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煙點了點頭:"那行,我送您吧!"

路西西站起來,搖搖頭:"沒事,不用的!"

雖然路西西說不用,但是,水凝煙還是堅持,將路西西送上車,看著她離開。

等到路西西走遠了,水凝煙這才轉身。

結果,她剛一轉身,差點嚇一跳。

她的後面,就站在一大兩小三個人。

歐陽清凌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水凝煙:"老實交代,今天跟西西阿姨,都說了什麼,看你們倆那副難分難捨的樣子,別說是我,你家的兩個小傢伙,都吃醋了呢!"

水凝煙聽到歐陽清凌的話,低頭看兩個寶寶。

結果,兩個小傢伙噘著嘴,一左一右的看過去,就是不看她。

水凝煙一看這個樣子,還真是生氣了。

她無語的看了一眼歐陽清凌,肯定是這個死丫頭給教的,她家的兩個寶寶,可聽話了,怎麼會跟她置氣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寶寶生氣了,她這個當媽的,是要哄的啊!

她半蹲著,平視著兩位寶寶:"昊昊,芸芸,麻麻今天錯了,你們不要生氣嘛,小孩子生氣了,以後長大了可是不會變好看的喲!"

聽到水凝煙溫柔的聲音,兩個小傢伙,同時轉身,對著水凝煙做鬼臉。

水凝煙有點詫異,她抬頭一看,頭頂的歐陽清凌,也在給自己做鬼臉:"放心了,我們才不會生氣呢,我們就是合起伙來,故意逗你的!"

水凝煙瞬間無語,還有這操作。

只不過,兩個小傢伙就算是真的生氣,她也不會介意的。

畢竟,她本來答應了他們,陪著他們去玩的。

結果,一下午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

眼看著就四點了。

歐陽清凌看著水凝煙自責的樣子,笑著說道:"你別耷拉著臉了,我們都合計好了,現在去海洋館看看,然後,吃個晚餐,最後,回家!好不好啊?"

水凝煙沒好氣的點點頭:"當然好啊,你竟然跟著他們一起逗我,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歐陽清凌笑著往前跑了幾步:"喲喲喲,這見了婆婆的女人就是不一樣,現在已經向著對我動手了,真是人心叵測啊……"

看著歐陽清凌一副誇張的樣子,水凝煙無語的至極,她伸手拉著孩子,語重心長的教育道:"寶寶們,你們可要正常點,不要跟著歐陽阿姨學習,她現在……瘋了!"

歐陽清凌聽到水凝煙這樣說她,自個還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笑著看向水凝煙:"你污衊我!"

水凝煙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誰讓你教壞我家的寶寶們呢!"

幾個人說說笑笑上了車,向著海洋館而去。

話說。

路西西開車,直接回了海景壹號別墅。

她一進門,看見靳東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直接問:"靳言人呢?在哪裡?"

靳東看見路西西這麼風風火火的樣子,說實話,他這還是頭一次看見,路西西這麼著急呢!

他開口道:"什麼事情,你先別著急,他就在樓上呢!"

路西西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跟他多說,只是說了一句:"天大的事!"

說完,她就快速的向著樓上跑去。

看著妻子這麼著急的樣子,靳東伸手摸了摸鼻子,難不成,是有什麼大事不成?

想到這裡,他站起來,向著樓上走去。

此刻,樓上卧室。

路西西,敲了敲門,聽見靳言說進來,她這才推門進去。

結果,她一進門,就看見兒子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她頓時有點來氣,大步走過去,將靳言的拉起來:"你怎麼還在睡覺?你這樣頹廢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為了你,我都去見水凝煙了,你還這麼一副沒有鬥志的樣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靳言抬頭看了路西西一眼,神情有點悲傷:"媽,不是你說的這樣,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已經有了,我是真的想把她搶回來,可是,我又怕自己會傷到她,我現在也很迷茫,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看著兒子這一副樣子,路西西皺眉道:"誰告訴你她有男朋友了?那天在商場的事情,那根本不算數的,那是她被逼的,她不想讓葉墨笙沒有面子,同時,也不想讓你去打擾她,所以,她才承認的!"

