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瑤立馬喊住:「唐昕……你幹嘛去……」

「我找她去,萬一趁這個功夫畏罪潛逃了。」

蘇悅睜開眼,眸光熠熠,語氣很篤定的說道:「嚴青會回來的。」

「蘇悅,你就怎麼肯定。以前她做出的事情我暫時不提了,但是今天她居然在你鞋底里放鐵針,遊戲升級了,下次呢,她又會做出什麼事情對付你。」

「……」趙瑤沉默了,細細的琢磨著唐昕的話,原來她們之前有過這麼多事情。嚴青一直在針對蘇悅……

蘇悅的目光很亮,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嚴青確實很幼稚,但人也不蠢。她該知道,躲避意味著默認。我有些渴,能給我倒杯水嗎?」

軟軟的語氣,讓唐昕心一軟,嫌棄的撇了一下嘴,轉身走向飲水機倒水。

趙瑤鐵青著臉,臉色深沉陷入沉思中,走到蘇悅面前,輕輕拍了一下蘇悅的肩膀以示安慰。

鄭重其事的說道:「蘇悅,你放心。這事發生在劇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絕對不允許有人,背地裡搞小動作,現在還受傷了。」

蘇悅點了點頭,只吐出一個字,「好。」

她相信,趙瑤會給她一個說法。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傷她,這裡面究竟存著什麼目的。黑粉?還是劇組的人…… 鏡頭拍完后,聽副導演說,蘇悅出事了。處於同一個劇組的情誼,顧易卸下盔甲給助理,疾步回到化妝間。

剛踏進門,顧易的反應跟趙瑤很類似,聞到刺鼻混著酒精的鐵鏽味,下意識地就皺起眉頭,瞧著眾星捧月坐在c位的蘇悅。

下意識的著急中透著耐人尋味的關心,顧易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蘇悅,你受傷了。」

顧易兩道英氣的眉毛,夾著一絲的憂慮。

緊跟其後的是安生到了,瞧見顧易關心的側臉,心底很是不爽快。輕輕抿著唇,邁著步子湊在蘇悅面前。

兩雙似潭的眸子泛起水霧,紅了眼,淚眼婆娑的望著蘇悅,一時還有一些許哽塞的說道:「蘇悅,你這個樣子,一定很疼吧。」

蘇悅冷眼瞧著安生,表情淡淡的,只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陷入了沉思。都問她,怎麼傷的。而,安生似乎知道自己怎麼受傷的,一來就問疼不疼……

唐昕心底一愣,一聲冷哼,很是不悅的瞧著安生楚楚可憐的模樣,目含淚珠,下一秒就要落下。還以為,受傷的人是安生呢。

不屑的說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霧蒙蒙的眼眸閃過一絲的不悅,目光掃及顧易時,語氣一軟滿腹的委屈道:「唐昕,我只關心蘇悅,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

唐昕瞪了一眼安生,語氣一冷:「我說的是實話。」

女人多了,就是容易起爭執。

蘇悅扯開一角,眸光似深潭思索著,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打趣道:「安生前輩這樣哭,讓我有些害怕,我還沒駕鶴西去呢,用不著前輩替我哭。」

「……」安生臉色一黑,蘇悅跟唐昕都是一丘之貉毒舌的很,說話帶刺擺明了諷刺她。

「……」唐昕瞳孔顯露一抹滿意之色,不讓自己吃虧這才是蘇悅的本事。至少要在語言上佔上風……

顧易狐疑的看了一眼蘇悅,瞧著還有力氣懟人,應該傷的不是很嚴重。

那個揪起的心,也放鬆了一些。

安生收拾起心思,暗自告誡自己不要輕易被一兩句話就氣的炸毛,一定要溫柔,一定要笑。

柔弱的說道:「我也是心疼,瞧著蘇悅被扎,流了怎麼多血。是不小心得罪誰了,竟然下如此毒手。」

蘇悅淡淡的說道:「嚴青。」

安生一驚,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嚴青……真沒想到她竟是這種人,平時也是一個很開朗的人。竟干出這種事,人不可貌相。」

「安生前輩我還沒有說完呢,嚴青拿的鞋。」

安生話音一轉,若有所思的說道:「哎,那她也太不小心呢,拿鞋的時候就沒有檢查一下,就直接拿給你,害得你受傷了。」

顧易目光掃及到,那雙鞋,聯想到受傷的蘇悅,話不過腦很毒舌道:「失職……是故意的吧。怎麼長的鐵針,是眼瞎才看不到吧。」

「……」蘇悅瞥了一眼顧易,也不知道,是說自己眼瞎還是說嚴青……

這次,唐昕跟顧易站統一戰線,點了點頭,「沒錯,嚴青就是故意的。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到了,讓她叫個醫生,現在都沒見。一定是沒臉來,跑了。」

