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知道了。」席華幽幽地嘆了口氣。

鄭媽媽連忙說道,「可不能讓大爺這個時候過去。」

「備馬車。」席華看著鄭媽媽說道。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連忙去準備了。

席華匆忙地上了馬車,追趕著席沅跟席甄的馬車,一前一後,兩個時辰之後到了大成寺。

她連忙下了馬車,遠遠地便瞧見了席沅跟席甄的身影。

等入了寺廟,到了禪房,她便見席沅直接走了進去。

裡頭是空的,席沅慌忙地找了一圈,可是並未發現。

席甄見席沅如此,轉身看著席華,「大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哥,是誰與你說的?」席華看著席沅問道。

「陶……」席沅看著她,「我偷聽到的。」

席華這下子明白了,怕是陶氏與李媽媽算計的時候,正巧被席沅發現了,故而偷聽到了。

她連忙上前,站在他的面前,「大哥,倘若母親真的去了呢?」

「當真?」席沅怔怔地看著她。

「嗯。」席華點頭。

席甄連忙上前拽著她的衣袖,「大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媽媽見席甄也撲了過來,連忙跪在地上,「大爺,四爺,還請聽老奴一句。」

席甄雙眸溢滿了不可置信,他轉頭看著鄭媽媽,抽泣道,「鄭媽媽,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兒個……」鄭媽媽便將昨日所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此事倘若真的傳出去,大姑娘的名聲便毀了。」

席甄沒有想到袁氏即便是走,也要毀了席華的名聲,突然呆愣住了。

席沅只是靜靜地立在當地,過了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抬眸看著席華,「我們見過母親了,母親該好好養病,我們都回去吧。」

「大哥?」席華沒有想到席沅會如此,一時間有些怔然。

席沅卻直接遇著她轉身出了禪房。

席甄站在原地許久之後,也抹掉眼角的眼淚,跟著出去了。

席華坐在馬車裡頭,對面是席沅跟席甄。

席甄看著席華,強忍著眼淚,「父親要何時才能說出來?」

「我也不知。」席華搖頭道。

「那母親呢?」席甄緊接著問道。

「父親只說已經安置妥當了,但是具體在何處,我也不知。」席華輕聲說道。

「大姐,母親當真那樣待你?」席甄是沒辦法去相信的。

席華點頭,「是啊,我也不知曉母親為何會如此待我。」

「妹妹放心。」席沅直視著她,「母親好好養病便是了。」

「嗯。」席華知曉席沅如此說,只是不想讓外頭的人看出破綻。

她感激之餘,自是感動不已。

席甄咬著唇,接著說道,「大哥說的不錯,母親是在養病。」

席華抬起手摸著席甄的頭,低笑道,「謝謝。」

「大姐,我知曉你心裡頭也很難受。」席甄此時很想靠在席華的懷裡,可是最後終究還是忍住了,因為他如今長大了。 席華沒有想到席沅與席甄會站在她這邊,畢竟袁氏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如今袁氏去了,卻不能發喪,也不知席敬何時才將這個消息發出來。

如此一想,席華便覺得以後的路怕是會越來越難走。

席華想了半晌,接著說道,「那回去?」

「妹妹放心便是。」席沅盯著席華說道,「母親病著呢。」

「對。」席甄也忙不迭地點頭。

席華只是看著他們,嘴角勾起淺淺地笑容,也算是安心了。

等回了府上,席敬便將席華喚了過去。

席華自是將席沅與席甄所言都說給了他,席敬沉默了良久,抬眸看著她,「此事你可是覺得我做的無情了?」

「父親如此做,是為了保全女兒的名聲,也為了席家。」席華垂眸說道,「只不過女兒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如此對待女兒?」

席敬只是看著她,「日後你便知曉了。」

「父親。」席華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自從祖母去世之後,這一樁樁的事情,總是讓她坐立難安,她只覺得心裡頭憋得慌。

