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修抹去她臉頰上的眼淚,把她沖懷裡放了下來。

小豆苗小跑衝進溫美芳的懷裡,抱著她,仰著臉說道。

「外婆,我不鬧了。」稚嫩的聲音中帶著焦慮。

聽到小豆苗的話,溫美芳摸了摸她小腦袋,沖她扯出一絲微笑,抹去眼角的眼淚,心裡的酸楚涌到喉嚨處,張不開嘴說話。

顧靖修身體靠坐在真皮沙發上,整個人陷入沉默,硬冷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抿著嘴唇,眼神中透著生冷。

向來西裝革履穿著嚴謹的他,此刻襯衣敞開了兩顆扣子,袖子挽在胳膊肘處,修長充滿了爆發力的雙腿微微隨意的敞開著。

這段時間為了找唐婉婉,動用了手上所有的資源,然而,顯然有人在背後操縱著,躲過了道路上的監控器,把她不知道藏到了哪裡去!

傅延津心情頗為不錯,此刻跟幾個平時玩的要好的幾個朋友,坐在藍爵的包間內,身邊還叫了幾個頗有名氣的小明星陪酒。

一名年約三十,帶著一副眼鏡,皮膚洗白,個頭也就不超一米八,一身昂貴的行頭,從上到下透著一副貴公子哥的架勢,一口喝掉酒杯里的威士忌說道。

「傅哥,最近心情很好啊?是有什麼喜事嗎?」

接著有人附和說道,「對啊,說給哥幾個聽聽。」

聽到他們的話,傅延津笑而不語,打從唐婉婉失蹤第二天,自己就多了一條尾巴,雖然跟蹤的很隱秘,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要跟,就讓他們跟個夠!

寵婚撩人:小嬌妻,有點甜 「我難道之前心情看著就不好?」

「傅哥之前心情雖然好,但哥幾個都知道,你那不是真開心,這段時間你才是真正的很開心。」

他們幾個都是穿開襠褲一起玩到大的,由於礙著傅家的權利,他們幾個都是為他傅延津馬首是瞻,事事在他面前很多時候,都是看透不說透,免得惹他不開心。

傅延津聽到他的話,揉了一下,下顎,伸手接過身邊的女人遞過來倒滿的酒,抿了一口,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道。

「你們幾個接著玩,我還有事。」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一見他要離開,其中一個富家公子,推開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開口說道。

「傅哥,這個妞你就帶回去吧!這個可是哥幾個孝敬你的,乾淨的。」說著沖他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原本靠在傅延津身邊的那個女明星,一聽他說的,也跟著立馬起來了,剛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個平時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富三代的,全部都對身邊這個畢恭畢敬的。

顯然身份不一般,況且還長得夠帥,如果能榜上他的話,何愁還擔心以後的電影電視劇廣告什麼的!伸手就去挽住他胳膊。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傳入鼻尖,傅延津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帶著一絲厭惡冷聲道。

「鬆開。」 房間里原本氣氛還非常不錯的,見他突然烏雲密布,幾個人頓時警惕了起來,沒有了心思,其中一個富家公子嚷嚷道。

「沒聽到傅哥讓你鬆開嗎?趕緊麻溜的給我滾到一邊兒去。」罵罵咧咧的沖著那名女明星罵道。

原本是找了個底兒乾淨的,知道他不喜歡用別人用過得,所以才弄了這麼一個極品孝敬他,讓他高興高興,畢竟大家都是男人。

該放鬆的時候就得放鬆,長期憋著也難受,適當的發泄出來才叫痛快,雖然他家底子背景太過敏感,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個啊!

