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賢一時被自己聽說的消息給激動著,真沒有注意到背後娃子的動作,一嗓子昂奮的聲調對老師說:「寧老師,全國那張研究生數學一的考卷,你考了個第一。」

啥?媽媽考第一了?

磊磊從自己的飯碗里唰地抬起小臉蛋,於是這娃子的小嘴角邊上沾上了一顆顆豆大的米粒。

孟晨浩也轉過身,看著自己媳婦。

寧雲夕完全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給愣住了。

「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能是真的嗎?不是考試成績沒有公布嗎?」

林尚賢對於她一連串提問質疑一一回答著:「我知道老師很謹慎。我這個消息當然是從負責考研這塊的老師口裡聽說的。成績是沒有公布,但是據說要很快公布了。只是說寧老師在那張全國三張數學考卷中最難的那張考卷里拿了第一,而且是唯一的滿分。」

孟晨浩發現自己媳婦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多麼興奮。

寧雲夕自己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很平靜,估計是因為自己當老師了,所以學生成績拿了第一會讓她更有成就感。自己拿第一,好像沒有啥用。 但是她這個消息,是足以讓她的學生們都興奮不已了。

寧雲夕保持冷靜。

磊磊走過來,拿自己的小嘴巴親一下媽媽恭喜媽媽。寧雲夕的臉被兒子那張粘著米飯的小臉蛋蹭得一塊兒都是米糊。

寧雲夕對要恭喜的人說:「只是數學拿了好成績,其它科目沒有完全考好。」

都知道寧老師要求高,對自己要求特別高。其他人聽著她這話都很無語。

晚上,得知自己大嫂考了好成績的孟晨熙感覺這是雙喜臨門,回來后一直在那裡笑著,笑不攏嘴。寧雲夕對老三說:「你回學校去吧。尚賢送你回去。」孟晨熙才發覺自己走神了,連要看著他的動作都忘了。

林尚賢走來拿起她的書包,送她到醫院門口去坐車。

孟晨浩和寧雲夕望著他們兩人走出去。孟晨浩想著林志強說的話,道:「這樣也好。」

寧雲夕發現他複雜的口氣,撲哧一笑:「捨不得老三嫁人了?」

「哪裡會捨不得。」孟晨浩感覺到自己的否認很勉強。

「像你這樣都受不了,要是哪天你自己女兒嫁人的話。」寧雲夕假想著。

孟晨浩不想,也不敢想。

磊磊給爸爸拿來一個蘋果,要爸爸吃。

「居然知道心疼我。」孟晨浩看著一會兒乖一會兒調皮的兒子說。

磊磊一直很心疼爸爸的,這娃子對爸爸點著小頭表示著。

寧雲夕摸摸兒子的頭,道:「今晚你爸爸帶你回家睡覺。你不能在醫院裡呆著了。明天,你得去幼兒園學習了。」

聽見媽媽這個話,磊磊把腦袋放在媽媽身上不肯離開。

「耍什麼賴?」孟晨浩批評兒子。

磊磊嘟嘟小嘴。

「我送他回家睡覺,再回來陪你。」孟晨浩和媳婦道。

磊磊聽到這話更不滿了,一雙小腿在地上踢著。

孟晨浩要往兒子腦袋上瞪眼時,被寧雲夕拉住。寧雲夕說:「換做是你,你也不想對不對?」

媳婦這話是對的。對待小孩子大人更要學會換位思考。更何況,小孩子對情緒的自我控制力根本不及大人。孟晨浩收斂自己的情緒,抱起兒子,小聲冷靜地和兒子講道理:「明天,爸爸肯定帶你再來看看媽媽。這裡是醫院,不僅是你媽媽住院,而且醫院裡規定,小朋友不可以因為陪同家人留在這裡過夜的。昨天醫生叔叔給你開了特例,但是今晚醫生叔叔不能這樣做了。你看,你姑姑叔叔都回家了,是不是?」

磊磊努力聽完爸爸的話,最後終於點了點頭,和媽媽說拜拜。

丈夫送兒子回家的時候,寧雲夕一個人躺在枕頭上想著:真考上了研究生的話,她難道不回一線教學了嗎?平心而論,比起在大學里搞研究,她對一線教學始終懷著某種激情和執念。這都源於她是重生的人。

夜裡大概十點鐘的時候,孟晨浩哄完兒子睡覺,回到醫院門口時碰到了單冬祥。

單冬祥給寧雲夕帶來更確切的一些消息。

「我們學校的領導,早在聽說寧老師想報考研究生的時候已經鎖定寧老師了。」 好學生哪個學校不爭搶?

