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璟煜沒吭聲,看了看眾人道:「你們都出去!」

陸尋巴不得,正要走,重凌看了他一眼轉身對商璟煜:「你確定他能出的去?」

「從那邊走!」商璟煜指了一個山洞。

陸尋正要走,忽然覺得脖子一涼,他一摸,一股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重凌手裡拿著一個瓶子,瓶子里有幾滴他的血:「留下點東西才可以走!」

眾人也是也是一驚,除了商璟煜他們死不認識重凌,從來沒見過什麼人的速度能夠快成這樣。

陸尋想發脾氣,但是更多的是后怕,若是剛剛那個人想要他的命,那他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陸尋的血取到了,重凌將血滴進五彩湖,然後他看著眾人道:「該你們了!」

鳳沉希看著他,他似乎認識重凌,但是又說不出他是誰。

嚴坤最識時務,他把自己的血滴進湖泊,有了他的示範,袁翊楚言也跟著照做了,接著是鳳沉希,重凌也滴了自己的血,然後他看向商璟煜:「冥天戰神,該你了!」

袁翊不由的看了商璟煜一眼,冥天戰神?為什麼要叫他冥天戰神。

商璟煜走到湖泊邊也滴了自己的血,至於顧離,他剛剛已經被吸掉了許多的精氣,自然是不用在做什麼了。

除了陸尋走了外,其他人都盯著五彩湖泊,湖面起先很平靜,不過很快就慢慢的沸騰了,五彩斑斕的光芒將整個洞穴照的很亮。

大家都看著,只見那顆妖樹繼續長高,繁茂的枝條幾乎覆蓋了整個洞穴。

高橋衍走到袁翊身邊示意他該走了,袁翊雖然也好奇,但是他剛剛見過重凌出手,他不是對手,更別說還有個商璟煜和鳳沉希,所以他轉身進了陸尋剛剛走的那個洞。

楚言走到商璟煜身邊擺明了打算和他共進退,商璟煜卻讓他先走。

「我不走,萬一你出事了,我怎麼和凌安還有孩子交待?」楚言道。

「我不會有事!」商璟煜說完看了一眼重凌和鳳沉希,又看了一眼那個色彩斑斕的湖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該有個了結!」

楚言聽了,還是不打算走,景鈺也也沒動,鳳沉希更是隨便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嘴角掛著笑看著這一切。

五彩湖的水沸騰了好一會兒,忽然從裡面飄出許多的人臉,慘白的人臉不斷的變化著,看的最認真的就是嚴坤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將手嚴戦伸去。

嚴戦也看到了他,但是他反應遲鈍,只是盯著嚴坤,面露不解,顯然靈智沒有剩下多少了。

不過他還是本能的抓住嚴坤的手,嚴坤心中一喜,他的喜悅心情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因為不僅是嚴戦在抓著他,還有別的鬼魂也拉著他。

越來越多的鬼手,嚴坤幾乎要被拉下去…

嚴戦此時也恢復過來一點,他睜著獃滯的眼睛說了句「放手!」

嚴坤自然不放,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嚴戦,嚴戦死了,他餘生不安。

嚴戦想放開他的手可嚴坤還是緊緊的拉著,就在嚴坤要被拉下去的時刻,一隻手也伸了過來,一把將嚴戦拉了起來。

嚴坤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到是景鈺,他感激道:「謝謝!」

「你們快走吧!」景鈺也從懷裡掏出一張符貼在嚴戦身上保證他的魂魄不丟。

「多謝!」嚴坤又說了一句,帶著嚴戦走了。

景鈺也割破手指也在池子里放了一點血,湖裡的水迅速翻騰,就連中間的那棵妖樹也不安起來,樹葉莎莎,搖晃的厲害,連帶著整個山洞也晃動起來…

許久之後,樹下慢慢的爬出一個人,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儘管和樹上的女人們都長得很相似,但是她的氣質就是出眾,而且容貌更美。

修真狂少 重凌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就連鳳沉希也站起來看著樹下的女人,而商璟煜卻想到了一件很久遠的事情,當初他得到落殤妖樹的時候,醒來時也是和花無月一樣從地下爬了上來。