聽到路西西這樣說,靳言立馬抬頭看著她:"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說的不是真的,難不成還能是假的啊,還有,我有很多話要跟你好好談談呢,你先給我起來!"路西西嚴肅的說道。

靳言難得見自家母上大人這麼認真,他立馬坐起來,坐的端端正正,畢恭畢敬,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路西西沒好氣的看著他:"首先呢,我必須跟你強調一個問題,關於這幾年,你把水如煙當眼睛養著的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把她當成眼睛養,別人呢,完全不是這樣看的,首先,我覺得清凌就不是這樣想的,你不是說了嗎,清凌跟凝煙是好朋友,這麼大的事情,她肯定告訴凝煙了啊!所以……"

"所以她們認為,我把水如煙當情人養?"靳言的情緒有點激動。

路西西瞪了他一眼:"是情人或許還好點,估計她們覺得,你完全把水如煙當成老婆了,才會事無巨細的,那麼照顧她!"

"不是!"靳言激動的站起來:"這不是這樣的啊,媽,你是知道真相的,我不是那樣想的,完全不是啊,我……我早知道,就不養著水如煙了,我……我早應該昭告天下,我的想法,我只是把她當成凝煙的眼睛,若不是為了把眼睛還給凝煙,讓她重見光明,我至於這麼做嗎我!"

看著靳言情緒激動的樣子,路西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靳言,你先給我冷靜點,這件事情呢,我已經跟凝煙解釋了,至於她願不願意相信呢,這是她的事情,而且,你別覺得人家錯怪了你,你當初能認錯救命恩人,這就已經不可原諒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也是你自作自受,不是媽媽說你啊,人家凝煙,真的是個好姑娘,不管你跟她最後如何,媽媽都很喜歡那個姑娘!"

聽到路西西這樣誇水凝煙,靳言有點小驕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看上的女人!"

路西西瞪了兒子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呢,人家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呢,把人弄得傷痕纍纍,要是換做我,我也不能原諒你!"

聽到自家母親這麼說,靳言的俊臉,立馬耷拉下來。

路西西看著靳言這幅樣子,沒好氣的說道:"雖然呢,人家可能不會原諒你,但是,我說的話,她可是基本都相信了!"

靳言有點垂頭喪氣的說道:"就算是她相信了,可是,她不原諒我,不願意見我,我還是沒有機會的啊,我好不容易想了辦法,用工作的辦法,接近她,卻沒想到,適得其反,我都不敢再見她了!"

看到兒子無措落魄的表情,路西西沒好氣的看著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你當初就不應該那麼不珍惜人家,現在知道後悔了,這件事情,媽媽也不是不能幫你,但是,你必須先答應我,這次如果水凝煙回到你身邊,你必須跟我保證,你會全心全意對她,六年前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不然的話,我可不會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往火坑裡推!"

聽到路西西說,要幫助自己,靳言的眸子,立馬亮了:"媽,你真的願意幫我嗎?只要你幫我,我就能跟你保證,只要她能跟我在一起,以後我全心全意對待凝煙,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點點委屈!"

看到兒子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路西西這才開口:"是這樣的,我已經跟凝煙約好了,她要幫我畫一張設計稿,然後,我要給自己,按照她的設計,定製一套首飾,這個過程呢,我們肯定會談很多的,電話里談,也不方便,所以,我們今天就說了,以後常常約著出去,見面,談論設計稿的事情,而且,我們倆的性格接近,很談得來,我也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我,我也是真的很喜歡她呢,你要是還想跟人家在一起,我每次都會告訴你地點和時間,你就把握好機會,就行了,還有啊,一些事情,你要長腦子的,不要我提醒你,追個女孩子,你都不會嗎?不要用那些生硬的方法,比如,那次在商場,你那可不是創造機會,你那是借著自己是合作甲方,逼迫人家姑娘,要是我,早跟你翻臉了!" 「什麼辦法?」董雅寧用眼神示意丁如意起身說話。

攙著床邊起身的丁如意彎腰看著董雅寧,逐字咬重,眼裡寫滿狠毒,「之前您給我那葯,魏勝勉死了,凌可萱對我也沒威脅,我就按照您的意思停了,我手裡還剩有不少,我看這樣,要不把這藥用到木兮身上。」

