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貝,你放心,我會一直對你和你娘好,絕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

林浩峰緊緊抱著韓小貝,激動地眼睛里都要流出感動的淚水,一個勁兒的向韓小貝保證。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高興,儘管他還不知道韓若樰會不會同意嫁給自己,可是韓小貝此時的話無疑是給了他最大的支持。

而韓小貝被連浩峰摟在懷裡,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不知為何,腦袋裡卻又想起那天夜晚他站在門縫裡看見的那個寂寥的身影。

韓若樰進來時,看見的便是林浩峰與韓小貝緊緊抱在一起,兩人都像是十分激動的模樣。

「韓大哥,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呀?」

其實韓若樰這幾日其實也正想找林浩峰商量一些事,今天見他來了,好不容易給手裡的病人開完了葯,便來尋他。

只是她都進屋了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像是沒有看見自己一樣,實在奇怪。

「娘!」

韓小貝首先看見韓若樰,叫了他一聲忽然想起自己的九連環還在角落裡放著,趕緊從林浩峰身上下來。

「若……若樰你忙完了?」

「是啊,這會人不多,我就不用待在那裡了。」

韓若樰一心想著自己的事,倒也沒有顧得上去想林浩峰情緒激動的原因,兀自走到桌前給他倒了一杯茶。

「若樰我……」

「林大哥,我其實正要找你……」

兩人異口同聲,韓若樰連忙停下來:「林大哥你有什麼話,你先說。」

「不不,你先說你先說。」

林浩峰緊張的搓了搓手,接過韓若樰遞過來的茶水,臉色忽然漲的通紅。

韓若樰見此雖然覺得奇怪但想到自己要說的話,便率先開口:「林大哥這些天我想了許久,決定以後就長期住在這裡,至於韓家村那裡會當做一個歇腳的地方。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當初咱們一起種草藥的事情。」

林浩峰此時心頭有事,覺得有一句話在心口處憋著,不說不來就不暢快,聽到韓若樰說的是草藥的事,當即道:「若樰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我都聽你的。」

韓若樰就知道林浩峰會這麼說。

她無奈一笑,向林浩峰解釋:「林大哥,是這樣,我現在開了醫館,這裡也需要大量的藥材,當初咱們兩個種的那些草藥根本就不夠,所以我想著讓整個韓家村的人都參與種植,到時由益生堂出面集體收購,你覺得如何?」

林浩峰滿腦子都是剛才韓小貝對他說的那些話,此時聽到這些沒有細想便連忙附和:「若樰你這個想法很好,咱們村上的人除了種地打獵也別沒有什麼其他的收入,若是種草藥能賣錢,他們一定會感激你的。」

「我也不需要他們感激,只要她們賺了錢能想到我的幫助就行。」

韓若樰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她也算是又重溫了一遍人情冷暖。

如今韓秋玉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了解,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容初璟幫她解決的,她後來反覆考慮,決定還是將種植草藥的方法分享出來。

如果他們將來種的好,整個韓家村的人都會受益,而他們賣草藥也要靠著自己,如此一來,若是韓秋玉他們依然沒有徹底死心自己也可以利用這些牽制他們。

說著,韓若樰又將目光轉向林浩峰:「林大哥,今後益生堂要收草藥,我想著林大哥倒可以負責統一收購,賣出去所得的銀兩我們還可以平分。」 方逸天一刀下去,準確無比的切入了陳海龍的手臂內側,切斷了他屈腕肌的韌帶筋脈,形同是廢了他的整隻右手,而那艷紅的鮮血也順著他手臂上的恐怖刀口溢流了出來。

這一下,現場中所有的人都驚呆住了,特別是那六個大漢,一個個臉色慘白驚恐不已,身體猶如篩子般的在劇烈的顫抖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寒意蔓延了他們的全身。

「啊——」

這時,一聲嬌呼聲傳來,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郁雅蘭口中禁不住驚叫了聲,如此血淋淋的場面還真是讓她難以承受,便是忍不住驚叫了聲,春蔥般的玉手緊捂著櫻唇,臉色顯得慌亂之極。