花無月爬上來后,景鈺也看了商璟煜他們一眼:「還不把門關上!想讓地獄十九層的鬼都爬出來嗎「」

商璟煜跳起來往那顆妖樹而去,他抽出黑月劍,幾劍過後,那顆妖樹便徹底的消失了。

五彩湖裡還不斷的有鬼爬出來,被重凌和鳳沉希動動手指就消滅了個乾淨。

妖樹倒后,商璟煜站在中間的土地上,看著眼前的女人,女人也看著他滿眼的茫然。

而商璟煜已經抽出黑月間高高的1舉起,只要殺了這個女人,一切就都結束了。

就在商璟煜準備砍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擋在他面前。

「鳳沉希,你做什麼?快給我讓開!」商璟煜陰沉道。

「還有好多事情沒有搞清楚,你就這麼著急殺了她?」鳳沉希笑著問。 天降媳婦姐姐 「你可攔不住我!」商璟煜和鳳沉希一言不合動起手來。

重凌站在一旁,看著旁邊一臉茫然的花無月,他是要殺花無月,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問清楚,而且看花無月這個樣子,明顯是在地獄十九層待的時間太長了,靈智都沒有剩下多少了,難怪花姬拚命的想要她出來,若是再不出來,恐怕花無月就要魂飛魄散了。

重凌轉念一想,又覺得很蹊蹺,畢竟花無月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想的沒錯,就在他盯著花無月的時候,花無月也看著他,忽然沖著他笑了一下,下一秒,一隻巨大的蛇頭骨出現在洞里,只是探了一個頭,就幾乎將整個山洞佔滿。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商璟煜不想和鳳沉希糾纏,但是鳳沉希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商璟煜,今天我們就來個了斷!」

「奉陪到底!」

商璟煜氣不打一處來。

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景鈺和楚言只能去對付九頭蛇,而重凌至始至終都沒有出手,花姬不知道從哪裡出來,衝到花無月旁邊正要帶走她,重凌出手,一掌將她拍飛了出去,花姬還要衝上來,重凌眯了眯眼睛,一腳將她踢進了五彩湖…



鍾琰剛剛吃了個宵夜,就聽到彙報說那個地洞出了問題,他匆忙的跑過去,就看見那個洞里出現了很大的灰塵,接著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

晃動過去,滿天的灰塵蔓延,鍾琰爬起來,召集了幾個部門的人往地洞跑,卻發現那個地洞已經完全坍塌了。

他們等了一夜都沒有任何動靜,裡面的危機就像是徹底解除了一般。

又過了幾天,確定那裡面恢復平靜后,特殊部門的人只是留了幾個看守著,也都撤走了。



我在家不安的等了幾天,只等來了楚言,楚言受了傷,今天早上才從地洞里爬出來。

看著我的時候他有些內疚。

「是不是商璟煜出什麼事了?」

我問。

心裡忐忑不以。

楚言搖搖頭:「不是!是…」

楚言那天並不知具體是出了什麼事,他和景鈺對九頭蛇,十分吃力,商璟煜和鳳沉希拼的你死我活,後來九頭蛇的動靜太大,導致地上的那個洞塌方了,有人在最後給了九頭蛇一下,正好命中了蛇的命門。

楚言想跑已經來不及,被壓在廢墟的夾縫中,他在黑暗中走了幾天才爬出來。

至於商璟煜,鳳沉希,景鈺,還有重凌他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楚言安慰我道:「商璟煜那麼強,不會出事的!」

我點點頭,心裡很亂。

我給重凌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千面鬼,千面鬼也很著急,說重凌進去后就沒有出來。

掛了電話,我打算親自去看看,到了那邊,曾經的電影院早就不存在了,整個街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我攥緊了手指,一臉的緊張,鍾琰看見我,有些疑惑:「你來做什麼?」

我編了個借口,說這裡商璟煜原來打算買下來的,怎麼突然地震了。

鍾琰小聲說:「不是地震,底下有個很強大的陰魂,不過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

我點點頭。

鍾琰見我興緻不高,便囑咐我不要亂跑,說完就走了。

我在附近轉悠了半晌,後半夜的時候,聽到不遠處有動靜,跑過去,就看到一塊石板被人抬了起來,然後一個渾身是土的人鑽了出來,看到他,我心中一喜。

「商璟煜」!」我激動的跑過去,抱著他。

商璟煜看到我,面色也是一松。

「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

商璟煜回頭看了看廢墟道:「回去再說!」

我們走後,另一個人從一邊的廢墟中鑽出來,鳳沉希的身上全是土,臉上也有傷,右臂被砸斷,耷拉著,但他毫不在乎,他只是盯著遠處遠走的兩個人影。

良久之後,鳳沉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回到家,商璟煜洗了個澡,出來后總算是有個人樣子了。

