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以我如今的權力跟能力是沒有辦法與這三個老頭說不的,只能忍住心裏的幾分不快,開口道:“是的,大長老,所以我希望您能夠答應。”

“可是我憑什麼答應?”大長老驀地反問,睜開了眼睛,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依舊清明,透着幾分冷意,給人帶來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因爲容祁是我的夫君。”我努力讓自己直面大長老冰冷的眼神,開口道。

“他的確是你的夫君,但這幾樣寶物可是我們慕家的祖傳家寶之一,爲什麼要白白送出去?”大長老絲毫不爲我的話所動,說話的同時他突然展開身上的鬼氣。

瞬間,那鬼氣就如同一隻無形的手一樣,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似乎想要逼我朝着地上跪下去。

我也不言語,只是迅速的凝聚體內的靈力,來對抗大長老的鬼氣。

可大長老的鬼氣畢竟是高過告訴我太多了,我雖然拼盡了全力,但是在他的壓迫之下,膝蓋還是止不住的彎曲。

但我知道,如果此時我給大長老跪下了,慕家的神器我是想都不用想了。因此我死死地咬住了脣,更加用力的凝聚靈力,脣齒間都充滿了血腥味,可我依舊硬撐着,膝蓋止不住的發抖。

整個房間裏都靜悄悄的,一場無聲的較量就這樣子進行着,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覺得我重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大長老驀地收去了他的鬼氣。

剎那間,我好像失去了支撐一樣,險些跌倒在地上。

”你這倔脾氣,倒是與你爹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大長老卻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放到脣邊抿了一口,淡淡道。

我愣了一下。

我很少聽到大長老提及我父母的事情,畢竟他一直都是這麼冷漠的人。整個慕家,他唯一的在意的,似乎就是我這個嫡女,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他似乎都不曾放在心上。

“所以請問大長老,關於這兩件神器……”我試圖將話題扯回神器上。

“你所要的兩件神器只有一件在我手裏。”大長老淡淡道,“另外一件,在三長老手裏,他若是不願意給你,我也沒有辦法。”

聽見那樣的話,我不就面露喜色。

大長老的意思是鬆口了?

“你要我手裏的神器,可以。”大長老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想法,凌厲的眼神掃過我,低聲道,“但是,前提是你今天要打贏慕盈。”

我原本擔心大長老會說出什麼強人所難的條件來,但沒想到他只是讓我打贏慕盈。

“大長老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輸的。”。

聽見我這樣信誓旦旦的話,大長老臉上緊繃着的皺紋才鬆懈了些許,開口道:“好,那我過會就看你的表現。”

從大長老的房間告別之後,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比試的時間。

我早了幾分鐘來到場地,就看見整個大堂已經坐滿了慕家的人,場地的中間空空蕩蕩的,只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三個小盒子,想來就是今天比試要用的東西。

我稍微早點了一些,但我的對手慕盈卻遲遲沒有現身,直到兩點準點比賽開始的時候,她才姍姍來遲。

“哎喲,大小姐,你到的這麼早啊?”一看見我,慕盈就露出一副訝異的樣子,隨意的撥弄自己的秀髮,“看來大小姐對這一次的比試的確是非常的上心啊。你瞧瞧,倒是我太過隨意了,不小心就睡過了點,差點就遲到了呢。”

我看着慕盈,心裏都有幾分無語。

看來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討厭,就連比試開始之前,都要想方設法地侮辱我。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畢竟到底誰贏誰輸到現在還沒有定論。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我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時間到了是吧?那趕緊開始比賽吧。”

見我絲毫不爲他的羞辱所動,慕盈不由露出了幾分惱怒的神色,但還是很快咬着牙道:“好你個舒淺,你就給我看着,你到底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很快二長老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始宣佈這次比試的規則。?

“這次的比試內容非常的簡單,你們面前有三個盒子,其中一個盒子裏面放着一樣東西,其他兩個都是空的。你們需要推算出哪個盒子裏面放着小球就能夠贏。”

聽見這個比賽規則,我不由愣住了。

這個比賽的規則的確是簡單的不像話,但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這一次比試的占卜。所謂占卜,就是你要根據一些信息來推算你不知道的事,或許是未來的事,也或許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占卜這門學問,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有些看起來越簡單的東西,其實越難推算。因爲簡單的事務,你掌握的信息量實在太少。

舉個簡單的例子,很多不相信算命的人總喜歡說,算命的人如果真的那麼牛逼,難道不是我應該一坐下來,他就知道我想算什麼以及我是什麼人了嗎?爲什麼還要問我的信息?

