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燒?」

「下午小姐吹了一會兒海風,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吹感冒了。」

要是換成別人一個感冒而已,偏偏這人是顧錦,醫生再三囑咐過她的身體狀況。

「現在怎麼樣?」

「退了一些,但還是有點燙。」

「讓醫生無論如何也要把她的高燒退下來,如果到了明天她還是很嚴重再告訴我。」

「是,boss。」

卡特掛了電話並不放心,打開監控,看著床上虛弱的小女人,說不定就是被自己給氣的。

早知道他就不說那些話讓顧錦難受,明知道她身體不好,卡特後悔不已。

根本就等不到天亮,整個晚上他都在打電話詢問情況。

就算打了退燒針顧錦的溫度也只是下降了一些,而且反反覆復,讓在歐洲的他除了著急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必須離開了,卡特動用了關係,就算是這樣小七的簽證和護照最快也要兩天,普通人至少需要一個星期以上。

顧錦的情況很不好,飛行時間長達十幾個小時,他等不了。

卡特只好重新規劃了一條線路,這條線路則是黑線,說白了就是以走私的辦法將小七帶走。

這個辦法有好處也有壞處,最大的好處是穆塵一時半會兒查不到小七的去向。

不好的是他需要周轉幾次,比起普通飛機要麻煩許多。

卡特顧不得深思熟路,他必須要早點回到顧錦身邊才安心。

好在今天一早穆塵就已經離開,他通知小七快點離開。

小七本來以為還有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出過遠門。

卡特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聽她猶豫的口氣便催促道:「七小姐,我還有事要回去,你要是願意就現在和我離開,如果不願意我就先走了。」

小七想著司厲霆的臉,她等了十五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一咬牙一跺腳,「好,我去收拾東西。」

「不用,我這裡什麼都有,你確定要離開,我馬上就安排人過來接你,只要你能甩掉跟著你的人。」

「我跟你走,馬上就走。」

除了想要見到那人,小七更重要的是想要踏出這一步。

自從當年那件事以後,穆塵害怕她受到傷害,再沒有讓她離開過,就是害怕她受傷。

平時要出門一定要很多人陪同,要是穆塵在家,他一定會親自陪自己。

小七想要的是自由,就算知道穆塵是為了她好,她仍舊想要那屬於自己的自由。

卡特就像是一個魔鬼,一點點將她心中最想要的東西所誘惑出來。

很快就敲定好了,只要穆塵不在,加上平時小七很乖巧,她輕鬆甩掉了跟來的保鏢等人。

當飛機起飛,小七仍舊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長這麼大她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國家。

她是東方人的血脈,卻從來沒有回去過,這是她很鬱悶的事情。

小七趴在窗邊看著下面越來越遠的風景,「大哥哥,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呢。」

在位置上的小七興奮得像是一隻小鳥,要是平時卡特肯定還會和她說說話。

現在他一顆心全都在顧錦身上,上飛機之前還通過一次電話,顧錦的燒仍舊沒有降下來。

小七雖然單純,卻很懂事,一眼就看出了卡特的心情不好。

「大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嗯,你乖乖的不要吵我,我心情很煩。」

「哦。」小七乖巧的坐在他身邊沒有再開口。

一路上卡特的眉宇間一直是緊皺的狀態,小七倒是很獨立的自己玩自己的。

經過飛飛停停,周轉幾處,三十幾個小時兩人才到了中國。

卡特暫時沒打算讓小七和顧錦見面,特地將她安置在了A市的一棟別墅里。

「我有些事情要辦,你有任何需要就和管家說,不要亂跑知道嗎?這裡人生地不熟,你會遇到危險,就在家裡等我。」

「好的卡特大哥哥,你放心吧,我會乖的。」

一路上小七都非常乖巧,卡特還是很相信她的。

「這是我的號碼,有問題就打給我,我處理好了事情第一時間帶你去找他。

這個是信用卡和人民幣,要出門的話一定要讓人陪你。」

「嗯。」

卡特雖然放心小七,也害怕她會遇到一些危險,特地派了保鏢留下來。

安置好了小七卡特這才第一時間朝著小島飛去。

豪門叛妻 三天,顧錦的燒反反覆復,降了又升起來,他怒氣沖衝到達小島,一把揪起了醫生的衣領。

「你怎麼當醫生的?一個感冒你讓她病了這麼久!」

醫生很無奈,「boss,你知道這位小姐的身體特殊,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時好時壞。

之前我就提醒過要送她去醫院好好檢查,這裡的設備不夠,說不定這次的感冒就是她身體造成的。」

卡特一把推開了他,快步走到卧室。

卧室還是他離開的樣子,只是顧錦卻沒有之前那麼生機勃勃。

像是一朵本來嬌艷的花枯萎了。

顧錦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你……終於回來了。」

那一聲囈語幾乎震碎了卡特的心臟,他猛地將顧錦擁入懷中。

「我回來了。」

這一次顧錦沒有掙扎,而是在他懷中勾起一抹冷笑。

你終於回來了,不枉費我每天洗的冷水澡。下一步就是離開。 卡特用手探了探顧錦的額頭,還有一些燙,他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顧錦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是不是要死了?只是一個感冒我為什麼會病得這麼厲害?」

此刻的顧錦人畜無害,誰會知道每當她溫度降下去,她就會趁人不備繼續泡涼水澡讓溫度繼續升起來。

醫生一門心思想是顧錦體質問題,根本就沒有往她裝病那個方向去想。

「不會的,你只是感冒,怎麼可能會死,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卡特還溫柔的安慰她。