首師大一樣的。因此單冬祥透露的這個消息並不奇怪。寧雲夕之前表現的那樣出色,被大學盯著很正常。

「寧老師願意報考我們學校,我們領導是很高興的。」單冬祥下面這句話給寧雲夕再打了一張保票。因為筆試成績出來以後,只剩下面試這一關了。偏偏面試這一關,主要是招考的學校和帶學生碩士導師怎麼想。只要他們想要寧雲夕,面試這關基本是沒有問題。

寧雲夕在前世也知道研究生招錄是什麼樣的一個程序,一下子聽明白了單冬祥的言外之意,問:「首師大的老師們有什麼其它的想法嗎?」

「寧老師你很聰明的。」單冬祥邊笑,邊對她豎起大拇指,「首師大是希望你能進入科研這個工作里來。」

這話,正中了她心裡頭剛才所擔心的。

寧雲夕的眉頭就此都擰了起來。所以之前首師大的人讓她去參加統考,目的是這樣的。

單冬祥對她解釋著勸說著:「寧老師,你的才華大家都知道,都認可。你的基礎知識真的很紮實,如果幹起科研肯定是如虎添翼。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在科研方面有可能發揮得更好。況且,現在大學里很缺人。」

大學里的科研人員和老師隊伍,現在正是飽受人才短缺的痛苦期。

寧雲夕道:「一線教學,更缺好老師。」

是,所有考試考的好的高材生,均被大學自己留下來了。那麼,去到一線教學的人肯定要略遜一籌。這點在師範生的招生錄取工作上都表現得淋漓盡致了。因為師範生的錄取分數一直都算不上最高,有著沒有最頂尖人才進入這個教學專業的嫌疑。這樣使得社會上部分人對於老師這個群體產生了一種質疑性,表現在了那些高知識分子的家長身上。比如蔡青、曹德英都是。

「科研是需要的。」寧雲夕對此一點都不反對,「一個國家,沒有科技的日新月異,哪裡來的強大。但是,基層的工作總得有人去做,有人去破解難題。」

「寧老師是主張回一線教學嗎?」

「是,我本人更喜歡回到一線教學。如果叫我完全放棄一線教學,去搞科研的話,我在畢業的時候已經可以留在大學里了。」

單冬祥明顯對於她這個話是有所預料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架子說:「之前我也和學校領導說了,說恐怕你不會這麼想。這不是待遇福利或是名譽的問題。寧老師你要是喜歡這些,早不用冒著很多危險堅持在一線了。所以,我們學校領導想問寧老師一句話,你為什麼考研?」

考研,都是為了做研究。不然怎麼叫做研究生。

重生八零錦繡盛婚 「我想提高自己的專業知識和專業本領。學習和鍛煉與這個專業有關的專業思維,這樣有利於我本人的一線教學工作。或許是我的想法不太一樣。我認為,教育這個專業,沒有實踐完全是免談。因為它不像那些純理科面對數字和公式實驗可以解決問題,它是需要實踐中解決人的實際問題。」 單冬祥聽著她有理有據的一番論述。

科研有科研工作的本質。這個本質就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這話真說得——單冬祥想,估計他學校里的人都沒有一個能反駁寧雲夕的話。可見,寧雲夕是真懂什麼叫做科研工作的。

單冬祥點著頭:「寧老師你的想法,我是需要回去和學校的其他老師再討論討論的。不過按照我本人看來,必須是非常敬佩寧老師你的勇氣。」

話是這樣說,真捨得放棄科研這個飯碗的人不多。因為要達到科研人員這個領域,本身的才華和能力必定是受到了學術界的認可才有可能。

寧雲夕對此並不惋惜,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怎麼想,怎麼想學習,怎麼想做科學。這是我向來個人的想法。對學生我也是這樣說的。國家給予了在職研究生這樣的一個學習途徑給眾多工作者,足以說明了國家對這方面教育的認可。」

「嗯!」單冬祥重重地點了頭,「對!」自己本人能想到的,國家肯定在之前更為大家所考慮到了。

「晨浩,你送送單老師吧。」見單冬祥要走,寧雲夕對丈夫說。

單冬祥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孟師長也很忙的,我知道。」說完,單冬祥不等他們夫妻倆再說話,自己走了出去。

送走客人,孟晨浩關上病房門,走回來對媳婦說:「你躺下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做檢查。」

「你不是很忙嗎?明天有尚賢陪我,你該忙什麼就去忙。」寧雲夕打了個哈欠道。

眼看她確實挺困的了,孟晨浩幫她把枕頭拍拍,按著她躺下,溫柔地撫摸著她額頭:「明天我請了假,我陪你。」

「不忙嗎?」她睜大著黑亮的眼珠子望著他。

「不忙。和政委都說好了。」他很確切地告訴她。

「你去洗澡。」寧雲夕說。

聽到她這話,孟晨浩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確實是一身汗臭味。主要他今天下連隊去了。

