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藺澤川殺掉的。”我老實的回道。

忘川的眼裏閃過一抹寒光,小聲的說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不明白忘川這句話的一起,我當然知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句話的意思,可是我不知道忘川這句話是說的誰。

“事情很嚴重嗎?”我小心翼翼的問他。

從我認識忘川起,我這是見他第一次這麼的嚴肅,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大事情發生。

“是的,非常的嚴重,母子鬼本來就是十分兇殘的鬼屋,特別死前帶着極深怨恨的,小絃樂你口中的藺澤川殺掉的只不過是那個鬼的一絲殘魂,她的主魂和那小孩子的魂恐怕早就被那個人收走了,祭煉成母子鬼後,那可是真的不好對付了。”忘川修長的手指託着下巴,認真嚴肅的說道。

“殺掉的那一絲殘魂會引起母子鬼更大的怨恨,小絃樂以後的日子恐怖不會好過了。”

聽完忘川的話,我十分的震驚,我想了想即使知道忘川不會回答我,但是我還是要問。

“要害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又是桃花煞又是母子鬼,他爲什麼要置我於死地?難道是因爲我身上藏着什麼祕密?”我問。

忘川的眼神聽到祕密這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的變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但是還是給我捕捉到了,畢竟人都是會察言觀色的,從忘川的眼神裏我似乎知道了什麼,我的身上隱藏着祕密,但是我知道忘川是不會告訴我的。

那我就自己去尋找這個祕密!也別說我矯情或者作死,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是我整天遇見鬼就被追殺,得知身上隱藏着不不爲人知的祕密,你是選擇繼續被各種鬼追殺被人算計,還是找出自己背後的這個祕密呢?

反正我是選擇後者。

“小絃樂其實這些你不必知道,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的。”忘川勸道。

“不。”我果斷的回答了忘川,“事情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你是不會知道有多痛苦的,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我有點累了,不想再說話了,我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忘川,我想是不是忘川生氣走了,我喊了幾聲他也沒有答應我,屋子裏只剩下我和那個自稱是攻的小雪團了。

我準備看看電視然後睡覺,卻沒有想到沒門鈴響了,都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是誰還會來找我。

我在貓眼看了看,看到來人竟然是房東風暖暖,現在是快十一點了,我不知道她來做什麼。

但是我還是將門打開了,風暖暖站在外面對我微微的笑着,臉色略有些蒼白。

“我可以進來嗎?”風暖暖問道。

我沒有立即讓風暖暖進來,因爲曾經楊天虹對我說過,如果當鬼遇到不能進去的房子的時候,它們會幻化成房子主人熟人的模樣,然後問一句我可以進來嗎,如果回答了就等於邀請這隻鬼進來了,不回答的話一般鬼是進不來的,除非是很厲害的鬼能破除楊天虹在這套房子裏設下的法術禁制。

可是爲什麼上次那隻人頭女鬼卻能進來?這點我倒是很奇怪。

“這麼晚了,風小姐有什麼事情嗎?”我警惕的問道。 我看見風暖暖扯開嘴角極其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路過就是來看看你,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我有心防着風暖暖沒有讓她進屋,而且她剛纔的那一笑讓我感覺到極其的不舒服。

“記得。”我回答道,之前她問我有沒有丟掉房間裏的東西,我也回答過她了,房子的東西都是房東置辦的,我怎麼可能隨便丟呢?

“我沒有丟掉房間裏的任何東西哦,你放心,現在已經不早了,我也準備睡了,風小姐還是趕緊回去吧。”我雖然自己這樣子做好像有點不對,但是我也沒有勇氣讓她進來。

見我沒有請她進來的打算,風暖暖眼神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眼神突然落在了我的胎記上,風暖暖又露出了那種蒼白詭異的笑容,“夏小姐,你臉上的胎記很特別啊。”

聽到風暖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我的胎記有什麼好特別的?

正想多問一句的時候,卻發現風暖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電梯,我想追上去問問,但是這也是我想想而已,畢竟我還沒有那麼大的勇氣。

關上門我就去睡覺了,之前不見的忘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我側身躺着他抱着我的身子,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覺到自己現在有些昏昏沉沉的,隱約間聽到了忘川在我的耳邊嘆息,又在說着什麼。

什麼黃泉,什麼彼岸,什麼雙生花什麼的,媽蛋,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聽不懂忘川連貫說的話,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而已,急得我在心裏跳腳,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身子被忘川給抱得緊緊的!

