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趙以諾,滿臉的無奈。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還能說什麼?她也曾經向歐陽楚提出過林夫人給的建議啊,可是那個男人不同意,她又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自己真的狠下心來,將他一個人扔在醫院裡吧?現在看來,她才發現這一切,都是歐陽楚計劃好了的。

「哎,趙小姐,這是歐陽先生的葯,一會等他行了,千萬別忘了給他吃啊,他最喜歡你了,肯定會乖乖聽你的話吃藥的。」說著,護士直接將葯塞給趙以諾,跑開了。

林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感覺很是頭痛。

不知道顧忘有沒有了解這些,要是被他給發現了,那就真的完了。 看見一襲白衣的林天奇慢慢走上來,不管是褶子山還是夏澤沈浪,都愣住了!他們三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沒能發現身邊有人。

在夏澤他們的驚愣中,天奇坐在石凳上,語氣淡淡的說:「在我策劃京都四大幫會狗咬狗的時候,有一天夏蘭突然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當時我雖然沒說什麼,也沒問她什麼,可我疑惑!因為我剛認識夏蘭的時候知道她是很冷的人;於是我拍第二季去查,這才知道我的貼身侍女幽月暗中找過夏蘭,對夏蘭說了一些事一些人,夏蘭這才改變的。」

抿了抿嘴唇,天奇抬眼望著面色不斷變化的夏澤,繼續說:「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夏蘭是自己人。還有,在我被抓的前一晚,夏蘭與沈滔密謀,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但沈滔聽了夏蘭的話后,他的情緒波動很大,看我的眼神,像是多年失散的兄弟。我被抓之後,魯崢暗中觀察一些人,今天回來的路上,魯崢暗中告訴我夏蘭和沈滔為了營救我,不惜一切代價了。今晚,你們兩人的舉動,令我徹底相信我們之間有關係!」

「兄弟。。。」

天奇抬手打斷夏澤的話,又說:「可我還是沒問什麼,現在凡是知道我身世的人都瞞著我,我想你們有苦衷,所以我不去*問你們。就算是現在,我都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夏澤,你說你我的親生父親與你父親是結拜兄弟,可有證據?拿出證據,我認你們!」

「有!沈浪,拿出來。」

沈浪放下手中葫蘆酒壺,從懷中拿出一副畫,遞給天奇。

天奇打開一看,愣在原地!因為這副畫像雖不是他,但跟他林天奇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太像了!

「我們都沒有見過三叔年輕的時候,這幅畫是沈浪的父親給的,今天他也出現在廣場上,他看見你一眼就認出你是三叔的兒子,所以命我們把這幅畫像帶上。兄弟,你跟三叔長得一模一樣啊!」

夏澤聲音變得嘶啞起來,眼眶紅紅的。

沈浪大口大口的喝著烈酒,末了,長長吐一口灼熱之氣,補充著說:「你的存在沒有人知道,兄弟,我們不告訴你的身世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曉。你貴為天下至尊,應肩負著你的責任。我們得知你一手策劃要拿下京都,我們驕傲,因為我們的少主完全能夠帶著所有人站在華夏之巔!」

天奇沉默了!他仔細的辨認過這幅畫的紙質,完全是三十年前所畫,他林天奇也是一名超級畫家,他知道他畫出這樣一副栩栩如生,又有天下至尊的畫像有多困難,且不是要那個人站在面前,光是在氣勢方面,就很難入手。

「兄弟,沒人的時候我們才敢這樣稱呼!不管你認不認我們,我們都必須保護你,助你登上寶座!即便陪著我們所有人。」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三叔的兒子,這也是我父親的遺願!」