但其實不然,占卜是在已有的一些信息基礎上對未知的事進行推算,如果你什麼都不說就讓算命的給你直接算,再厲害的大師都是無從下手了。

而我們這次的比試,其實也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我們面前的就三個盒子裏面,只有一個盒子裏有東西。這看起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因爲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誰放的東西、什麼時候放的東西,也不知道盒子裏放的到底是什麼,這就極大程度上加大了難度。

我轉頭看向慕盈,果然看見她的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好了,現在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結束,你們選擇一個盒子作爲答案。你們可以選擇同一個盒子,但如果選擇同一個盒子的話,這一輪比賽就作廢,進行下一輪比賽。”

將規則說完後,二長老馬上就點燃了一炷香。

我跟慕盈二話不說,立刻就沉默地打量起眼前的三個盒子來。

雖然這場景看上去有幾分可笑,但其實我們兩個心裏都已經開始了極其複雜的理論推算。

既然什麼信息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進行假設。

先要假設的,就是這個盒子裏裝的東西。我想這好歹是慕家嫡女的比賽,放的應該也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吧?再要假設的,就是放東西的人,我猜測是三位長老中的一位。

建立在這兩個假設上,我馬上進行了占卜術的推理,經過一番推算之後,我把目光落在了中間的那個盒子上面。

很顯然,慕盈跟我經歷了一模一樣的心理活動,她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了中間的那個盒子上面。

不過想想也是,我們兩個人本來就是差不多的水平。慕盈天分比我低很多,因此雖然她起步早,現在也就跟我一個水準,我們倆會推算出差不多的結果也是理所應當。

我正準備說出我的答案,可突然間,我聽到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選左邊那個。”

我頓時愣住了,唰的擡起頭。

顯然我是在場唯一一個聽見這個聲音的人,只見四周的人都神色依舊,只是盯着我和慕盈,在等待我們倆的答案。

我的眼底滿是震驚。

剛纔那個聲音雖然很輕,但我還是很快認出來了——

是大長老的聲音。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擡起頭去看看旁邊的大長老,只見他面色依舊冰冷嚴肅,但在與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我內心頓時震驚到了極點。

這是怎麼回事?剛纔大長老是用傳音入祕,在給我暗示這次正確的答案嗎?可是爲什麼呢?我認識的大長老,是鐵面無私、不近人情的,根本不可能幫我作弊啊。

不對,難道大長老是故意給了我一個錯誤的提示,就是不希望我贏得比賽,這樣他就不用給我神器了?

我心裏思緒萬千,完全就忘記了該報出自己的答案。而就在我失神的功夫,另一邊的慕盈已經迫不及待的指着中間的盒子開口:“我算出來的結果,是中間的這個盒子。”

說完,慕盈就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小臉擡得老高,不屑道:“怎麼樣舒淺,你的答案是哪個?你可別故意跟我一樣選中間。不過我想也是,就你這種半吊子的水平,根本推算不出什麼東西,就只能跟着我選了。只不過你可別老這樣,到時候比賽不斷的進行下去,浪費的都是我們兩個人的時間啊。”

對於慕盈的冷嘲熱諷和基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只是在心中繼續思考剛纔大長老給我的那個信息。

我到底應該怎麼選擇?是相信大長老的話,選擇左邊這個盒子;還是跟隨自己的答案選中間這個?

如果是選中間這個,就算是錯了,我也是和慕盈一起錯的,不會輸了比賽。但如果我聽了大長老的話,而大長老是故意設計陷害我的話,那我可就真的輸了,這神器也就拿不到手了。

就在我糾結之時,一旁的香已經快要燃盡了。二長老開口催促道:“大小姐,你趕緊選擇一個。”

三長老也冷嘲熱諷地幫腔道:“就是,虧你還是我們慕家的嫡親大小姐呢,這麼簡單的一個測驗豆芽糾結那麼久,真是丟盡了我們慕家的臉。”

我並沒有理會三長老的刻薄,只是在這一個瞬間在心裏暗自做了個決定。

我決定相信大長老的話。

我仔細想了想,如果大長老真的故意騙我不想給我神器的話,他完全可以從一開始就不答應我的要求,沒必要這樣變着花樣來給我下套。所以我決定賭一把,相信大長老。

反正如果大長老故意坑我,我就算贏了比賽恐怕也拿不到神器。念此,我便開口道:“我算出來的結果,是左邊這個。”

我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慕盈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大笑起來,“舒淺,我知道你起步晚,占卜的水平差,但沒想到你還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呢!你這哪裏是算出來的,根本就是瞎蒙的吧!” 對於慕盈的嘲笑,我沒說什麼,心裏當然知道爲什麼她會嘲笑我。的確,從常理來推算,中間這個盒子有東西的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右邊那個,最不可能的一個答案就是左邊這個,可偏偏我就選擇了這麼一個按常理來說最不可能的答案。

我懶得理會慕盈,只是看向中間的三位長老開口道:“請三位長老公佈結果。”

慕盈見我不理她,臉色不由難看了幾分,但也不好發作,只是也看向三位長老,開口:“長老們,請趕緊公佈結果吧。一定是我算對了對不對?”

