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給準備禮物。」

金煜淡淡的一句,讓雲邪馬上眉開眼笑,「禮物啊,走,帶你去看我兒子去!」

當下,雲邪領著金煜去了寢樓。

屋裡,燒著木炭,與屋外的冷呈兩極的氣溫。

海珠站在搖籃邊,輕輕的搖晃著籃子里的孩子,眼神里全是寵愛的神色。

雲邪看見海珠那臉色,臉上帶著笑意,打趣道:「珠兒竟是這般喜歡孩子,依我看,過些時候給你找個夫家,把你嫁出去,你也可以早些生子。」

「主人,你又在胡說八道了!小主人差不多該要沐浴了,奴先下去燒熱水。」

海珠羞得滿臉通紅,瞪了一眼雲邪,隨後轉身離開。

惹得雲邪笑得開懷,海珠這孩子就是天真可愛。只要打趣她,必然會臉紅。 金煜在旁靜看著雲邪在打趣侍女,嘴角微揚,雖說女扮男裝的雲邪,面容多了幾分英氣,給人一種清秀書生的氣質,並不教人覺得娘氣。

雲邪見海珠離開后,對著金煜招了招手,「過來吧,讓你看看我家兒子。」

出生一個月的孩子,膚色慢慢的從紅猴子變成黃,現在已經變白,加上孩子一出生的時候,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粗眉大眼,眼睫毛長的像把小扇子。

金煜上前,觀看這孩子天庭飽滿,五官甚是出色,可以稱之為粉雕玉琢,精緻耐看。從孩子的面容,可以看出,孩子的父親姿容差不到哪裡去。

伸出手,金煜掌心上出現了一個東西,是由銅鑄的雙魚戲珠的東西,兩端繫上了紅繩。

「這是佛教的八寶之一,讓孩子帶著它,可以隱藏孩子的氣息,不會招惹鬼域的鬼姬,讓他與尋常孩子一樣。」

「那會對他有傷害嗎?」

雲邪連忙問道。

金煜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說呢?」

「……」

雲邪摸了摸鼻子,不語。

金煜也不惱,淡淡的說道:「帶上東西,並不會傷害孩子。也不會幹擾他日後修鍊。」

「謝謝。」

雲邪真心道謝。

金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真若想謝我,你還是將皇芝靈液早些煉製出來給我吧。」

「好。這幾天,我會開爐丹。」

雲邪也不再推遲,一口應承了下來。

她之前開玩笑,讓金煜能呆在這裡,護兒子到周歲。

金煜當時雖然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應承。他可是天下第一劍神,又是長武國人,豈能長久的呆在這片桃花源里?

在金煜給兒子拿出那份禮物的時候,雲邪便明白,金煜怕是要離開了。既然如此,她不該阻攔他的離去,該把皇芝靈液和他的療傷葯都給他。

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雲邪很清楚,天下無不散宴席,金煜要離去,她只會歡送他的離去。這才是朋友應該做的,這半年來的調養,金煜至少能平安生活幾年,不會因為體內的舊傷發作,要了他的命。

雲邪看向金煜的眼神,是十分坦蕩蕩,沒有半絲兒女私情,完全就是把他當成是好朋友,一位大哥。

金煜突然提道:「雲邪,我的面具是在這裡護你,而被喬姬毀了,你可要賠我一張面具。」

賠他面具?

雲邪怔了一下,隨後爽快的點頭,「沒問題!」

以前金煜的那面具古板,這回,雲邪可以親自設計,算是報答他給兒子弄來的雙魚戲珠。

二人再談了些別的事,用過晚膳,金煜便回他的院子去了。

金煜要離開,他也向雲邪提出,他會帶著葉逸祁一起離開。

雲邪對此沒有反對,他是葉逸祁的師父,師父帶徒弟離開,天經地義。

重生八零最佳再婚 其實,每每看到那孩子的時候,雲邪都會想起葉楠、葉笙歌所做的事,害得白府那一百多口無辜枉死,她會覺得心頭上壓著一塊大石頭。

縱然不會遷怒孩子,可她對逸祁那孩子無法產生憐憫之心,淡漠已經是她大的忍讓。 時間一晃而過,孩子已經滿百日。

孩子現在很懂得抓東西,五根小指頭十分有力氣。

金煜一手抱著逸祁,對著雲邪提出了告別,他的臉帶上了雲邪為他設計打造的面具,銀色的半截面具,上面的騰紋是祥雲,在陽光下的面具,折反射出冰冷的光。

知道他要離開,雲邪先是怔了一下,隨後讓海珠在屋裡看著星耀這孩子,然後起身送金煜出府。

馬上將至午時,他們齊集在星耀府的大門,金煜看了大夥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不用送我了,就這裡分別吧。你們都記得,在星耀未滿周歲的時候,萬萬不可讓他離開這府邸大門一步,以免招惹禍患。」

