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她爸爸打過來的。

歐陽清凌看了一眼靳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一旁,去接聽電話。

靳言本來是打算,等歐陽清凌打完電話,就走的。

可是,不知怎麼地,他看到正在打電話的歐陽清凌,突然腦子靈光一現。

他怎麼忘記了一個好方法呢!

只要水凝煙還在這裡,那他打電話,手機一響,他不就能找到人了嗎!

想到這裡,靳言迅速的撥通那個在酒店裡查到的號碼。

同時,他豎著耳朵,聽別墅里的動靜。

可是,電話打過去后,電話里只有一個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再服務區!"

聽到這個聲音,靳言頓時有點泄氣。

水天芸好奇的看著靳言,不知道他在幹嘛。

她仰著小臉,天真的問道:"叔叔,你在幹什麼啊?"

靳言看著小傢伙可愛的小臉,忍不住笑道:"叔叔沒幹什麼,就是打個電話而已,只不過,你真的沒有在這個別墅里,見過其他人嗎?你可不能騙叔叔啊!"

水天芸氣呼呼的看了一眼靳言:"我給叔叔已經說過了,我真的沒有見別人,可是,叔叔你問了第二次,你就是不相信我,懷疑我,質疑我的話,我頓時覺得,你這個叔叔人真的很壞很壞的!"

靳言臉上,頓時一個大寫的囧字。

這還是第一次,別人這樣形容他,很壞很壞的!

靳言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小傢伙:"芸芸,你不要生氣了,是叔叔的錯,叔叔不該懷疑你,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啊?"

水天芸挑眉看了一眼靳言,嘟著小嘴:"看我心情吧!"

靳言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真的是好可愛的小姑娘啊!

歐陽清凌正在一旁打電話。

可是,她看見靳言和水天芸的互動,頓時有點擔心。

這個男人,都在跟芸芸說什麼呢!

小姑娘不懂他的話,要是被他套出來,水凝煙在哪裡,那可就糟糕了。

想打這裡,歐陽清凌匆匆跟父親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她從窗戶邊迅速的走向沙發,將水天芸的小胖手拉住,將她擋在自己身後,跟靳言隔開。

她警惕的看著靳言,像是在看階級敵人一樣:"你幹什麼?我可告訴你,不能欺負我們家芸芸,她只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靳言看著歐陽清凌著護犢子的模樣,他無奈的皺眉:"我就是跟她說兩句,你這麼一副樣子,要不是我時常見你,我還真以為,你是她的親媽呢!"

歐陽清凌頓時不開心了:"什麼叫你以為,我是她親媽啊,我告訴你,我雖然不是親媽,但是,更勝似親媽,不信你問芸芸!"

說罷,歐陽清凌轉身看著身後的小不點:"芸芸,來告訴這位壞叔叔,你跟歐陽阿姨的關係,是不是情同母女?" 為了顧及尉遲不易的臉面,藍霽華沒有公開他們的關係,只是在沒有人的時侯,才敢有點親密的舉動,所謂的親密也不過是牽牽手而已。

儘管藍霽華已經在心裡承認了自己是個斷袖,但要親吻一個男人,對他來說還需要一點勇氣,他更喜歡來直接的,把尉遲不易推在牆上,不看她的臉,不聽她的聲音,把她假想成一個女人,但尉遲不易並不喜歡這樣,若是要用強的,她會鼓著腮幫子生氣,暴燥起來也是很厲害的,藍霽華吃過一次虧,心有餘悸,不敢惹她,所以就只能牽牽手。

藍霽華依舊和三位公主來往,不過每次,他都帶著尉遲不易一起,賞花,看歌舞,喝茶聊天……三位公主象眾星捧月一樣擁簇著皇帝和尉遲不易,看上去還挺和睦。

阿雲蘇上次被皇帝訓了,現在不敢和尉遲不易有過多接觸,老老實實伴著皇帝身邊,古麗婭破天荒沒跟她搶,她也是心高氣傲的人,雖然那天晚上的事,藍霽華沒有追究,也沒有什麼人知道,她心裡始終嘔著一口氣,一連幾天都悶悶不樂。偶爾目光從尉遲不易的臉上掠過,輕飄飄的,比從前更加不屑。

