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平時,老夫人肯定會跟霍錚閑扯幾句,可現在,她哪裡有這份心思。

她的心思全放在寶寶身上。

「我現在在融合醫院,你的人正攔著我的路。」

霍錚早就知道怎麼回事,兩邊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於是痞氣道,「冤枉啊,曾奶奶,我的人哪有這麼不長眼的,肯定是二叔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只有二叔的人才這樣眼瞎。」

「二叔回來,曾奶奶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不過二叔的人,我出面也沒有,在他們面前,我是哪根蔥那根蒜?」 的確,霍驍在軍部的聲望,已經根深蒂固,與他是否在軍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我……」

老夫人話還沒說完,霍錚便自己找好借口,「曾奶奶,我現在要集訓呢,就這樣,等二叔回來,我帶齊人馬幫你教訓他。」

霍錚那邊霍驍早就打過招呼,他哪裡敢動霍驍的人,就算動也動不過啊!當初周助理用的是他的人呢,就折損在顧曼寧的人手裡,臉都丟大發了!

一個響亮的吻聲,隨後便是啪的一聲,電話掛掉了!

滴滴滴的忙音在車內無比的刺耳和尷尬!

霍錚向來聽老夫人的話,這次竟然拒絕她,一想就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整個容城能讓霍小爺害怕的人,也就他了!

「驍他竟然……」

顧曼寧暗暗咬牙,霍驍竟然出爾反爾,連簽下的協議都違反!

太過分!

她根本就沒想過,像霍驍這樣被神化的人物,竟然耍這種不恥的手段!

窗外的保鏢站姿如松,絲毫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老夫人轉動食指的翡翠戒指,司機從透視鏡對上老夫人的眼神。他拉了拉安全帶,目光充滿狠勁地看著前方的保鏢,然後狠狠地踩向油門,轎車直接沖了過去。

保鏢們神色淡定,從容地掏出手槍。

呯呯的幾聲,子彈射入輪胎,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老夫人……」

車子震動一下,老夫人跟著晃了晃,手臂撞向車門。

眼前的那些保鏢,形成一道嚴密的保護牆。

最後,另一輛車開了過來接走她們。

經過融合醫院正門,顧曼寧看向窗外,餘角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臉色陰沉地沖入融合醫院。

顧曼寧叫停了車。

「你,跟去看看。」

顧曼寧小聲地貼在助理耳邊說,讓助理下車直接跟過去。

車門關上。

「怎麼了?」

老夫人心情本來就不好,語氣也不怎麼友善。

「沒什麼,我覺得不太舒服,所以讓助理跟我買點葯。」

隱隱之中,顧曼寧總覺得事情可能有轉機。

融合醫院花園裡

經過十來天的調理,慕初笛的傷口有所好轉,只要謹慎小心點,她能夠稍微的下床走動。

天氣不錯,陽光普照大地,暖暖的,很適合曬太陽。

醫生說,寶寶適當曬一下太陽,對身體好,所以慕初笛讓保鏢推她出來走走。

坐在輪椅上,抱著寶寶,慕初笛眉眼柔和,輕輕地哼著兒歌。

那是她童年最喜歡的曲調,父親經常播給她聽,還讓她好好記住。

她還記得,每次她哼這首歌的時候,父親都會很動容,眼底流露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好像在內疚,虧欠。

她搞不懂,不過這曲調,她聽一次就喜歡上,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寶寶似乎也很喜歡這曲調,聽她哼唱的時候,小手熱情地揮舞。

見寶寶那樣的興奮,她心裡甜滋滋的,好像一朵朵鮮花盛開,滿片花海,美好得如墜仙境。

逗弄一下寶寶,慕初笛也跟著輕笑。

遽然,身後傳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慕初笛!」

一聲尖銳刺耳,充滿憤怒和恨意的吼聲,似乎用盡來人的渾身力氣。 慕初笛聞聲抬頭,只見眼前飛快閃過一個黑影。

絕色毒醫王妃 「賤人。」

慕初笛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抬手狠狠地往她臉上甩,保鏢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攔截下來。

「放開,我要弄死這個害人精。」

池母被保鏢擒住手腕,把她反剪壓在花圃前。

向來高貴典雅,注重形象的池母,此時髮絲凌亂,高跟鞋鞋跟不知何時拐掉,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狼狽。

被保鏢限制住的池母,如同發瘋的野狗,一直拚命地掙扎。

「慕初笛,你不得好死。」

「害死我啊南,你日子也不會好過。」

池母目光看向慕初笛懷裡抱著的嬰兒,眼光狠毒,如同淬毒的利刃,「這就是你那個孽種,他肯定活不下去,很快就會死,會死得很慘很慘。」

話畢,保鏢下手也加大力度。

竟然敢詛咒他們霍總的孩子,簡直不要命。

慕初笛柳眉蹙起,池母那些話實在是難聽。

特別是詛咒孩子,她心裡隱隱騰升出怒氣。

只是,她說害死了池南?

對,池南!

當初池南開車帶她逃走,然後發生車禍掉進海里。她被救了上來,剖腹生了寶寶。

因為擔心寶寶被搶,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所以忘記池南了。

池母那樣的激動,難道池南真的……遇難了?

霍驍當時沒把他救出來?