寧雲夕沖著他嘻嘻笑起來,說:「不臭,不臭。你兒子挺嫌臭的,但是剛剛挨你身上都沒有叫。」

對於兒子,孟晨浩只知道:「嗯,他最喜歡拿刷子來幫我刷鞋,會知道什麼叫做臭嗎?」

聽了他這話,寧雲夕笑得岔氣,喊著:「誰讓你是他爸。」

孟晨浩趁機摟一下媳婦,拍下媳婦的背:「哪一天,我們倆,誰都不管,去踏青。」

這話他自己說出口,寧雲夕卻知道他自己本人就辦不到。一個軍人,何時何刻都不是屬於她的,而是先屬於部隊的。於是她聽了沒有發言。

孟晨浩說:「我給你放個風箏。」

這個他有時間可以做到。寧雲夕點了下頭。

說著,他親了下她的額頭,再找護士長幫忙給他在醫院裡找個地方洗澡。最後,據說是林尚賢帶著他到醫生們平常在醫院工作留宿洗澡的地方洗了澡。

等他洗乾淨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了,因此幫她把手掖在被子里。 第二天做檢查。

一早上她第一個。估計是張大夫幫她安排好的,居然給她排了第一個。所以需要很早從病房裡出發。林尚賢推來一張輪椅,同孟晨浩一塊把她挪到輪椅上,然後前往ct室。去到那裡發現,人山人海。

那時候ct機很珍貴,沒有幾家醫院有。其它沒有ct機的醫院裡需要照ct的病人都得跑到這邊來。沒有預約到的病人和病人家屬都在這裡等,等待著一個機會。

人們臉上那種焦慮萬分的表情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寧雲夕看在心頭上感覺到一陣同樣的焦慮。她自己清楚,這種情況需要緩解,要等到國內醫學科技發展起來,而這沒有幾十年不可能。

醫學科技的發展,首當其衝離不開物理化學基礎科目的發展。這些人才從哪裡來?從高考選拔出的人才裡面挑選出來的。高考的十分重要性不言而喻。

做完檢查,中午的時候,石老師來了,和她說著教育局對她的安排。因為她發生了這事兒,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模擬考的命題老師了。第二次第三次模擬考試肯定不敢讓她再做命題了。所以教育局給石老師安排了另外一個搭檔,對此,石老師很惋惜。

「得知寧老師你不和我一起工作了,我會覺得突然間失去了學習的方向一樣。」石老師表述自己內心裡真實的心情和想法,「和寧老師在一起,我覺得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寧老師一些想法給我感覺是不一樣的,走在前面去了。」

「每個老師有每個老師的特點。石老師,說不定,你和新來的同事在一起后,出的題目比之前還好。」寧雲夕說。

「不不不。」石老師擺擺手,「我和你說,寧老師,知道是你出的題目以後,現在大學都以你這次出題的數學考捲成績為第一標杆,挑選高考保送生了。像薛教授都說,肯定要在你考卷得優的學生里拿。」

寧雲夕哪敢居功自傲,參考去年的情況說:「那是高校等二模成績的話時間來不及。」

「或許他們高校有時間上的考慮,可是這一次真的是都以數學考捲成績為第一衡量在挑學生。」石老師說到這,不得不託出一個秘密,「誰讓上回我們開會討論時說出的話傳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了寧老師的命題思維標新立異,很具有前瞻性,博得很多專家的贊同。」

寧雲夕驚愣:「那時候是石老師你說的吧?」

石老師想著當時自己的一時口快,赧紅了臉:「是,是,寧老師,你不會嫌棄我多嘴吧。」

「不不不,不會。石老師。」寧雲夕想著,如果不讓她當命題老師了,會讓她去哪裡,莫非讓她回到四中去。

「鄭局長和周科長體諒寧老師你受的傷,肯定先讓寧老師你好好養傷。說是讓寧老師你呆在家裡面休養生息。寧老師不是要去參加研究生面試了嗎?」

讓她在家裡準備研究生面試。領導對她真是好。寧雲夕心頭感動著。 醫院裡病床有限,協和是大醫院,病床向來緊張。寧雲夕和大夫們商量后,在醫院住了幾天沒有發燒傷口沒有感染,讓她先出院了。至於傷口上的護理,反正她一堆學生都是醫學生可以到她家裡來幫她。

回到家,寧雲夕自己拄著一張拐杖。其實拐杖都可以不用的。她不是斷腿兒,只是走路時如果有個東西支撐著不動傷腿能讓傷口癒合得更好一些。因此,她自己也知道,在這期間,能盡量不走就不走。

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寧雲夕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閑時間,可以做一些自己本來想做的事情,本來想讀的書。

首先,她需要給在國外的學生寫信。 鑽石豪門:總裁奪愛快準狠 得知她受傷的消息,老二差點馬上從國外飛回來。好不容易勸住了老二。曹希敏三番兩次打電話回來問情況。跨洋電話貴,說不清楚。寧雲夕最終選擇了寫信與學生長談。