望著夏澤和沈浪布滿血絲的雙瞳,天奇心口疼痛難忍,他慢慢起身,單膝跪了下來。

「天奇在此叩謝兩位兄長!」

沙啞的聲音,悲傷的氣息,讓夏澤他們這些男兒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流。

「不可。。。不可啊。。。 特效之王 快起來,兄弟,快起來,你是天,豈能跪我們。」

夏澤和沈浪急忙淚眼朦朧的天奇夫扶起,兄弟相認,每個人眼角的淚水,均是熱淚。三人雙手緊握,呼吸急促起來。

「很多的事情,我心裡都明白的,只是我不想去猜,眼前的事情也多!夏澤沈浪,七色和隱門不能明著加入奇門。」

「為什麼?」

天奇搖搖頭。褶子山替天奇說:「華夏強實力不少,一個狄家我們都抗衡不了!二十五萬軍隊可不是吃素的。何況還有八大二流家族,四大一流家族,所以,天奇的意思的,讓你們做暗棋,奇門為難時刻你們出其不意方能致勝。」

「這不是問題,可兄弟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你們不用擔心,如果我不想死,別人非要我的命,他也會付出代價的。」

「不行,你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夏澤一口否決,沈浪也說:「你是所任的希望,如果你有什麼閃失,任何人都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褶子山說:「你們安心離開,奇門還有我們這群兄弟!」

「連夜就走,撤掉對狄家軍隊的阻截,遠離京都!有事我會召喚你們。七色這個組織的力量我已經知道了,根據你們昔日的作風,『葬魂』兩字送給你們。」

聞言,夏澤站起身子。「好,我們走!兄弟,你保重。」

褶子山為天奇、夏澤、沈浪三人倒上烈酒。

「砰。。」

三人一口而飲,完畢,夏澤和沈浪凝望天奇,躬身消失在樓閣亭台。好久,直到兩人的身影融入幕夜,天奇長長吐了口氣。

「你的傷,沒事吧!」

「都是些皮外傷。」

褶子山點點頭,淡淡的說:「翀說,這次見你,感覺你變了,你沒有三年前那樣開朗,你的眼神,多了一絲稠感!你的氣息,在某些時候很悲傷。天奇,你之前是不是談過戀愛?」

「為什麼這麼問?」

「隨口問問,不過你突然間有老婆一事,可是把大家都鎮住了!瞞得夠深。」

天奇一愣。「尼瑪。」

高幹掰彎這個兵 「靠。。。」

「對了,我怎麼沒看見落夕陽!」

提到這事,褶子山搖頭淺笑,手中摺扇習慣性的搖著。「二流家族的落家,怎麼可能冒著被滅門的風險讓他們的人去救你呢。落夕陽暗中被人帶離京都了!」

「世事難料啊!」

天奇嘆了口氣。褶子山說:「監獄中的人已經昨晚救出來了,他一直想見你!你看……」

「他現在在哪裡?」

「就在山莊內,天奇,那個仇四海可是個高手,他的氣勁我讓劍芒試探過,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如果能為你所用,他日必是名將!」

天奇雖然不知道昔日監獄小黑屋中男子是名字,可他卻知道那男子的氣勁強悍,不然,他不會埋下這個伏筆,讓褶子山他們來救!此事聽褶子山這話,沉思過後,說:「走吧!這幾天狄家的伙食不好,得補補身子。」

「*蛋!」

褶子山罵了一句,跟在天奇身後,一起離開樓閣亭台。

星辰山莊的夜景,遠比天奇想象的還要美麗!他從不知道京都有名的星辰山莊竟然冥殿程翀的產業,這可超出了天奇的想象。

璀璨的燈光,荷塘夜色迷幻,走道上的光線相對柔和!在這樣的夜裡,真乃人間仙境。

山莊飯廳位於荷塘側面,這裡假山林立、環境舒適、空氣清新!天奇和褶子山到達這裡的時候,奇門劍芒、血刃、魯崢、蠻牛他們正在拼酒,林峰這小子不但拼酒還調戲一邊的易冰藍,這讓其他人都恨不得將他群毆一頓。

