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厲霆是一個心理素質十分強大的男人,如果不是很大的事情他絕對不可能做夢。

顧錦仔細思考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他不讓自己去歐洲,不讓自己見小七,還告誡自己離穆塵遠一點。

問題一定出在穆塵和小七身上,顧錦已經讓黑契給她查探,不過一時半會還沒有消息,她要耐心等待。

聽到司厲霆開門從浴室出來,顧錦趕緊閉上了眼睛。

司厲霆小心翼翼掀開了被子躺在她的身側,生怕弄醒了她。

然而他身上的冷意凍得她一抖,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厲霆哥哥,幹嘛用冷水洗澡?」

「我身體好。」司厲霆將她攬入懷中,「你給我暖暖。」

「好涼啊你身體。」顧錦嬌嗔道。

「蘇蘇身體好暖和,我抱抱。」

兩人在床上打鬧起來,司厲霆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蘇蘇,你就是我的暖手寶。」

「厲霆哥哥,你討厭,今晚我把諾諾帶回來睡,讓你壞。」

「顧安南不是很喜歡帶孩子,就讓她帶著。」

聽他的口氣,儼然將顧安南當成老媽子了。

顧錦也是快要被氣死了,「你啊,安南是喜歡諾諾才給咱們帶孩子的,別弄得好像人家理所應當。」

「當初她用玻璃差點砸死你,讓她帶孩子都算是好的了,不然我就把她丟到海里喂鯊魚。」

顧錦忍俊不禁,「你怎麼這麼喜歡把人丟去喂鯊魚,一個華晴還不夠?人家唐茗喜歡安南,才不會讓你丟。」

司厲霆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就把唐茗一起丟進去喂鯊魚。」

「厲霆哥哥,你怎麼這麼可愛?」顧錦笑得開心。司厲霆凝視著她模糊的輪廓,蘇蘇,我一定會守護住你的笑容。 很顯然,做工這樣精緻的木盒,對方又怎麼可能放一塊無用的石頭在裡面。

雖說好玉石不會這麼大,但也不是絕對的,自然界才是最神奇的。

誰開玩笑拿這麼好的木盒?況且老年人生日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顧老爺子看了看石頭的表面結構。

從外表來看看不出任何端倪,就和尋常的石頭無異,如果非要說,這塊石頭比較圓潤,並無堅硬的稜角。

老爺子平時愛把玩玉石,但他離真正的大師就要遠多了,還沒有做到隨隨便便看一眼就知道石頭裡面的情況。

場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人說扔了石頭,這就是一塊頑石罷了,不值得一提。

還有人說萬一裡面是好玉呢?扔了多可惜。

另外一邊人則是說怎麼可能這麼大塊石頭有好玉,送禮物的人又不是傻子。

這樣規模大小的玉價格可是不便宜的。

「都別吵吵了,讓人過來切割就是了,是石頭是玉石,一切便知道。」

顧柒托著臉頰,直接打斷大家的爭吵,不就是一刀的事情,至於那麼糾結嘛。

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中,老爺子專門請來一位老專家。

他先是用工具仔仔細細的丈量和觀察,「這裡面怕是有大東西。」

老人臉上一片激動之色,他在玉石行業已經有幾十年,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麼大的玉石。

「宋先生,你確定?」

「十有八九是的,但玉石這種東西誰也說不了一定,不然也不會有賭玉一說,我只能從我以前的經歷來判斷。」

「既然是好東西,先生現在就切割給我們開開眼。」二叔公還是不相信。

宋先生戴上老花鏡,開始現場演示切割。

見他磨磨唧唧,二叔公不停的催促著。

宋老先生不慌不忙,先使用清水將石頭沖洗乾淨,在沖洗過程中,反覆觀察。

他似乎是在找一個切割點,以此來判斷內部的玉質顏色。

等確定好了,才使用工具小心翼翼切割下一塊石皮,使其露出裡面玉質。

這才開了一點而已,便透出白色的玉質。

老先生激動不已,「大東西,我說裡面有大東西,沒想到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很多!」

