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我正納悶着,背後忽然有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上,不過我早有準備,那隻手剛扣在我肩上,我肩頭立刻有着金光一閃,一道符印閃現,只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慘叫,那個人立即被彈飛了出去。

這符印只對鬼有效,很顯然,剛纔抓我肩膀的不是人。

我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有了前車之鑑,路邊的商販雖然眼神閃爍,虎視眈眈的但也不敢再輕易造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牛逼哄哄的我悠閒的走出巷子。

我走出巷子,站在巷口上得意洋洋的點燃一根菸,覺得自己太帥了,真有點吞胎換骨的感覺,現在這些人加起來,我都沒放在眼裏。這還真不是吹。

就在這時,我猛然聽見一陣熟悉的聲音。

“舉起手來!”

我一看,媽蛋,這路口至少停了七八輛警車,幾十個警察此時拿着槍對着我,剛纔出來的時候太嘚瑟,他們沒出聲我也沒怎麼注意,此時一看,孫局帶着大量警察,早已經把路口圍得水泄不通了。

這鬼我不怕,可是我怕槍啊!這可是真槍實彈沒摻半點假啊!

尼瑪,我嘴巴一鬆,菸頭就掉地上了,遂即老老實實的把雙手舉過頭頂。在心裏暗罵,這鬼王,好像不按常理出牌啊,我要是被抓警局去了,還怎麼裏應外合啊! 此時的孫局和徐素素早就翻臉不認人了,哪裏還知道我是誰,恐怕他們的身體早就已經被鬼給佔據了,這會兒一窩蜂衝上來把我給逮了。

我這逼還沒裝完,就給逮了,我心裏憋着一口氣,但面對着黑洞偶的槍口,也不敢再說什麼了,這一槍下去我腦袋上就是一個窟窿。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再槍口下耍把戲啊。

老老實實被他們送上了武裝押運車,直接就給帶走了,我就納悶了,至少四個武警拿着槍守着我,押運車外至少圍了七八輛警車,當真是寸步不離,不知道還以爲是什麼國際頭號通緝犯呢,我一沒殺人的二沒搶劫。

無奈有冤也不能喊啊,這些警察,指定都成了傀儡了。別說警察了,就連大街上這些看起來正常的人,基本上也沒幾個正常的了。我也只能認栽。

不過沒想到的事,押運車開往的方向,竟然不是警局,這就奇怪了,難道要把我拉到郊外槍決了不成?結果開了半個多小時,我被押下了車,擡起頭一看這大門,上面寫着“長合市第一看守所”幾個大字。

我看到這幾個大字就慌了,這怎麼還把我送監獄裏來了呢?

“喂,咋回事?我犯啥事了??”

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掙扎起來了,誰知道我纔剛問出話來,眼前黑影一閃,一名武警結結實實給了我一槍托,正砸在額頭上,直接就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痛得我直咧嘴,罵罵咧咧的,被他們拳打腳踢的丟進了監獄裏。

什麼手續都沒有,直接把我送進了牢房。我喊了幾句,也沒人吱聲,一抹額頭,全是血,不過我感覺到額頭上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已經摸不到傷口了,這就是玲瓏心的妙處了。

現在的我,就算給我一槍,都死不了,不過話是這麼說,誰敢試啊。

這會兒我打量了一番牢房,就是一個四方盒子,三面是強,一面是鐵柵欄門,我湊到柵欄前,超這外邊看去,這裏應該是監獄裏其中的一個監區,估摸着得有百來個牢房。

我側頭望向一旁的牢房門口,欄杆上頂着一個光溜溜的大腦袋,那人似乎也看見了我,驚呼一聲:“是你!”

我一看,好傢伙,這不是那個帶着大批人馬揚言要挖我雙眼的光頭和尚麼!想不到他也在這裏,不過此時全然沒了當初那咄咄逼人的模樣,看着我喊道:“小子你怎麼也在這裏?”

我冷笑道:“你這和尚,你這又是犯了什麼事?挖了誰的眼睛啊?”

