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心裡有戾氣,很深的戾氣,但他控制得很好,連帝后都沒察覺,只是壓抑越久,到時侯反彈的力量也會越大,他深知這一點,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想要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消除心魔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

皇帝皇后躲貓貓。

小帆帆:我是躲匿小能手,誰也找不到我。

小澉澉:朕不用找,朕略施小計就讓你自動現身。

小帆帆怒:你敢算計我?

小澉澉腆著臉笑:因為朕一刻見不著你就慌了嘛。

奉上小劇場求月票,最後幾天,加油啊。 話說,自從這次吃午飯的事情之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宋慧月真的低調了很多。

她再也不會主動去找歐陽清凌了,在公司的時候,看到了,也裝作沒有看到,好像陌生人一樣。

她跟葉墨笙之間,也只是單純的保持著上下屬的關係,一點也不會越距。

宋慧月除了第一天來公司之後,無意識的,對歐陽清凌似有若無的挑釁之後,她好像變得規矩了很多,不會再挑釁歐陽清凌,變成一個相當合格的員工。

只不過,在歐陽清凌心裡,她總感覺,宋慧月進入公司,不止是好好工作這樣簡單。

這天下午,葉墨笙跟歐陽清凌說,晚上有個宴會,他要去參加。

本來,陪他去參加宴會的人,是歐陽清凌的話,再合適不過了。

可惜,歐陽清凌這兩天莫名的有點不舒服,她感覺自己有點疲憊,一直想睡覺。

她便讓葉墨笙帶助力去。

葉墨笙對這點,當然沒有意見了。

老婆讓自己帶誰去,他當然要帶誰去,況且,高助理是個男人,會讓歐陽清凌更加放心。

晚上,歐陽清凌就早早回家,洗澡睡覺了。

葉墨笙則帶著高助理,去參加宴會。

本來,以葉墨笙的身份,能勸他喝酒的人,不多。

只不過,葉墨笙近來心情有點煩悶。

自從他跟歐陽清凌從川藏線回來之後,關係拉近了很多,而且,兩個人互明心意。

這個時候,關係本該更進一步的。

卻不成想,兩個人的關係,不僅沒有更進一步,反倒是變得有點詭異。

有時候,葉墨笙抱歐陽清凌,卻會被她下意識的躲開。

葉墨笙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逃避什麼。

可是,這樣讓他的心裡,挺難受的。

他又不想直接問,畢竟,有些事情,還得等到歐陽清凌願意,不然的話,自己問了也是白問。

就算是等,葉墨笙也可以,就是心裡有點難受,悶悶的。

所以,宴會上的時候,葉墨笙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起悶酒。

高助理有點擔心:"總裁,你這是怎麼了?少喝點,不然的話,副總會問我的!"

葉墨笙搖搖頭:"沒事,你就告訴她,我被人灌酒了!"

高助理無奈的皺眉,誰敢灌您酒啊!

只不過,這話他也不能說,他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看著葉墨笙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中途的時候,高助理接到一個電話,他接完電話,神情就有點慌張:"總裁,我家裡臨時發生一點急事,我必須趕緊回去一趟,你喝多了,一個人不安全,我讓宋秘書過來,您看可以嗎?"

葉墨笙低頭喝著酒,根本沒有怎麼注意高助理的話,只是渾渾噩噩的聽到,他說有急事,得趕緊走。

他點了點頭:"去吧去吧!"

說完,他想到歐陽清凌,又喝了一杯!

高助理離開后,有幾個公司的總裁,過來跟葉墨笙聊了幾句,喝了幾杯酒,就離開了。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宴會,就是聊聊工作,認識一些同行業的人。

大家基本都不會喝醉的。

葉墨笙也把握著度,不至於讓自己喝的徹底酩酊大醉,不然的話,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他一點意識都沒有,很容易被人坑。

他喝了一會酒,就沒有再繼續喝,頭靠在沙發上,假寐了片刻。

就在他起身,打算去趟衛生間的時候。

他剛起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葉總!"

葉墨笙抬頭,就看到了宋慧月,他頓時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宋慧月愣了愣,看他的樣子,還不知道自己要過來,她笑著開口道:"高助理讓我過來,陪著您,一會送你回家!"

葉墨笙看著宋慧月,一臉巧笑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穿著一身黑色性感的禮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黑色高跟鞋,神秘又動人!

葉墨笙想,如果換做其他男人的話,肯定會動心的。

畢竟,宋慧月的長相,絕對稱的上尤物。

可惜,他已經有了歐陽清凌,便不會對其他的女人,心生他想。

他的神情有點冰冷:"既然來了,那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去趟衛生間,一會就回去!"

宋慧月點了點頭:"好的,葉總!"