顧錦絕口不提司厲霆,一味的示弱,「我覺得身體好難受,頭暈,身體無力,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不得不說這一套真的很管用,以前白小雨用這一招是爐火純青,唐茗才會處處依著白小雨。

越是強悍且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就越吃這一套,顧錦為了離開只得使用苦肉計。

顯然她的示弱奏效了,卡特都快心疼死了。

「我去給你倒水,你要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我不餓,就是渴,怎麼喝水都覺得渴。」

她要不多喝一點水又怎麼想辦法多跑幾趟洗手間。

卡特將她平穩的放到床上,顧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這樣的話她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座小島了,畢竟這是一座私人島嶼。

就算配備了醫生,設備也並不齊全,她反覆發燒,很顯然醫生也束手無策,只有送出島醫治。

不管是將她送回國內,還是美國,只要不再這樣孤立無援的小島上,她都能想辦法逃走。

果然她聽到卡特對醫生的怒斥聲:「還不快給她把燒退下來。」

「boss,我已經給她用過退燒針,那種針不能打太多,不然是會產生副作用的。」

「廢物!」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送小姐出島進行全身檢查,看看問題所在,然後再對症下藥。」

顧錦在心裡比了一個耶,太好了,她終於有機會離開了。

很快卡特端著水回來,顧錦大口大口的喝著,撒了不少水出來。

「慢點,我又不和你搶。」卡特看她大口大口喝水的模樣又是心疼。

短短几天顧錦瘦了幾斤,下巴越發尖。

她的這種體質養胖不容易,變瘦倒是比誰都簡單。

卡特拿出手絹細心給她擦乾嘴角的水,「一會兒我們出島。」

「你終於良心發現想要送我離開了?」顧錦眼中冒著星光。

「我只是送你去檢查身體,想要見他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顧錦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你的妹妹我已經從歐洲帶回國,很快我就會將她送到Steven身邊。

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甚至比你更愛他,你說Steven要是以為你死了,再看到她會不會愛上她?」

本來一切都在顧錦的預料之中,她知道卡特不會放過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也只是故意打消卡特的疑心。

裝病讓卡特回來,再離開小島,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象發展。

萬界心願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卡特竟然真的帶回來她的妹妹,而且還說她妹妹也愛司厲霆,這怎麼可能?

「我不信,你一定是怕騙我的,我只有安南一個妹妹,她就是一個熊孩子,根本不喜歡厲霆哥哥。」

她這樣的反應卡特也早就料到了,卡特拿出手機翻開一張照片。

「我就是知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看看吧,我有沒有騙你?」

照片上的女孩子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光裸著腳丫踩在青石板石階上。

她的身後是繞滿薔薇的古堡,薔薇花開得嬌艷,正如那個女孩子。

顧錦第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女孩子不是顧安南,哪怕她們三姐妹長得一模一樣。

顧安南即便是穿著禮服裙也會透露著一些古怪精靈,她的眼神是狡黠。

而這個女孩不是,她的雙眼就像是澄凈的湖水乾淨之極。

湖面乾淨,連一隻飛鳥飛過也映照得清清楚楚,這樣的目光是自己和安南都不曾有的。

原來卡特沒有騙自己,她們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

她竟然還有個妹妹……可……那個遠在歐洲的妹妹為什麼會喜歡司厲霆。

卡特看出顧錦的想法,「你想在肯定想要知道她為什麼會喜歡Steven?」

顧錦也沒有否認,「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在她小時候Steven曾經救過她一命,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尋找她的救命恩人,甚至想要以身相許嫁給他,她等了他十五年。

也就是說早在你之前,她就已經愛上了Steven,你說有沒有一個可能,其實你只是她的替身?

很多年前Steven先遇上的人是她,他將你當成了她,我要是沒記錯,你和他相遇之時你是黑色的眼睛。

這樣的話你和她的長相是一模一樣的,如果性格也很相似,他弄錯了人也不足為奇。」

這句話說出來顧錦已經徹底懵了,就像是身體被人電了一下。

她傻傻的矗立在那裡,滿腦子都想著剛剛卡特說到那句話,她是替身,她竟然是替身!

之所以她會這麼生氣,絕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初她無聊的時候問過司厲霆。

女人都會做一些假設,例如我和你媽掉入水裡了你會救誰之類的問題。

她曾經問過要是還有一個女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性格比自己更好,他會不會喜歡那個女孩?

當初的戲言竟然變成了真的,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因為那時候司厲霆提了一句,他說和自己第一次見面不是在夜場。

這麼說來很有可能驗證了卡特說的話,他一開始先認識的自己妹妹。

顧錦有一種將別人人生偷走的感覺,如果他傾心的是那個女孩,自己豈不是佔了別人的位置。

她的心很慌很亂,一時間腦子轟隆一片空白。

如果那個女孩回到司厲霆身邊,他會不會放棄自己?

想到這裡,顧錦不知覺將卡特的手狠狠一抓。

卡特知道她內心中的震驚和惶恐,並不在乎自己手上傳來的痛。

「以前我是不相信緣分的,我覺得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愛上女人,是你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

也許一開始就錯了,Steven和她,你和我才應該是一對。」

顧錦連連搖頭,本就白的臉頰更加蒼白一片。

「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