他一臉無辜的說:“誒,小兄弟,以前確實是我的失誤,之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我被關進來,啥事沒犯,那天晚上我確實叫了幾個妞,可是我褲子都還沒脫呢,這不犯法啊!”

我從兜裏摸出一根菸來,點燃,因爲手上還上着銬的原因,動作有點不方便,但還是在那光頭一臉羨慕的眼神中享受的吸了一口,再緩緩的吐出來。把我關進牢房之前,連我的身都沒搜。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說道:“誰說沒脫褲子就不算嫖娼了?”

他聞言神經兮兮的四處看了看,小聲說道:“我被關進來還真不是因爲這事,你給根菸抽,我小聲告訴你。”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艱難的抵出去,結果他手太胖,愣是擠不出來,摸不到,我就納悶了,此時我被上了手銬,竟然連符咒也施展不了!

最後和尚把手都擠紅了,這才接去了煙,又費勁的拿走了打火機,深深吸了一口後告訴我:“我跟你說,被關在這個監區裏的人,可都沒犯過什麼事,全是道上的同行,什麼看風水的看命的,道士和尚玄學大家,全都是道上混的人!”

他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來,一臉驚恐的說道:“十天之前,我看長合市陰氣大盛,必然有災禍要來臨,誰曾想自己先是被抓了進來,不過我感覺,這事情恐怕不簡單啊!”

我聞言也是陷入了沉思,長合市的災難,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們也被抓了進來,這裏頭關着的人多少也有點道行,那些冤魂要找替身,他們肯定能躲過去,只有把這羣人一起抓了關起來,免得節外生枝。

這必然是鬼王的計劃啊,就連我被逮進來,恐怕也是鬼王早就料到的,而且把我的手也銬住了,肯定是怕我逃出去!

“老夫掐指一算,長合市大難臨頭呀!”

另一側的牢房裏突然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我轉頭一看,一個留着山羊鬍子的小老頭,把臉湊在柵欄上問我:“小兄弟,要不要老夫幫你算一卦,如何可解此圍?”

我看他模樣,一幅擺地攤騙錢的嘴臉,還幫我算一卦可解此圍,我笑道:“你要是有這本事,幹嘛自己在這裏待着?”

老頭冷哼一聲,說:“我早就看破了紅塵,這裏頭有吃有喝,我爲何要走?你也不在長合市打聽打聽,我神算子劉三爺是什麼來頭,會騙你這後生一根菸不成?”

老和尚把臉貼在欄杆上,問道:“老劉,前幾天我讓你幫我算一卦的時候你咋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你也沒轍嗎?”

“得了,別扯了。”我給老頭遞了一根菸過去,說道:“長合市是真的面臨一場大危機了,我們在這裏的所有人,不逃出去,遲早也是完蛋!”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大,整個監區又太安靜,我的聲音似乎驚動了所有人,人們全部湊到自己的牢房門口來了,我看着架勢,一時間倒還挺壯觀,要不是隔着一閃門,還真有點打羣架的範兒。

就在這時,我眼神掃過人羣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些人似乎也看到了我,連忙大喊起來:“老王!你咋也進來了??”

想不到胖子,半仙,老陳幾個都在這裏關着,卻唯獨沒有看見茹月的身影。我連忙問道:“怎麼就你們仨,那個臭娘們呢??”

我稱呼茹月爲臭娘們兒,也是跟胖子學的,誰知道胖子他們紛紛表示不知道,就連老陳也說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我見了一面後沒多久,就被逮住了,直接被送到監獄。

至於半仙,失聯的時候就被抓進來了,而胖子是那天被抓之後送進來的,好在腿上只擦掉了皮,不是很重的傷。

胖子看着我還是改不了壞毛病,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冷嘲熱諷說:“我就看你沒戲,早知道讓你跟我一起被抓得了。”

我罵了他一句,也沒時間搭理他,心裏犯起了嘀咕,爲什麼我們全都被抓進來了,唯獨沒見到茹月?她被抓到哪裏去了?還是說已經遇到了不測?越想我就越急,無奈看着手上的手銬,心裏煩得厲害!