別人看不出來,她卻是火眼金晴,藍霽華和尉遲不易說話時,聲音明顯要低柔一些,神情異樣溫柔,和跟她們說話時決然不同。她在心裡冷哼,等著瞧,她一定不會讓尉遲不易好過。

日子一晃,又過了幾天,尉遲不易向藍霽華要求,出宮去探望她三哥,藍霽華雖然不舍,也不好拒絕,給她備了一些禮物,叮囑她早些回來。

今時不同往日,沉浸在愛戀之中的皇帝對尉遲不易非常緊張,去和回都派了人暗中保護,以確保尉遲不易的安全。

尉遲不易挎著重重的包袱到了賽子里,有人看到她,高興的叫:「十四弟,來看你三哥啊!」

「正是,」尉遲不易響亮的回答:「呆會都過來,我帶了好吃的,拿回去給家裡孩子吃。」

尉遲景容聽到信,從小竹樓上飛奔下來迎她,「不易。」他上上下下打量她,「在宮裡住得還好吧?」

「挺好的。」尉遲不易把包袱摘下來,「三哥快替我拿著,重死了。」

尉遲景容問,「又拿了什麼來?」

尉遲不易調侃的笑,「總不是金幣,金幣你不要嘛。」

尉遲景容把包袱挎在自己肩上,「不用每次來都帶東西,怪沉的,你一個姑……」

尉遲不易沒等他把話說出來,立刻使眼色,尉遲景容抬頭一看,罕香站在竹樓上,正笑吟吟看著他們。

「十四弟,到家門口了,怎麼不上來?景容,快讓十四弟上來歇會,趕了一程子路,怪辛苦的。」

尉遲景容忙招呼尉遲不易上樓,剛坐下沒多久,寨子里的人就過來了,幾乎把屋子都坐滿了,罕香把尉遲不易帶來的美味膳食分了下去,小孩子們拿著點心邊吃邊追追打打,大人們扯著嗓子跟吵架似的聊天,嘈雜又熱鬧。

尉遲不易吃著罕香阿媽做的涼豆沙,聽他們東扯西扯的說話,覺得很有意思。

有人問她,「十四弟,你在宮裡見到皇帝了嗎?皇帝長什麼樣?」

尉遲不易想了想,「皇帝挺高的,很結實,五官長得挺好看,很溫和,是個好脾氣的人。」

有人置疑,「好看嗎?不是說皇帝是個老頭子嗎?」

「誰說的?」尉遲不易不樂意了,「皇帝明明很年輕啊,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

「不會吧,皇帝登基的時侯就已經二十齣頭了,現在過了十來年……」那人掰著手指頭算,「怎麼著也得三十好幾了,比我都大呢。」

尉遲不易看著那人,生得黑不溜秋,一笑起來,全是大褶子,一口大黃牙,還往外爆著,都老成這樣了,還敢說他比皇帝小,明明比皇帝的爹都大!

「一定是你記錯了。」尉遲不易說,「皇帝真的很年青,長得非常好看。」

尉遲景容看著爭得面紅耳赤的妹妹,眸光閃爍,微微皺起眉頭。

那人不服氣,「我沒記錯,一定是皇帝保養得好,看起來年輕罷了。」

尉遲不易懶得跟他辯解,把藍霽華雕的一些小馬,小狗,小雞什麼的分給孩子們。

有人拿了一隻小木雕在手上仔細端詳,嘖嘖了兩下,說,「宮裡的東西就是做得精細,連根毛髮都栩栩如生,真不錯。」

尉遲不易喜歡聽人誇藍霽華,忙道:「這是皇帝親手雕的呢,讓孩子們愛惜著玩,別弄得斷胳膊斷腿的。」

那些人一聽,趕緊從自己孩子手裡把東西搶過來,有小孩子不樂意,當場哭鬧起來。

孩子爹便埋怨尉遲不易,「十四弟,你怎麼不早說是皇帝親手雕的,這哪能給小伢玩,得供起來啊。」

「對對對,回家就供起來,供在佛祖邊上。」大家扯著衣袖把木雕像擦拭乾凈,小心翼翼揣進兜里。

看到大家對藍霽華這麼虔誠,尉遲不易咧著嘴笑了,而尉遲景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等到太陽落山,尉遲不易要走了,他送她回去的時侯,裝作不經意的問,「不易,你和皇帝的關係貌似不錯啊。」

尉遲不易有些心虛,「是啊,我上次跟三哥說過了,我和皇帝是好朋友。」

「怪不得皇帝會看你的面子,不追究從前的事。」尉遲景容說,「不易,皇宮漂不漂亮?」

「非常漂亮,」尉遲不易說,「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有茂密的樹林,有很大的草坪,有兩個人都抱不攏的菩提樹,鮮花遍地都是,還有孔雀和小鹿,樹林里有獅子和老虎,不過它們不輕易出來。皇宮很大,我呆了這麼久,還有一些地方沒去過呢……」

她興緻勃勃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比劃,很是眉飛色舞的樣子。

「不易。」尉遲景容頓了一下,說,「能幫三哥一個忙么?」

「三哥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

「三哥想到皇宮裡去見識一下。」

「這個……」

「不行么?」

「三哥,你為什麼要進宮呢,我要是你,巴不得永遠都不進南原皇宮才好。」

「怕什麼,皇帝不是說了不追究了么,三哥上次摸進去的時侯,黑燈瞎火的,什麼都沒看著,你就帶三哥進去瞧瞧吧。」

「行吧,」既然尉遲景容求她,尉遲不易也不好太過拒絕,「我回去先問問陛下的意思,若是他同意,我就來接三哥進宮。」

看在作者勤勉加更的份上求月票哈,小仙女們繼續踴躍留評哈,今天還會加更滴哈 水天芸眨著眼睛,看了水天芸半天:"歐陽阿姨,我不知道情同母女,是什麼意思?"

