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九無奈地搖頭:「我和他的事情,你不明白的。」

宋景辰本來還想出聲諷刺她兩句,但是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清澈的眼睛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好輕輕地哼了一聲,胡亂地答應:「如果四哥不問我,我就不多嘴。要是他問我了,我也沒辦法。」

顧九九知道他這就算是答應了,感激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又朝著病房的方向看了看,小聲地說:「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裡看著容若吧。」

宋景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那是我兄弟,還用你說啊!」

他非常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自己叫個車走,到了錦繡苑就給我發個簡訊。」

想了想,顧九九好像不知道他的手機,他在口袋裡翻了翻,摸出張名片遞給她。

看到顧九九微微有些詫異的表情,他有些窘迫地搶先開口:「我就是怕你走丟了,四哥問我要人,我可負不起那個責!」

顧九九輕輕「嗯」了一聲,又說了句「謝謝你」,然後朝著容若的病房再深深地看了一眼,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她走了之後,宋景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呆呆傻傻地看了好久,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狠狠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心裡罵了一句「真是個勾人的禍水!」

顧九九走出醫院的時候,並沒有馬上就離去,而是站在住院部的外面,盯著高大的建築物看了許久。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和容若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在他們兩個人完全都沒有任何準備,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他們兩個人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利刃,突然就扎到了彼此的面前,把彼此都疼得鮮血直流。

她甚至是有些狼狽,生怕容若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破綻。

她……背叛了他呵!

縱然不是她自願的,可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背叛了他,跟他最好的兄弟在一起了,被他最好的兄弟強取豪奪地奪走了。

顧九九突然覺得很孤獨,已經黑下來的天空就像是一張巨大的黑網,結結實實地罩住了她,密不透風,讓她看不到有任何的出路。

在坐計程車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一盞盞路燈。 光暈打在她美麗的小臉上,把她的臉襯得更加的蒼白,也更加的絕望。

容若……容若……

她一遍遍在心裡輕輕喊著他的名字,每喊一遍,心上就像是多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宋景辰想回去看看容若的情況,誰知道剛剛推開病房的門就被人給一把抓住了衣領。

他嚇了一大跳,努力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時候,他不禁惱怒道:「容小五,你大爺的,是我!」

話剛剛說完,頭上還纏著繃帶的容若居然一拳就狠狠地砸了過來。

宋景辰本能地側臉想要避開,可拳頭還是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右臉上,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容若又是一拳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打得宋景辰眼冒金星,感覺自己的鼻子都歪了,疼得呲牙咧嘴,腳下一個踉蹌,又被容若給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瘋啦!看清楚,是我啊!」宋景辰指著自己被揍歪的俊臉。

容若雙眼猩紅,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扯近,惡狠狠地瞪著他。

容若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怒道:「打的就是你!虧我還把你當成是兄弟?敢撬我的牆角?九九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宋景辰扯著脖子喊:「關我屁事!勞資和你女人屁關係都沒有,你再不鬆開,我可要還手了啊!」

容若狠狠地瞪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陰沉著臉鬆開了他。

宋景辰伸手擦了擦嘴角,淬了一口混著血的口水,嘀咕道:「我靠,都見血了,就為了個女人,你還真下得了手!」

容若又是「咚」的一聲把他按牆上去了,咬牙切齒地說:「你平時怎麼玩女人都行,你要是敢碰她,信不信我剁碎了你那玩意兒?」

宋景辰的後腦勺咚的一下被撞在牆壁上,疼得直冒冷汗,一把推開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他恨聲道:「容小五,你大爺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碰你女人了?」

容若的眼神陰沉,開口問:「那她怎麼在你車上?」

宋景辰翻了個白眼,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血,沒好氣地說:「坐著說行嗎?我覺得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靠,以後可怎麼見人吶!」

容若眼見又要發怒:「你別給我東拉西扯的,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

宋景辰見他全身都透著冷冽,下手往死里揍他,一點兒都不留情面。

打小一起長大的,他知道容若平時看著溫和,一旦真生氣了那絕對是個狠角色。

他急忙說:「別別,真不關我事,那女人就是個禍水,我可承受不起。」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個女人至於嗎?把我揍成這樣。」