算了,請不清楚還是睡覺吧。

第二天醒來覺得全身都麻木了,忘川那個傢伙該不會抱着我睡了一整晚都沒有鬆手吧?

桌上有做好的早餐,我知道是忘川做好的,其實說實話如果忘川要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溫度的真人的話,那該有多好。

忘川還留了一張字條在桌子上,這龍飛鳳舞的字還挺好看的,我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啊。

“吃完早餐就去找楊天虹,他今天有一個私人任務,酬勞是一百萬,你跟他一起最少爺可以分兩成。”字條是這麼寫的,看完這字條後我的嘴巴張得簡直是可以塞得下一隻雞蛋了,我的天啊,一百萬!一百萬是什麼概念?可能在那些富人的眼裏一百萬並不算什麼,但是在我這種每個月只有四五千塊錢的人眼裏,這簡直就是一筆鉅款好嗎?

就算分兩成那也有二十萬啊!我激動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的愛錢,還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本來一般錢夠花就行了,只是現在我要去C市,我需要錢。

想着這些,我拿着早餐匆匆的就出門了,我怕去晚了楊天虹去先走了。

又來到了楊天虹這棟陰森森的樓房了,我就不明白了這楊天虹一個陽剛正氣而且會法術的警察爲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而且他家裏的那些紙人看起來也非常的邪門,雖然心裏有點恐懼,但是敲響了楊天虹家的門。

門自己開了,隨後一個黑影在我的面前一閃就不見了,多來幾次楊天虹這裏的話已經見怪不怪了。

進屋後我看見楊天虹的嘴裏叼着一片吐司麪包,睡眼惺忪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我,一臉迷茫的樣子,我還沒有開口楊天虹就說話了。

“我說夏絃樂你這大清早的不在家裏睡覺,你跑來我這裏幹嘛?”

我將忘川留下來的紙條遞給了楊天虹,楊天虹看到紙條後眼睛瞬間就睜開了,我看他的樣子估計是瞌睡醒了。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這次的事情很危險!”楊天虹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

“爲什麼?”我立即問道,“有多危險?”

楊天虹鄙視的對我說,“這次的事情比我們之前遇見的任何事情都要可怕,所以報酬纔有一百萬這麼多。”

這個嘛,我肯定是瞭解的,越危險的任務酬勞肯定越高的,以爲是我自己想去嗎?我只是簡單的想要錢而已。

“可是我想要二十萬啊。”我非常老實的對楊天虹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樣做很不厚道,可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我要去C市,順便躲一躲那個母子鬼,我得知母子鬼煉成的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所以現在我還有點時間。

“二十萬是嗎?”楊天虹挑了挑眉問道,我狠狠的點頭。

然而讓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楊天虹卻對我說,“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拿到報酬後就分你二十萬。”

臥槽聽楊天虹這麼一說,我簡直是要高興得跳起來,這不是相當於白白的撿了二十萬嗎?

“好啊好啊。”我的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楊天虹不知道哪裏拿出了一個小箱子,隨後我看見他往這箱子裏放着黃色的符紙,桃木劍,甚至還有硃砂,最誇張的是還有小鈴鐺。

我好奇的看着楊天虹將這些東西放進箱子裏,不禁問道,“老大,這箱子裏的東西很重要嗎?”

“當然。”楊天虹邊收拾東西頭也不擡的對我說道,“這些都是我吃飯的傢伙非常重要。”

哦,是這樣啊,我點了點頭也不敢打擾楊天虹了,畢竟現在他是老大,而且會給我二十萬,當然得乖乖聽他的話。

“老大雖然我不能去,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是什麼事情啊?”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忍不住問道。

楊天虹將東西全部收進了小箱子裏,隨即將箱子鎖好這纔對我說道,“是城南景源別墅區的張老,他父親去世了,不過頭七的時候好像是出了一點麻煩,我要去看看。”

原來是這樣啊!

“那你小心。”

“嗯。”

就在這個時候楊天虹的手機鈴聲急速的響了起來,楊天虹接了電話後只是喂了一聲後就臉色大變,他只對我說了一句,“那邊出事了,我過去了,你待會兒自己回去吧!”

說完,楊天虹就跑了出去,他的身後跟了一堆的紙人!