席敬看著她,嘆了口氣,「你當真想知道?」

「嗯。」席華點頭應道。

「倘若不是你想看見的呢?」席敬淡淡地問道。

「女兒不明白。」席華抬眸看著他,只覺得心頭堵得慌。

席敬直視著她,「你母親的事情我自會打算,這兩年,你便好好地待在府上,打理外頭的事情便是,至於這大房的事情,便交給你大嫂。」

「可是大嫂?」席華總覺得陶氏再這樣下去,必定會越發地猖狂,萬一到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那自是得不償失。

席敬笑了笑,「她能鬧出什麼來?」

席華見席敬這麼說,便也不再多言了,只是垂眸退了下去。

因著席敬不會與她說起這裡頭隱藏的事情,雖然席華還不知曉到底是什麼,但是從這些時日,謝老夫人與沈老夫人的態度來看,必定是不簡單的。

鄭媽媽匆忙地走了過來,「大姑娘,大奶奶請你過去。」

「現在?」席華愣了一下,「是為了何事?」

「說是如今太太在養病,這大房的庶務便交給她打理了,您院子裡頭的東西也要重新安排。」鄭媽媽看著她說道。

「到底是耐不住性子。」席華冷笑了一聲,「讓她隨便。」

「隨便?」鄭媽媽倒是覺得這個詞聽著新鮮。

席華也只是脫口而出,倒是忘記了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這個詞語來,連忙換了個口氣,「讓她隨意吧。」

「是。」鄭媽媽知曉是何意,便親自去處理了。

陶氏知曉席敬為何會將庶務給她,不過是為了堵住她的嘴罷了。

席華想了半晌,接著說道,「準備馬車,我去一趟貴叔那處。」

「是。」巧鳳低聲應道,接著便去準備了。

席華抬眸看著遠處,幽幽地嘆了口氣,而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重新換了衣裳便出了府。

鄭媽媽那處自是將李媽媽打發走了,自是沒有留一丁點的情面。

陶氏沒有想到席華便這樣拒絕了她,當下便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席華是不識抬舉。

席沅此時突然出現,站在了陶氏的背後。

李媽媽先瞧見了,給陶氏遞了個眼神,連忙上前朝著席沅行禮。

席沅冷視著李媽媽,而後看著陶氏,「你若是不安分,我便休了你。」

「什麼?」陶氏愣在了地當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看著他。

席沅冷哼了一聲,「哼,你好自為之。」

陶氏沒有想到席沅會如此說,身體一頓,便往後倒去。

等席沅離去之後,陶氏被李媽媽扶著坐下,大口喘著氣,「他竟然……竟然要休了我。」

「大奶奶,您是知道的,大爺對大姑娘甚是喜愛,您如今對大姑娘……」李媽媽也只能將話說了一半。

陶氏直視著李媽媽,雙眸合起,「我是眼不下這口氣。」

「大奶奶,且不說大太太真的去了,即便是她還活著,怕是您如今也不能太過於鬧騰了。」李媽媽勸阻道。

陶氏也知曉,可是眼下她心裡頭終究是不痛快,自己日後怕是也沒有了任何的指望,如今連席沅都說要休了她,她日後該如何?

陶氏看著李媽媽,當即便落了淚。

李媽媽嘆了口氣,過了很久之後才開口,「大奶奶,大老爺如今可是寵著大姑娘呢,而謝家與沈家的老夫人可都是很疼愛大姑娘的,您如今要是跟大姑娘對著干,到最後吃苦的還是您,萬一惹惱了大老爺與大爺,您日後的日子?」

陶氏當然知曉,她沉默了片刻,而後說道,「我知道了。」

「大奶奶,老奴去給您準備晚飯。」李媽媽說罷便轉身退了下去。

陶氏孤零零地坐著,抬眸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屋子,只覺得心裡頭也像是空落落的,她愣了很久之後才開口,「我終究是欠了誰的?」