兄弟們看見天奇到來,全都圍了上來,先是從天奇口中確認天奇傷勢不要緊之後,屠老大直接給天奇端來一碗烈酒。

「奇少,這喝酒沒你是不行的。兄弟們,我們敬門主一碗。」

「靠。。。」林峰串了過來。「你屠老大就這點出息,你不知道我叔的酒量嗎!還用碗。。。」

被罵了,屠老大額頭青筋一陣顫抖,繼而聽林峰吼道:「把罈子抱上來!」

「哈哈哈。。。」

看見林峰針對林天奇,兄弟們全都笑了起來。三個十斤裝的酒罈抱了上來,劍芒直接把罈子推到天奇身前,豪言道:「三年前奇少一個人喝我們四個,差點把我們撂倒,這回,兄弟們一起上,我就不信報不了這個仇!」

望著面前的三個罈子,天奇帶著迷人的笑容!擰開塞子,單手舉起。「有膽量就一起來。」瀟洒俊逸的動作,看得眾人心頭暢快淋淋。 這次他沒有騙自己,這次他是真的出事了,趙以諾站在病房門口,有些愧疚。

她才剛才離開那個西餐廳,他就出事了,所以車禍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係?是不是之前自己對他說的話太重了?

「以諾。」病床上的男人叫了一下。

趙以諾立即跑進病房,著急地看著面前的歐陽楚,神情有些慌張。

「我在這裡,歐陽楚,你醒了。」她興奮的喊著。

旁邊歐陽楚的母親,也是狠狠地瞪著她,滿臉的不悅,甚至還有些不屑和鄙視。

「你怎麼來了?」歐陽楚一睜開眼睛說道。

頓時,女人有些尷尬。

自己的兒子竟然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這讓她在別人面前有些顏面無存。

「兒子,媽媽來看看你,你都出了車禍,我當然要過來照顧你了。」女人一邊低聲說著一邊輕輕給他蓋了蓋被子。

她會有這麼好心?歐陽楚冷笑了一下。只怕是她還有別的目的吧!

「如果你是來讓我回家的話,那好,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的,還有,你們那所有的公司企業,我是絕對不會繼承的,我有自己的事情,不稀罕你們的產業。」歐陽楚冷冷的說著。

這話說的,有些狠了,林夫人聽著,表情有些扭曲。

哪有兒子這麼跟自己的母親說話的,除非,母子倆關係一直不好。看來,這個歐陽楚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林夫人嘆了口氣。

「你走吧。」他繼續說道。

他竟然趕自己走?女人滿臉的狐疑,不明所以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沒錯,就是你走吧,我不想發火。」

他已經受夠了這一切。起初,這個女人來醫院的時候,他已經足夠尊重她了,而這全都是看在封傑的面子上的。他知道,這幾年,封傑一直都在向這個女人彙報著自己的一切,只是自己一直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而且,他更加清楚,如果這個女人繼續留在醫院裡的話,那麼以後趙以諾來的機會就少了。反正他和自己的母親本來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倒不如將自己的心思放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趙以諾身上。

「以諾,我想喝杯水,你幫我倒杯水好不好?」歐陽楚別過臉去,看著趙以諾低聲問道。

「哦,當然可以。」趙以諾立即回答,趕忙去為他倒水。

歐陽楚的母親,一陣尷尬,一顆心就像被踩碎了一樣,痛苦不堪。她始終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這麼對她,如此無情無義。

又或者說是,這只是一種報復的方式?

「好,我走。」說著,女人踩著一雙恨天高,徑直離開病房。

病房裡,此時只剩下林夫人和歐陽楚兩個人,氣氛有些壓抑。

「沒事了吧?感覺怎麼樣了?」林夫人輕聲問道。

「夫人,不好意思了啊,還麻煩你過來一趟,沒事了放心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歐陽楚低聲回答。

可是她究竟要不要和這個男人說一些心裡話呢?好像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還是算了,以後再說吧也不急於一時。

「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一點,現在馬路上車輛很多,馬路殺手更多。」林夫人繼續說著。

歐陽楚原本以為這個夫人一定會責怪自己老是麻煩趙以諾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關心自己。