「呵呵,你說的輕巧,你沒聽見我兒子那意思,生怕那個狐狸精受了點什麼委屈,把我們分開住,我要是能和她住到一塊,我還用得著你給我出主意告訴我怎麼做?」董雅寧白了眼丁如意,還以為有什麼好主意呢,原來又是一個光吃不靠譜的人。

「雅寧夫人,那是之前,您現在受傷了,再加上老夫人不是點頭同意讓他們結婚了嗎,您只要跟紀總說,您想和木兮適應婆媳生活,紀總肯定會答應的,到時住到一塊了,我跟過去伺候您,趁機給木兮下藥,等木兮毒發身亡,就找孫嬸做替死鬼,保證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不會有人懷疑。」

「嗯,你這建議可以考慮,雖然澌鈞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智,但是這段時間我也觀察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出現問題了,這個時候,我要是提出住在一塊,澌鈞不會不同意,到時……」董雅寧的餘光落在丁如意身上,為了讓丁如意聽得清楚,董雅寧微微提高音量,「不光是那個狐狸精,把那個小的也給我一塊解決掉,省得她們壞了我的大……」

董雅寧話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推開,正在密謀著怎麼對付木兮的兩人因為做賊心虛都被嚇了一跳。

從房外進來的紀澌鈞,一眼就對上那兩張因為他突然出現煞白的臉。

「紀,紀總……」紀澌鈞那清冷的面容再加上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把丁如意嚇到腿都軟了。

完了,紀澌鈞該不會是聽到什麼了吧?

同樣被紀澌鈞嚇到因為高度緊張肌肉抽動的董雅寧,眼神閃爍,「澌,澌鈞,你不是在公司嗎,你怎麼回來了?」

董雅寧的心隨著紀澌鈞清冷的面容被笑容取代后,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是能喘過一口氣。

紀澌鈞的餘光留意著這兩張面孔的變化,「公司的事情再忙,也沒你身體重要,吃過午飯後,我就回來看你了。」

跟著鬆氣的丁如意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的表情太可疑招來紀澌鈞的懷疑,丁如意笑著點頭,「紀總。」

「嗯。」朝床邊走去的紀澌鈞揮手讓丁如意下去,「我來照顧我媽就行了,你下去吧。」

「是。」紀澌鈞真的沒聽到什麼嗎?丁如意偷偷打量紀澌鈞的表情,就是進來的時候,臉色可怕些,現在的表情比平時還溫和,如果聽到的話,應該不可能那麼淡定才對,看來她是逃過一劫了。

何止丁如意在偷偷打量紀澌鈞,就連董雅寧都被這個突然闖入的紀澌鈞嚇到在觀望紀澌鈞的神態變化。

丁如意走後,走向董雅寧的紀澌鈞挨著床邊坐下,說話時,垂落的目光打量著董雅寧餐凳上的食物,「在回來的路上,我在車裡做了一個夢。」

「夢?是什麼夢?」剛剛還鬆了一口氣的董雅寧,聽到紀澌鈞這麼說,心裡又跟著提心弔膽起來。

「我夢見……」垂落的目光抬起望向董雅寧,那與董雅寧平視的眼神留意著董雅寧的眼神,「你病情惡化,所以趕回來以後,連門都沒敲就進來了,媽,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原來是這樣,她還以為紀澌鈞是真的聽見剛剛她和丁如意說了什麼,才借夢攤牌,再次鬆了一口氣的董雅寧笑著說道:「別擔心,不都是說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嗎,媽怎麼會有事,再說了,媽還得養好身體看你結婚生子。」

下唇撅起頂起一抹笑容的紀澌鈞,收回打量董雅寧的眼神,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澌鈞啊,這是如意給我準備的點心,你也吃點。」

「我吃飽了,再吃我怕傷胃。」說話的紀澌鈞,眼神落在地上,看著掉落在地的手機。

她觀察了那麼久,從紀澌鈞的神態到說話,沒有可疑之處,甚至是比平時對自己還體貼照顧,看來剛剛紀澌鈞是真的什麼都沒聽見,所以她說,老天爺還算是開眼,那個狐狸精怎麼都死不了,而她能屢屢逃脫懷疑,「澌鈞啊,媽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紀澌鈞的目光順著破碎的屏幕痕迹遊動。