一陣複雜的情緒浮上心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她害死池南的。

「池南他,怎麼了?」

雖然池母說她害死池南,可她卻覺得不應該,儘管霍驍商場上陰狠,可他骨子裡始終是個好人,不可能見死不救。

見慕初笛提到池南,池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這樣粗鄙的動作,完全不應該出現在池母這種豪門貴婦身上。

「呸,賤人,你沒有資格提啊南的名字。」

「慕初笛,現在來假惺惺?還是見我家啊南只是變成植物人,沒死去,心裡很不甘,想要把他直接殺死?」

當時得知池南車禍墮海入院后,她整個人都嚇壞了,後來請了全球著名的醫生診治,這段時間,她一直留在醫院。

直到今天,醫生們給她下了最後的通牒,池南真的變成植物人了,所有的治療對他都沒有作用。

她家池南,那樣聰穎,應該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此時卻變成植物人,一切都要依靠別人來照顧。

所有都是慕初笛害的,慕初笛把池南從神殿拉下地獄。

可為什麼她家池南被害得那麼慘,可慕初笛卻活得那麼好呢,甚至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這一切,是那樣的不公平。

池母的心,被憤怒腐蝕,只想弄死慕初笛和她那個孽種。

她不能讓慕初笛笑得那樣幸福,她要讓慕初笛跟她一樣,悲傷絕望,失去一切。

池南變成植物人?

這個消息對慕初笛來說,很震撼,她沒有想過把池南害成這個樣子。

如果當初他沒有救她,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還是那個豪門貴公子,享受一切名利和地位。 「放她走吧!」

慕初笛見保鏢還壓著池母,便開了口。

池南因她而變成植物人,他需要池母的照顧,而她,不能把他唯一的親人也傷害。

保鏢也不甚在意,在他眼中,池母這種人根本不可能越過他們接觸到慕初笛,若不是今天慕初笛要下來花圃曬太陽,池母連慕初笛一面都見不上。

反正等下他就會交代下去,禁止池母進入醫院。

保鏢鬆了手,池母終於得到自由,她看到保鏢眼中的不屑,心裡知道慕初笛肯定是攀上了高枝,怪不得會這樣對待她家池南。

這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池母被保鏢遣送離開,突然,把剛才被壓在花圃的時候抓上的泥巴,狠狠地砸在慕初笛身上。

慕初笛連忙用身子護著寶寶,泥巴有尖銳的小石頭,砸得肩膀刺痛。

她緊張地看向寶寶,確定寶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提起的心才鬆了下來。

「池南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會儘力,可是,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我的寶寶。」

「這次我看在池南的份上不追究,沒有下次,懂?」

她是柔弱,可寶寶是她不能碰觸的底線,誰都不行。

不管替池家做什麼都好,她都願意彌補,可若是觸及寶寶,誰的恩情她都不會顧。

很快,一波保鏢跑了下來,把池母壓走。

「上去吧!」

再也沒有曬太陽的心情了。

慕初笛被保鏢推著進入大廳,想拐個彎,通過另一條簡便的通道回去。

通道被攔截,醫護人員忙碌地在裡面走動,似乎在布置什麼重要的東西。

有人看到他們,得知他們也是醫院的貴賓,於是態度甚好地走了過去,「您好,因為有重要的人要過來,所以這條通道和後面的大樓段時間內都不能出入。」

「如果你們要回房的話,可以走這邊,也很快的。」

慕初笛也不想為難醫護人員,便讓保鏢換路。

轉身之際,餘角瞥了眼那裡面的醫護人員高度緊張,恍若領導人到場的陣仗。

收回目光,漸漸地離開這棟大樓。

醫院門外,顧曼寧的助理快步跑出醫院,招了輛計程車,上車很快便離開。

車內,她迫不及待地把剛才偷偷錄下來的視頻發給顧曼寧,同時給顧曼寧打了通電話告知她情況。

那頭的顧曼寧剛洗完澡,抹著濕透的髮絲走出浴室。

叮的一聲,手機響起。

她點開屏幕,裡面正是助理髮過來的郵件,那是個視頻。

視頻還沒打開,就接到助理的電話,得知池母進去醫院的目的后,顧曼寧突然有了個想法。

掛掉電話,她點開了視頻。

二十分鐘的視頻,很快就看完。

視頻里池母充滿恨意的目光,顧曼寧十分滿意。

直接撥打了池母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

「小姨,聽說池南住院了,他在哪裡住院的,我想過去看看。」

池母報出地址后,顧曼寧與她寒暄幾句探到口風才掛掉電話。

掛掉電話后,顧曼寧心情愉悅地開了一瓶紅酒。 容城寬大的機場內,一輛印著埃塞尼字體的直升飛機緩緩下降。

霍錚拉了拉大衣,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輛越來越近的直升飛機。

飛機下降,機艙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映入眼帘。

霍錚連忙湊過去,見到霍驍,他整個人鬆了口氣。

「二叔,你總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扛不住了。」

這幾天老夫人用著各種的手段威迫他把守在醫院的人給撤回來,他快不行了。

「曾奶奶今晚要我回去吃飯,她們又要威脅我把醫院的人給撤回來,二叔你快點救救我。」

「我倒下的話,我萌噠噠的小堂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