「好。」

雲邪朝金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了。

「後會有期!」

金煜深深的看了一眼雲邪,最後轉身離開。

孤身隻影,教人看著覺得可憐。

雲邪則是在感嘆,「看來天師這一職,還真是教人唏噓。」

「主人,為何這麼一說?」

海顏有些不解,在旁詢問。

雲邪卻不打算解釋,畢竟天師選擇的道路,是因人而異,孤、窮、夭,不管是哪一個,都註定是一條充滿荊刺的路。

金煜竟選擇孤命,怕也是不想拖累誰吧。

走遠的金煜,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眸光深遠,「逸祁,為師也只能教你到六歲,之後的道路該怎麼走,便看你的了。」

他此行是要回長武國,一方面是給師妹療傷,二是教導這個徒弟,將自己這一生在天師一職的路,好走一點。他已經想過了,這孩子可以選擇兩條道,一是孤,二是窮。

他早對雲邪說過,葉逸祁既然是降生下來,父債子還,他欠下了那麼多人命,如果這孩子不還債,那麼葉楠與葉笙歌只能生生世世在鬼獄里受刑罪。

一切自有因果,半點不由人。

……

送別了金煜,雲邪則是讓人去聯繫在上陵鎮的章雄大哥。

算了算時間,章雄大哥到這景南郡也快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他帶著五萬兵馬,暫時駐守在上陵鎮的一處山坡中。

至尊霸愛:火爆召喚師太妖孽 一直以來,章雄都在秘密尋找雲邪的下落,在他的眼中,雲邪是個小屁孩,竟一個人闖來這景南郡,到現在只讓人捎來一個口信說他平安無事,靜待他的消息,把他急的不行。

這不,好不容易來了消息,卻是讓他把五萬兵馬,直接帶去東源的桃花源處。

如何不教他吃驚?

雲邪雖說年紀小,但在職務上,終歸是他章雄的上司,更是這南樂國的景南王。

景南王已經下令,他章雄自然只能領命。

這麼一來,五萬兵馬在章雄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朝桃花源的方向遷移。

章雄的五萬兵馬的動向,立即有人彙報給景南郡三大龍頭的人知曉。三大龍頭的人,紛紛密切觀察,看看章雄會去哪裡。

誰都沒有想到,他竟會去趙千鸞的地盤,而且還就在趙府不遠的桃花源。

趙千鸞聽到師爺趙元的稟報時,不由怔了一下,「什麼,章雄帶著五萬兵馬去了桃花源?」 趙元面色沉冷,「老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章雄怕是去找桃花源的那位公子。」

「章雄找他做什麼?」

趙千鸞有些不解,那公子可是自己看上的人,怎麼章雄要去尋他?

趙元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老大,你難道沒覺得桃花源里那位公子,與尋常人不同嗎?」

「哪裡不同?」

趙千鸞愣了一下,隨後臉紅羞澀,「他是比別人俊俏多了。」

趙元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老天!來道雷吧,把他那英明的老大還給他!

長長的嘆息一聲,趙元再一次的提醒,「老大,你就不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嗎?」

「貴氣?」

趙千鸞總算是把這兩個字給聽進腦子裡,心下一沉,「該死的,他不會是景南王吧?」

「這可難說。」

趙元兩手一攤,「依我的揣測,那公子便是景南王——雲邪。」

趙千鸞瞪了他一眼,「怎麼會這樣?我看中的男人,怎麼會是皇室宗親?父親年前還來我這裡,告誡我,千萬不要招惹這景南王。可是,我喜歡他啊!之前我還為了葉笙歌那個賤人,與公子兩清了,這下子我該怎麼辦?」

趙元見狀,沉默不語。

畢竟老大喜歡的俊俏小子,可不是尋常人,早在他在建府邸的時候,就讓趙元覺得這位公子財大氣粗,尋常人建個府邸,怎麼說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可是那公子倒好,只是十個月的時間便建成,佔地九畝,高高的石牆有四米多高。石牆上還裝了鐵刺網,尋常毛賊根本進不了那星耀府。

