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們,老娘我遇到了一個流氓,無賴,混蛋,睡了我,還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娘不是小氣的人,老娘陪他睡的起,不用他負責,他憑什麼認為我就是隨便的人,王八蛋……」

賀婉瑩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聽安玲瓏一人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魅爵凝眉,直接替賀婉瑩掛斷電話,強行下著定論。「以後還是少和她交往的好!」 賀婉瑩沖著魅爵尷尬的笑了笑,她心裡也納悶著,雖然安玲瓏平日里看著一向大大咧咧,口無遮攔,但據她的了解,安玲瓏也就是過過嘴癮,私生活根本沒這麼混亂,更別說喝成這種不成體統的樣子。要說到男朋友,賀婉瑩倒是聽說過幾個,但那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安玲瓏身後任憑差遣的類型,並不像電話里她咒怨的一般啊。

賀婉瑩佯裝著繼續躺下裝睡,也顧不得擔心自己的老公,畢竟魅爵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

等魅爵一離開,賀婉瑩連忙收拾起來,再次將電話回撥回去。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酒保,他快速的報上了酒吧地址,只說到安玲瓏一個人已經在包廂內喝趴下了!

賀婉瑩二話不說,連忙叫了車子前往救駕。

另一邊,魅爵出門后第一時間聯繫了兄弟們。

二十分鐘后,「解除憂鬱」酒吧門口魅爵一行人等站在門前,注視著酒吧的牌匾,魅爵不由得眉頭一皺。因為來之前,封印早已排除一切不安全疑慮,換句話說,陳升的意外酒醉完全是為了解除憂鬱!

魅爵進入酒吧,雖已深夜,但卻正是酒吧癲狂的時刻,霓虹燈閃爍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古正跟在魅爵的身後不由得跟著音樂擺動起了身體。雖然酒吧里的每個人都處於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時刻,但魅爵的出現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已經有女子開始蠢蠢欲動的往魅爵這邊移動。

吳之磊快速的剝開了人群,帶路找到了陳升所在的包廂。

四人圍坐在陳升旁邊,燈光亦調成了白熾燈。

「什麼情況?」古正詢問著其他

同樣滿臉疑問的三人。

「會不會是你怎麼他了?」吳之磊將矛頭指向魅爵,畢竟每天和陳升形影不離的人是他,陳升最在意的人也是他。

魅爵頓時感到莫名其妙,冷眼投過去,吳之磊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四人再一次沉默。

突然,古正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尖叫道:「難道是真的?乖乖!」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他,以為他發現了問題的癥結。

「之前不是有報道嗎?咱們大嫂和她的陳社長私下關係匪淺。」古正邊說邊用餘光偷瞄著魅爵的反應。

大家瞬間屏氣凝神。古正膽怯的小聲地繼續說道:「所以陳升他明知不可能,但愛情的種子已滋生,誰又能攔得住呢?」

大家通通緊張的低頭不語,卻用肢體語言體現出了對這一說法的認同。魅爵直接起身,提起一瓶酒,洋洋洒洒的澆在了陳升的頭上。

眾人大驚,「爵爺,爵爺,審審,審審,這樣才能死得瞑目!」古正連忙奪下魅爵手中即將要擲出去的酒瓶,一腳踢向陳升:「還不醒?趕緊起來低頭認錯保你的小命。」

陳升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看了看圍在他身邊的兄弟們,會心的一笑:「還是你們好啊!」隨即就又倒下了。

古正一邊用力搖晃著陳升,一邊強行詮釋著剛才的那句話:「看來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認為兄弟比女人重要,為了兄弟可以捨棄女人。」說完,還不忘強行笑笑,其他人也一同拍手認同,強顏歡笑。

魅爵無奈的撫了撫額頭,示意大家抬人暫且離開。 與此同時,賀婉瑩也來到了「解除憂鬱」酒吧。她使出了全身力氣也很難攙扶起安玲瓏,更別說順利的走出酒吧。

賀婉瑩看了看時間,她還想趕在魅爵回家之前回到家裡呢,這樣就可以避免掉很多煩人的解釋。但現在這樣的場景,她有些束手無策。賀婉瑩忽然想起安玲瓏的哥哥好像回國了,於是乎,她連忙拿起安玲瓏的手機,呼叫她的哥哥。很快安林風趕到,只見他輕而易舉的抱起了安玲瓏,看向賀婉瑩,如果他沒猜錯,眼前的女子應該就是妹妹常常和他提起的好朋友賀婉瑩。