不同於慕盈信誓旦旦,我看見三位長老的表情則是非常的複雜。

大長老表情依舊很緊繃着,但隱約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一點鬆了口氣的樣子。二長老則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而表情最爲精彩的,還是三長老了。

只見他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的,突然大喊:“舒淺!你根本就是瞎蒙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是算出來的!你就是運氣好!不行,這一次比賽的結果不能夠作數!”

聽見三長老的話,我原本懸着的心一下子落下了。

天哪,我竟然答對了!看來大長老真的沒有坑我,而是給我指點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我贏得了比賽的同時,我心裏感到更加震驚——

大長老的個性我實在太瞭解了,完全就是一個性情冷漠、鐵面無私的人,雖然我貴爲慕家嫡女,但從進家門以來,他對我除了嚴格,我纔沒有看出任何其他的情緒。網爲什麼這次比賽他竟然會幫我?難道他就是不想我輸給給旁系的人?可這也跟他的作風完全不相符啊。

我心裏正疑惑着,二長老就開始宣佈這次比賽的結果。他走到桌子的三個盒子面前,手一拍,三個盒子就馬上自動全部打開了。

盒子一打開,看着裏面的內容,慕盈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這樣?”

只見三個盒子中間跟右邊都是空的,只有左邊的盒子裏面塞了一片樹葉。

就連我都被微微震驚了。

之前我們都以爲慕家會用來作爲測驗的,起碼也是金銀珠寶之類的。但不想三位長老竟然這麼的隨便地放了片樹葉進來?

“不可能的!”慕盈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慘敗給我了的事實,繼續尖叫道,“我明明算這東西是三位長老放進去的,就算是葉子也應該是在右邊!不可能是左邊!”

果然,慕瑩的推算過程和我完全一樣,都是建立在三位長老放的東西、東西很珍貴,這兩個假設上。

二長老冷冷的看着慕盈,“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還一定要按照你的想法來安排這一次的比賽嗎?我告訴你,這次並不是我們來存放樹葉的,而是隨便找了一個家裏的下人來放,所以你纔會算錯。”

慕盈的臉色上次點上最後一次血色都褪去了,他顫聲道:“怎麼可以這樣……”

“爲什麼不可以這樣?”二長老到底是嫡系的人,顯然也看不慣慕盈這囂張的模樣,“是你想當然了,這可是推算中的大忌,你自己犯了大忌,難道還要怪別人嗎?”

慕盈被訓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終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求助地看向三長老。

三長老則是陰沉着臉,緩緩的看向我,“舒淺,你難道之前就想到,這一次我們所放的東西並不珍貴,而且並不會我們所放?”

對於三長老咄咄逼人的質問,我沉默着沒有說話。

“如果你沒有猜到這些的話,你怎麼可能推算出正確的結果?還是你根本就是瞎蒙的!”三長老顯然不願意接受這一次比試的結果,因爲如果慕盈給了我,那就代表着我離慕家的權力中心又近了一步,這肯定是他們旁系所不願意看見的。

我冷着臉看向三長老,低聲道:“我想三位長老,不會將這次比賽內容設定的那麼簡單,因此劍走偏鋒,請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三長老給我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還是不能接受,只是突然朝着大長老吼道:“大哥,難道是你暗地裏幫了這個丫頭?”

我心裏暗自心驚,沒想到三長老這麼快就猜出了其中的蹊蹺,但面上還是保持冷靜,厲聲道:“三長老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大長老從來都是公正的,難道你是質疑他嗎?”