他趕緊拿強光電筒仔細查看玉石的光澤度和純度,每看一下就連連發生讚歎之聲。

「好貨,好貨,上等的好貨啊!」

老人家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了,能夠讓他這樣的大師這麼稱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有顧柒扶著老人家,「老爺爺,你淡定一點,我怕你一會兒血壓上頭暈了怎麼辦。」

顧老爺子敲了顧柒腦袋一下,「胡說什麼呢。」

顧柒閉嘴不言,好吧,她就是看老爺子抖成這個樣子,有些擔心而已。

「宋老先生,這玉石怎麼樣?」

「好,太好了!我從事這行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好貨。

顧老先生,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將玉石帶走,這裡設備有限,我怕傷了玉。」

能讓宋老爺子這麼激動,這東西怕是不簡單。

顧柒的大哥道:「既然是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給了你,你到時候隨便拿塊石頭說裡面沒開出好玉,瞞天過海我們又不知道。」

「胡說,宋老先生是大師,怎麼會做那樣的事情,老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多謝顧老先生,能在我金盆洗手之前開出這麼好的玉石,這是我的榮幸。

從我初步估計,這塊玉石要是開採出來,恐怕是價值連城之物,不知道顧老先生你在哪裡所得這樣好的原料?」

顧老爺子撓了撓頭,「是有人送來賀壽的,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本來還以為是塊普通的石頭。」

「不不不,能從肉眼判斷出這樣的玉石,那人才是真正有學問的大師。

如果顧老先生知道是誰了,一定要為我引薦這人,拜託了。」

顧柒打量著那古香古色的木盒,手指沿著紋路慢慢撫摸。

沒有留名字的神秘送玉人,送的又是這樣價值的東西,會是誰?

難道……是他?

顧柒突然想到之前呆在穆南樞身邊的某天,那天風和日麗,穆南樞又躲在書房裡面沒有出來。

穆南樞有幾個書房,哪怕是他的武器庫都讓顧柒隨便進去,唯獨那個書房她進不去。

沒有穆南樞的日子顧柒覺得無聊死了,她吃了一盤水果,看著旁邊有核桃。

好吧,沒事就剝點核桃吃,畢竟這玩意兒能補腦。

咦,核桃鉗呢?

顧柒左找找,右看看,真沒有找到核桃鉗。

偏偏阿旺阿才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顧柒想到穆南樞書房的書架上放著一些石頭。

她隨便找了一塊石頭,在那美滋滋的敲著核桃。

見阿旺走了過來,顧柒搖晃著核桃,「吃嘛?我剛剝好的。」

「不吃。」阿旺剛剛想要離開,走了兩步他突然回頭,他覺得這塊石頭有些眼熟。

「你在哪拿的石頭?」

顧柒一邊敲,一邊回答:「就是你家先生的書房啊,那架子上還有好多這樣的石頭么,我隨便拿了一塊過來。

別說,這石頭敲核桃還挺方便的,比核桃鉗好用多了,阿旺,你捂著胸口乾什麼?」

阿旺雙眼怒目而視,「你,你,你這個混蛋,你都幹了什麼!」

顧柒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核桃,「剝核桃吃啊,怎麼了?我不就沒有用核桃鉗,你至於這樣激動么?」

咂咂嘴,她還笑了笑,「核桃真香,你真的不吃?」

阿旺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衣領,「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石頭啊,你家先生是不是無聊到變態,沒事就去外面撿石頭玩?」