「你到底說不說!」容若揮著拳頭又沖了過來。

宋景辰嚇得連忙捂住臉:「我說還不行嗎?她跟四哥了!」

「什麼!!」容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把揪住了宋景辰的領子,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顫抖得格外厲害:「跟北冥夜了?怎麼可能!」

宋景辰捂住自己的鼻子,想到自己平白無故被揍了一頓,一肚子的委屈,不冷不熱地說:「我還能騙你?這種事我敢亂說嗎!要不是路上遇到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容若不禁更加火大,使勁掐著他的脖子:「這事你知道多久了?」

宋景辰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了,雙手拚命地晃動才掙脫他的桎梏,趴在一旁咳嗽了半天。

宋景辰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想到顧九九那個紅顏禍水,輕易的就把他們幾個兄弟給離間散了。

二十多年半輩子的情誼,竟然能夠讓北冥夜撬了容若的牆角,容若又把自己給揍了。

他心裡把顧九九恨得咬牙切齒,沒好氣地說:「我前幾天去錦繡苑碰到她了,我對天發誓我也是才知道的!我還在糾結該怎麼告訴你呢,不就怕你犯渾嗎?我才一直忍著沒說。」

宋景辰哼哼地冷笑了兩聲:「你揍我兩拳沒事,可我勸勸你,好好冷靜想想,四哥可不是你能夠隨便動手揍的人。我看她跟著四哥也挺好的,都住進錦繡苑去了,哪裡是什麼地方你清楚,那裡可不是公寓酒店,是四哥的家!」

容若愣愣地看著宋景辰,慢慢鬆開手,冷汗隨著心涼慢慢滲出。

宋景辰揉了揉被他掐得生疼的脖子,冷著面孔說:「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瞧把你折騰成什麼樣子了?你還當她是塊寶呢,我看啊,她跟四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容若像是受了極大的震驚,跌坐在病床上,半天都不說話。

宋景辰看他那副失了魂的樣子就來氣,哼了一聲說:「我看在你出了車禍受了傷的份上,今天你揍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勸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為了這麼個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宋景辰打開病房門,想了想,回頭又丟下了一句:「休息吧,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早上醒來就當是做了場夢。」

容若一聲不吭,目光空洞,視線不知道落在哪裡。

宋景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北冥夜回到錦繡苑的時候,顧九九正像個蝦米一樣地縮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一邊看著顧九九的臉,一邊慢慢地解開襯衣扣子,他的唇邊還含著笑,思緒卻飄得老遠。

突然間,就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和顧九九相遇相識的過程。

他第一次見到顧九九的時候,是在兩年前他去允安市度假的時候。

顧寶山為了得到一個項目,把顧九九下了葯,送到了他的床上。

原本,他對於這種諂媚的手段是不屑一顧的,正準備把人給丟出去。

可是當看到床上的女孩時,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就狠狠地被撞了一下。

第一個反應是,這女孩長得真他媽好看!

然後,也不管是她是不是被下了葯,把人給上了。

那個晚上,北冥夜就得到了她,在她白晳的身子上馳騁。

女孩的生澀甜蜜,讓他很心滿意足,為了她甚至還破例把工程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顧氏。

反正這種工程對顧氏來說是寶,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打個電話的事情。 他在那幾天也對她非常寵愛,可是終究只是寵,而不是愛。

他那時候怎麼就放棄了她呢?他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了。

但是當容若第一次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面前介紹她的時候,他一眼就把她給認出來了。

她還是那麼漂亮,甚至比以前的清純更添了幾分成熟嫵媚,那張巴掌臉孔越看越是美得出奇,越看越讓他喜歡。

他突然就想起了她甜美的身體,想起了她顫抖著身體躺在他的身下。

她怎麼就成了容若的未婚妻呢?