看到楊天虹消失的背影,我始終覺得哪裏不對,當我的掃到桌子上剛纔楊天虹收拾的箱子的時候,我才驚覺,我怎麼說覺得哪裏不對勁呢,原來是楊天虹的箱子沒帶,他說這隻箱子對他來說很是重要,可是現在他卻急得忘記帶箱子。

我想了想還是抱起了箱子追着楊天虹出去了,到了樓下我根本就沒有看見楊天虹的身影了,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很着急。

還好之前楊天虹告訴了我他要去的地方,現在給他送箱子去應該還來得及吧?

因爲事情緊急所以我打了個出租車朝着城南的景源別墅區趕去了,我坐在車上給楊天虹打電話,可是急人的是他就是不接!

媽蛋,楊天虹,老紙找你是有急事啊!你倒是接電話啊!

楊天虹遲遲不接電話我的心裏就越着急,和楊天虹也認識了這麼久了,我還是很擔心他的。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城南景源別墅區的外面,不禁感嘆現在有錢人是越來越多了啊,都住別墅。

不過現在不是看欣賞別墅的時候,我一路見人就問張老的別墅是哪棟,也許是張老的名氣夠大,我竟然真的給問道了。

抱着箱子來到了張老這棟別墅前,還真別說這棟別墅從外面看起來竟然比其他的別墅還要豪華,我在外面按了半天的門鈴,可惜的是都沒有人開門,而且從裏面好像還傳來了打鬥聲和哭泣聲。

我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看來就是這裏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事情,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就是不能進去。

我擡頭看了看這別墅的圍牆,好像不是很高啊,那我翻圍牆進去,說做就做我繞到了一處別人不易察覺的地方墊了幾塊石頭就往上面爬,讓我自己都驚訝的是我的爬牆功夫還不錯,爬上了這圍牆我這纔看清了這院子裏的一切。

只見有很多人將一名老人給團團的圍在了中間,我從那些人裏面一眼就看見了楊天虹,他嚴肅的看着被圍在中間的老人,我朝着那個老人看去,這名老人看樣子應該也有七老八十了,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壽衣,頭上還戴着一頂黑色的帽子,最重要的是他的雙手直直的朝着前面伸着,我離得這麼遠都看見這名老人的指甲是非常的長,他的臉色青白雙眼青黑,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臥槽!我驚訝的捂住了嘴巴,看這老人的打扮和舉動,這特麼不會是傳說中的殭屍吧?

楊天虹首當其衝的站在前面,我發現他的左手在劇烈的顫抖,還有血在往下滴,該死,楊天虹受傷了!

“楊天虹!”我大聲的喊道。

被我這麼一喊,院子裏全部的人都看向了趴在牆頭上的我,我也顧不上什麼了,將手中的箱子朝着楊天虹給扔了過去,楊天虹看到我帶來的箱子,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悲劇的是我扔箱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將自己也給扔了出去! 我從牆頭上給掉了下來,狠狠的摔在了院子裏,看着一羣人驚訝的看着我,我只好笑了笑,那個我只是來送箱子的,送完就走。

我準備貼着牆壁去別墅的大門前的時候,那個被圍在中間的老人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從一羣人中間給蹦了出來,這一蹦蹦得非常的高直接就蹦了出來,朝我追了過來!

我一看頭皮都炸開了,尼瑪幹嘛追我啊,那麼多人不追偏偏追我?

我一刻都不敢停留撒開腳丫子就跑,老人在後面追個不停,我被追到了牆角邊無路可退,只能驚恐的盯着面前的這個人。

除了嘴裏的沒有尖牙外,這跟我在電視劇裏看見的殭屍一樣,要是被那長長的指甲給戳上幾戳,一定會被戳上幾個洞而死的!

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身上沒有任何防身的道具,而且我也不會任何的法術,難道眼睜睜的被這老人給插死?

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看着老人朝着插過來的雙手,我鼓足了勇氣同樣伸出雙手將這老人的給緊緊的握住了,不過這老人的力氣非常的大,他表情猙獰似乎是不將我弄死不罷休。

“楊天虹你在幹嘛啊?快過來救我!”我不禁大喊。

看着那長長的指甲離我的脖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時間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算了,豁出去了!

我眼睛一閉,嘴巴一張朝着這老人的手就咬了下去,老人的骨頭可能因爲是骨質疏鬆,所以咬下去的時候,非常的容易,很脆!

只是濃黑粘稠帶着腐腥味道的血液充斥着我的口腔,老人被我這麼一咬喉嚨裏竟然發出了“咯咯咯咯”的吼叫聲,他的手劇烈的掙扎着卻被我死死的給抓住了!

