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吃!」

雲邪很清楚,面對迦夜這號人,跟他倔強吃虧的人絕對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兩刻鐘后,雲邪將桌面上的食物像是狂風卷境,全部吃完了。

不能不說,雲邪的速度,都快趕得上睚眥那隻吃貨。

迦夜在她的身邊坐下來,見她喝完最後一口粥的時候,不用她說話,他自己就緩緩的說道:「在我說這個消息之前,有一封信需要你先看看。」

「信?」

雲邪有些訝然,她還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冒出什麼信!

迦夜將那封信遞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打開來看。

雲邪接過,打開一看,就只有簡單的兩行字。

臉色瞬間變了,因為,她的眼神並不是在看那兩行字,而是在看這張信紙!

這張紙,是慶安城最近十分流行的花草圖紙!

圖紙上,有一朵大大的梅花!

梅——

呵!

真沒想到,竟是梅元石給她下的戰書呢!

可惜,他搞錯了一件事,繼承丹神府,並不是她如今的想法,她頂著這具皮囊,就不可能再繼承丹神府。他卻約她去丹神府見面,怕是在那個地方,早早就設好了陷阱等著她!

聯合起兩具屍體消失不見的情況,雲邪很快的猜到了梅元石的想法,只怕對方想要做的,其實是栽贓給她吧!

想要置她於死地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是毀屍滅跡!

妖夜在長武國,擁有著無上的地位,更是丹師們的追求地位。

妖月天妒紅顏,雖然早夭,但煉丹天賦亦是長武國人的驕傲。

這兩個人的無論是哪一個,屍體若是毀壞了,卻與雲邪掛鉤的話,那麼下場不言而明。

雲邪握著這信,明亮的杏眼,此時帶著譏誚,「這信你早就看了吧?」

「看了。」

「梅元石的行蹤可追到了?」

「當然。」

「那今晚就行動吧!既然想著算計我,那我也不能不給些回饋!」

迦夜突然說道:「夫人,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什麼事?」

雲邪訝然,有什麼要緊事非要這個時候談? 迦夜輕嘆一息,「金煜在三天前來找過我。」

三天前?

那不是她剛參加完丹神大賽嗎?

雲邪挑眉,「然後?」

「妖夜的魂魄已經去轉生了,你無需再為復活他,而做一些逆天的事。」

迦夜一邊說著這事,一邊覬著自家夫人的神色。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這女人會接受不了,然後跑去找金煜打上一架,那可真不好玩了!

讓迦夜意外的是,雲邪聽到這個消息后,十分淡定。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如被定住似的。

「夫人?」

「這事我知道了,無非就是我辛苦煉製的陰陽回魂秘丹,只能壓箱底,不能用了。」

雲邪苦澀的笑了,語氣輕柔的應道。

迦夜見她的眼眶有些水霧,明明心中十分難過,可卻仍揚著笑意,這樣的她,更讓他心疼不已。

將她輕擁在懷裡,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聲勸慰道:「別傷心……」

「我沒事。」

雲邪吸了吸鼻子,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睡了三天時間,夢境里會出現妖夜的身影。

原來,他……要轉生去了。

想也知道,能將父親送去轉生的人,除了金煜,還會有誰?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將父親送去轉生,但也知道做為天師,是要順應天命,而不是強去改變天命,否則會引起天下大亂。

想到金煜曾給自己兒子改命,她至今還有著未解開的疑團。

也許,等解決了梅元石,她該再去一趟劍神府。

趴在迦夜的懷裡,雲邪的鼻間聞著他的氣味,突然說道:「今天晚上,我要梅元石死無葬身之地!」

「夫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為夫會給你撐腰的。」

迦夜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話,會心一笑。

穿越之背靠系統好乘涼 只要她有怒意,那就代表著妖夜之事算是揭過去了。

反倒是,那個叫梅元石的男人,就得自求多福了!

……

夜黑風高。

天上沒有銀月,也沒有星星。

烏雲密布,讓人一看就知道明天肯定會大暴雨的天氣。

雲邪、迦夜、夜煞,三個人出了金家古宅。

而這古宅里,北夜和夜殤留守在這裡,和雲邪帶來的四個死士在一起,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保護星耀。

雲邪與迦夜走在前面,二人雙雙的走向丹神府。

今夜通往丹神府路,顯得十分孤寂荒涼。

自雲邪上一次前來砸丹神府的時候,丹神府的門匾並沒有重新打造。

寬大的紅漆大門,門額上空蕩蕩,並沒有再懸挂任何東西。

「對這裡,真是懷念。以前這裡對我來說,是我的家。可現在對我來說,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感。尤其是府里的格局,全被洛北那混蛋修改過,我都找不出一絲回憶相符的地方。」

雲邪搖首感嘆道,向身邊的迦夜苦笑。

迦夜負手而立,迎著初夏的夜風,吹起他那一頭銀色的髮絲,他修長的身型,讓人覺得孤寂。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只要你心裡這府邸的回憶,那你就能重塑出來。如果沒有,就算保存再完整,那也只是一個死物。」 「確實是個死物。說來說去,都是人。如果心中沒有那個人,就算一模一樣的府邸,那也只是個死物。」

雲邪聽明白了他的話,主動的伸出自己的手。

與他的大手,十指相交,緊握在一起。

她低聲輕語道:「千年等待,漫長的讓人抓狂,你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有來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熬下來的。」

「因為相信你。」

因為相信你!