「我先送你回去。」安林風說話溫文爾雅,給人一種親切感。

「不用了,你快帶她回去吧,我叫的車子還在外面等我!」賀婉瑩連忙拒絕,她並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更何況安玲瓏曾那麼極力的將自己推薦給眼前的男子。

「那隻能改天再感謝你!」安林風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

賀婉瑩輕輕點頭,目送他們離開后,她便急忙走出酒吧。

深夜的風有些涼,賀婉瑩不由得往緊收了收衣領。正往計程車跟前走時,一束遠光燈襲來,照的賀婉瑩睜不開眼睛。幾秒過後,燈光漸漸暗下。賀婉瑩扭頭,震驚不已,車裡坐著的正是魅爵。

坐在副駕駛的古正也是一臉懵逼裝,這是什麼節奏,捉姦成雙嘛?

賀婉瑩自慚形穢的站在原地。魅爵下車緩緩的向她走來,其他人也跟著下車,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後。

正當魅爵快要走到賀婉瑩身邊,賀婉瑩早已撅起小嘴準備撒嬌求得丈夫的原諒時,古正一個健步衝上前,擋在了魅爵與賀婉瑩之間。

「那個,嫂子,以後陳升的事我們會看著辦,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您看這大半夜的,您一個人出來,爵爺也不放心不是嗎?」

魅爵站在古正身後,一陣無語。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敢情大嫂這是為了陳升才……

賀婉瑩一看這麼多人,夫妻間也就別秀恩愛了,怪尷尬的,於是順嘴問了一句:「陳升怎麼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大家瞬間毛骨悚然,就連根本認為這是無稽之談的魅爵也不由得審視起了賀婉瑩。

「那,那什麼,嫂子,您高抬貴手,留陳升一條小命吧!」古正背對著魅爵一勁兒的對賀婉瑩擠眉弄眼,嘴巴無聲的祈求著,別說了,別說了。

賀婉瑩不明所以,看向魅爵。魅爵直接扒拉開古正,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賀婉瑩的身上,但怒氣仍未消,他側身,吩咐古正他們自行離去。

隨即牽著賀婉瑩的手就走,賀婉瑩停滯不前,使勁將魅爵拉回,環抱著他撒嬌道:「別生氣了,聽我解釋好不好?」

魅爵的怒氣不由得減輕了一半,他看著賀婉瑩凍得有些發紅的臉,無奈的說道:「有話回家再說。」

「那我去把車錢付了,人家等了我一晚上。」不等魅爵阻止,賀婉瑩便跑向五十米開外的一輛計程車前,幾秒鐘后,計程車絕塵而去。

賀婉瑩一路小跑回來,魅爵再次黑臉。

「以後不許你隨隨便便坐陌生男人的車!」

「是因為我貌美如花嗎?」賀婉瑩窩在魅爵懷裡打趣道。

魅爵不由得嘴角上揚,口中卻冷冷的說著反話:「丑!怕嚇著別人!」 回到家中,天都微微亮了。

魅爵並不想輕易的原諒老婆,慣她深夜單獨出行的毛病。於是,即便知道她很累了,魅爵依舊正襟危坐,要聽到她的合理解釋。

賀婉瑩哈欠連天,但看到魅爵的樣子,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這一頓審問。

「安玲瓏喝醉了,我不能不管!」

魅爵看著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很是生氣,「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獨自深夜外出有多危險?」

「以前我為了拿到一手新聞資訊,也是獨自一人深夜外出的,也沒這麼矯情!」賀婉瑩不以為然,的確曾經這種情形是家常便飯。

魅爵竟一時無言以對。

「你可以和我說啊,我可以幫你……」

「很簡單的事,我不想搞得那麼麻煩,更何況你也不怎麼喜歡我的朋友。」賀婉瑩真的很不擅長做任何解釋,甚至可以說是越解釋越糟。

「我真的困了,我要睡覺去了!」見魅爵依舊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裡,賀婉瑩還是決定不再解釋了,本來最近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委屈,自從嫁給魅爵,整日無所事事,事業也漸漸萎靡,曾經有多少報社搶著買她的消息啊,再看看現在,除了仰仗自己是蕭家二少奶奶的身份以外,根本沒人叼她。