媽蛋,我現在很是窩火,鬼追我,人也要殺我,現在連這個不知道是殭屍還是啥玩意的東西都要置我於死地,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想着這些我心裏的怒氣越來越重,我咬死你個老匹夫!

那血液流入了我的嘴裏,剛開始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陣陣噁心,差點就吐了,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血液被我不小心給吞了下去,頓時我就竟然感覺到了全身的力氣好像又增大了一圈,而且隱隱約約的渴望那血液的味道,是腐爛的血液帶着濃濃腐腥的味道,我有些興奮,不知道鮮血的味道是不是要比這麼鮮美?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耳邊突然出現了楊天虹的大吼聲,“夏絃樂!”

我被楊天虹給吼了一個激靈,身子一抖回了過了神,老人此刻已經被楊天虹用桃木劍給刺穿了心臟,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看到此情此景我趕緊鬆了口,嘴裏還纏繞着那種腐血的味道,嘔,好惡心好想吐。

哪知道楊天虹卻在我的耳邊冷聲說道,“你剛纔不是喝得很起勁嗎?”

我驚訝的望向楊天虹,剛纔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了,思緒有些昏沉,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這腐血的味道好喝,反正這一切真是讓人的感覺是日了狗。

“夏絃樂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很危險你不許跟來。”楊天虹嚴肅的對我說。

我瞪了楊天虹一眼,以爲我想來嗎?要不是你忘記了帶你吃飯的傢伙,我用得着千里迢迢的來給你送箱子麼?

楊天虹笑了不是那種詭異或者是邪魅的笑,而是真正的笑了,嘴角微微的上揚笑起來還真是好看,說實話我很少看見楊天虹笑。

“不管怎麼說今天事情還是要謝謝你,只不過好像闖禍了。”楊天虹有些嚴肅的說道。

“啊?什麼?”我的腦袋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

楊天虹用桃木劍指了指已經倒在了地上的老人說道,“你看看你把屍體的手咬成什麼樣子了?”

聽楊天虹這麼一說,我趕緊朝着地上的屍體看去,這屍體的手只剩下了一層皮連着手腕了,手掌的位置已經咬得稀巴爛了。

我的身子一抖我真是不敢相信這屍體的手是我咬的,果然兔子急了是要咬人的,而且咬得還不輕。

“這下張老可要找我們麻煩了。”楊天虹輕輕的揉着眉心說道。

果然在楊天虹說完這句話後,那一羣人中間出來一個西裝革履大概五六十歲的男人,這個男人看着地上的屍體臉色很難看。

“楊警官我請您來幫忙做法事的,您看她把我父親的遺體搞成這樣,這可如何是好?”

這一羣人只有這個男人出來說話,我想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張老了。

楊天虹雖然對我說這次闖禍了,但是他本人卻非常的淡定,他對張老說道,“張老,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您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這位朋友先制住了令尊,事情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您也知道被貓給竄了氣的屍體是有多麼的難搞。”

張老看着地上的老人屍體嘆了一口氣,“我真是不孝啊!”

楊天虹也跟着張老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造成令尊這個樣子,我也感到很抱歉,這樣吧張老先生,這次的酬勞我就只要一半就好了。”

張老聽到楊天虹這麼一說,本來糾結的眼神立刻亮了亮,臉上就差點露出一絲竊喜的笑容了,我撇了撇嘴這根本不能怪我和楊天虹,是這老頭子自己屍變還想掐死我,爲什麼最後吃虧的是我們?

“楊警官我也不是故意爲難你,只是……”張老裝作非常爲難的樣子。

連我看出來了,這個長老的心裏現在指不定多興奮呢,楊天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爲了節外生枝,楊天虹只有減少了一半的酬勞。

從張老的別墅裏出來後,我才發現楊天虹的腳步有些踉踉倉倉的,而且整張臉白得嚇人,我纔想起來之前在牆頭的時候我看見楊天虹的手臂受傷了,正在滴血!

我趕緊朝着楊天虹看去,果然他的手臂還在慢慢的滴血,我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第一次看見楊天虹受傷,在我心裏楊天虹都是非常厲害的,這次卻受傷了。

在出租車上揚天虹告訴了我爲什麼這次的任務有這麼的危險了,張老的父親是屬於自然四死亡也就是老死的,因爲張老家鄉的風俗是實行土葬,也不知道張老老家的風水先生跟張家有什麼過節,竟然將墳墓的位置選在了一處養屍地,養屍地方圓百里寸草不生,連只螞蟻都沒有,張家的人竟然也沒有起疑心,想必是對風水先生十分信任的。

埋在養屍地的屍體不會自然的腐壞,時間長了反而會生出白毛變成殭屍出來害人,而首先害的人就是自己的後人!