看到活生生的他,我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都嚇死我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問。

「景鈺有消息嗎?「商璟煜反問。

我搖頭:「沒有,只有楚言出來了,不過他既然和景鈺一起斗九頭蛇,應該沒有事情!「

商璟煜也頓了一下,才說:「重凌和花無月死了!」

我一愣:「你說什麼?」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商璟煜敘述了事情的經過,那時候山洞已經快塌了,重凌將花姬踢進五彩湖后,花無月也不在裝了,她站起來眼神不善的看著重凌。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重凌嘲諷的說。

花無月忽然笑了:「重凌,我們真的要這麼相愛相殺嗎?」

重凌冷笑:「你搞錯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你以為我還會一直鍾情於你?我是那麼專情的人?」

說完就朝花無月出手,花無月何其聰明,她自然知道,重凌來這裡的目的,敘舊是一方面,更重要是…

她看了眼妖樹死後空中飄蕩的那一片小小的土地。

無塵土。

重凌是為了無塵土來的,只要有了無塵土,他什麼都可以種的出來。

「我們果然都沒有變!」花無月也笑了。



「後來呢?「我問。

商璟煜道:「他們兩個一起掉進了五彩湖!」

我皺著眉,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鳳沉希,他一開始找我拚命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奇怪的,畢竟我們不久前還見過,若是拚命,什麼時候都可以,何必非要在那個時候,而且打鬥的時候,他也沒有用全力,直到重凌和花無月爭鬥的時候,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花無月和無塵土一起推進了五彩湖,花無月掉進去的時候將重凌拽了下去…」

我半晌沒說話,今天聽到事情比我過去幾十年聽到的還要多還要震撼。

良久我才問商璟煜:「你的意思是說花無月,還有花姬都進了十九層地獄,那棵妖樹也死了,以後她們都出不來了,不會再有人算計我們,打擾我們了是嗎?」

商璟煜滿眼柔情的看著我點點頭:「雖然他們有無塵土,但是地獄十九層的大門不是誰想開就開的,這一回,沒有幾百年,他們都出不來了!」 緊張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忽然聽說花無月和花姬她們不會再回來,我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以至於一晚上我都興奮的睡不著,一直再問商璟煜是不是真的。

商璟煜頗為無奈,我問一遍他就回答一遍。

幾天後,我總算是接受了現實,想把溶月和致遠接回來,但是我又想到了景鈺。

景鈺自從上次在那個洞里失蹤后再沒有出現過,商璟煜派人買下了那塊地方,派了很多人去找,卻還是沒有消息。

商璟煜說景鈺也很可能是自己出來走了,我覺得不太放心,若是景鈺真的自己走了,為什麼不回來跟我們說一聲,再說若是他真的出來了,即使沒有來找我們,我們也會有消息。

可是如今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了,我們都沒有半點他的消息。

「沒有景鈺的消息,我怎麼和離影說?」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離影了,畢竟景鈺會遇上這樣的事情,跟我們有很大的關係。

「那就過幾天再說!」

我點點頭。

在首都又待了幾天,轉眼到了二月,首都的二月天氣已經轉暖了,我一直盯著廢墟那邊,幾乎掘地三尺,但就是找不到景鈺,卻找到了那副九頭蛇的蛇骨。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並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二月一過,商璟煜去上班了,我家裡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天,我剛剛吃過飯,有人敲門,從門鏡里看到是顧離,我有些吃驚,打開門,顧離很誇張的打了個招呼,走進來坐在我家的沙發上。

「凌安,你家真不錯,真溫馨!」顧離左看看右看看。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顧離誇獎了一番后,我問:「你來有什麼事嗎?」

「沒有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我眯了眯眼睛,顧離笑嘻嘻的露出一口大白牙道:「你最近看到景鈺了嗎?我找他有事!」

我搖搖頭:「我也在找他!」

顧離低著頭想了想:「那重凌呢?」

「重凌不是和花無月一起掉進五彩湖去了地獄十九層了嗎!」

顧離一怔,隨即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總覺得今天顧離怪怪的:「你當時不是也在現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