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這一擡頭,卻是一下子愣住了,因爲站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許師傅。 嚴子黃看起來並沒有放過樂天的意思,他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樂天,彷彿在研究讓樂天出手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你不是會一些奇怪的手段,就不能幫個忙?」他問了一句。

「拜託……你的員工失蹤了你可以報警啊,我可是個大仙,我驅個邪抓個鬼算個命看個相還行,你讓我找人……你把我當神仙啦?再說了,幫你找人其實也沒什麼,我也不是不能找,但是我需要周桃桃的血!你有嗎?」樂天看著嚴子黃。

嚴子黃搖搖頭,他又不是蚊子,哪來的周桃桃的血……

「行吧!實在不行只能讓你老婆幫忙了。」他無奈地說道。

「要不我幫你說說?警局裡面是可以查到居住地的吧?」樂天問。

「那也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嚴子黃點點頭。

他拿出錢包看起來想給樂天錢,樂天眨了眨眼,還真的就一動不動的等著,最後……嚴子黃拿出了一沓錢,當著樂天的面數了數,又重新放進了錢包。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給你錢?」嚴子黃笑呵呵的看著樂天。

樂天突然感覺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的眼角情不自禁的在跳動,他要打人!他馬上就要將嚴子黃這個王八蛋暴打一頓。

「轟……」

嚴子黃有一腳油門下去,只給樂天留下了一股汽車尾氣……

蘇紫萱奇怪的看著樂天,這傢伙怎麼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怎麼了?」她問。

「這個嚴子黃……居然用錢侮辱我。」樂天將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蘇紫萱邊聽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該揍他?」樂天看著蘇紫萱。

這個女人應該站在自己這邊吧?

「哈哈……我覺得人家沒有侮辱你呀!你難道不承認你是一個向錢看的人嗎?你難道去嚴子黃的家裡拿酒,給過人家錢?」蘇紫萱擦了擦眼睛。

樂天一愣,無話可說……

「怎麼了?我說的沒錯吧……你也想開點,這其實就是和女人穿裙子是一樣的!」蘇紫萱做出了一副開導樂天的表情。

「有什麼一樣的?」樂天哼了一聲。

「你在海邊是不是看到許多穿比基尼的姑娘,就是那種非常暴露的小褲衩……」蘇紫萱看著樂天。

樂天點點頭,特別是夏天,海邊多得很……

「是不是看起來很正常,可是如果一個穿裙子的女孩走在馬路上,就算是刮過來一陣微風,她也生怕自己的內褲露出來……」蘇紫萱繼續說道。

樂天眨了眨眼。

「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問。

「怎麼沒關係?你要把你自己當成海邊的大姑娘,反正嚴子黃對你的品性也是十足的了解,你就沒有必要將自己偽裝成馬路上穿裙子的妹子了吧?」蘇紫萱又忍不住開始笑。

樂天忍無可忍的靠了一句!

「我早晚會讓你們知道!我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他義正言辭的重申。

蘇紫萱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樂天跑了,蘇紫萱好不容易才收起自己的笑意,繼續看著手上的的結案報告。

樂天來到了戶籍科,他磨磨蹭蹭的來到戶籍科小女警的身後。

小女警奇怪的看了看樂天,樂天的身份她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意思?

「樂天顧問……你有事?」她實在忍不住了。

因為樂天一直在瞄自己的電腦,雖然現在這個時間來辦事的人還不多,但是馬上就要多起來了。

「幫我查個人。」樂天說道。

「啊?查什麼人?」小女警一愣。

「幫我查查一個叫周桃桃的女人,天籟集團的老闆和我報案,說他的員工失蹤了兩天了,我想看看這個周桃桃的家庭地址是哪裡。」樂天說道。

小女警有點疑惑,公司會沒有自己員工的家庭住址?

「樂天顧問……你不是私自查公民的信息吧?這是不允許的!」她懷疑的問了一句。

「怎麼會?你可不要胡說……你就說你給不給我查,不給的話我就回去找蘇紫萱了。」樂天哼了一聲。

小女警一看,這傢伙是生氣了嗎?