「蘭姐,你要是不習慣那麼就迴避一下。這裡交給我了。這人既然來了那麼想要走可沒那麼容易。他不是出口就要30萬嗎?如果他拿不出那麼我只好讓他的四肢還抵償。」方逸天語氣淡然的說著,極為平靜,然而那平靜的語氣讓人聽著卻是感覺到一陣陣的森冷寒意。

「看樣子你已經是不打算要自己的雙手雙腳了。很好,那麼我成全你吧。」方逸天語氣淡漠的說著,接著便是抓住了陳海龍的左臂。

「呼,呼……」陳海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中徹底的驚懼,全身都在戰慄發抖著,一張臉慘白無色,雙眼中流露出了絲絲求饒驚恐之色來。

他已經是感覺到自己的整隻右臂已經是失去了活動的能力,除了感覺到陣陣撕裂入骨的疼痛之外已經是沒有其他的感覺,頓時,他的一顆心都沉下了湖底,整個人害怕恐懼了起來。

他還真的是沒有想到方逸天竟然真的下了手,直接將他右手的手筋給挑斷,這一刻,他的外厲內荏徹底的崩潰,整個人連哭帶求的出口乞求了起來。

「求,求求你放過我吧……大哥,我、我真的知錯了,以後我真的不敢再來這裡鬧事了,求求大哥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陳海龍連哭帶求,眼看著眼淚都要出來了,整個樣子可憐之極,與原先那副咄咄逼人的氣勢截然相反。

「求饒?沒用了!反過來想想,你一開始的時候可曾想過要放過我?如果我被你的手下打倒了,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你會放過我?」方逸天笑了笑,然而,他那也算是俊朗的笑容在陳海龍看來如同是地獄中惡魔般的微笑。

這時,方逸天抓住了陳海龍的左臂,手中的狼牙軍刀已經是準備切割下去。

「不——不要,求求你,我給錢,我願意出錢,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願意出錢,就按照你所說的……」陳海龍臉色一變,便是急忙的驚恐嘶聲叫喊了起來。

「噢,忘了告訴你,現在我對錢已經不感興趣了。你已經是失去了最好的機會。」方逸天淡淡說著,目光一冷,手中的狼牙軍刀已經是毫不遲疑的切割了下去。

「啊————」

瞬間,陳海龍痛不欲生的叫聲回蕩在了整個大廳內,讓人聽著都要感到毛骨悚然,驚懼萬分。

而那副場面更是慘烈之極,血淋淋一片,觸目驚心,讓人心驚膽戰。

旁邊動也不動站著的那六個大漢身體彷彿是定住了般,雙腳猛地一陣哆嗦,一股莫名的寒意冒上了心底,全身徹骨冰寒,他們平時也自詡兇殘,可是感覺跟眼前的方逸天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方逸天帶給他們的絕對是那種地獄般的噩夢,他們沒有想到這一次跟陳海龍過來竟然惹上了這等煞星,這讓他們一個個都感到內心驚恐萬分。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疑惑之極,紛紛猜不透方逸天到底是什麼身份,竟敢對陳海龍下如此的毒手。

要知道陳海龍在天海市也是頗有名頭,而陳海龍的背後更是有著幾乎是掌控著整個天海市娛樂場所的大人物在撐腰,基本上在天海市是沒人膽敢招惹的,就算是警方對那尊大人物也是禮讓三分,然而方逸天竟然如此明目張胆的對那尊大人物手底下的陳海龍下如此重手,這不得讓他們感到心驚與難以置信。

而這時——

咔嚓!咔嚓!