魅爵無奈的呼出一口氣,本想給老婆提供一個溫暖的港灣,現在看來更像是束縛人的牢籠,口口聲聲宣揚自己渴望成為公主,魅爵怎麼看自己的老婆骨子裡都是個女漢子。

「給你能耐的!」魅爵直接撲在床上,暫且休戰,緊緊的摟著賀婉瑩一併入眠。

第二天日上三竿,陳升便來負荊請罪。

賀婉瑩開門,看著陳升一臉羞愧的樣子,很是好奇。「你昨天怎麼了?」

「喝多了,給爵爺添麻煩了!」陳升不好意思的解釋著。

此時魅爵正從衛生間出來,依在客廳的牆上,觀察著門口的兩人,奚落道:「看來你倆的關係還真是不錯呢!我是不是真該提防點什麼?」

陳升見狀,立馬拉開與賀婉瑩的距離。走向前來,像爵爺賠罪。「昨天,是我失控了!我……」

「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原因了。古正都和我解釋的明明白白的,你看上了大嫂,道義不容,所以借酒消愁!」魅爵邊說,邊隨手拿起報紙,一副理當無然的樣子,卻偷偷透過報紙觀察著賀婉瑩的表情。

陳升一聽蒙了,這是什麼節奏,這是讓他親自給爵爺扣綠帽子啊,打死他也不敢啊。「爵爺,爵爺,你別聽古正那個王八犢子瞎說,我和嫂子絕對清白啊!」陳升急忙解釋卻換來了魅爵的無動於衷。「嫂子,您說兩句啊!」陳升將期望轉嫁到了賀婉瑩的身上。

而此時賀婉瑩正怒火中燒,這不是明擺著往她頭上扣屎棚子,欺負人嘛。

「你怕什麼啊?以後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喝什麼悶酒啊?雖然我結婚了,但是我也有追求愛的自由啊,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多了,害我還得大半夜的去酒吧照顧你。」賀婉瑩一邊說,一邊也有樣學樣的拿起報紙,狠狠的瞪了魅爵一眼。

魅爵沒想到賀婉瑩會如此的不甘示弱,將計就計。反倒將自己逼上了絕路,一時找不到想要反擊的話語。

「嫂子,你這是想要把我就地正法啊!」陳升哭訴著,再看爵爺,已經雙眼嗜血,絕對有讓他血濺當場的意思。 「無聊!」賀婉瑩將手中報紙狠狠的揉搓成團,扔在紙簍里。起身,一腳踹開擋道的魅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那點小九九,欲蓋彌彰,齷齪不堪,哼!」

魅爵驚恐到無語,這完全是大寫的無中生有啊。

重生種田養包子 只見陳升對著賀婉瑩的背影大聲喊冤道:「嫂子,我和爵爺也是清白的!」

魅爵不可置信的回望陳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和你?」

還沒等魅爵反應過來,賀婉瑩已經拎著包,哐當一聲,甩門出去了。

陳升幽怨的看向魅爵,彷彿在說:「你老婆這樣一驚一乍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你真不打算管管嗎?」

魅爵故意迴避了陳升的眼神,低頭繼續看著報紙,臉上卻掛滿了寵溺的笑意。

陳升很是恨鐵不成鋼。

賀婉瑩剛出門沒多久,正站在馬路邊攔車,她本打算去看看安玲瓏。誰知正在撥打電話的期間,便被一輛白色商務車擼上了車!

「你們是什麼人?快放我下去……」

瞬間,黑衣人將一個噴洒了藥物的毛巾捂在了她的口鼻處,賀婉瑩暈闕。

「喂,喂……」安玲瓏似乎通過電話聽出了異樣,再次詢問,電話已被掛斷。

安玲瓏很是急切,但又聯繫不上蕭震赫,索性跑到報社去找陳升,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最起碼他可以聯繫上賀婉瑩的老公,人多力量大嘛。