葉墨笙沒有搭理他,直接向著衛生間走去。

他這會才想起來,高助理那會的確後面還說了什麼,只不過,自己當時並沒有在意。

葉墨笙也沒有多想這件事情。

他去了衛生間,上完廁所,出來用冷水沖了把臉,這才感覺,意識清醒了些許。

他再次走到宴會廳,看到宋慧月在哪裡,跟幾位總裁說說笑笑,儼然一副他們很熟悉的樣子。

可是,葉墨笙知道,他們以前並沒有見過。

宋慧月之前,並不在臨海市,海龜一個,回來時間不長,進了公司之後,也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場合。

她剛見面,就能跟對方這樣熟絡,看樣子,她的人際交往能力,還是不錯的。

葉墨笙一步一步向著宋慧月那邊走過去。

看到葉墨笙過來了,其中的一個總裁,對宋慧月讚不絕口:"葉總啊,這是你新招的秘書啊,不錯,有眼光!"

葉墨笙淡淡的笑了笑:"謝謝張總誇讚!"

說完,他看了一眼宋慧月:"宋秘書,還不謝謝張總!"

宋慧月愣了愣,趕緊點頭,笑著看向張總:"謝謝張總!"

那個張總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宋慧月的目光,帶著些許色色的味道。

葉墨笙站在那邊,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

宋慧月跟著葉墨笙一起離開。

葉墨笙徑直走出宴會廳,看了一眼宋慧月:"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宋慧月搖頭:"葉總,您一身的酒味,您聞不到嗎?你這樣開車,太危險了,我開車送你回去,然後,我再打車離開!"

葉墨笙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

葉墨笙把車鑰匙給宋慧月,宋慧月在前面開車,葉墨笙坐在了後排。

車上的時候,葉墨笙也沒有絲毫跟宋慧月說話的意思。

他直接閉著眼睛,假寐起來。

宋慧月開車,還是相當穩的。

葉墨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車子到了葉墨笙和歐陽清凌住的公寓,宋慧月停下車,轉身看到後面的葉墨笙,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想開口喊葉墨笙,剛要張嘴,她又改變主意,直接下了車。

她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她便打開後面的車門。

葉墨笙就近在咫尺。

宋慧月低頭,不知道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葉墨笙突然睜開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你在做什麼?"

宋慧月嚇得猛地站起來,結果,頭還在車裡,直接被碰在車上方了,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她好不容易緩過來,這才看著一臉冷厲的葉墨笙:"葉總,我看你睡著了,就想叫醒你,誰知道,你突然就醒來了!嚇死我了!"

葉墨笙看宋慧月伸手捂著胸口,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似乎剛才真的把她嚇到了。

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皺了皺眉,便下車了。

宋慧月直接將車停在了車庫。

葉墨笙下車后,拿過車鑰匙,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已經到了,你回去吧!"

宋慧月看著葉墨笙:"葉總,高助理讓我安全把您送回家呢,您現在還沒到家門口呢!"

葉墨笙對她這樣的話,莫名的有點厭煩!

他說:"上個樓就到了,你沒有必要大費周章!"

葉墨笙說完,轉身就要走!

結果,後面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葉墨笙轉身皺眉:"我都說了,不要送了,你聽不懂我的話?"

宋慧月頓時有點尷尬:"那個……我要從電梯里上樓,不然的話,地下停車場有點黑,我害怕!"

葉墨笙也懶得搭理她,直接轉身就走。

他進了電梯,宋慧月後腳追進來。

只不過,她進電梯的時候,太急了,生怕電梯關上一般,一頭撞進了葉墨笙的懷裡。

葉墨笙像是碰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一般,瞬間把她推開,黑著臉:"宋秘書,你在幹什麼?"

宋慧月滿臉尷尬的看著葉墨笙:"葉總,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剛才跑的太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宋慧月的樣子,葉墨笙煩躁的擺了擺手:"以後注意點,不要這樣毛手毛腳的!"

宋慧月趕緊點頭:"謝謝總裁體諒!"

葉墨笙沒有搭理她,直接按了樓層。

宋慧月也按了一樓,電梯一到,她就直接出去了。

葉墨笙這才鬆口氣,直接上樓。

葉墨笙回到家裡的時候,歐陽清凌好像已經睡著了。

他換鞋的時候,盡量輕手輕腳的。

結果,他剛換完鞋站起來,就看見歐陽清凌站在不遠處,她手裡還端著一杯水。

看她的樣子,應該已經睡下了,這會出來喝水呢!

葉墨笙走過去,想要抱抱她,卻被歐陽清凌躲開了。

她皺眉看向葉墨笙:"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葉墨笙笑了笑:"認識幾個認識的朋友,就多喝了幾杯!"