嚴青剛把醫生帶到,在門外就聽到唐昕亮嗓子的聲音,急忙辯解道:「不是我乾的,我為什麼要跑。」

韓姐眼睛一亮,連忙把醫生請到蘇悅面前,「醫生,你終於來了。」

唐昕一個箭步跨嚴青面前,強勢的擋住嚴青,氣勢洶洶的質問道:「不是你乾的,那什麼事情才是你乾的。故意在粉餅上撒辣椒面,拍攝地點變更你故意不提醒蘇悅,還是拍攝丑照故意爆料給微博大v……你說啊,還有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唐昕噼里啪啦的一股腦的把她做過的一堆醜事說出來,臉色大變,一陣白一陣紅的。

「是……我承認,我不喜歡蘇悅,我也做過這些事情。但是這次,放鞋裡放鐵針,不是我乾的。不是我干我,我決不背鍋。」

趙瑤皺著眉頭,不悅的問道:「嚴青,究竟是為什麼你要做出那些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嚴青的身上,帶著審視,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罪犯。

嚴肅而又詭異的氣氛下,令嚴青情緒有些崩潰,抓著腦袋,極力的辯解著:「我說了,不是我乾的。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我又不傻,明目張胆的害人。」

說著說著,越發的委屈,還有哭腔。

安生心疼的遞上紙巾,安慰道:「嚴青,好了。別哭了,當時你該細心點,好好檢查一下鞋子。細心點,也不會弄成這樣,鐵針也不是小顆粒,很難被發現。」

這話,聽在唐昕的耳朵里,就不一樣了,拐彎抹角的挖苦蘇悅自己沒有發現鞋子里的鐵針,明明是可以避免的,還是因為自己的不細心,鬧出一場。

唐昕激動地說道:「安生,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蘇悅故意往鐵針上踩,有受虐傾向嗎?」

安生委屈巴巴的說道:「唐昕,我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你了,總是冤枉我。我只是想提醒嚴青做事細心點,怎麼你就想歪了呢。」

你一眼我一句的,全是女人吵吵的聲音,聽著令人頭大。

趙瑤沉著一張臉,冷聲一喝道:「夠了,這是劇組不是法庭,用不著你們一人一句的爭論。 霍先生,我們戀愛吧 我說過,這件事我會給蘇悅一個交代。也怪我監管不力,讓劇組出現這種事。蘇悅,我抱歉。」

被醫生重新處理傷口,蘇悅也覺得沒那麼疼了,也恢復了一些精神。

見她們跟孩子似得,吵得不可開交,蘇悅心底是很無語的。

她很清楚,這鍋該由誰背。

蘇悅朗聲道:「趙導,你很能幹,劇組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人心,是旁人管不了的。出了這種事,不該是你對我說對不起。是那個蓄意傷我的人……受傷,我確實有責任。」

「蘇悅……」趙瑤沒想到,蘇悅竟有如此的胸懷。

「鞋裡的鐵針,細心點其實也不難發現。我自己卻沒多想,就穿鞋。我受罪,也算是提醒我下次別怎麼粗心。但,我的粗心不該是不是放過那個兇手的理由。」

唐昕立馬到蘇悅面前,寬慰道:「小悅,你是白蓮花嗎?明明是受害者,怎麼就把鍋丟在你身上了。這也不關,趙姨的事。最該怪的是那個下黑手的人,抓起來,告他故意傷害罪。」

「我說過,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第一個交代,便是開除嚴青,理由有二。第一粗心不好好檢查鞋,這是算是工作上的失責。第二,三番兩次的在背地裡搞小動作,這裡是劇組不是後宮,你的陰謀陽謀的少在我面前出現。日後,我的團隊里也不會再讓你勝任任何的職位,你已經觸及我的底線。」

趙瑤的目光冷颼颼的瞥了一眼嚴青,一片冷意,帶著厭惡,語氣很冷絲毫不講情面,「等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后,我不想再見你。」

嚴青一聽,被嚇得視線一白,頓時天崩地裂,工作保不住了,很是激動的拉著趙瑤的雙臂,「導演,不要。我在這個團隊已經五年了,我不想離開。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

趙瑤的語氣越發的決絕,「既然喜歡,為什麼要玷污呢。現在,還知悔改,只是想著不失去這份工作。嚴青,你真的和我的工作團隊不搭,我需要的是一個專業的團隊,認真的做好本職工作。不僅沒有做好本職工作,而且你還做了很多以外的事情」