這時候我看着旁邊的胖子還有那個神算子,問道:“你們有沒有辦法幫我把手銬解開,能解開手銬,我就能帶你們出去!”

一旁的光頭和尚問道:“你自己連手銬都解不開,怎麼帶我們出去啊?”

我說我這不是被銬着呢沒辦法嘛。

一旁的神算子則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把手伸進自己的褲襠……

掏出來一張符紙,笑道:“還好老夫在內褲裏藏了幾張保命符!”

掏出了符紙,在上邊吐了口唾沫,折成個小人模樣,小紙人在他的手上竟然活了,這是很簡單的控符之術,老騙子給我的書裏面也有,類似與那天那隻傳信的紙鶴。只不過我現在身上並沒有符紙。

接着那神算子又給了紙人一根細鐵絲,只見小紙人拿着鐵絲從他的手上跳下,直接鑽進了我的牢房,幫我開起手銬來。我正納悶這老頭到底是算命的還是開鎖的呢,突然想到,他會這把戲,還不自己把牢房開了?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說道:“這牢房門可不是鐵絲能開的,這都是有總開關的,再說了,這些門上可是有着特殊的印記,不是咱們能開的,前段時間,光頭和大夥都試過了。”

看樣子,這鬼王,爲了困住我們,還真是準備得很齊全啊。

就在這時,手上傳來咔擦一聲,手銬掉在了地上,我活動了一下拳頭,試着去扳那一根根的鐵欄杆,我的肉身比起一般人可要強悍不少,可是鐵欄杆也是紋絲不動。

我心念一動,手臂上忽然浮現出兩道符印,而後金光一閃,我大喝一聲,整個牢房門都開始嘎吱作響,忽然門上同樣的閃出一片黃色的光芒,直接見我雙手彈了回去!

“臥槽,這門還真有詭!”

這當兒忽然傳來對面半仙的聲音,他說道:“小飛,用蠻力沒用的,這是一處陣法,而且加持了咒印,一般的法術對它一點也沒有作用。”

“哦?”我對於陣法倒是沒有什麼研究,老騙子留下來的書裏面也沒教,便問:“半仙,你有什麼辦法,破陣嗎?”

半仙摸了摸鬍子,道:“我師父便是曾經十二大高人之一的傳人,最精通畫符與陣法。”

我連忙打住,說:“別扯遠了,你師父是你師父,我還不知道你是個連符都要從淘寶上買的半吊子,你就說,你會不會破陣?”

他點了點頭,說:“會是會,不過……” 我最恨別人說話說到一半了,真想罵人,結果一旁的光頭和尚比我還急,搶先罵道:“他媽的,你能不能說一半別停啊!聽的人容易岔氣知道不!”

半仙摸着鬍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沉思道:“但凡陣法,必有陣眼,這個大陣,我卻看不出陣眼在何處,找不出陣眼,就破不了陣。”

聞言,旁邊牢房裏的光頭和尚和算命老道同時切了一聲。

我也尋思他這話說了不等於白說麼,不過冷靜下來一想,不就是尋陣眼麼,說不定我有招!想着我立即閉上了眼睛,只聽見旁邊的和尚喋喋不休的問我閉上眼睛幹嘛,讓我別自暴自棄。

而後我就什麼都聽不見了,喧鬧的監區瞬間安靜了下來,我心中運轉着梵心咒,當我再睜開的時候,監區裏變得空蕩蕩的,四周牢房裏的人也都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一坐籠罩着整個監區的大陣。

整座大陣都映入眼簾,包括每一根線條,每一道咒印,我直接打開了牢門,走到外邊觀察一番,也難怪半仙找不到陣眼,這可不是一個陣,而是四個陣,連成一個大陣,而分別有五個陣眼,四個陣個一個陣眼,鏈接四個陣的中心又有一個陣眼。

我默默幾下這些陣眼的具體位置,而後眼睛再度閉上,身邊的景象開始崩裂破碎,這就像是我雙眼複製出來的另一個空間一樣,當身邊再度回覆了嘈雜,我眼睛睜開,驚喜道:“我知道了!”