還說要跟容若結婚,炫耀似的帶著鴿子蛋的鑽戒。

這明明就是個錯誤,他現在要把一切都修正。

她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真是太好了。

他長出口氣,脫掉身上的累贅,鑽入被子里去,他緊貼在顧九九的後背上,摸索著把手伸到她睡衣里去。

冷麪首席俏逃妻 北冥夜的手剛覆上,顧九九就驚醒過來了。

她明白了他的意圖,因為他的火熱就抵在她的臀部上,隔著睡衣依然是那麼灼熱。

她試著掙扎,卻被他更緊得箍住,他在身後喘著粗氣用力地扭緊她的手臂。

顧九九有些吃痛的呻吟一聲,聽在北冥夜耳里卻更是火上澆油。

他用另一隻手去撕扯她的睡衣,撩起衣擺,她的抵抗不堪一擊。

顧九九今天其實並不想讓他碰,她今天的心情很糟糕,特別是在見過容若之後。

她怎麼能剛剛見完容若,又和另外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情呢?

北冥夜卻是急切地進入她的身體,不管不顧就那麼的瘋狂聳動。

顧九九已經開始蹙眉,並且不斷地用手去推他:「北冥夜,不要,你弄疼我了。」

北冥夜強忍著,把速度慢下來,低頭去吻她的唇。

他俯視著她的眼睛,用難以捉摸的暗啞聲音低聲說:「這樣還疼不疼?」

顧九九扭過去,不想看他,更不想回答這個羞恥的問題。

可北冥夜卻不依不饒地把她的臉給扳正:「還疼嗎?」

顧九九被強迫著看他,只想他快點結束這場非人的折磨。

北冥夜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他的眼眸熱得燙人。

顧九九忽然發覺有些慌亂,有些心跳急速。

她開始害怕,開始掙扎。

北冥夜不費吹灰之力就壓制住她的掙扎,喘息著伏到她耳邊用沙啞的嗓子說:「九九,你舒服嗎?我好舒服。」

他的吻又猛烈又熱情,動作也變得大開大合起來,不再刻意壓抑。

顧九九聽到自己發出細微的喘息聲,情勢急轉而下,失控中。

北冥夜拉起她的腿纏在他的腰上,她在急劇的晃動中,恍惚覺得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的渙散。

她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與呼吸,她揚起臉,用力地抓緊了床單,身體的不受控制讓她無助地哭了出來。

北冥夜只感覺自己好像被雷電擊中一樣,眼前一黑滿眼都是金星閃爍,他惡狠狠地抵著她得到了一場痛快淋漓的釋放。

北冥夜伸手擦了擦她沿著眼角落下的眼淚,細細密密地吻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小笨蛋,怎麼還哭了呢?剛才舒服嗎?」

顧九九推開他,踉蹌著腿下了床跑進了浴室。

她又惱又怒又茫然,為什麼她對北冥夜會越來越有反應?

她明明愛的人就是容若,容若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她卻在這裡和另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情。

她爬進了浴缸,北冥夜留在她身體的濡濕讓她格外的難受,她拚命用水沖著,想洗掉北冥夜的氣味。

可是根本沒用,不管她怎麼洗,怎麼洗,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卻怎麼也洗不幹凈。

北冥夜用紙巾隨意清理下自己,然後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他這一刻覺得特別有成就感,特別像個男人。

剛才顧九九的反應他全看在眼裡,她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嘛!

而且她的感覺如此震撼,如此強烈,一瞬間就粉碎了他的自制力。

北冥夜微笑著看著牆壁上的牆紙的花紋,心滿意足了一臉。

過了好久,他看了看時間,輕輕蹙眉,顧九九怎麼還沒有出來?

他的心頭一跳,突然就想起了前段時間顧九九自殺的事情。

他嚇了一大跳,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

「九九?」

浴室的門並沒有上鎖,他推開之後,就看到顧九九整個人都泡在浴缸里。

她纖細的身子跟能裝幾個人的大浴缸一比,顯得更加嬌小了。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雪白的手臂伸出來掉在浴缸邊緣。

巴掌的小臉被熱水泡得粉嘟嘟的,皮膚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的嫩。

一張長相清純的臉,一具潔白如玉的身體,怎麼看怎麼勾人心魄!

「洗好了嗎?」北冥夜低聲問,她歪著腦袋沒有說話。

她竟然睡著了。

北冥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剛才一定是太累了。

不過,如果她能夠對他有反應的話,他並不介意讓她更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