那個抱著傅延津的明星緩緩收回了抱著他的胳膊,不知道是怎麼招惹了他,讓他生氣不高興,整個人頓時心裡沒了個底兒。

傅延津正想發作時,發現昏暗的包間內閃過一絲刺眼的閃光燈,緊接著消失不見了,緊了緊拳頭,然後又鬆開了,開口說道。

「下次再敢做這些,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對於這些一心只想靠著男人往上爬的女人,除了感到厭煩之外更是覺得噁心,完全提不起來任何性趣。

見他生氣,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打圓場笑著說道。

「傅哥,放心,哥幾個以後不會這麼做了。」說著給其他幾個人打了一下眼色。

很快幾個人一起點頭應到,「對,對,以後再也不這麼做了。」

聽到他們的話,傅延津這才邁著步伐離開了包間兒,幾個人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一個個都坐了下來,原本大家玩的還是非常開心的。

趁著昏暗的燈光,做什麼的都有,用嘴巴喂酒的,伸到女明星的衣服下面摸來摸去得,引得一陣陣嬌喘,簡直就是一場大型的春宮秀。

這種事情平時做的多了,偶爾搞一些大型派對,請來玩的好得朋友,然後再叫來一堆模特明星參加,私底下大家交換著用,更是幾個人搞一個,為了就是尋找刺激。

傅延津走出包間來到藍爵外面,坐回到自己座駕上,抬手捏了一下太陽穴,閉著眼睛,帶著一絲疲倦問道。

「甩掉尾巴,去公寓那邊看看。」

司機透過後照鏡看了一眼傅延津,收回目光回報道。

「尾巴已經離開了。」話音剛落。

傅延津睜開了眼睛,狹長的雙眸微微一眯,離開了?思索了好一會兒,開口交代到。

「兜幾圈。」

司機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點頭應到。「是。」緊接著啟動了發動機,踩著油門兒駛入路中央。

此刻唐婉婉趴在洗手盆處吐的昏天黑地的,稍微緩過勁兒來,開口帶著沙啞得聲音道。

「你抱我進去。」說完后,才恍然想起來,顧靖修不在身邊。

拖著兩條發虛的雙腿,來到床前,靠在床頭,剛吐完,即便是漱完口,也覺得嘴巴里難受得厲害,喉嚨更是火燒一樣,腦袋也是一陣眩暈。

感覺到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坦的,瞥眼看著床頭的手機,忍不好想打給顧靖修,真的好想他,這段時間沒有他的陪伴,才知道什麼叫度日如年。 司機開著車連著兜了三圈,瞟了一眼後照鏡看傅延津說道。

「確定沒有尾巴了。」

這三圈兜的都差不多一個小時了,有尾巴不可能發現不了。

聽到他的話,傅延津睜開了眼睛,心裡還是不踏實,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遲了好一會人說道。

「去公寓。」

這段時間聽傭人說唐婉婉的情況不是很樂觀,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也不讓醫生看,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自己。

孩子以後明明還可以再有,為什麼偏偏要遭受這樣的罪生下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就因為那個孩子是他顧靖修的?想到這裡,閉上眼睛。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司機開著車子停到公寓樓下,傅延津推開車門下了車,丟下一句。

「明天早上過來接我。」說完人已經出了車子。

司機看著他背影,這是打算留在這裡過夜?笑了一下,啟動了車子離開了。

傭人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人,先是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緊接著側著身體說道。

「少爺請進。」

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這都夜裡了,剛要不是照顧唐小姐,自己早就睡下了。

傅延津把她的驚訝收入眼底,只當什麼也不知道,邁步走了進來問道。

「她怎麼樣了?」

「唐小姐剛睡下,睡的不踏實。」說著要關上門時,門被一道很大的力道推開了。

身體禁不住的差點被推倒,連著後退了幾步,身體低著牆壁,以至於才沒被那道很大的力道給推倒,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時。

就見沖門外,走進來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形中帶著一種壓迫感,讓人壓抑的喘不氣來。

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哪股瘮人的氣焰,不知道他想幹嘛!目光帶著尋求幫助的看向傅少爺。

傅延津看著走進來的顧靖修時,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很快消失不見,回復以往的正常,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顧靖修問道。

「顧首長這是有什麼急事?讓你三更半夜的闖進我家。」說著悠閑的邁步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抬腿翹在玻璃桌上。

顧靖修沒有理會他的話,漆黑深邃的寒星雙眸掃視了一下,目光定格在緊閉的房門,邁著穩重矯健的步伐走了過去。

傅延津想要起來阻止時,身體被兩名人員按著肩膀,從新被那兩道力道按坐了下來,頓時火就沖了上來,沖著身後的兩個人說道。

「鬆開。」聲音中透著一股子怒意。

那兩名人員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筆直的站在哪裡,一人按壓著一邊。

顧靖修伸手推開那個房門,透過燈光,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正是心心念念找的人,邁步靠近,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睡著得她眉頭隆起,顯然時睡得很不舒服。