「這是玉的原石啊,先生的珍藏品,每一塊石頭裡面都是上好的玉石還沒有加工的。」

顧柒突然覺得核桃有點哽,「咳咳,我……我就是隨便一拿。」她有些心虛。

「你這個無知的混蛋,你手上這塊石頭,是我家先生從昆崙山帶回來的,你要是傷了裡面的玉石,我要……」

他話還沒有說完,穆南樞的聲音響起:「你要做什麼?」

顧柒眼睛一轉,推開阿旺,一咕嚕竄到了穆南樞的身上。

「嗚嗚嗚,小樞樞,阿旺他剛剛凶我,還大聲吼我,我好怕怕。」

阿旺氣得差點沒有七竅生煙,這混蛋居然惡人先告狀。

「先生,是……」

「他為何吼你?」穆南樞卻是安撫著懷中的小人兒。

顧柒捂著胸口睜眼說瞎話道:「剛剛阿旺饞嘴想吃核桃,沒有找到核桃鉗,就去架子上拿了一塊石頭來砸核桃。

我說不行,這石頭一看就是不是尋常石頭,肯定是上好的玉原石,讓他不要敲。

他非但不聽,還吼我不要我管,把人家的小心肝都要吼碎了呢。」

阿旺被顧柒差點氣得心肌梗塞,「先生,我沒有,我怎麼可能用你的玉石砸核桃,分明是這個混蛋……」

穆南樞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放到椅子上,「喜歡吃核桃?」

「嗯,喜歡。」

「那就讓阿旺多給你砸一點,我下午有事,晚點回來陪你。」

「哦,那我可以用那個石頭砸嗎?手感還挺好的。」

「可以,架子上還有一堆,你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哇,小樞樞你超好。」

穆南樞怎麼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肯定是這個不安分的丫頭亂拿東西。

他沒有責怪,反而讓她任意妄為。

阿旺連連搖頭,「妖孽啊,就是個妖孽,你可知道這裡面的玉價值多少!你就拿來砸核桃。

先生也是,怎麼會那麼寵著你呢,分明你就是個臭男人,哎……」

阿旺的聲音還在耳邊,顧柒的心跳卻是飛快跳動。小樞樞,一定是他送來的! 不會錯的,一定是穆南樞那個糟老頭子。

說起糟老頭子還是顧柒給他取的別名,說他明明長得那麼好看。

每天過得像是個老年人,喜好也和老年人一樣。

要是穆南樞讓她不開心了,她就在心裡罵他是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今天這樣的物件,除了他之外,顧柒想不到別人。

在大家都驚嘆於那玉石之時,顧柒跑出了顧家大門。

大門外並沒有任何人,別說是人,連車子都沒有。

「小樞樞。」她叫著那人的名字,既然他來了,為什麼不出來?

這是顧柒從穆南樞身邊離開以後,她的身邊第一次出現穆南樞的線索。

證明他沒有將她放開,顧柒心情好了很多。

可是她奇怪的是,以穆南樞的性格,他早就將自己抓走了,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爺爺過生日,他還專門送上了這麼貴重的禮物也不現身。

顧柒不知道,此刻她臉上的表情被黑夜中一隻小小的飛蟲所拍到。

很快她的畫面就傳到一台電腦上,穆南樞坐在車裡,看著小東西臉上的表情。

這是他自己設計的偵查飛蟲,不像是無人機那麼目標龐大。

在顧柒回了顧家以後,他就讓人投放了這些小飛蟲。

從外形來看,這就是普通的小蟲子,誰也不會在意。

其實顧柒發生的事情穆南樞一清二楚,見她今天穿著一條民國時期的旗袍,明艷又婉約。

「這顧小姐打扮起來還真漂亮。」阿旺忍不住道。

想到他第一次看到顧柒穿著白裙,光著腳丫進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呢。

「先生,顧小姐在叫你,你都來了,不如下車見見她。」阿才在一旁提醒道。

本是說不來的,不知道怎的,穆南樞突然改了主意過來。

過來就過來吧,他卻沒有打算露面,就在顧柒的五百米內。

穆南樞看著屏幕上那漂亮又精緻的女人,她果然還是女兒裝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