簡單的五個字,卻包含他想表達的一切。

因為相信她,所以才能扛過這千年來無止境的等待;

因為相信她,寧可一直在杏嵐山莊的聚靈塔,不曾離開過;

因為相信她,把他的地宮打造成和獨孤府一模一樣,僅靠著回憶支撐……

雲邪緊緊的握著他的大手,迦夜的大手,並不溫暖,反倒是微涼。

可也正因為這微涼的大手,卻能讓她心生悸動。

「迦夜……」

「我在。」

「今晚過後,我們回景南郡,我們大婚吧。」

「好。」

迦夜低首看著在自己身側的她,回給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雲邪深深吸了一口氣,腳步堅定,抬腳走進丹神府里。

丹神府里,空曠的花園裡,置放著木柴架子上。

那兩具屍體,則是光明正大的呈放在那裡,風兒吹過,雲邪聞到了刺鼻的火油味道。

黑暗中,突然冒出來的幾十隻帶著火苗的利箭,它們的目標不是擊殺雲邪他們,反倒是直飛那木柴架上。

雲邪、迦夜、夜煞三個人,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火苗沾在了木架子上,任由那火苗帶著柴火,如同被燃的火龍,一下子燃燒了起來。

在另一個角落裡的梅元石,盯著這裡的情況,不由覺得有些詭異。

奇怪!

為什麼雲邪不去救那兩具屍體?

雲邪看著面前的兩具屍體,在她的面前火苗四竄,隨風搖曳,這才朝一旁的夜煞點了點頭,「把他抓到我面前。」

「是!」

夜煞抱拳領命,一個閃身,就直接出現在梅元石的面前。

把梅元石嚇了一跳,他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

對方只是按兵不動罷了!

可惡!

梅元石的俊臉頓時變得有些扭曲,暗恨對方的狡猾,終盡腦汁想著脫身之計。

很快,梅元石就被夜煞點了穴道,押到了雲邪、迦夜的面前。

梅元石一見到雲邪,立即開口道:「邀月縣主,我是想與你做筆交易,幫你得到這丹神府主人的勢力,不得不出此下策。若有得罪你的地方,請你大人有大量,莫與我計較可好?」

「梅元石,你約我來丹神府,當著我的面,把妖夜和妖月父女二人的屍體都給燒了,可以說是毀屍滅跡。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發現這情況,你說我該如何洗清這罪名呢?」

雲邪看了梅元石一眼,涼涼的開口反問道。

梅元石明明長相不俗,他若離開了梅國公府後,潛在暗處生活,不跳出來蹦躂,她肯定不會去追殺他。

可是,他竟想設陷害她,這就不可饒恕了! 梅元石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我絕沒有這個心思。」

縱然是他早就做好了安排,他也絕不能承認他的計劃,就是如雲邪所說那樣。

所以,在他看來,現在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否認他的敵意,表明自己的無辜,以求一線生機。

就在這個時候,丹神府外,傳來了整齊的步伐聲。

沒過一會兒,定斌大王、劍神金煜,餘勇都督、瀟涵丹君、瀟艷寵他們都來到丹神府里。

他們一來到這裡,就看到了庭院里的那兩具仍被大火燃燒的屍體,定斌大王頓時不淡定了,「這,這……」

雲邪瞟了他一眼,「定斌大王,這兩具屍體,就是紫金殿里失蹤的妖夜、妖月。」

「什麼?來人,快救火,救火!」

定斌大王臉色大變,頓時失聲叫人!

天啊!

如果讓世人知道妖夜、妖月死後還要遭受這樣的屍虐,他這個長武國的大王,可是要被子民們戳著腦袋吐口水大罵無能啊!

金煜只是看了一眼那火苗,在定斌大王的身邊勸道:「大王,太遲了!火里加了太多磷粉和柴油,此時救不了火勢。」

「什麼?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做出這樣的事,站出來!我不把他大卸八塊,就對不住妖夜前輩!」

定斌大王氣的大喊大叫。

雲邪沒有理會他的抓狂,視線一直不曾離開過面前的梅元石。

梅元石在見到定斌大王他們帶著一群兵將們到來,臉色都變綠了,此時如同被打了霜的茄子,心如死灰。

雲邪剜了他一眼,一步步的走到梅元石的面前,「梅元石,你有著大好的日子可以逍遙快活,你卻非要與我過不去。這是為何呢?」

「若不是你義父盤古侯乾的好事,你以為我樂意招惹你嗎?」

「我義父做什麼好事了?」

「他去梅國公府,逼死我父親! 帝女謀:鳳起天下 父債子償,季燁在嘉慶關,不用我去收拾他。你是他義女,我便對你下手!」

這人還真是不可理喻!

雲邪當即冷哼道:「我義父是奉旨行事,難不成你讓他老人家抗旨?冤有頭,債有主!梅國公府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會不知道原因?」

梅元石被她這麼一嗆,答不上話來。

他豈會不知道,梅國公府為什麼會敗落,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因為,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