伸手想要摸她臉時,手停在半空中,過了好一會兒后,又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哪裡看著她。 聽到她問的,顧靖修沒說話,目光始終是定格在唐婉婉身上,抬手攏了一下她臉上的髮絲,她躲起來這段時間,嘗到了之前沒有體會過的那種焦慮的擔心。

滿腦子都是在想她會在哪裡,在做什麼,有沒有身體哪裡不舒服,會不會碰到什麼意外…….,每每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她。

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更是想在找到她之後,一定要好好的鎮一下夫綱,可然而,看到她之後,之前的那些都變成了浮雲!

唐婉婉見顧靖修看著自己不說話,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刻並不能從他臉上看出是否是在生氣,伸手捏了捏他某處。

「麻麻。」房門被小豆苗拍的砰砰響。

聽到小豆苗門外的聲音,唐婉婉立馬收回了不老實的小爪子,翻了個身,躺平了身體,還沒有來得及使喚顧靖修去開門,就見他掀開被子已經下了床。

緊接著打開門,小豆苗就竄了進來,直接撲騰著小腿上了床,興奮不已的超唐婉婉湊了過去,撲進她懷裡,開心的喊道。

「麻麻。」

打沖她一進來,唐婉婉就注意到小豆苗紅腫著的眼皮子,顯然是這段時間沒少鬧,抬手摸了摸她小腦袋瓜,平時沒少捉弄她。

張口閉口叫媽媽倒是叫得黏糊,平時只要在家也沒見多黏著自己,這一不在,必定是要鬧個天翻地覆!撈起被子給她蓋上伸手又給她捻好被子。

「一大早跑過來幹嘛?」說著把她給摟在懷裡,給她暖著有些發涼的胳膊小腿。

小豆苗道,「我想麻麻了。」

聽到她說的,唐婉婉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細膩的髮絲,自己真是兩個孩子都不如,離家這段時間,壓在心裡的話怎麼也張不開口對顧靖修說。

對他們的思念早已靖泛濫成災,一度幾次都堅持不下去,想要回來,想要身邊有顧靖修時刻的照顧和默默無聞的那種貼心的照顧。

第一次懷小豆苗時,當時也有幻想過,如果顧靖修知道自己懷了他孩子會怎麼樣?會像其他男人那樣陪著自己去產檢?或是在晚上需要他時,他能體貼入微的照顧。

然而打從這次懷孕后,整個人極度的依戀顧靖修在身邊的照顧,有事沒事的撩撥一下他當樂子,生活就像是給自己開了個玩笑,怎麼也想不到,這種戲劇化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表面上努力的佯裝鎮定,內心其實早已經亂了方寸,唯一肯定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必須要生下來,至於自己手術的事情。

經歷過了一次生死,然而還要再面臨一次,覺得真是挺悲催的!正在走神時,被身邊的小豆苗給拉回了思緒,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豆苗問道。

「怎麼了?」

「粑粑說要我們下樓吃飯飯。」說著崛起屁股,從被窩兒里鑽了出來。

顧靖修單手撈起床上的小豆苗,抱著他走出卧室,唐婉婉不解的眨了眨眼,本來之前還不確定顧靖修有沒有生氣,那現在可以肯定了。

顧靖修這樣算不算是跟自己冷戰? 床上獨自躺了好一會兒后,不情願的起了床,穿著棉拖鞋進了浴室,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走到衣櫥間換了一件居家服,然後出了卧室。

來到樓下餐桌前,明顯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怪怪的,離家這麼多天,按媽之前的脾氣性格,手早就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然而她現在卻默默不語,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有條不紊的吃著湯匙里的灌湯包,看到這裡不解的問道。

「爸媽,你倆吵架啦?」

唐建國笑了笑道,「你媽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哪裡敢跟她吵架,快吃飯吧!」

唐婉婉撇了一下嘴角點了點頭,媽這樣,還真有點不習慣,寧願她招呼自己兩下,自己心裡也踏實,她這樣,翻到弄的自己心裡怪不安的!