我這一驚一乍的,把光頭和尚和算命老道嚇了一跳,連忙問我:“你知道啥了你知道?”

“我知道陣眼了!”

農女的錦鯉人生 我說着走到牢門邊上,告訴半仙我知道陣眼所在了,讓他注意看,而後伸手把幾個陣眼所在全都給他點了出來,之後,之後就沒我啥事兒了。我不會佈陣,也不會破陣,能夠找出陣眼,也多虧了我這雙眼睛,剩下的,就得靠半仙了。

半仙看我沒點一下,整個人都震驚了,而後雙眼發光,對我伸出個大拇指來,道:“真神了!”

我看監區裏這會兒鬧騰的很,就喝了一聲:“都安靜點!現在柳大師要破陣,能不能逃出去,就都得看他了,你們全都別吵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還真有用,大夥還真安靜了下來,半仙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盤地而坐,從兜裏掏出五張黃符來,黃符飄飄搖搖的飛出牢門,直接飄到了那幾個陣眼所在之地。

做完了這些,剩下的時間就有些枯燥了,他坐在那裏口中唸唸有詞,我也不知道有戲沒戲,更不知道還得多久,索性躺牀上休息,但是我閉上眼睛就浮現出茹月的樣子。

從我第一次見她起,各種曾經的畫面時不時在眼前浮現,我和茹月認識的時間,也不是很久,我也不知道此時心中爲何這麼焦急,我這人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戀愛是啥滋味。

現在我只知道,閉着眼睛是茹月,睜開眼睛也是茹月。

自己一個人看着套在脖子上的小瓶子發呆。我就納悶了,我是不是喜歡誰那娘們了?想到這裏我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可能,隨機安慰自己道,就是同生共死時間長了,有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就像胖子和半仙,他們倆誰不見了,我也會着急。

本來知道老陳回去把茹月找到我懸着的心才放下,誰知道老陳自己被逮進來了,茹月卻不見了。可是鬼王把茹月單獨抓哪去了呢?他又是什麼目的?

想在回想起來,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那娘們時的情形,當時我出租屋的門,就是給她一腳踢壞的,站在老陳身後的她就像個保鏢似的,又孤傲又野性。

我連忙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半仙忽然在對面牢房裏喊道:“快! 總裁前夫判出局 快幫忙!”

我從牀上驚喜,連忙翻下牀,再一看半仙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臉色煞白,強撐着對我說道:“快幫忙,佈下此陣的主人已經有所感應,正在與我對抗,我不及他,快要撐不住了!一股力量正在強行維持陣眼,打破他!”

說完嘴裏就溢出血來,我一怔,感覺各種咒印全用上,好幾道法印直接衝向陣眼之處,而我感覺到那一股力量莫名的強大,這座陣法,很有可能就是鬼王親自下的,特意用來對付我們的,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我和半仙此時聯起手來,還感覺遠遠不夠,這法印剛打出去,就覺得自己血海翻涌,差點一口沒憋住吐出血來,衆人此時也紛紛投入到破陣的行列。

一時間整個監區卻是憑空吹氣怪風來,風力及猛,連牢房裏的被子都快被吹飛了,忽然幾個體力不支的人一口鮮血吐出,同時有好幾個人敗下陣來,爬起來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再也不敢出手與那股神祕的力量對噴。

這會兒我們好些人同時都憋出了一口血來,半仙放出去的幾張符紙猛然燃燒起來,化成了灰燼,那股力量徒然化去,整個陣法大亂,捲起了一陣妖風,好幾個人被撞飛了出去,我也連退了好幾步!

這坐大陣終於成功破解!

