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

陳墨撇撇嘴說道:「以前的陸十三是個混混頭子,但現在的陸十三,是公司總裁,而我是她的頂頭上司,你用不著怕她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墨可沒有避諱前頭還在開車的陸十三。

這話是說給簡詩琳聽的,同時也是說給陸十三聽的。

「簡小姐,以前的事多有得罪,回頭我請你和你父親一起吃個飯,給你和你父親賠禮道歉。」陸十三雖然覺得有些委屈,但還是識趣的說道。

「你給我爸放高利貸,砍我爸手指,還強迫我去做小姐,這事道個歉就算了?」也不知道是酒氣上頭,還是對陸十三積怨已久,簡詩琳的態度突然變得不善起來。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陸十三也沒跟簡詩琳爭辯,直接問道。

「你也給我斷個手指,然後當小姐去。」

「不可能!」

陸十三拒絕的乾淨利落。

開什麼玩笑?

讓她斷手指,還去當小姐,不如殺了她?

「詩琳,她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別鬧。」一旁的陳墨勸說道。

他知道簡詩琳對陸十三怨氣頗多,而且因為喝了酒,那些負面情緒此刻被放大,所以簡詩琳提出的條件才會如此「苛刻」。

一般這種情況,等她酒醒了就好了。

「我沒鬧!」簡詩琳面色通紅怒視著陳墨,「剛剛在飯桌上,你跟我爸說的話還記得嗎?你說以後我爸的事,就是你的事,還說不會讓我和我爸受半點委屈。現在呢?這陸十三砍斷了我爸的手指,還要逼我去當小姐,你說我原不原諒她!」

「你爸的手指確實是我讓人砍的,但是逼你做小姐的事,不是沒逼成么!」陸十三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嘴裡解釋道:「再說,我放高利貸給你爸,還真沒賺過一毛錢利息。」

有陳墨在,陸十三還真沒賺簡漢的錢。

「那我也讓人砍斷你的手指。」簡詩琳怒聲說道。

陸十三沒說話。

只是有些緊張的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陳墨的臉色。

這事,可不是簡詩琳說了就能算的。關鍵還是要看陳墨的意思。

要是陳墨說不行,那她的手指就保住了。

要是陳墨點頭,那她的手指肯定保不住。

「要砍她手指,也得回家再說,總不能在車裡砍吧,我也沒帶刀啊!」陳墨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對簡詩琳說道:「你要是感覺累了,就靠在我肩膀睡一覺吧!」

「你不能騙我。」簡詩琳微醺道。

「不騙你。」陳墨伸過手,扶著簡詩琳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靠,同時手指落在她的太陽穴,輕緩的按壓著,「睡一覺吧!睡醒了就能看到陸十三的手指了。」

「你一定要砍斷她的手指,給我爸報仇。」隨著陳墨的輕輕按壓,簡詩琳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酒意襲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陳墨這才對前面開車的陸十三道:「你都聽到了吧?」

陸十三身形一顫,但還是咬著牙道:「聽到了。」

「那……」

「陳墨,我已經知道錯了,而且我現在盡心儘力的工作,給你掙錢,總可以功過相抵吧!」陸十三連忙道。她可不想斷了手指,那不是殘疾了嗎!

「給我掙錢?」

陳墨挑了挑眉頭道:「我投給你的錢,到現在還沒全部回本,你給我賺什麼錢了?」

「公司已經步入正軌了,回本只是時間問題,很快就能掙錢了。」陸十三都快哭了。

「簡詩琳是我女人,我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陳墨的意思很明顯。

「你不能這樣對我……」

陸十三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抖。

陳墨見她被嚇得方向盤都握不穩了,不禁笑道:「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啊?」

「我沒想剁你手指。」

陳墨搖了搖頭,說道:「詩琳說的是氣話,她的心地可比你善良多了。不過,當初你欺辱他們父女是事實,以後盡量別跟她碰面了。否則她要真讓我剁了你的手指,我可不會留情。」 聽了陳墨這番話,陸十三心裡很不是滋味。

什麼叫簡詩琳的心地比她善良多了啊?

雖然她以前是混社會的,但還是很有原則的好吧!

簡漢那事,主要還是被陳墨給逼急了,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她又不是嗜血狂魔,剁人手指頭幹嘛呢!

再說,簡詩琳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你是她的傀儡嗎?

還是說,這是做你女人的特權?

那我也做你女人唄!

陸十三在心裡這樣想道。

不過,她可不敢把這想法給說出口。

她知道陳墨身邊不缺女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心裡還是有數的。

到了小區,陳墨便抱起睡著的簡詩琳下車,然後對陸十三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很快下來。」

陸十三道:「天氣這麼冷,能不能讓我上去喝杯熱茶。」

「可以。」

陳墨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要是詩琳醒了,還讓我剁你手指的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陸十三立即道:「那算了,我待在車裡挺好的。」

陳墨這就抱著簡詩琳上樓,等到了門前,又從她的隨身包包里找到了鑰匙,然後開門進去。

把簡詩琳徑直抱進了房間里的大床上,替她脫掉了大衣和鞋子,最後給她蓋上被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陳墨這才稍微寬心。