葉墨笙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他喝酒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他自己知道,卻不能跟歐陽清凌說出來。 太子是個實幹派,一旦做了決定,就不再猶豫,當天便以皇帝親征,無君不朝為由,罷了早朝,令文武百官在各自的衙門出勤,有摺子先呈楊承海大學士,楊承海是太子師,關係親厚,非比尋常。待楊大學士批閱后再將摺子呈到長英殿。

墨容麟和墨容澉不同,做為一個野心勃勃的儲君,猜疑幾乎是他的本能,朝中真正令他信賴的只有一個人——賈瀾清,賈瀾清恰巧是楊承海大學士的關門弟子,雖然現在才十歲,卻是不可多得的神童天才,他從三歲起便跟在太子身邊伴讀,四歲過目不忘,五歲知五經,六歲作詩,七歲作文,太子遇到朝務上的難事,也常與他商討,並能從他那裡得到獨到的見解。十歲的賈瀾清已有功名在身,被太子拜為常卿,由他扶佐楊承海再好不過。

至於兵權,墨容麟很放心,皇帝召白長簡回京,大概也是存了這個意思,虎符交由護國大將軍白長簡,又有驍騎大將軍韓通坐陣,城外駐營有杜長風,這三位,一位是皇后的哥哥,一位是跟了皇帝二十幾年的親信,還有一位的媳婦兒是皇后的閨友,關係非同尋常,有他們看著,沒人敢起亂子。

宮裡有寧九寧大人,他是御軍總教頭,掌管宮裡侍衛營,禁軍,皇城錦軍,以鐵面無私著稱,稱得上人見人怕,狗見了都繞道,連皇帝管不住的鬼見愁公主墨容清揚也有些怵他。墨容麟離宮最不放心的就是墨容清揚,特意吩咐寧九多看著她點,帝后都不在,墨容清揚沒有了後台,大概會更服管教一些。

墨容麟並沒有隱瞞自己去南原的目的,他要把南原並進東越的版圖。被託付重任的這幾位雖然感到震驚,詫異於他的大膽,卻也並不覺得意外,他們都知道南原和東越之間扯不清理還亂的關係,如今帝后離京,確實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只是太子親自前往,大家不太贊同,畢竟身份尊貴,非同小可,況且太子不是皇帝,他沒有打仗的經驗,萬一有個閃失,他們豈有臉面見皇帝。

太子給了他們三個理由,第一,他是儲君,卻沒掙過半點功勛,對他來說這是個機會。第二,南原沒有軍隊,不堪一擊,並不需要真正開戰,他只要去南原皇宮走一趟,令南原皇帝稱臣即可。 肖失的朋友 第三,朝中的政務和軍務他都已經安排妥善,他快去快回,不會有什麼問題。

大家還是好言相勸,畢竟太子從未離過宮,萬一有個好歹,誰負得起責任?

太子沒了耐心,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令在場的人不寒而粟,不過才十六歲的年紀,卻彷彿比皇帝更具威嚴,大家終於意識到,這位儲君比他的父皇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決定的事,不容任何人反對。

幾位扶佐大臣對視了一眼,知道攔不住太子,且方方面面皆做了妥善安排,只好由著他去了。

這一天,墨容麟等得太久,簡直有些迫不及待,為了趕時間,他一切從簡,只帶貼身侍衛寧十七出門,喬裝成富家公子,一路揚鞭策馬,朝西賓士而去,寧九另安排了十名暗衛一路護送。

寧十七是個沉默的人,墨容麟也少言寡語,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問話,兩個人幾乎不怎麼交流,這是他們日常的相處模式,在一起十來年,相互之間太熟悉太默契,一個眼神彼此就能心領神會。

墨容麟從跨出宮門的那一步起,心裡只裝著一件事,那就是趕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的趕路,沿途的風景和熱鬧,他視而不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到了深夜才投宿歇息。他知道,從臨安到蒙達的路程更近一些,況且皇帝比他先行一步,所以他要馬不停蹄的趕路,要在皇帝凱旋歸來之前把事辦妥。到了那個時侯,一切都已成定局,父皇或許會責怪,母后或許會傷心,但都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淡,而對於他來說,那意味著某種新生。

寧十七打心眼裡佩服太子,錦衣玉食長大的皇家貴胄,第一次出遠門卻能這般吃苦,有時侯沒趕到打尖的地方,在邋遢的破廟裡歇一晚,他眉頭也不皺一下,錯過了飯店,吃兩個干硬的冷饅頭也不嫌棄,他沉默得象一塊石頭,可寧十七看得出來,那塊石頭裡彷彿有炙熱的岩槳在不停翻滾,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噴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