寫了長長的信放在信封裡頭,再委託希敏媽媽找熟人給曹希敏捎過去,這樣比郵寄快很多。

希敏媽媽來拿信的時候,順便帶來了探望病人的營養品,讓寧雲夕多吃點補補身體。

寧雲夕乾笑著,只怕這一陣子呆在家裡自己要被養得發福了。

「磊磊去學校了?」希敏媽媽來到孟家看不到磊磊那個聰明伶俐的娃,挺可惜的。

「他肯定得上學。」這點當媽的寧雲夕想都不用想。兒子不上學能做什麼。

希敏媽媽笑了笑:「一放學,沾著你。」

這個寧雲夕沒有否認。兒子放學后沾著她不是她受傷后才有的事,一直以來都這樣。

「磊磊喜歡上學嗎?」希敏媽媽只聽說過磊磊這娃喜歡考試,按理來說,應該也很喜歡上學。

寧雲夕搖搖頭:他們兒子,自始自終對上學這個事兒興趣一般般。可以上,也可以不上。磊磊這娃是這麼想的。

主要是學校里教的東西,磊磊總感覺沒有媽媽教的有趣。所以說,寧雲夕在這點上一直有在反省自己教育上哪兒出了問題。

「寧老師太優秀了。」希敏媽媽代替磊磊這娃表態,不怪娃子。

寧雲夕道:「朱老師也很優秀。」

「朱老師哪裡比得上你寧老師。朱老師自己都說,她對於學術的眼界完全達不到寧老師你那種水平。寧老師,你是萬事通。」

寧雲夕汗涔涔的,但願沒有人察覺她來自未來。

希敏媽媽接過她給曹希敏寫的信,道了聲謝后,說道:「上次,寧老師的話給了我不少啟發。我想著,要讓希敏學成后回國,需要找晨熙幫忙說才行。」

寧雲夕用心聽著對方的話,感覺得到對方是在找她商量。

希敏媽媽一邊是打這樣的算盤,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的算計自私自利,所以口氣都很是矛盾,說:「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能讓希敏回國。」

「要讓希敏回國,首先,國內需要有這個環境。」

「國內環境?」

「對,之所以我們一些留學生到最終選擇留在國外發展,因為國內現階段根本沒有這個實驗室條件給他們做研究。你讓他們怎麼辦,是放棄自己科研的夢想嗎?不要說我們國內的學生,世界上其他一些學生到美國去留在美國,同樣是這個緣故。」 希敏媽媽沉默了下來。

兒子的夢想,媽媽的心愿,當兩者之間發生矛盾的時候。可以想見矛盾的終點是,是讓鳥兒自己飛翔,或是把鳥兒始終關在自己的鳥籠子里。

鳥兒自己飛,可能會飛得更高,也有可能傷痕纍纍跌得更慘。關在自己鳥籠子里,鳥兒是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安全了,可是,久而久之鳥兒失去了飛翔的能力,能叫做鳥嗎?

每個父母面對著這種抉擇的時候,內心裡都是飽受煎熬的。

「古代有一說法叫做衣錦還鄉。足以想見,從古至今,做大事的人,有部分都是要離開家鄉的。」

「我從沒有想過我兒子要衣錦還鄉。寧老師。」希敏媽媽吸了吸眼裡的淚花兒。

「我向來都認為,不僅孩子衣錦還鄉,父母都應該為自己想,父母想做什麼事業就做什麼事業。」

希敏媽媽抬起頭。

「不要把孩子當成唯一。他不過是借你來到這個世上的一條靈魂,他自己擁有他自己。他絕對不是你的唯一。你可以把你的愛人當成你唯一的摯愛,唯獨孩子是不可以的。明白嗎?因為你終究要比他早離去的。他們的時代不是和你一個時代。」寧雲夕再次對孩子家長對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加以闡述。

希敏媽媽的心頭一個哆嗦,緩了好一陣子氣息,道:「我明白了。」

同一個世界,但是不同的時間,這是家長和孩子之間最大的不同。家長總誤以為自己和孩子生活在同一個時代里,實際上是絕對不成立的。因為家長和孩子成長的年代都不同,環境對孩子的成長影響之巨大,怎麼可能說孩子的觀念能等同於家長,不可能的。

曹希敏這一代註定走出國門,註定要伴隨國家的強大而更加自信滿滿。

看著孩子的未來,可以想象到世界的未來,這或許是人類繁衍子孫後代最大的意義。

寧雲夕送別希敏媽媽后,回來給老二繼續寫信。孟晨逸有提到,說是四月份一定要回來的,因為過清明節。

在這之前,寧雲夕收到了一零八軍團的來信。一封是林志強所寫的,一封是侯軍長委託高政委寫的。背著藥箱來給老師換藥的林尚賢,得知自己父親來信了,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