當然,林夫人本來確實要給他做思想工作的,但是看到他這副憔悴的模樣,心還是軟了下來。

「來,歐陽楚,趕緊喝水。」趙以諾趕忙說著,直接將白開水遞給他。

「以諾,是不是很燙?對不起啊。」歐陽楚輕聲說道,看著趙以諾的眼睛,滿滿的心疼。

林夫人是誰,這貓膩,她早就已經看出來了。雖然趙以諾確實沒有什麼回應,但很明顯歐陽楚還是蠻主動的。

不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趙以諾就會被這個男人給拐走了。

「以諾,你回家休息休息吧,亮亮找你有事,他說明天學校里會舉行什麼活動,你還是回家提前準備一下吧,放心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林夫人緩緩說著。

趙以諾狐疑的看著不遠處的林夫人,自顧自的思考著。印象當中,她和這個歐陽楚,好像並沒有多少交集,怎麼會突然要主動留下來照顧這個男人呢?

「夫人,花園裡的花,還需要你的照顧,沒事,我待在這裡就行。」趙以諾嘀咕著。

她心裡很清楚,只要林夫人一天不回家,她一定會嘴裡嘮叨著半天花的事情。

「那個花園你幫我看就好了,你回去效率會更高一點嘛,我這個老太婆子,也做不了什麼大事。」林夫人特意扯出幾件事支開她。

林夫人這是怎麼了?

「哎,以諾,夫人她年齡大了,我也不能老讓她幹活啊,而且她的身子看起來也很單薄,我看,還是你留下來吧。」歐陽楚呢喃著。

林夫人突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說我留就我留。」她冷冷的回答,走出病房。

她留就她留嘛,怎麼還生氣了呢?誰留在這裡還不是一樣。

「以諾,你怎麼想的?」歐陽楚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能怎麼想?當然是尊重林夫人的決定了。這還用說嘛,聽林夫人的話,准沒有錯。

「亮亮的學校,明天要舉辦活動我得去參加,今天晚上還要好好準備,就讓林夫人陪著你吧,放心吧她一定會照顧好你的。」趙以諾說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林夫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啊,可是他更知道,沒有了趙以諾,就等於生活中失去了樂趣一樣。

「那你明天參加完活動之後,要立即趕到這裡來。」

看著歐陽楚有些撒嬌的表情,和嘟起來的嘴,趙以諾心中一陣動容。

顧忘,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她多麼想和顧忘解釋清楚這一切,可是她現在卻連這個時間都沒有。

林夫人走進病房的時候,趙以諾已經不見了蹤影,病床上的歐陽楚,看著窗外,有些失落。 程翀擰著一個十斤裝的酒罈走上來。「一起幹了。。。」雖是女子,體內的那股豪氣卻不輸給在場的每一位男人。

場中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活躍起來,天奇目光在場中掃了一眼,在場的除了第二季、林鑰欣他們舉杯外,還有一位男子站在一邊含笑望著,其他兄弟都已經擰著罈子要幹了。

看見這名男子,天奇將手中酒罈一扔,眾人的視線隨酒罈移動。站在邊上的男子只是一抬手,便接住酒罈。

好身手!

這是兄弟們對男子讚歎。

天奇朝男子舉起酒罈。朝眾兄弟喝道:「最後喝完的,這裡的衛生全包了!」

「我靠。。。這不是欺負我嗎!」

林峰這小子太奸詐了,一聽這話,不等天奇喊開始,就先喝了!

「咕咚咕咚。。。」

場中,此刻之後眾人痛飲烈酒的聲音!

在場的,都是好酒量。可是,也有酒量不好的人,蠻牛喝了不到一半,直接倒地,魯崢到了八分的時候,已是昏呼呼的,沈滔沒有喝完也跟蠻牛一樣,林峰這小子耍賴!

場中,天奇修長身子傲然挺立!片刻,只聽砰的一聲,天奇和另外一人同時將酒罈放在桌上。緊接著,是褶子山、程翀、劍芒、血刃四人放下罈子、最後才是林峰、魯崢、屠老大。

「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