著他本身的力量以及身體的重量施壓之下,對方居然還能夠巋然不動,可想而知,對方那一瞬間身體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如何的驚人了!

在黑熊眼中,方逸天簡直不是人,而是一個怪胎!

體型上,他比方逸天還要大出一號,他自認為自己在力量之上絕不會吃虧,可是眼前的情形表明,他似乎是打錯算盤了!

「怎麼?黑熊,你就這點力量而已嗎?」方逸天用著英語,淡淡問道。

「吼~~」

短暫的震驚之後,黑熊便是再度怒吼了聲,粗大有力的右腿提起,極快而又狠狠地踢向了方逸天的腰下肋骨部位!

方逸天一瞬間卻是側身閃躲,躲過了黑熊的這一腳攻擊,然而,那一刻黑熊眼中竟是閃過了一絲狂喜之色,彷彿是方逸天上當了般。

接著,黑熊那粗大的雙臂卻是形成熊抱之勢的撲向了方逸天,厚重的身體朝著方逸天壓來,竟是瞬間採取了近身纏鬥的打法!

「巴西柔術?」方逸天臉色微微一怔,而後便是冷笑了聲,爆吼了聲,身體一低,而後右腿橫跨上前,右拳狠狠地自下而上擊向了黑熊的腋窩!

巴西柔術最大的特點就是近身纏鬥,一旦被巴西柔術纏身那麼便形同是被一條巨大的蟒蛇纏住了身體般,絕對是將你的四肢緊緊地纏住,先是控制住了你的手腳活動範圍而後再施展兇狠的殺著!

對付巴西柔術的唯一辦法只有依靠本身強大的爆發力量,以快打快,最直接的就是打爆對方的腦袋,決計不能讓對方的巴西柔術纏上身,否則要想擺脫就很困難了。

特別是黑熊這種體格龐大而又力量強悍的傢伙施展巴西柔術起來更是恐怖,一旦被纏上那麼要想脫身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腋窩部位無疑是一個人身上的要害之一,黑熊如果不撤手那麼或許能夠纏住方逸天的身體,但是他見識到方逸天那恐怖的爆發力量之後心知如果方逸天這一拳轟在他的右臂的腋窩之上,那麼只怕整條手臂的肩關節都要脫臼,一條手臂脫臼了也暫時的失去了戰鬥力,就算是能夠纏上方逸天也只有一個結果——慘敗,自己會立即慘敗!

暖情總裁很腹黑 因此那一瞬間,黑熊黝黑的臉色一變,他不得不瞬間改變了作戰方針,原本是直撲出去的雙手立即回收,右手更是曲起,右臂狠狠地迎接了方逸天自下而上的這一拳!

砰!

方逸天力道兇狠的右拳狠狠地擊在了黑熊那粗大的右臂肌肉之上,強大的力量之下,黑熊的身體也禁不住的朝後一退,整隻右臂竟是被方逸天擊打得隱隱作疼!

黑熊心中詫異之極,短短的接觸交戰他已經能夠判斷出方逸天臨敵對戰的經驗異常的豐富,對他剛才施展的巴西柔術也極為熟悉,一出手就直接破了他的巴西柔術,如此的對手他心中除了驚駭之外還是驚駭!

「巴西柔術雖說不錯,可是巴西柔術更多的還是依賴近身纏鬥之後的蠻力,而缺少了一分靈巧!黑熊,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近身纏鬥技巧吧!」方逸天冷冷說著,而後便是欺身而上,使出了「十二擒龍手」的近身纏鬥的功夫!

竟是看到方逸天右手形成龍爪般的朝著黑熊的左肩抓去,黑熊目光一沉,身體一沉,左肘兇狠的擊向了方逸天的胸口,妄圖讓方逸天撤招身退。

然而,這時,他竟是看到了方逸天的右手竟是宛如靈蛇般的不可思議的一扭一變,手勢一晃,在那一瞬間竟是穩穩地鉗住了他的左手手臂!

手臂上傳來的那股強大的力量就連他在一時間都難以掙脫!

而後,空氣中似乎是響起了一絲的噼里啪啦的聲響,接著,方逸天的右腿已經是極速無比的踢出!

黑熊心中大駭,百忙中出於對戰的意識,他的右臂橫在了胸口上,恰好的擋住了方逸天的這一腿,然而,這時方逸天的左拳卻是迅不及防的結結實實的轟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砰!