我把話說的比較嚴厲,三長老臉色一白,這纔開口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還有。”我繼續道,眼神越發的凌厲起來,“從剛纔開始,你和慕盈兩人就一口一個出錢,難道你們忘了,我可是慕家的嫡女,你們應該喊我一聲大小姐。”

關於大長老跟慕盈對我的稱呼原本是不想追究的,但現在爲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我只好拿這個出來說事。

名門望族最在乎禮節,三長老一下子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這個時候,大長老適時的開口,阻止了這場鬧劇,“比賽結果已經顯而易見。大小姐,請你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我眼神一亮,頓時懶的跟三長老和慕盈這兩個傢伙多說了,只是起身跟着大長老離開,一路走到了大長老的房間內。

進房後,大長老走到書桌面前,按動了書桌上的硯臺,馬上我聽到了旁邊的書架發出轟隆一聲,書架打開了,露出後面的牆壁,牆壁中間有一塊掏空了,裏面放着一個木盒子。

大長老緩緩的走到牆壁之前,拿過盒子放到我面前打開,只見裏面放着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笛。我感受到玉笛之中散發出來的純澈靈力,心中一陣激動。

大長老沒有騙我,他真的要將神器給我!

我剛想伸手拿起這玉笛,但不想大長老的動作更快,自己將玉笛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捏在手心,並且似乎絲毫都沒有要給我的意思。

我一下子愣住了。

這大長老,玩的又是哪一齣? 大長老所擁有的這樣神器,叫做忘憂笛,在來參加今天的比試之前,我也仔細的閱讀了慕桁給我的關於這個忘憂笛子的資料。網

據說這個忘憂笛,是神話時期的一個巫女所制。這名巫女法力高強,但是卻愛上了一個平凡的男人。一開始她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和這個男人相親相愛,甚至結婚生下了一對子女。

可惜,這樣子的幸福圓滿,卻在這個男人知道了巫女的身份之後改變了。這個男子來自於一個並不崇尚神力的部落,因此在他看來,巫女什麼的完全就是惡魔的使者。他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一個巫女,感到害怕,竟然就將自己妻子的身份告訴了村子裏的人。

部落裏的人害怕巫女,決定燒死她。女巫自後傷心欲絕,只好帶着自己的孩子,離開了部落,離開了自己曾經視爲幸福的地方。

巫女離開後,獨自漂泊了良久,卻發現自己依舊忘不了那個男人。她知道自己跟這個男人是沒有任何的可能了,絕望之際,她便用自己撿到的一塊天落隕石,做出了這個忘憂笛。

據說,只要聽見了這個笛子的笛聲,你就會忘記你最愛的人。因爲這個巫女相信,她所有的痛都來自於對那個男人的愛,只要她忘記那份愛,並永遠不會再有痛苦和憂慮。而忘憂笛的名字,也是如此由來的。

我看到大長老手裏的忘憂笛,感到興奮的同時,也看到了晶瑩剔透的笛身上面細密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紋。這花紋和之前我在聚寶盆和神農鼎以及後來我們從魏歆身上所收集到的**玉上的花紋一模一樣,也就是我之前在那個森林火海里那個男人背上看見過的花紋。

我心裏暗暗感到很疑惑,慕桁說的果然沒錯,每樣神器上面都有這個花紋,但這到底代表着什麼呢?

就在我這麼失神的剎那,大長老突然將手裏的笛子給舉了起來,我起先是以爲大長老要將笛子給我,剛想接過,可不像大長老並沒有將笛子遞給我,反而送到了自己的脣邊。

就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大長老已經吹動了笛子,悠揚的笛聲馬上就響起。

聽見笛聲的剎那,我只覺得大腦中突然一片恍惚,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捂住耳朵,驚慌失措道:“大長老,你這是要幹什麼?”

大長老彷彿聽不見我的話一般,只是默默地催動身上的鬼氣,瞬間,彷彿有無數只冰冷而看不見的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一點點將我的手從我的耳朵挪開,我的耳朵就這麼被迫的暴露在空氣之下。

大長老不斷地吹着忘憂笛,瞬間我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什麼東西給不斷的攪動着,頭疼欲裂,眼前無數的畫面一閃而過——

我第一次見到容祁的景象,容祁一次又一次從天而降救我的景象,容祁第一次吻我的景象,容祁與我的一次次纏綿……

這些畫面就如同電影一般在我眼前呼嘯而過,但真正讓我感覺恐懼的是,那些畫面每一次出現之後,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捏碎一樣,又會變成一片虛無的慘白,一點點從我的腦海裏消失。

“不!”我終於明白過來大長老在做什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拼進身上所有的靈力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大長老顯然也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竟然將自己的鬼氣充沛到最高,一時之間,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變成了固體一般,將我的手死死的禁錮在原地,不能夠動彈。

“不……”我的尖叫聲一下子變得無力起來,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落。

我早就應該知道大長老的個性這麼鐵面無私,怎麼會偷偷的幫我贏得這一次比賽?我也早就該知道你大長老的個性,如此的護短,維護慕家的一切,怎麼會那麼輕易的鬆口答應將慕家的寶貝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