席華知曉陶氏心眼小,而且很記仇,故而才會將自己弄到如此的田地。

可是很多事情,連席華都看不透,她自是不會去理會陶氏。

席華只是嘆著氣,過了許久之後才說道,「貴叔那處可是有消息了?」

「謝家的大小姐過了及笄之禮,便到了議親的時候了。」鄭媽媽看著她說道,「沈家如今也只有三公子還未娶親,自是到了娶親的年紀。」

「看來謝家是有意要與沈家結親?」席華當下瞭然地說道。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

「不過我瞧著怎得有些不對勁?」席華想起沈老夫人來,連帶著謝老夫人,似乎也沒有這個打算。

「謝大夫人是想要極力撮合的。」這些也只是鄭媽媽打聽到的。

「等到了貴叔那處便知道了。」席華淡淡地說道。

「是。」鄭媽媽低聲應道。

等到了貴叔那處,天色已經大暗了,貴叔得了消息,便一直在等著她。

「東家,謝家家主似乎無意讓謝家大小姐嫁給沈家三公子。」貴叔低聲說道。

「為何?」席華不解。

「這老奴也是不知的。」 梟寵罪妃:綁個系統好種田 貴叔想了想,「不過如今瞧著,此事似乎與您有關。」

「我?」席華看著貴叔,「為何與我有關了?」

「只說謝家家主暗中打聽過您。」貴叔看著她說道,「您及笄之禮的時候,謝家家主是去過的,不過是從側門入了席家,在屏風后看著您及笄的。」

「接待他的是誰?」席華連忙問道。

「乃是大老爺。」貴叔垂眸道。

「父親?」席華這下徹底地愣住了,「為何謝家家主會打聽我呢?」

「這也是老奴不解的地方。」貴叔也覺得太過於奇怪。

「而且沈家的三公子也是去了的。」貴叔接著說道,「不過因著那丫頭突然衝進了席家說大太太去了,沈三公子便轉身離去了。」

「哦。」席華未料到沈煜也去過。

「這裡頭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呢?」席華越發地想不透了。

貴叔看著他說道,「老奴反倒覺得如今東家您應該耐心等待。」

「等待?」席華仔細地回想著,也許現在不是她該動手的時候。

她微微點頭,「三皇子與五皇子呢?」

「三皇子與五皇子那處倒是沒有太多的動靜。」貴叔想了想,「不過三皇子與五皇子也到了娶正妃的年紀了,三皇子的母妃去的早,故而這婚事便也只能由皇後娘娘那處決定了,至於五皇子,桓貴妃那處也在暗中張羅著,之前原本是有意與東家的,不過後頭因著謝家家主出面,此事便作罷了。」

「這是我知道的。」席華也覺得奇怪。

貴叔接著說道,「東家還是早些回去吧。」

「好。」席華看了一眼天色,便轉身離去了。

關於袁氏的事情,席家自是隻字不提。

陶氏那處因著席沅的警告,便也安分守己了不少。

陳氏這處也沒有得到什麼消息,自是以為袁氏還在大成寺,便也不再提起此事了。

正巧她打聽到了一位剛放出宮的嬤嬤,便請了那嬤嬤入了府,專門跟在了席楣的跟前,那嬤嬤原先是伺候一位太妃的,那太妃年前的時候歿了,後頭因著陛下仁慈,便將她放出宮來了。

陳氏如今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席楣的身上了,故而也便與大房這處甚少聯繫了。

席華自是落得個清閑,專心地打理著鋪子的事情。

如此便又過了半個月,一切都是風平浪靜。

謝家。

謝大夫人一心想著給謝穎尋一門好親事,沈家的長子與二子如今都成了家,只剩下沈煜與謝穎的年齡相仿,故而謝大夫人便覺得沈煜是最合適不過的。

可是未料到謝昶卻不打算撮合這門親事,這讓謝大夫人鬱卒不已。

「老爺,穎兒的婚事?」謝大夫人看著謝昶說道。

謝昶看著她,「此事我與母親商量過了,母親說還早。」

「可是穎兒已經過了及笄了,倘若還不成親,日後會有損名聲。」謝大夫人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