所有牢門自動打開,大夥一窩蜂衝了出去,一時間欣喜若狂。我想衝到對面和胖子他們匯合,以免被人流衝散,結果剛走出牢房,背後就有一陣陰風襲來,直逼我後腦勺。

我趕緊一偏頭,不過這偷襲來得太快,我當時看着大家都忙於逃命,也沒怎麼顧得上,結果冷不丁的背後冒出個人來偷襲。這頭一偏,要害是躲了過去,不過緊接着肩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小心啊!”胖子等人看着我驚呼道。

這一下子倒好,人羣全亂了,壓根也沒人顧得上我,我一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個稻草人來,手上拿着一把閃閃發光的唐刀,砍在我肩椎骨上,我聽得一聲脆響,似乎是砍刀骨頭上了!

我趕緊往地下一滾,躲了過去,而肩頭已經佈滿了鮮血,刀傷深入骨髓。要不是有着半仙的神仙骨,我此時整條手臂估計都要斷掉,也不知道那把唐刀什麼材質,竟然這麼鋒利。

至於這稻草人,我卻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雨巷之中,我被無眼和尚還有鬼道人圍攻,正是這麼一個鬼稻草人!

果然,人流散去之後,鬼道人與那無眼和尚,滿臉陰笑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過此時的鬼道人,成了獨眼龍,而且臉上的笑容像是強擠出來的,明顯帶着不可遏制的憤怒。還真是冤家路窄!

只聽見鬼道人冷笑着衝我說道:“小兔崽子!你把我們害得好苦啊,竟然用假眼來騙我,害得我自廢一隻眼睛!”

胖子等人也趕了過來,連忙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老陳也怒喝道:“鬼道人!你們什麼意思?!”

“呵呵。”我咬着牙說道,“還能是什麼意思,看他那樣子,肯定是挖別人的眼睛不過癮,連自己的眼睛也挖了唄!”

聽見我刻意嘲諷,鬼道人更是恨得牙癢癢,袖袍一甩就要對我出手,老陳腳一跺,也立即衝到了我面前擋着,喝問道:“你們倆什麼意思,當真無法無天,不把公司放在眼裏了是吧??”

聞言,鬼道人卻是一笑,說:“你這個被開除的人還跟我提公司,別說公司了,就算閻王爺來了,也沒轍,今天我非得廢了這小兔崽子!以前是看在公司的份上不與你計較,真當你這小小區域經理擋得住我???”

話音剛落,立即颳起一陣陰風,他的長髮隨風飄搖,滿臉怒色,顯然是要動真格的了!

同時那無眼道人手一揮,又是兩道黑影憑空出現,與那稻草人並排站着!竟然一個像是泥巴捏成的,一個渾身都是羽毛,竟然又變戲法似的召出來一個泥巴娃娃,還有一個鳥人!

隨機三道黑影一閃,直接向我撲來,而胖子他們仨個人見我肩上有傷,立即搶先出手,與它們仨打做一團,剛一接手,衆人臉上立即露出震驚的神情。

這一個草人,一個泥人,一個鳥人,實力竟然還真不弱,更要命的是,它們都不怕痛!幾番交手之下,竟然死死粘着他們不放。而我立即明白了這無眼和尚的詭計,三個傀儡人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我吧,看來還是垂涎我這雙眼睛。

上次被他們挖掉雙眼的仇還沒來得及報,好在弄巧成拙,不挖掉那雙眼睛,我也得不到現在這個真正的通靈眼,想不到如今又把注意打我身上來了。

無眼和尚看了一眼我佈滿鮮血的肩膀,提着早就從泥人手上接過的唐刀,冷笑着朝我走來,而那鬼道人卻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突然感覺雙腳很重,低頭一看,兩隻小鬼把我雙腳抱得死死的。

這兩隻小鬼,師父留下的書裏面有記載,叫做陰陽娃娃,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而且得是懷有龍鳳胎的孕婦,取其肚子裏的死嬰煉製而成,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本來就不好找,何況還是孕婦,他能夠湊齊這對陰陽娃娃,肯定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