嚴青哭喪著臉,苦苦地哀求著:「導演……」

趙瑤一副絕無還轉的餘地…… 屋外,趙瑤神情凝重,沉默的聽著。

「庫房比較潮濕,都會定期對戲服進行護理,鞋在外面任何人都能在裡面放東西。範圍實在太大了,我們查起來有些困難。」副導演林濤面露為難之色,還特意用餘光掃了一眼化妝間。

趙瑤神情有些動搖,輕嘆了一口氣,抱著手臂,目光低垂著盯著地面。側身走近林濤,壓低聲音說道:「這事,有點棘手啊。星娛態度很明了,力捧蘇悅上位。必須得給出一個交代……外面還有狗仔蹲著呢,這件事,處理不好,劇組口碑全完蛋,這劇能不能通過審核都是問題。」

林濤沉默了,露出與趙瑤如同一轍的凝重的神情。

林濤嚴肅的說道:「我立馬通知下去,蘇悅受傷一事,決不能外傳。」

趙瑤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甜甜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導演,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林濤朝著趙瑤使了一個眼色,瞬間領悟,趙瑤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定目一瞧,竟是安生,嘴角迅速的綻開一抹淺笑,溫柔的寬慰道:「安生啊,沒事。這件事,劇組會解決的。」

安生一雙眸子閃爍著,欲言又止的模樣,張了張嘴。

趙瑤狐疑的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生露出為難的模樣,走了幾步,靠近趙瑤,語氣有些疑慮,「導演,說實話我有點擔心。自然我也希望能解決好,大家能順利完成接下來的拍攝。但,我真的不想三個月的努力,就怎麼沒了。蘇悅受傷一事一旦被微博大v知道,曝光,警察加入,那這戲還能播嗎?」

趙瑤眸光深了深,宛如一處深不見底的古井,不動聲色的探究著。

語氣很淡,卻透著一股極淡的警告。「這事,你不用擔心。只管演好你最後一場戲,蘇悅受傷了,一切都準備就緒,不能在耽擱了,先把你和顧易的戲碼先拍,等蘇悅好了,再補上她的戲。」

安生想了半刻,「那豈不是,我殺青之後,還得陪演?」

趙瑤皺起眉頭,試探的一問:「你不願意。」

安生擠出一角,為了寬趙瑤的心,很大度的口吻說道:「怎麼會呢,我檔期容許的情況下,我一定會抽出時間的。我是沒什麼意見,看其他人吧。畢竟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還有好幾位演員呢?」

趙瑤深深地看了一眼,笑靨如花的安生,輕爽的姣好容顏下,究竟藏著一顆什麼樣的心。

她懂娛樂圈的規則,知道卻不點破。她會給安生面子,但以後她的戲里不會有安生。她討要,背地裡搞小動作,還自作聰明把所有人當做傻子的『聰明人』。

蘇悅走得極慢,踱步都門前,背挺的很直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目光直視著趙瑤,坦蕩而又乾淨,神情很淡定。蘇悅依舊穿著戲服,墨發被挽成了簡單的髮髻,好一個清水出芙蓉的女子,周身透著清麗脫俗的氣質。

蘇悅的妝容一向以雍容高貴居多,沒想到脫去繁瑣的裝扮,竟比安生更顯清純脫俗。這份氣質恰當好處,讓人很舒服。一點都不柔弱,甚至那眉宇之間還透著英氣,帶著倔強。

蘇悅的聲音很輕,「導演……」

這樣的蘇悅,令人眼前一亮,見慣了場面的趙瑤都被驚艷了。

唯獨,那一抹怨恨的神情格外的顯眼。

趙瑤面對蘇悅,她的聲音也放柔了,「前門全是記者,你和唐昕從側門離開,比較容易。」

搖了搖頭,蘇悅一陣輕笑,覺得趙瑤這番話有些不可思議,「今天我來,不是為了我的最後一場戲嗎?為什麼要走?」

趙瑤聲音一沉,自然也是心疼蘇悅,經過幾個月的相處趙瑤越發喜歡蘇悅了,心自然向著蘇悅,故意冷著臉嚇唬蘇悅:「蘇悅,你別鬧了。我不需要一個傷員恪盡職守完成拍攝,身體最重要。」

蘇悅同樣也是很堅定,「我一定要呢。」

趙瑤無奈的說道;「唐昕呢,她會讓你胡鬧。」

「我的傷不是我的阻礙,而是我的助力。我昨晚,重新通看了一遍劇本,腦海里分裂出五六個南后出來,各種的。端莊、狠辣、絕情、痛苦……就在被針扎的瞬間,我以為已經習慣受傷,我能忍耐。可是,我喊出了痛……」

