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再是怎麼的荒謬,都無法改變。

至少如果在他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是會對於另外的家庭,還有其中的成員,同樣也會關愛有加的。

想當然地,他會認為不管是第幾個家庭,無一例外地都是自己的領地。

都是不容他人染指和侵犯的。

對於這些額外的領地,還有其中的人員,他也都還有著去照顧的義務。

特別是那些子女後代。

當然這也僅僅是出於自己的想象。

他實際上是沒有半點經驗。

也缺乏想象的基礎。

很難保證真正遇到了那樣的情況,還會是保持著現在這樣的想法。

但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C國人可是很看重後代的延續。

所謂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嘛。

事實上,可能相當大一部分的C國男子,跑到這異國他鄉包養二奶什麼的,都是抱著傳宗接代的原始想法。

生孩子,尤其是一定要生一個兒子,就是他們流淌在血液裡面的執念。

當然,大部分的C國男子,也不會是腰纏萬貫,財大氣粗的主。 只是,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應該都是不會選擇一走了之。

所以,對於另外一方的當事人來說,至少是會被那些無良的WhiteGuy,或者是H國人,J國人玩弄,搞大了肚子之後拋棄了事,成為一個個無助的單身母親要好上不少的吧?

那麼,單純地從現實生存的角度來講,也還很難說如此的做法,就是完全的錯誤,或者罪孽了。

只不過,真要那樣做的話,用世俗道德的標準來衡量,卻也的的確確算是有些不光彩。

表面上,好像這樣的情況會是顯得她們過於口是心非。

又或者說是嘴上說著一套。

暗地裡從事的卻是另外的一套。

但冷酷的現實,不容辯駁更不容否認。

好像這大概也是宿務這裡,甚至是整個F國社會,都最為矛盾的地方所在。

一方面,道德上面的束縛和評價都還猶存。

而另一方面,在現實之中,卻是大行其道。

或者說是處處都存在那樣的情況,比比皆是。

因此,他難免不會產生這樣實事求是的想法。

只是,這樣的想法,眼前應該是一點都不能夠對她說出來的吧?

他還不知道她問這個問題的真實意圖。

是為了單純地核實自己的單身狀況呢,還是要探明他的道德觀念?

甚至就是一種變相的警告?

「啊?這個,這個嘛,好像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哦?」

「畢竟,我自己也還沒有親身經歷過。甚至都沒有遇到過那樣的女孩子呢?」

他期期艾艾,也是結結巴巴地費力組織著語言。

這麼做,好像就是在有些心虛地支支吾吾,掩飾著自己的過去。

「那麼你呢?你又是怎麼看的啊?」

想想他就乾脆反問Anna。

這個問題,可能還得是先摸清楚她的真實態度,之後才能夠對症下藥。

或者是最簡單地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的嘛。

她從鼻孔裡面哼出來了一聲。

「我對這樣的人,都是極其厭惡和反感的。」

「說是痛恨至極,也是一點不為過。」

他有些吃驚地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會對此有著這麼深惡痛絕的情緒?

這樣的反應,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難道她在這方面,有著什麼慘痛的教訓或者經驗?

或者是她的家人朋友當中,會有過類似的反面典型存在?

「因為那不就是在出賣著自己的嗎?」

「而且還是以一種廉價的價格。出賣了自己的一生。」

他對於這樣義正辭嚴的批判,根本就無法出言辯駁。

可能就是多嘴多舌地參與到其中的討論,都會顯現出來自己心裏面的鬼鬼祟祟吧?

最好的辦法,還是裝作對此一無所知,也是絲毫都不感興趣。

或許如此才會稍稍安全一些。

「我是被打死了被餓死了都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她驕傲地把頭高高昂起。

挺胸昂頭的造型,使得腦後那一簾青絲都隨風起伏。

宛如涌動的波浪。

「所以,Frank,你最好說的都是真話。」

「也必須是真話。」

「如果你有半個字的假話,或者說對我存有半點那樣的心思,在我這裡,無論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因為我是無價的,永遠都不會出售的物品。」

聽到她這樣有些氣鼓鼓的說法,他突然又覺得有些好笑。

天才知道,她這是在和誰較勁。

又是要向誰表明自己的純潔和忠貞呢?

是對他嗎?