我看了一眼鬼道人,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冷笑,衝他說道:“又是這一招,你倆個奸人在一起還真幹不出什麼人做的事,今天,我就先滅了你這對陰陽娃娃。” 好幾個月前就給我來抱腿這一招,當時可沒把我害慘,完全是寸步難移只能任人宰割,現在還跟我來這一招?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我看着無眼和尚越來越近了,自己肩上的傷口此時也已經看不見了。

當即冷笑一聲,腳底發力,遂即感覺腳底板一熱,一股火焰由內而外燃燒出來,這也是從老騙子的書裏學來的,叫罡火咒,爲體內陽氣外放,類似於人的三把火,對鬼魂有着極大的剋制作用,當然,一旦沾上,傷害也是報表的,尤其是像我這種陽火旺的。

火焰從我腳底下蔓延而出,瞬間大漲,直接燒上了我的雙腿,這陽火對我是沒有一點傷害的,但那兩隻抱住我腿的小鬼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當即慘叫起來,鬆開了我的雙腿,原形畢露。

原本還像兩個娃娃般可愛的模樣此時變得極其驚悚,不過即便鬆開了我的腿,陽火也早已入體,要說咒法篇裏的所以咒,這個罡火咒對鬼魂的威脅可是數一數二的。此時兩隻小鬼哀嚎不止,體內火光大盛。

沒多久就直接燒得連灰都不剩了,那鬼道人見了,臉本來就慘白,此時更是毫無人色,朝着我怒吼道:“你個混蛋!!你知道這對陰陽娃娃我了多久才煉製出來的嗎!!”

我就笑了,陰陽娃娃卻是很難煉製,而且煉製成熟期,實力極強,不過他這對陰陽娃娃似乎剛煉製出來沒多久,而且剛纔猝不及防被陽火遛進體內了,否則對付起來也不容易。傷害能力可能不是很高,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叫做小鬼難纏。

要真是被他倆纏上,我今天還不知道抽不抽得出身了,何況面前還有無眼和尚和鬼道人兩個妖人,我更是不敢大意。

看着鬼道人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笑:“你先別急着哭,待會我會讓你哭個飽!”

無眼道人也明顯怔了一下,瞪着兩個眼窟窿,也不知道看見還是不看見,嘴裏沙啞的說道:“想不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還學會了這種正陽的咒法,當日還不如殺了你。”

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誰知道這個瞎和尚,還聽陰險,勞資還沒說開打呢,一刀就從我腦袋上劈了下來,這一刀又快又狠,一點也不留餘地,明顯就是衝着取我性命來的。

只要不用什麼妖法,但憑**,我還真不慫他,當即身子一偏,躲過了這一刀,和尚刀身一轉,又朝我脖子砍來,這還真欺負我沒武器了!

那麼愛,那麼恨 因爲我身上壓根就沒有什麼符紙,能使的,也就咒法了,不過符也是加持在符紙上的一種咒罷了,咒術使好了,完全比符更管用。

只看見眼前寒光一閃,我連忙伸出右手,兩指一夾,穩穩當當的定住刀身,再前進不得,手指上有着金色符印如同遊蛇般轉動,由於用力過度,我的手有點抖。

而那無眼和尚的握着刀的手也有點抖,顯然已經氣得牙癢癢,震驚道:“你這是上乘咒術,從何學來??”

我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些緊張,心想不就是老騙子隨手丟給我的兩本破書嗎,我都送人了,真有他說得這麼厲害,上乘咒術?難道咒術還分上中下不成?

誰知道和尚說變臉立馬就變臉,當即喝道:“那今日更是留你不得!”

和尚忽然發力,我手指上雖然加持了咒法,但還是支撐不住,連忙往上一挑,把劍挑飛出去,整個人也連退好幾步。這個時候再一看無眼和尚,竟然把兩個眼窟窿閉上了,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醞釀着什麼。

我往四周掃了一眼,觀察了一下胖子他們那邊的戰況,果然如我所料,那泥人碎了又能重新黏起來,胖子此時叫苦不迭,罵聲載道,說怎麼打都打不死。

其他兩處戰況也差不多,臉色都不怎麼好看,我看着胖子提醒道:“胖子你傻啊,你撒一泡童子尿破了這妖術啊!”