「媽想讓你把小兮接回來,咱們一家人住在一塊。」

「我之前有想過這件事,但是現在不適合。」

董雅寧以為紀澌鈞口中的不適合指的是簡南兩家出現后所帶來的局面,「澌鈞,其實這些天,紀公館里那些人都在傳,你要娶簡語之和葉思佳她們其中一個,但是媽不相信這些,媽是支持你和小兮的婚事,我想小兮應該也猜到了這些,媽不想讓她難過,如果可以的話,媽就搬到江山一號去,一來能鎮住那些不良媒體的傳謠,二來,也能和我這位兒媳婦增進感情,你看怎麼樣?」

紀澌鈞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手指輕輕撫過破碎的屏幕,「媽,謝謝你一直以來對兮兮母子的照顧,就像你說的,現在這個局勢,不光是我,就連你的一言一行媒體都在關注,我希望你能留在紀公館,替我接待好南老太太和簡小姐。」

「話是這麼說,可是也不能讓她們母子受委屈不是。」董雅寧看到紀澌鈞手裡拿著自己的手機,擔心這個時候有個什麼電話進來讓紀澌鈞看見起疑心,開始用言語過度氣氛,準備拿回手機。

「如果她連這點忍讓都沒有,那她也沒資格做我的女人。」

準備抬起拿手機的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了一下。

她寶貝兒子說什麼?

木兮沒有資格做他的女人?

那麼久了,董雅寧還是頭一回聽見那麼順她心的話,被紀澌鈞這句話哄得心花怒放的董雅寧,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但是臉上卻不能暴.露出來,只能故作嘆氣,「這話咱們母子說說就好了,千萬別到她面前說,不然她聽見了,得多傷心。」看來,她觀察的沒錯,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裂縫是越來越大了。

「哎,我這手機怎麼掉在地上了,屏幕都碎了。」董雅寧倒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拿回手機。「這手機屏幕怎麼不經掉,掉在地上就碎了,看來得麻煩許衛幫我拿出去修了。」又嘆了口氣,「我還打算讓許衛回去照顧小寶的,現在看來,沒有許衛在我身邊,不行啊。」

紀澌鈞望著董雅寧伸來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屏幕這種東西,就算是碎了再修復,也不是原來那塊。」

「是啊,但是現在的屏幕都一樣,就算是換了,那看起來跟以前那塊也沒什麼區別,主要是這人的心態,心態擺正了,那修了都跟沒修一樣,這心態不正,就算是沒修那都是有問題,就跟你們這些年輕人談戀愛一樣,你說媽說的對不對?」不知道,紀澌鈞是否聽懂她的暗示。

紀澌鈞笑了笑,從床邊起身,「媽,這跟我和木兮的感情有什麼關聯?」

難得今天,她寶貝兒子處處讓她順心,食慾大增的董雅寧,見紀澌鈞往浴室的方向去了,紀澌鈞不在,董雅寧就不用藏著掖著能盡情的將情緒展現在臉上,「媽只是打個比方,當然,木兮這孩子,媽是信得過的,她不會像那些明知道自己已有對象還不潔身自好亂來的女人。」

「……」浴室那邊並未有回應。

沒聽見紀澌鈞的腳步聲,人是不是走遠了?她說話的音量應該很大,紀澌鈞就算是走遠了也該也聽見了吧,董雅寧說這話,就是想先鋪個路子,給紀澌鈞心裡和將來要發生的事情形成巨大的心裡反差,讓紀澌鈞徹底對那個狐狸精失望。

吃了一會東西的董雅寧,見紀澌鈞還沒回來,在她勾著腦袋想去看紀澌鈞的時候,董雅寧先是聽見浴室那邊傳來水聲,接著是腳步聲。

「媽,你這房間的擺設怎麼跟原來不一樣。」

要不是她這個兒子一心都在那個狐狸精身上,會現在才發現?「媽看不習慣那些華麗的風格,就自己動手讓人稍微改動了一下,那幅畫你看見了嗎,那還是之前你教尋夏畫的,媽看到這幅畫就想起你妹妹讀書那會,哎,沒想到一轉眼那麼多年就過去了。」