黑熊當即悶哼了聲,小腹禁不住的一陣收縮生疼,有種忍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那力量洶湧的一拳,竟是擊得他那龐大的身體弓起身來,身體也控制不住的連續後退! 「方、方逸天是不是贏了啊?」

「好像是,你看這個黑鬼都後退了……」

「肯定是方逸天將他擊退了,耶,方逸天贏了,方逸天……加油啊……」

「方逸天真是太強了,這個比牛還強壯的黑鬼都不是他的對手……方逸天,好樣的……我們挺你!」

…………

頓時,林淺雪、師妃妃、甄可人與許倩這四個美女都忍不住的歡呼雀躍了起來,一個個的臉上均是激動不已的神色,特別是甄可人,美麗的臉上更是亢奮不已的神色,畢竟她已經把方逸天當成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如此的強大她當然是感到倍有面子。

林淺雪也是禁不住的欣喜的笑著,手中緊緊地抓著方逸天身上的那條襯衫,本來有潔癖的她是聞不得一個男人衣服上的汗臭味的,不過此刻就算是聞著方逸天襯衫上那一絲淡淡的汗味她也不覺的有什麼異常,反而心中卻是激起了一絲激動之極的暖流。

師妃妃驚艷的玉臉也是呈現出一絲欣喜已經震驚之色,方逸天這次本就是替她出頭,她心中本就是感激的,然而,心中更加震撼的是方逸天方才的表現。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方逸天似乎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變得沉著冷靜、冷血殘酷、強悍兇猛,這與她之前所認定的方逸天身上那股懶散隨意而又弔兒郎當的模樣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她難以想象,一個男人的身上竟是有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變化,出於敏銳的心思,她隱隱能夠看的出來方逸天平時那懶散的模樣不過是他掩飾本來面目的一層面具,但當真正面對問題的,她所看到的是一個冷靜而又強大得難以想象的方逸天。

她不由想起,此前她說過一旦接收蘇荷酒吧時所面臨的遇到競爭對手私底下的打壓時甄可人提出的方逸天在這方面可以幫助她的話來,從眼前的這一幕幕來看,甄可人所言的確是真的,唯一的問題就是方逸天肯不肯幫助她了。

她突然發覺,眼前這個男人還真是如同甄可人說的那般神秘而又強大,根本就是看不透,自己之前對他的看法似乎是有點偏差了。

許倩的目光也是痴痴地看著方逸天的身影,目光有點複雜,不經意間,她竟是發覺這個男人已經一點一滴的佔據了她的身心,是喜歡么?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

方逸天一拳之力是何其的強大洶湧,硬對硬的對抗之下黑熊都吃不消,更別說這一拳直接轟在他的身體之上了。

黑熊忍不住的弓著身後退著,險些倒地,可是出於軍人的強硬作風,他強忍著小腹間那股劇烈的疼痛,深吸口氣,硬撐著身體不倒下來。

不過這時候,他心知憑著方逸天的強大身手,若是對方乘勝追擊那麼他肯定是瞬間慘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方逸天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目光淡淡的看著他,那目光像是一頭洪荒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黑熊身後的卡爾與科里兩人身體僵硬住了般,目光中閃現著不可思議的震驚之色,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難以想象自己的眼睛。

回檔少年時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他們所看的一切告訴他們,黑熊在方逸天面前竟是討不到半點的便宜,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還是格鬥技巧上都遠遠不是這個他們之前還看不起眼的男人的對手!

這對他們,不,對他們國家的整個海豹特種部隊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恥辱,他們當初在海豹特種部隊並不是最精英的特種作戰隊員,但任何一個海豹特種部隊的隊員都足以笑傲全世界的特種兵。

然而,黑熊在方逸天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他們心中的震驚之情可想而知。

不過,最感到吃驚的莫過於摩西了,此刻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已經微微變得扭曲,方逸天越是強大,他所感到的恥辱之感就越深,隱約的,心底竟是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之感。

「FUCK!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類?他如此強大的實力,我們怎麼不知道他這麼一號人物?」卡爾咽了咽口水,對著身邊的科里說道。

「之前聽聞華國的格鬥術是世界上最強的,我們一直都嗤之以鼻,如今看來我們此前的認知是錯誤的。」科里也是低聲的說道。

「黑熊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半點便宜,你我也就是比黑熊強那麼一點,一對一隻怕不是他的對手。」卡爾語氣擔憂的說道。

「的確,不過如果我們跟黑熊一起聯手的話……」科里沉聲說著,眼中寒光一閃。

……

「黑熊,你的身手不錯,力量也很強大,不過一個人的力量可不是僅僅局限於身體的力量,還要看爆發力,瞬間爆發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你一個人並非我的對手!」方逸天淡淡說著,而後目光一沉,抬眼看向前面的卡爾與科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可沒時間跟你一對一的玩,好了,別浪費時間了,你們三個一起上吧,讓我看看你們聯手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

方逸天話剛落音,四周一片沉寂,就連卡爾他們三個海豹特種兵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的詫異之色。

而林淺雪師妃妃她們四個女孩,聽到方逸天這麼說了之後,剛剛落下的心有立即懸了起來,這傢伙居然要以一挑三?他怎麼如此的瘋狂呢? 陸季延這句話一下子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下邊那些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們紛紛都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快要把所有人都給淹沒了。

陸遠瞻的臉色在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中變得更加難看了,林一一被江映寒一直死死拽著,強壓在旁邊不能動彈,司念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爸。」

正當大家都手足無措時,宴會廳裡面又傳來了陸季庭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給吸引過去了。

除了陸季庭之外,被他緊緊抓住的還有臉上全是驚恐和慌張的梁銘思。

「其實我之前心中有些懷疑,但是現在看過之後我已經確定了猜想。之前剛找到林一一的時候,梁銘思就給我看過了她背後胎記的照片,我後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那些胎記好像是假的。」