「那好吧……你做一下登記。」她拿過來一個記錄本。

私查公民信息是絕對禁止的,如果被人舉報,自己可是要擔責任的,做一個記錄,將來出了事自己沒有責任。

樂天刷刷刷的做了個登記,小女警一看,這字跡就像是螃蟹爬的一樣,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是什麼?」她指著一條曲里拐彎的線問道。

「應蘇紫萱要求……」樂天回答。

小女警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樂天。

「樂天顧問……你在和我開玩笑?這就是一條無規則曲線,你居然說這是六個字?你是不是當我是醫院藥房的抓藥護士了,甲骨文我可不識!」她嚴肅地說道。

樂天沒辦法,只能另外寫了一張,小女警一看,這一張雖然糙了點,但是好歹能看得清。

她坐到了電腦前,輸入了周桃桃三個字。

結果出來了三千多個信息。

「卧槽……這麼多?」樂天嚇了一跳。

「你還有沒有別的信息可以提供?比如家庭成員,工作地點,年紀什麼的?」小女警問。

「工作地點就是天籟集團,家庭成員……」樂天想了想。

周桃桃和自己說過,自己的姐姐得了尿毒症,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姐姐,想到這樂天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是不是她姐姐的病情突然加重,她在醫院伺候病人?

可是伺候病人也不該不開手機啊?

「她有一個姐姐……」樂天說道。

小女警快速地在電腦上輸入篩查條件,信息剩下了五百多。

「年紀的話……大概二十齣頭?不超過二十五的樣子。」樂天想了想。

小女警繼續輸入。

可是信息依舊有一百多條。

樂天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信息了,小女警看了看他。

「那你自己看看這一百多個人裡面有沒有那個周桃桃吧。」她說道。

樂天開始快速的翻開,好在這些信息都有照片,以他的記憶,一眼就能認出周桃桃。

在看了五十多張之後,樂天終於找到了周桃桃。

「找到了,將這些信息列印出來。」樂天說道。 小女警將周桃桃的信息列印出來,遞給了樂天,這個時候已經有市民過來辦事了,小女警可沒有時間伺候樂天了。

樂天看了看這些資料上面的地址。

他給嚴子黃去了個電話。

「喂?」嚴子黃接起電話。

「地址找到了!你過來拿吧。」樂天說道。

「拜託,我哪裡有時間……你去幫我看一看吧!」嚴子黃說道。

樂天看了看電話。

「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你沒時間我就有時間了?」他哼了一聲。

「我付你錢總行了吧?」嚴子黃笑呵呵的說道。

「你給我滾蛋,你特么再和老子提錢,老子滅了你!」樂天吼道。

蘇紫萱奇怪的看了看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樂天。

「你幹嘛?有事?」

「有點私事……」樂天回答。

「那就去辦唄。」蘇紫萱疑惑的看著樂天。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等你把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和我去見個人。」樂天看著蘇紫萱。

「見誰?」

蘇紫萱一愣,下一刻她突然有點緊張,難道樂天還有在世的親屬?

「一個老道士。」樂天回答。

蘇紫萱獃獃的看著樂天。

「你爸出家了?」她問。

樂天無語。

「你說什麼傻話呢,我父母早就死了!我是想去見一見那個當時給鄭玲鴛鴦鞋的老道士,我感覺這個老道士非常的不簡單!」他解釋道。

這麼說蘇紫萱就知道了,她也鬆了口氣。

「行!今天我應該就能將手頭的事完成,要不我們明天去?」她點點頭。

樂天想了想,明天……

明天可是陰曆的十五啊……

「怎麼了?明天不行嗎?」蘇紫萱看了看樂天的神色,這傢伙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行,就明天吧。」樂天點點頭。

他想象中的那個老道士估計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他也不怕對方會看出自己什麼東西來。