胖子臉都打紅了,張嘴就罵:“你牛逼你來啊!”

我還正想回一句呢,那和尚還是傻站着不動,可是我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鬼道人不見了!同時我感覺自己菊一涼,這是要被爆菊的預兆啊!趕緊在地上一滾,遠遠的躲開了去。

這鬼道人還真他孃的是個鬼道人,陰險得很,我正和無眼和尚幹架呢,他不聲不響的跑來偷襲,此時身邊還帶着幾隻鬼,我一看這些鬼的道行竟然還都不淺,就連朱梅也在其中。

我罵道:“說好的單挑呢?就你會玩陰的是吧?”

此時的鬼道人身後竟然站着好幾只鬼,就連朱梅也在其中!

站在一旁閉着眼睛不動的瞎和尚這時候開口說話了:“鬼道,這小子很有可能是那一派的傳人,今日不除後患無窮,咱倆都別再藏着掖着了,如果我沒猜錯,他這雙眼睛,就是真正的通靈眼!”

鬼道嘴角一抽,冷聲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原本這裏鬼王佈下的大陣,連我們都無法找出陣眼,他能找出來,必然是靠着那雙眼睛。”

鬼道說完之後嘴角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接着整個嘴巴開始張開,張得極大,我彷彿感覺他把他自己的嘴巴就這樣活生生的撕裂了,接下來的畫面就更噁心了,他竟然把那幾只鬼直接吞了下去!

那一刻忽然陰氣大盛,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此時的瞎眼和尚,竟然也起了變化,他猛然睜開眼睛,我看見他眼窟窿裏翻滾着猩紅的鮮血,我看見他整張臉上都開始暴起一條條青筋,從眼眶開始向外蔓延。

那些烏黑的靜脈如同長蟲般在他身上爬行,知道佈滿全身,只聽見“嘶啦”一聲,他上衣完全撕裂,袒露的上身全都佈滿噁心的靜脈,彷彿隨時可能破開皮膚爆出來一般,還在緩緩跳動。

看樣子,這兩個人是要動真格啊!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倆會突然這麼大的殺心,可能和剛纔和尚所說的什麼上乘咒術有關,此時我們周圍竟然沒了胖子等人的身影。

很顯然,這是一處臨時構建出來的結界,說結界太高端了,他們倆也沒有構造結界的本事,鬼王來了都說不準,看樣子是一種幻境。

既然他們倆這麼急切的想要奪我性命,我也斷然不能再鬧着玩了,我感覺到自己渾身開始漸漸發熱,這是我體內的純陽之血,開始沸騰,導致陽氣外泄出現在的症狀。

還別說,茹月的玲瓏心,半仙的神仙骨,胖子的純陽血,全都在我身上,再加上我自己的通靈眼,經過這幾日的瞭解,也漸漸發現了它們的妙處。雖然通靈眼我暫時還是不怎麼會用,不過光是其他三樣,給我肉身帶來的,也是好處無窮。

剛纔那一瞬間還覺得陰氣太重有點冷,但此時卻渾人不覺,純陽血,百邪不侵。

鬼道人如同厲鬼一般,手上的指甲暴長,此時也沒個人樣了,我也分不清他是人是鬼,渾身竟然不斷有着濃郁的黑色陰氣散發而出,下一刻他利爪隔空一抓。

那一瞬間彷彿撕裂了空氣,我都感覺空氣變得沉重起來,一瞬間強大的陰氣外放,直接化作三道漆黑的利刃,飛也似的朝我射來。 重生之剎那芳華 我聽見耳畔傳來厲鬼哀嚎的聲音。

與此同時,那個瞎和尚雙拳青筋暴起,腳底生風,身形一閃,已至我身前,緊接着一個碩大的拳頭直接砸向我的面門。他出手特別及時,正好封死了我的退路,等於說讓我處於兩面夾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