也真搞不懂自己是什麼心理了,不挨兩下,心裡還不舒服了!這個時候見顧靖修抱著小豆苗走了過來,看著穿著搭配十分整齊的小豆苗。

這顧靖修現在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奶爸了!自己這個當媽的倒是落了個輕鬆自在,心情非常不錯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豆漿,還是在自己家裡好。

然而吃完早餐后,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困的睜不開,上樓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溫美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眶紅的厲害,唐建國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客廳里的氣氛十分壓抑,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美芳才開口說道。

「我怕婉婉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要不還是跟她商量一下這件事吧!」聲音中透著不安看著坐在對面的顧靖修。

此刻心裡糾結掙扎著,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婉婉的情況,醫生說拖一天,危險性就大一點,打心底不敢讓婉婉冒這種風險。

可她現在肚子里懷著孩子,她對那個孩子有多重視,從這次的離家就能看的出來,假如真要是一聲不吭,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她醒了,知道了這件事,真怕她接受不了,傷了身子,到時候萬一落了個病根兒可怎麼辦!再加上她還需要手術!

過了好一會兒后,顧靖修帶著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她不會同意。」語氣中帶著肯定。

當然知道這麼不吭一聲做了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麼,等木已成舟,她怨,恨,都可以,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希望她手術能夠順利進行。

聽到顧靖修的話,溫美芳低頭摸著眼淚,臉別開一邊,什麼話也不想再說了!只希望到時候婉婉能理解顧靖修這麼做的良苦用心。

睡著迷迷糊糊的唐婉婉感覺到額頭上柔軟溫熱,緊接著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雖然是潛意識,但也知道那個人是顧靖修,所以很放心的繼續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源消失,隱約間聞到濃烈得藥味,像是醫院那種味道,再接著感覺到自己被放在,躺在在一個硬邦邦的床上,努力的睜開眼睛,模糊不清的目光在四處搜尋著。

「這是哪裡?」聲音中透著有氣無力軟綿綿的聲音。 「醫院。」說著顧靖修的手摸上她臉,漆黑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她倉皇不安的眼神。

一聽說是醫院時,唐婉婉感覺到從頭涼到了腳底板,伸手一把拽著顧靖修的手,眼神中帶著不安和害怕,看著他問道。

「為什麼要來醫院?我要回家,帶我回去。」聲音中帶著輕顫。

此刻她一直默默的告訴自己,絕對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顧靖修不會這麼對自己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不願意的,他絕對不會的。

想要起身時,才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多餘的力氣,眼皮子也沉重的非常厲害,驚恐害怕之時,眼眶也跟著濕潤了。

對視上顧靖修平靜深不見底的雙眸,看著他沉默不語,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顫抖著嘴唇,看著他哀求的說道。

「帶,我,回,去。」幾乎是把這幾個字咬出個坑出來。

看著她此刻的樣子,顧靖修狠下心,抽出被她緊緊拽著的手,見她雙眸變冷,瞳孔一點點的放大,眼淚順著她眼角流了出來,轉過身背對著她,不再看她一眼,生怕控制不住把她抱下手術台。

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邁著矯健急促的步伐走出了手術室。

從顧靖修走出去后,唐婉婉默默的留著眼淚,感覺到那些冰涼帶著寒意的手術工具,讓自己全身發怵,心跌入谷底。

咬著嘴唇,迫使自己清醒著,一直怕疼的她此刻雖然感覺不到任何身體的疼痛感,但,心像是裂開了一樣,疼的喘不過氣來。

結束后,醫生摘下手套時,發現手術台上的人還醒著,看著她下嘴唇咬的血跡斑斑的,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自己也身為一個女人,也當了媽。

自然懂得那種是怎麼樣的一個心情,當然,這些東西是男人一輩子也無法體會的到的!無聲的嘆了口氣,搖了一下頭。

雖然不知道外面哪位是什麼來歷,但身份肯定是不一般! 女權世界的真漢子 院長親自安排妥當一切,更是直接手術後轉住進vvip病房。

唐婉婉感覺到自己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的過程,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到心在滴血。

溫美芳帶著哭音喊了一聲,「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