都說過了,他實際上對於淪陷於這種境地的女孩子,是滿心的同情大於鄙視嘲諷。

而且,就算是她要體現自己的強烈的道德觀念,以及無瑕經歷,也不用是拿那些可憐的人來說事情,做出一番比較的姿態。

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他現在都覺得,她身上好像是有著一股道貌岸然的衛道士的味道。

明明自己的境況也都還算艱難和可憐。

卻是要對那些更可憐的人,也算是同樣的女孩子,要加以批駁和鄙視。

這樣的言論,其實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吧?

或許她都不知道,即便是她這樣做了,他心裏面對於她的好感,也並不會增加一分。

甚至都怕是會有相反的效果。

要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成為那樣為人所不齒的一個廉價的女孩子。

這樣的念頭,現在反而要在他的腦海裡面躍躍欲試。

這算是很邪惡也是很陰暗的念頭吧?

他想如果她因為他而淪落為那樣的女孩子了,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裏面會更加感覺到一些輕鬆自如。

當然,前提條件就是,她必須也只能是因為他才那樣做。

很奇怪也非常莫名其妙,他會有這樣的叛逆的念頭。

而且,作為當事人的她,越是在他面前慷慨激昂,他越是會要如此想象。

都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覺。

只是想歸想,只要不動聲色,或者用其他的表情掩飾過去,就沒有什麼關係。

也不會擔心對她識破。

但這樣的念頭,千千萬萬都是不可以老老實實對她說出來的。

他還沒有患上什麼失心瘋的病症。

也還沒有傻到家。

或者是腦袋被門給夾到了。

現在最多也就是因為那個Cylyn的言而無信,還有他對於Cylyn的輕信,導致自己陷入了一場新的麻煩裡面。

刻骨纏綿:豪門逃妻愛上癮 本來以為是一切煩惱的終結。

沒想到,不僅沒有一個想象中的爽快結束,卻好像迎來的是嶄新的波詭雲譎。

這對他的自信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也就不可避免地會認為,其實自己也還是很傻很天真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要如此不開眼地明著和Anna唱反調吧?

他一邊是在心裏面這樣的波濤起伏。

另一邊那嘴上卻是相當的配合。

幾乎就像是抹了蜜糖一樣的甜。

「那是當然,Anna你對於我來說,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無價之寶。奇珍異寶。」

「在我心目中,你是那種需要人用畢生的時間和精力,小心翼翼地呵護,珍愛備至的最珍貴的物品了。」

說著,他還有些得意忘形,也可以說是聲情並茂地伸出手去,握住她那雙小手。

也不知道他這突然是怎麼了。

一下子就要做出來這樣有點輕浮的舉動。

好像是為了更能夠表達出那樣深情款款的效果吧?

也可能是他被心裏面的焦灼炙烤得難以忍受,想要為其找一個出口.

但是Anna卻不會那麼想。

她只是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

「Frank,還有一點,我一直都想同你講清楚的了。」

「之前你拽住我的手,好長一段時間都不鬆開的時候,我就很想說出口的。」

「就是你如果是真心想要和我在一起,就絕對不能夠抱有一點點不好的心思。」

「什麼算是不好的心思?能夠說得清楚一點嗎?我可是對你任何一點的壞心眼都沒有的啊?」

他既是吃驚,也還很是委屈地問到。

她白了他一眼。

「就是在公共場合之下,一定不能夠有像是之前那樣對我拉拉扯扯,握著手攬著肩膀的動作。」

「更不要說是什麼摟摟抱抱之類的了。」

他睜大了無辜的雙眼。

「天地良心,我哪有對你摟摟抱抱過啊?」

「還有,只是拉拉手拍拍肩膀什麼的,難道都不可以有?那樣的動作,可能是連普通朋友之間,都會時不時地發生吧?」

「哼,我們現在也還不只是普通朋友嗎?」

「而且,就算是正式開始了交往,準備向男女朋友的關係發展。也還需要一個過程嘛。」

「就是我對你說過好多次的,需要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進展下去。」

這都算是什麼事啊?

他沒有來由地對她這些話,感到巨大的失落。

倒不是因為不能夠和她有一些親密的肢體動作而失望。

他本來就沒有存在過占人家女孩子便宜,借著談戀愛的名義揩人家油的骯髒念頭。

只是在他一貫的認知世界之中,談戀愛的時候,男男女女不就應該是親親熱熱,又卿卿我我的嗎?

要是沒有什麼摟摟抱抱,親熱愛撫的動作,那還算是在正兒八經地談戀愛嗎?

即使勉強算是的話,又能夠算成是哪一門子的戀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