小傢伙皺著眉頭,有點不開心。

竟然有她不理解的詞語。

其實,她在法國長大,能把漢語理解成這個樣子,已經算很好了。

而且,她現在年紀也小,也沒有人對她做多大要求。

只不過,歐陽清凌聽到她的回答,可是甚是傷心啊!

看著歐陽清凌吃癟的樣子,靳言直接笑了出來!

歐陽清凌生氣的瞪了一眼靳言:"你笑什麼笑,芸芸在國外長大,不理解這個詞語,很好笑嗎?"

靳言忍俊不禁的看了一眼水天芸,又看著歐陽清凌:"我可不是笑芸芸,我是笑你呢!"

歐陽清凌的小臉頓時黑了起來:"笑我,你笑我幹什麼?我還沒有笑你呢,你個大頭鬼,笑完了就趕緊給我出去,別再這裡礙眼!"

靳言無奈的聳聳肩。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今天,基本不可能有什麼收穫。

他看著水天芸,揮手拜拜:"芸芸,再見了,叔叔走了,有時間來看你!"

水天芸乖巧的揮著小胖手:"嗯呢,謝謝叔叔!"

靳言雖然沒有找到人,可是,他還是一臉笑意的走開了。

他感覺,自己今天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小精靈。

靳言從歐陽清凌家裡離開。

他一上車,就迅速的給助理打電話,安排他派人過來,看著歐陽清凌家,有沒有一個女人出入,他連水凝煙的照片,都發給助理了。

助理得令,立馬開始行動。

靳言一直守到安排的人過來,他才離開。

話說,歐陽清凌本來是打算去喊水凝煙出來的。

可是,她在二樓的卧室,偷偷看了看外面,看到靳言的車子,還在外面,她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直等著靳言的車子離開,她才鬆了口氣,去喊水凝煙出來。

因為飯桌上的食物,已經被吃過了。

歐陽清凌給水凝煙和水天昊,重新訂了餐。

等到靳言離開不久,訂好的飯菜,就送過來了。

水天昊早就餓了,他端著小碗,吃的不亦樂乎。

倒是水凝煙,餓了那麼久,看起來,吃的慢條斯理,好像不怎麼餓的樣子。

歐陽清凌昨早旁邊,喊了一聲水凝煙:"凝煙……"

第一聲,水凝煙沒有注意到。

第二聲,歐陽清凌提高了聲音:"凝煙!"

水凝煙迅速的清醒過來,她迅速的轉過頭看著歐陽清凌:"啊!"

"你啊什麼啊,吃飯呢,你在想什麼?"歐陽清凌沒好氣的開口道。

水凝煙想到自己複雜的心事,她頓時搖搖頭:"沒……沒什麼事!"

歐陽清凌看了一眼水凝煙,轉身看了看兩個孩子,她無奈的搖搖頭。

都市牛郎 有些話,在孩子面前,也不好說。

兩個寶寶吃完飯後,歐陽清凌讓他們先上樓了,說自己有話要跟水凝煙說。

兩個小傢伙也非常聽話,聽從歐陽清凌的安排,乖乖上樓。

他們一走,歐陽清凌這才開口:"凝煙,剛才兩個孩子在這裡,我也不好問你,你看你吃飯的時候,一副心不在焉,丟了魂的樣子,你真的決定了,要對靳言避而不見嗎?"

看著歐陽清凌鄭重的表情,水凝煙皺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心裡有點亂,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我現在的確是沒有做好準備,所以……你再給我點時間吧!"

歐陽清凌沒好氣的看著她:"那好吧,你自己看著辦,我盡量掩護你,但是,不是我不給你時間,是靳言可能不給你時間,我覺得,他很快就能查出,你在哪裡的,你自求多福吧!"

聽著歐陽清凌的話,水凝煙只能無奈的嘆息,什麼都做不了。

歐陽清凌看著她:"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我也幫不了太多,你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吧,上樓去睡覺吧!"

水凝煙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看著水凝煙的背影,歐陽清凌只能無奈的搖頭。

水凝煙和靳言的事情,她無法置評,只是,這兩個人,受到的傷害,其實都不小。

她拿上錢包,向著外面走出去。

既然水凝煙要躲著靳言,那她就幫助她,躲著靳言。

等她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

只不過,躲著靳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歐陽清凌感覺,自己訂個外賣,都能被靳言察覺到蛛絲馬跡。

所以,她就只能出去買菜,然後回來,做飯吃。

這樣的話,除非是靳言來家裡,否則,他是不會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飯菜,幾個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