說起來,簡詩琳的酒品還是挺好的。

起碼比趙秋硯衛安靜項採薇陸十三她們要好很多,不吵也不鬧,就呼嚕嚕的睡覺。

這也省了陳墨很多麻煩。

不過他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去了廚房,給簡詩琳煮了些茶湯,裝到了保溫杯里,放在她床頭櫃,並寫上紙條。

做完了這些,陳墨才收拾東西離開。

陸十三關緊了車窗,但坐在車裡還是覺得很冷。

現在是冬季,夜晚接近零攝氏度,偏偏簡詩琳這輛破車連空調都是壞的,凍得她直打哆嗦。

「怎麼還不下來,姐都快凍死了。」

陸十三一邊搓著手,一邊自言自語道:「那王八羔子該不會是在上面做那事吧?」

扣扣扣!

陸十三話音剛落,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轉頭一看,窗外赫然站著陳墨。

「喏,給你的。」陳墨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同時把手裡那冒著熱氣的茶湯遞了過去。

「謝謝老闆。」陸十三欣喜的接過,卻並沒有喝,而是捧在手心裡。她的雙手都快凍僵了。

這時候,陳墨問道:「你叫我什麼?」

陸十三不假思索的回答,「老闆啊!」

陳墨道:「你剛不是叫我王八羔子么!」

陸十三:「……」

「你,你都聽到了?」陸十三訕笑道。

陳墨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陸十三忙道:「我錯了,我不該在背後說領導壞話。」

陳墨頗有老闆架勢的說道:「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在暗地裡編排我,我就用針線把你的嘴給縫了。」

陸十三立即伸手去捂嘴。

可她忘了手裡還拿著茶湯,當即就淋了滿身。

好在,這茶湯被她捧在冰涼的手裡有一陣了,雖然還很燙,但她倒是沒被燙傷。

「我得換身衣服了。」陸十三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有些無奈道。

「那上去借簡詩琳的衣服?」

「不用,我買了很多。」陸十三指了指後排放著的幾個購物袋。

「那你換吧!」

陳墨直接拉開車門下去,還轉過了身,「換好了叫我。」

陸十三沒想到,陳墨竟然如此正直。

這還是那個當初偷拍她洗澡的陳墨嗎?

亦或者,他剛剛抱著簡詩琳上樓的十幾分鐘里,把該乾的事都幹了,現在正是賢者時間,聖如佛的狀態?

陸十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長得不夠好看,身材不夠豐滿?

審美這個技能,陸十三是沒掌握多少的。

否則,以前也不會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把臉蛋塗得跟弔死鬼一樣,更不會穿那些骷髏圖案的弔帶背心熱褲。

現在陸十三雖然不那麼「非主流」,但審美也沒提高多少。

髮型是理髮店的爆款髮型,衣服是商場的爆款搭配,妝容則是自己照著美妝視頻化的,主打「小清新」風格。

至於有多好看,陸十三也看不明白。

不過,她應該還是長得挺好看的。

至少,她的皮膚很白皙很光滑,臉上也沒長痘痘沒長黑斑。

一白遮三丑,她就是五官差點,也應該說不上「丑」吧?

只是,低頭看著身前的「飛機場」,再看車窗外陳墨那一副正人君子絕不回頭的模樣,陸十三又變得不自信了。

不是吧?難道姐真長得不好看?

直到換好了衣服,陸十三還是沒能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看」這個問題的答案。

「老闆,我這身衣服怎麼樣?」陸十三下了車,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對陳墨問道。

此時,陸十三身上穿的是一件卡其色的及膝長裙,內里襯著一條灰色棉褲,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大頭皮鞋,外頭還套著一件跟簡詩琳差不多款式的大衣。

再加上她身材苗條,能襯得起這身衣服,看起來還真不錯。

「挺漂亮的。」陳墨給了個正面的評價。

「那我長得怎麼樣?」陸十三順勢問道。

這個才是主要問題。

剛剛那個,不過是打開個話頭罷了。

「長得也好看。」陳墨老老實實的道。

他雖然沒什麼品味,但是基於男人的本能,還是能看出陸十三是美是丑的。

在陳墨眼裡,陸十三無疑是個美女。

還是個不遜色於簡詩琳的大美女。

畢竟,陸十三長得是真的不賴。

之前覺得難看,是因為她那副「非主流」的裝扮。

現在換了都市麗人裝扮,看起來是真的不錯。

「那我跟簡詩琳比,誰好看?」得到了陳墨的正面評價,陸十三不僅心頭大定,還很是欣喜。

「各有千秋吧!」陳墨也不好說到底誰好看。

陸十三對陳墨這個回答,雖然不是很滿意,但已經很滿足了,「謝謝老闆誇獎,那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走吧!」

陸十三將陳墨給送回了別墅,然後便開著簡詩琳的車回去了。等明天的時候,再將車還過來。 有人問,簡詩琳不是住在明雨卿別墅么?

其實,簡詩琳在前兩天已經從別墅里搬回來了。

之前住在別墅,是因為懷孕養胎,後面又因為流產坐月子,再後來陳墨和武芸去天山,簡詩琳則跟明雨卿一起照顧武冰冰。

現在,身體養好了,武冰冰也不用她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