雖然保險柜在紀澌鈞那邊,裡面放著有她一些重要的東西,但是董雅寧確信紀澌鈞找不到那些東西,儘管紀澌鈞在那邊停留,董雅寧還是放心。

「這些人,怎麼做清潔工作的,到處都是灰塵。」沿著牆根走的紀澌鈞,手在牆壁上貼著,那看似淡定瀏覽四周的目光,其實在注意著周圍的布局。

「這事也不能怪她們,紀公館那麼大,每天要做的衛生和工作那麼多,她們也沒可能照顧到邊邊角角,好了,澌鈞,別在哪兒呆著,快過來跟媽說會話吧。」

紀澌鈞聽見董雅寧叫自己,紀澌鈞往前走了一步,那剛好落在畫上的手背敲到有一面是空的。

「澌鈞?」

「嗯。」紀澌鈞收回放在畫上的手。

紀澌鈞突然沒了聲音,讓董雅寧的心忐忑了一下,還以為出什麼事情了,看到紀澌鈞回來了,董雅寧臉上重新掛著笑容。

走到床邊的紀澌鈞,並未坐下,而是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媽,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公司,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之前我送你的那葯,你要記得服用。」

董雅寧當然記得紀澌鈞給自己送的東西,那東西聽說是很珍貴的藥材,只可惜,別人吃了有益,她吃了有害,這種東西再好也不能吃,董雅寧只能留著等到什麼時候,籠絡重要的人送出去,董雅寧笑著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方形錦盒,「這東西啊,媽隨身帶著,可是一直都捨不得吃。」

紀澌鈞瞥了眼董雅寧手上的盒子,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在這裡。

董雅寧見紀澌鈞一直盯著這個盒子看,董雅寧皺了皺眉,「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只是覺得,這東西雖好,但也要妥善保存,不然放壞就浪費了。」

董雅寧笑著,一臉寶貝摸著這個盒子,「這東西啊,媽用不上,等你媳婦生孩子坐月子的時候,媽就讓人用這東西熬雞湯給你媳婦吃。」當然,前提是,這個媳婦要得到她董雅寧認可,能給她董雅寧帶來莫大的利益,像木兮這種鄉下來的野丫頭,別說吃了,連摸都別想摸這個盒子! 百花殿,古麗婭大發雷霆,狠狠一耳光扇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臉上,「一群廢物,誰讓你攻擊靈蛇的?」

男人被扇得往邊上倒去,用力穩住身子,趴伏在地,「公主息怒,奴也不知道那些碧蛇怎麼會突然發狂攻擊靈蛇,奴辦事不利,請公主責懲。」

古麗婭怒氣難抑,一腳將男人踹翻,撐著桌子,胸膛劇烈起伏著,讓人用蛇襲擊尉遲不易,就算事情暴露了,她也不怕,南原皇帝總不會為了一個東越人和部落翻臉,但攻擊了靈蛇,這件事可就大了。

玉鴿在一旁嘆氣,以為狩獵事件過後,古麗婭會反思,沒想到她竟然越走越遠,似乎不除掉尉遲不易就不罷休,對於藍霽華的態度,她並不在意,有長老保她,她有持無恐慌。

發現苗頭的時侯,玉鴿勸過她,可古麗婭鐵了心,她已經把尉遲不易視為自己最大的敵人,一門心思要除掉她。

古麗婭剛入宮的時侯,自信滿滿要得到皇帝的心,可最後發現,真正得到皇帝心的人是尉遲不易,那個讓她討厭的東越小子,在她的觀念里,既然討厭那就除掉好了,可是非但沒有除掉,反而與皇帝交惡,她表面聽了玉鴿的勸,心裡卻是憋著一股勁,非得一條道走到黑,一次不成就兩次,皇帝閉關齋沐,對她來說是個好時機,尉遲不易怕蛇,碧蛇在南原雖普通,卻有劇毒,咬了當場喪命,怎麼想,都是萬無一失的事,可沒想到,緊要關頭,靈蛇出現了,那些碧蛇傷了靈蛇,傷了祖佛面前的靈獸,哪怕她貴為公主,也是大罪。

這一次,她終於慌了。

好在行事秘密,短時間裡皇帝查不到她頭上。

思慮良久,她緩聲道,「你儘快離開打昆城,不要再出現。」

男人額頭點地,「是,公主。」

他叫查坤,是個控蛇手,他控蛇本事極高,從未失手,可是這次變成這樣的局面,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傷了靈蛇,皇帝定會一查到底,他們行事雖緊慎,也難免不會被查出來,公主讓他離開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