「念兒。」陸遠瞻握著輪椅把手深呼吸了一口氣,把站在旁邊吃瓜的司念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帶著林一一下去檢查一下,看看她背上到底有沒有那塊胎記。」陸遠瞻的聲音非常低沉,裡邊還有按捺不住的絲絲怒意。

就連一向膽大妄為嬌縱放肆的司念現在也不敢多說什麼話了,她反應過來隨後就走到江映寒跟前,抓過了那個在一旁四處掙扎的林一一,在保鏢的護送之下帶著她就往宴會廳後面走去。

大廳裡邊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當中,這些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完全沒有想到今天還有這麼一齣戲,所有人都帶等待著司念出來。

他們進去宴會廳後邊的更衣室大概只過了三四分鐘,司念就滿臉怒氣的沖了出來,更是直接用手抓著林一一的裙子領口把她使勁的拽了出來。

眾人只是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發展到什麼地步了,陸季庭之前的猜測現在估計已經百分百成真了。

司念三兩步的就走上前來,拽著林一一就把她一把推到了陸遠瞻的輪椅前面。

「爸爸,這個女人果然把我們騙的團團轉!她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胎記,那些疤痕倒是有一大堆!」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林一一就算是渾身長滿了嘴也無法辯解清楚了,她趴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看著陸遠瞻,渾身顫抖的像是篩糠一樣。

「好!好啊,你竟然敢騙我!」陸遠瞻伸出手去指著林一一,顫抖的半天都說不出來話,眼眶裡邊全是紅血絲。

「不!這一切不能怪我,根本就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是他們非要找上我的,說讓我假扮那個女孩兒以後就會過上好日子!」

林一一就像是想要最後拯救自己似的,她抬起頭來發瘋的看著陸遠瞻,隨後又往前爬了兩步用手指著梁銘思說道:「就是他!是他讓我來做一切的……這一切並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只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所以才聽了他的鬼話!」

林一一說完之後又強撐著站了起來,看著被顧可彧攙扶的張淑梅突然就衝上前來,用手抓著她身上的袖子使勁扭打著。

並且邊打邊罵說道:「都怪你!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天天賭博把家裡的錢都給花光了,我又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這一切都是你的問題,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別人的母親!」

林一一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自己的理智,身旁那些賓客們看著她就像看一條瘋狗一樣,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卸到了別人的身上,那些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其中既有同情又有不屑。

陸遠瞻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林一一一眼之後,就把視線放到了被陸季庭緊緊抓住的梁銘思身上。

「說!你們為什麼要讓她來假扮?這樣做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陸遠瞻重重地拍了一下輪椅把手,冷冷的對著梁銘思說道。

陸季庭一甩手就把梁銘思扔在了地上,他索性趴在地上沒有起來,渾身顫抖的更是從上前來趴跪著說道:「不……陸先生您聽我說……真的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

他說完之後又衝上前去抱住了陸遠瞻的腿,哭的涕泗橫流:「求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是陸夫人!是她指使我這麼做的,從一開始就是她故意策劃了這件事情,我們也是受她擺布所以才這樣的!」

梁銘思抖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抵不過陸遠瞻的視線攻擊,把所有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混賬!」陸遠瞻的臉上全是怒火,聽完之後顫抖了好一陣,最後更是一口氣上不來,直接被氣昏過去了。

「爸爸!」在一旁的司念嚇得趕緊衝上前去攙扶住了陸遠瞻,隨後陸季庭和陸季延兩個人也緊跟在身後跑了過去。

現在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顧可彧轉過頭去和江映寒還有柳絮使了一個眼色,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場花了重金舉辦的訂婚宴,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場笑話,好多賓客都坐不住起身告辭了,只有一些存心想要繼續看戲的人還待在原地。

顧可彧慢慢走上前去到了陸季延的旁邊,看了一眼癱倒在輪椅上的陸遠瞻后,就聽見宴會廳外的傳來了120的急救聲。

「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場訂婚宴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我們後面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就請各位先回吧。」

陸遠瞻被陸季延他們護送著離開了原地,司念站在那裡主持著大局,剩下那些看好戲的賓客們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面面相覷之後都起身告辭了。

很快所有人都離開了場上,宴會廳裡邊只剩下了顧可彧他們幾個人。

她踩著高跟鞋慢慢走到了現在趴跪在地下,渾身顫抖的林一一面前,居高臨下的對她說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不是你的東西永遠也不可能變成你的,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只怪你貪心不足蛇吞象!」

林一一用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冷冷的瞪了顧可彧一眼,隨後就對著眾人掃視了一圈,最後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廳。 如果是換做方逸天還未跟黑熊交手過之前,方逸天對卡爾他們說出讓他們一起上的話,那麼肯定會招來卡爾他們不屑的冷笑。

不過此刻,卡爾、科里與黑熊三個人臉上卻是呈現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眼中並沒有絲毫的取笑之意,而是前所未有的如臨大敵般的認真凝重,因為他們知道,方逸天有挑戰他們三人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