樂天離開了,他看了看手上的地址。

「東城區新華路西段新城花園小區……」樂天嘟囔著上了自己的車。

沒想到這個小區還挺難找,這附近一共四個小區,幾乎都叫什麼城……有新城花園、有翰城西園、有成山御園、有東城奧園……

樂天轉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了這個新城花園。

新城花園是這四個小區裡面最差的一個,還是一個開放性小區,其他的三個小區都是封閉式小區,有著不錯的物業,同樣房價也比較的高。

樂天開車進入了新城花園小區,沒有物業的小區到處車輛的擺放是比較的混亂的,樂天小心翼翼的轉來轉去。

終於找到了第三百八十六號樓,這個新城小區倒是真不小……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車位,樂天停好車子上了樓。

沒想到敲了半天的門,一點反應都沒有,樂天將耳朵湊到門上仔細地聽了聽,裡面應該是沒人。

「你做什麼呢?」一個老頭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奇怪的看著樂天。

「哦,我找這家的周桃桃有點事,我是她公司的……大爺,您知道她去哪了嗎?」樂天問。

「哦……你是桃桃的同事啊,她應該是在醫院,她姐姐前天好像是突然犯病了,我在家裡聽到了外面一片混亂的聲音,出來看就看到人被擔架抬走了。」老頭熱心地說道。

樂天點點頭。

「謝謝大爺,那我去醫院看看。」他笑著說道。

老頭擺擺手。

樂天往樓下走,這老頭也往樓下走。

「大爺您是去鍛煉嗎?」他問。

「是啊,每天都習慣了,你是桃桃的同事要多幫幫她,這個孩子啊……命太苦了,被她姐姐拖累了。」老頭嘆了口氣。

樂天眨了眨眼。

「親姐妹的……說這些生分了吧。」他說道。

「哎……話是這麼說,帶著一個病怏怏的姐姐,還有一個一歲的孩子,她一個大姑娘哪能承受得起?我聽說她車子都賣了……」老頭嘆了口氣。

樂天沉默了,別人的家事,他倒是沒有品頭論足的習慣。

「今天早上房東還來催房租呢,我告訴他緩幾天,房東也同意了……」老頭繼續絮叨折說道。

「房子是租的?」樂天驚訝的問。

這個周桃桃在嚴子黃的公司上班,那可是大公司了,工資不應該太低,連個房子都買不起嗎?

山海市的房價其實還不是太高,特別是這樣的老舊小區。

「可不是……」老頭點點頭。

下了樓,樂天開車離開了。

他打電話給白夏,想問問周桃桃在不在第一醫院。

「喂?你這個傢伙還沒死啊……」

白夏接通電話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麼問的。

「靠!你再敢說一句,信不信我一會去醫院讓你嘗嘗十八般酷刑!」樂天沒好氣的說道。

白夏不敢說了。

「嘿嘿,找我幹嘛?我可提前說了……逛街沒空,吃飯的話最好是晚飯,看電影啥的再商量。」她笑呵呵的說道。

「你張的丑,想的倒是挺美……幫我打聽個事,有沒有一個叫周桃桃的在你們醫院。」樂天問。

「住院?」白夏問。

「不是,應該是陪床,她姐姐好像有尿毒症……」樂天回答。

「你是不是把我當跑腿丫頭了,我還要給你跑去住院部看一看?又不陪我逛街,又不請我吃飯,更不請我看電影……我傻了去幫你找人。」白夏哼了一聲。

樂天無語……

「行行行……你說幹嘛就幹嘛,你先給我把人找到。」他答應了。

「哼,這才差不多。」白夏哼了一聲,這才掛上了電話。

她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往住院部那邊走去。

時間不長,樂天的電話再次響起。

「怎麼樣了?」樂天問。

「唔……」白夏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猶豫。

「說呀!我有急事呢。」樂天催促。

「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姑娘在走廊的角落偷偷的哭,後來我問了一下,她的姐姐情況非常的嚴重,人如果不馬上做換腎手術,活不了多久了!我問過了,這個哭的姑娘好像就叫周桃桃……」白夏說道。

樂天一愣。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歲數不大,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但我愣了一瞬間之後,又覺得有些面熟,似乎這人在哪裏見過。

這人似乎也被我嚇了一跳,我們兩個對視了足有幾秒鐘,我才知道大事不好,這墓地裏晚上從來都只有我和許師傅兩個人,這個人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