蘇悅的神情是那般的專註,黑白分明的眸子熠熠發光。

趙瑤嘆了一口氣,「蘇悅……既然疼,去醫院好好檢查。」

很淡然,細細的說來:「習慣不是本能,是人都會疼也會哭,也會想要有人疼惜。安生前輩說得對,劇組花怎麼多心思才把大家聚集,我耽誤不起。現在的狀態才是我最好的狀態,導演讓我試試,十分鐘我只需要十分鐘。」

蘇悅很固執,沒有半分退卻動搖的神情,「十分鐘后,一個鏡頭結束,南后的生命也結束。」

趙瑤被蘇悅的固執和真誠所打動,動搖了,柔聲問道:「蘇悅,你……你真的可以嗎?」

蘇悅一聽,立馬展開一個清爽的笑顏,眼角微微一彎,眼底的兩顆黑珍珠閃爍明亮的光芒,開心的提起裙邊,展示自己的鞋子,開心的說道;「我已經換好大一碼的鞋了……」

趙瑤很無奈,轉眼便板著臉,嚴肅的對著林濤安排道:「好,林濤各部門準備,蘇悅最後一場戲。」

趙瑤朝著蘇悅點了點頭。

唐昕站在不遠處,板著臉,冷冷地喊道:「蘇悅……」

蘇悅戲虐道:「唐昕,我又不是上戰場,別搞得像生離死別。手機電量滿了嗎?替我拍下來,今天我是最美的。」

唐昕皺起眉頭,還是不放心。卻也只能氣惱自己無法搞定蘇悅的固執……

顧易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見蘇悅不去醫院仔細觀察,還要忍著傷拍戲,簡直就是亂來。

直接諷刺加開懟:「蘇悅,你別逞強,出了事。明天的熱搜又該換標題了,蘇悅強撐能,裝敬業。」

蘇悅狠狠地掃了一眼顧易,用目光威懾他,冷冷的警告道:「顧易,不許NG。」

「……」顧易臉色一黑,他別小瞧了。明明他已經好很多了,很少NG了。 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樓腳,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雪地上。

火光搖動,隔著一層的白牆傳出嘈雜的兵器相撞的聲響,伴隨著人聲。

莊嚴宏偉的宮殿,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只有幾盞燭光搖曳著,冷颼颼的,顯得格外的冷清。

鳳儀殿正殿早已沒有往日的輝煌,摔倒的椅子,東倒西歪的,一副人去樓空的凄慘景象。

鏡頭慢慢的移動著,昏沉的宮殿內,梳妝台前蘇悅穿著嫩黃色裡衣。坐姿雅正的畫著眉,鏡中的她依舊美麗。

神色如常,很寧靜,褪去往日雍容而繁雜的妝容,一襲裡衣更顯清新淡雅。

起身,走到鳳袍前,纖長的手指仔細的撫摸著鳳袍上的金絲紋路,淡淡的自顧自話道:「卯時到了。」

一陣強勢的聲音來襲,打破了這份恬靜美好。

「砰砰……」

謝雨臣健步如飛的跨到蘇悅的面前,眸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振振有詞的質問著:「葉靜姝……你把小五藏在哪裡了。」

蘇悅鎮定的轉身,抬起目光,冷冷一掃,並沒有被謝雨臣身上肅立的氣勢所鎮住,反而柔聲輕喝道:「謝雨臣,就算你與皇上交好,見本宮不下跪,本宮也能治你大不敬之罪?」

謝雨臣眼底一片冷意,一聲冷哼表示對蘇悅不屑一顧,冷語道:「皇上已經回到皇城,叛逆之臣也當場被擒獲,你還以為你能坐穩皇后的寶座。皇上,怎麼容你等與逆臣為伍的毒婦。你已經被廢?」

蘇悅神情一動,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的受傷,眸光稍轉即逝,被掩藏的很好。倔強的抬起頭,挺直著肩膀,嘴硬道:「聖旨未下,本宮就是鳳儀宮的主人。依舊是母儀天下的南后。見本宮就該下跪,這便是規矩。」

姍姍而來的林笙兒,冷眼一掃蘇悅,眼底閃過不屑。

「雨臣,別和這女人浪費口舌,找到小五要緊。」

小兵匆匆來報:「謝大人,發現地牢。」

謝雨臣眼底閃過一絲的緊張,立馬轉上奔向地牢,激動的喊道:「小五……」

殿內,兩個女人對峙著。

蘇悅目光幽幽的望著安生,語氣很淡,曾經是敵對的兩個人,在此竟能像平常的聊天般的語氣,「你還活著,他竟把你護得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