趙千鸞急的在書房裡走來走去,想到因為對方是景南王的身份,所以便要放下心中歡喜之人,她怎麼也無法咽下這口氣。

所以,她轉念一想,「趙元,你去備份厚禮,與我一起同去星耀府。」

「老大,你要幹嘛?」

「賀公子建府之喜。」

趙元一臉愕然看著她,「老大,你還沒死心啊?」

「死什麼心?他是我從出生到現在唯一一個動心的男人,我若就此放棄,我怎麼想都不甘心!」

趙千鸞氣呼呼的瞪著他,一臉怒意。

聽到突然放大的吼聲,趙元無可奈何的撫額,「老大,你這不是為難你自己嗎?強扭的瓜不甜!」

「放屁,瓜甜的時候,早被人摘了!老娘我就是要趁瓜不甜的時候,擺平他!」

趙千鸞倔強的駁辯了師爺的話,直教趙元頭疼不已。

完了!

老大鑽牛角尖了,只是不知道那景南王會不會對老大惱怒,到時五萬兵馬圍了這趙府,他們可真的是插翅難逃啊!

看來,老爺來這裡告誡老大的話,都他娘白說了!

趙千鸞對雲邪的愛慕之心,遠在星耀府的雲邪可是一點都不知道,她此時正在接待一路風塵僕僕從上陵鎮趕來的章雄,章雄一見到雲邪,激動的上前一把將雲邪抱在懷裡,「邪兒!你下次可不能再扔下我自己跑了,再有下次,我與你情斷義絕!」 情斷義絕?

雲邪被章雄抱在懷裡,勒得呼吸難受,「章大哥,你再不放手的話,不是你要和我情斷義絕,而是你要給我收屍了!」

章雄聞言,連忙放開她。

雲邪睨了他一眼,大大的呼吸了幾口,這才解釋道:「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並不是獨自一個人來這景南郡。走吧,先進府里,我再給你詳說情況。」

章雄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麼,「我們有五萬兵馬,要在哪休息?」

雲邪瞄了一眼那些兵將們,「放心吧,將給我。海龍、海青、海羽、海馬、海嘯,你們五人各領一萬人馬,分居東西南北中,四個位置駐宅住下。」

「是。」

經雲邪這一吩咐,海顏等人這才恍然大悟。

為什麼之前雲邪老讓他們建房子,而且建了一間又一間。

甚至本是九畝地的星耀府建了不少的房子,就連星耀府外的那些桃林地,也被雲邪霸佔了不少。

總得來說,這片桃花源,本來有四百畝地,結果雲邪一來,先是從趙剎婆裏手拿來了九畝地建府,隨後又強佔了一百四十一畝建軍營。

這麼一來,桃花源可以說是雲邪的地盤,她就佔了這一百五十畝地。

之所以會這般順利侵佔,一方面是雲邪付了錢,對方願意出售給雲邪;二是對方畏懼趙剎婆的名頭,就算是有所怨言也不敢多說什麼。

所以,雲邪建立軍營的時候,自然暢通無阻。

章雄聽到雲邪的吩咐時,不由瞪大雙眼,「邪兒,你的意思,你已經安排好了五萬兵馬住的地方?」

「當然。」

雲邪會心一笑,「章大哥不會以為我在這快一年的時間,什麼事都沒幹吧?」

「這個……」

他還真是這樣想的。

在章雄的印象里,雲邪還是那個吵著向他要糖人吃的小屁孩,在這裡那麼長的時間,他就一直吃睡不安,十分擔心雲邪在這景南郡會遇到什麼事。

卻沒想到,雲邪在沒有依靠任何人,竟在這景南郡東源縣的桃花源里,建成了府邸,還建了五萬兵馬居住的營地,怎麼能不讓他吃驚呢?

章雄為難的神色,雲邪都看在眼裡,也不惱怒,微笑著領著章雄進去了府中的大堂。

大堂寬敞,僅是這大堂就有半畝寬,擺上桌椅,上百人坐下都不會覺得擠迫。

雲邪請章雄上坐,二人齊坐在大堂里,章雄面帶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邪兒也是有才之人。倒是我小看了你!」

「章大哥不怪我了?」

「有什麼好怪的,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就安心了。」

章雄實話實說,雲邪向皇上請求,放了自己弟弟的從大牢里出來,追究到底,章家欠雲邪一個大大的人情。

這次來景南郡,章雄暗自下定了決定,拼了性命,也要護雲邪周全。

卻沒想到雲邪手段了得,在這景南郡不聲不響,就佔據了這一百五十畝地,建府駐營!

雲邪笑了笑,「其實現在聯繫章大哥,也是因為我們該做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