不過讓楊天虹疑惑的是,這張老爺子才死幾天而已,竟然能從墓中逃出來千里迢迢的從山西老家跑到張老的家裏,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爲了不引起張老的恐慌,楊天虹只能告訴張老說這屍體是被貓給竄了氣才詐屍的,張老一家人也信了,誰家的貓會打洞鑽進墳墓裏去跳竄?楊天虹走之前還叮囑了張老,千萬千萬要從重新選一塊墓地爲張老爺子安葬。

我看着楊天虹的受傷的手臂還在往下滴血,不禁小聲的問道,“老大,你這傷是給那殭屍咬的嗎?你會不會也變成殭屍啊?”

楊天虹似乎是非常鄙視的樣子,他對我說道在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糯米粉膏藥了,回去後只要往傷口的地方一貼,清理屍毒就行了,叫我不要那麼的烏鴉嘴。

我老實的閉上了嘴巴,默默的將楊天虹給送回了家,一到楊天虹的家裏我又震驚了,空中飛舞着的小紙人,地上蹦蹦跳跳的小人偶,還有沙發上正擔心看着楊天虹的一隻黑貓。

不得不說,楊天虹家裏的玩意兒還真的滿特殊的。

“老大,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感覺好厲害的樣子。”我看着這滿地的奇怪玩意好奇的問道。

“男人。”楊天虹正眼也不給我一個直接回答了我兩個字。

搞得我現在對男人這兩個字都有陰影了,上次問藺澤川,他也是這麼回答的!真是讓人感到無奈。

我挫着手想問楊天虹,卻又不太好意思,想想也是醉了。

“你有什麼話就說,不要一副便祕的表情。”楊天虹邊給自己包紮傷口邊說道。

“我幫你包紮吧。”我弱弱的說道。

楊天虹頗爲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低垂着眼瞼,“不用,你毛手毛腳的,根本做不好。”

淚流滿臉,我這是又被嫌棄的節奏麼?

“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小心,你的錢我會打到你的銀行卡里。”楊天虹對我說道,聲音中有着濃濃的疲憊,我不敢打擾楊天虹,只好離去。

而且嘴巴里的那味道實在是讓人感覺到非常的噁心,我得回去好好的刷牙!

回到自己的住處,剛一進門就被忘川給拉住狠狠的抵在了牆上,臥槽,這個傢伙要玩壁咚嗎?他像是一隻獵犬一樣,鼻子在我的身上嗅着,也不知道在聞什麼,最後他的鼻子停留在了我的嘴邊。

“你喝了人血?”忘川的聲音裏滿是震驚和慌亂。 想起這黏稠和有濃烈腐腥味道的死人血我就覺得噁心,我沒有回答忘川捂着嘴巴去了衛生間,我努力的摳着嗓子眼,想將那些吞進威胃裏的血液給吐出來,可是奇怪的是我連今天早上吃的早餐都吐出來了,卻絲毫沒有見吐出那些血液來,這太奇怪了。

吐了幾次直到黃疸水都快吐出來我才罷休,我拿起牙刷漱口。漱了好幾次又噴了一些口氣清洗劑我才覺得嘴裏的味道沒有那麼的濃烈了,沮喪的坐在沙發上,忘川坐在我的旁邊。

“小絃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不是喝了人血?”忘川嚴肅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人血,我只好將今天遇見的事情告訴了忘川,忘川聽完後沉着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反正看起來就是很不爽的樣子。

“忘川,喝了死人血是不是很不好啊?”我擔心的問道,而且我剛纔催吐的時候,吐出來根本沒有我今天吞下去的那些血液。

“你累不累?”忘川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扭頭莫名其妙的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

關於累不累這個問題,我現在還真的不累,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居然還能感覺到自己現在體力充沛,按照道理說我今天經歷過那些事情後,我應該是疲憊的,可是爲什麼我精神這麼好?

“不累,我感覺還挺精神的。”我老實的回答。

也不知道是爲什麼,聽到我這麼說,忘川看着我發了一會愣,隨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雙手捧過我的臉,認真的看着我說道,“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喝人血,好嗎?”

我不禁爲忘川的這個行爲感到好笑,我無奈的笑了笑對忘川說道,“忘川你在說什麼啊,今天喝那死人血完全是個意外,我以後怎麼可能再喝?我又不是殭屍,幹嘛要喝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