可陳升哪有什麼心情去報社啊,報社的人又都不肯輕易泄露陳社長的私人聯繫方式。

安玲瓏情急之下,只好大鬧日報社,「老娘懷了你們陳社長的孩子,快給那個鱉孫打電話!!」

報社的王主編連忙撥通了陳升的電話。

此時的陳升正筆直的站在魅爵身旁,聽候發落。

第一次撥通,陳升想都沒想,直接掛斷。

王主編接著又換自己的手機撥通,陳升凝眉。

「誰啊?」魅爵有些不耐煩了。

「報社的人。」陳升如實稟報。

「那還不快接!」魅爵直接命令道。

陳升這才後知後覺,報社的事就意味著賀婉瑩的事啊,他真是有夠蠢。

電話剛被接通,安玲瓏的謾罵聲就不絕於耳的傳了過來。

陳升手忙腳亂的剛想掛斷電話,就被魅爵一把搶過來,開成了免提。

「姓陳的,有本事你就出來見我,躲著我算什麼大丈夫,哦,睡了老娘想不負責任,孩子你也不要了是嗎……」

魅爵可被這一勁爆的消息驚得不小,陳升連忙辯解,「別聽她胡說,我,我,只有一次……怎麼可能那麼巧……」

魅爵再次刷新了對陳升的認知,穩了穩一下情緒,對著電話緩緩的說道:「換那位女士接聽…」

「爵爺!」陳升想要阻止,可魅爵一個健步,直接遠離,絲毫不給他任何機會。

「你好!」魅爵如同家長一般,出面為陳升商談婚姻大事。「孩子我們一定會負責的!」

安玲瓏氣喘吁吁的接過電話,廢話也懶得說,直奔主題:「賀婉瑩可能被綁架了,快通知她老公!」

魅爵瞬間凝眉,將電話扔給陳升,抄起衣服就走。

陳升緊隨其後,「日報社門口等著,我們馬上過去。」

魅爵反覆撥打了賀婉瑩的電話,始終無法撥通。他隨即給封印撥通了電話,命他立即調查賀婉瑩所處的位置。 接上安玲瓏后,車內魅爵冷靜的聽完安玲瓏的陳述與判斷。隨後陳升迅速的將車子開往「黑色旋風」大樓,聽取封印的調查結果。

「手機定位系統失效,想必是人為導致。調取了道路監控,嫌疑車輛已出城,蹤跡全無,而且是套牌,很難查到車輛歸屬。我還特意調查了一下蕭震霆前幾日就已經乘飛機離開本市,暫無任何可疑。」

「報警吧!」安玲瓏直接提議道,她也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究竟是些什麼人,但這磨磨唧唧的行事作風,她看著著急。

魅爵取下自己的腕錶,從中取出一枚晶元。封印立馬接過,啟動識別。

不久便出現了音頻。

「咳咳,咳…」

「是婉瑩!」安玲瓏尖叫道,陳升連忙拉著她,示意她保持安靜。安玲瓏甩開他的手,保持了距離。陳升無奈。

音頻繼續傳輸著:

「弟妹,不好意思,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

果然是蕭震霆在生事,看來魅爵想放他一馬都難。

「是該不好意,早知是大哥想見我,知會一聲就好,何必這麼大費周章。」賀婉瑩似乎面對起蕭震霆放鬆了不少,畢竟是自己熟知的人,怎麼的都要比那些陌生人來的更安全一些。

「哈哈…」蕭震霆一陣狂笑:「鬆綁!」

寵婚虐愛 「爵爺,已經定位了,可以行動了!」封印及時彙報。

魅爵雙眼微眯,「不急!」

安玲瓏站在一旁,這明顯就是不在乎老婆啊!真是瞎眼了,怎麼可以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是要把你老婆先奸后殺,殺了再奸,你才著急是嘛?」

陳升連忙勸阻:「爵爺會看著辦!你不要添亂!」安玲瓏一記冷眼看過來,陳升閉緊了嘴巴。

「大哥,有話直說,才能事倍功半,您繞的彎子太大,我怕我理解會有偏差。」音頻中繼續傳出了賀婉瑩的聲音。

「蕭震赫的腿到底是不是瘸的?」蕭震霆直抒胸臆,言語中透露著殺氣。

只聽賀婉瑩冷笑一聲,「瘸與不瘸重要嗎?以我看,他這個人存在與不存在才來的更加重要吧?」

蕭震霆有些吃驚,很明顯他沒想到賀婉瑩會這麼說。

就連她的閨蜜安玲瓏隔著十萬八千里也聽出了陰冷,怪不得你老公不急著救你,安玲瓏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蕭震赫那慘白的面容。

「你什麼意思?」蕭震霆不確定的問道。

賀婉瑩審視著蕭震霆,這個論樣貌身材智商等種種都和他老公差一大截的人,究竟哪裡來的自信總是去做這麼引火自焚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只要能使你我的利益最大化,何樂而不為,我的老公大哥也清楚,與我而言,不過如此!」賀婉瑩淡淡的說道。

「我憑什麼信你?」蕭震霆有些動搖,說實話在這之前,他可能只是想利用賀婉瑩來要挾蕭震赫。

「我要你幫我搞垮賀氏!」賀婉瑩信誓旦旦的說道,這可能也是她多年以來的宿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