竟是看到方逸天將陳海龍左手手筋挑斷之後站起身,直接兩腳重重的踩在了陳海龍雙腿的膝蓋之上。

轟然兩聲響起,伴隨著的是那種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用說,陳海龍這兩條腿的膝蓋已經是造成了粉碎性骨折。

而陳海龍更是來不及痛叫一聲,整個人便是暈死了過去。

方逸天臉色依舊是平靜沉穩,而後他目光一抬,看向了那六個大漢,他的目光讓著六個大漢一個個忍不住打了聲寒戰,一個個心中泛起了恐懼之意,生怕接下來方逸天也要讓他們落得下跟陳海龍一樣的下場。

「今天我姑且放過你們。現在你們把這傢伙給我抬走吧。記住,不要再來這裡鬧事,如果還有下次,那麼你們可不會這麼走運了。」方逸天冷冷說道。

那六個大漢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遲疑不定,難以置信方逸天就這麼放過了他們。

「還不滾! 萌物出沒:豪門幸孕妻 非要我動手把你們一個個扔出去嗎?」方逸天猛地冷喝了聲,說道。

那六個大漢反應了過來,一個個便是趕緊的衝上來將已經是半死不活的陳海龍抬著趕緊的朝著外面走了出去,一個個頭也不回,生怕稍有遲疑那麼他們眼中那個恍如地獄中走來的惡魔改變了主意。

這些人一走,大廳中便是沉寂了下來,空氣中卻是有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瀰漫著,地面上留有著點點血跡。

方逸天看著那六個大漢離開的方向,目光一沉,似乎是在想著些什麼。 「若樰,我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儘力去做好!」

見林浩峰對自己安排沒有半點異議,韓若樰只得再度無奈一笑。

他知道林浩峰無論自己提出什麼要求都會同意,只是他這麼做並不是要和自己一起賺錢,而是想要以此增加自己對他的好感。

這讓她覺得十分抱歉,她對林浩峰一臉都沒有男女之情,只是將其當做合作夥伴,至於他對自己的幫助,她記在心裡,不會虧待了他便是。

這般想著,韓若樰便又為自己續了一杯茶,抬頭看向林浩峰:「對了林大哥,你剛才是想要對我說什麼?」

「我……若樰……我……」

林浩峰看著韓若樰細白的手指端著茶碗,只覺得口乾舌燥,他結結巴巴了許久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一樣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韓若樰剛呡了一口茶水忽然聽到「噗通」一聲,竟是林浩峰朝他跪了下來,她驚嚇過度險些將口裡的水噴出來。

「林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麼?有話好好說!」

韓若樰趕緊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趕緊站起身準備將林浩峰從地方扶起來,林浩峰卻紅著臉,眼睛熱切的盯著她:「若樰,我求你嫁給我好嗎?我這一輩子除了跪爹娘,還是頭一次下跪,你看在我對你一心一意的份上就答應嫁給我吧!」

「你……」

韓若樰被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林浩峰這……這難道就是在向她求婚?

可是他給人的感覺未免也太過驚悚了些……

「林大哥,這件事……這種事不是這麼來的,你先起來好嗎?」

「若樰,你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感情日月可鑒,可你總是選擇逃避,我知道現在小貝的爹來找你們了,可是他當初不是將你們拋下了嗎?我向天發誓,我林浩峰一定會對好好善對你們娘倆,絕不會對不起你們!」

林浩峰像是害怕韓若樰不答應一樣,這麼冷的天不一會兒就急的滿頭大汗,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韓若樰,一定要讓她給個說法。

而韓若樰聽到林浩峰的這些話心裡沒有一絲感動,只覺得無比尷尬。

不得否認,這些年林浩峰對原身以及韓小貝確實付出了很多,只可惜他愛的那個韓若樰已經死了,自己只是一個佔了韓若樰身子的後來者。

不管林浩峰之前為原身做了多少對現在的她開說根本就沒有感覺也並不在意。

自她穿進這裡之後確實也得到了林浩峰不少幫助,只是她也從沒有白佔過他的便宜,後山種植的那些草藥她都有給林浩峰分紅,他送來野味,她也都變相還給他。

所以,現在的韓若樰不覺得自己有欠過林浩峰什麼。

而且,就算之前原身欠下的帳要自己還,那也可以用別的方式報答,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嫁給他不可?

林浩峰似乎從韓若樰不說的的態度里看出了什麼,他眼睛里的光亮一點一點黯淡下去,面上的希冀也逐漸變成了失望。

「若樰,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是還想著小貝跌爹,可是他從前不要你們,還……」

「林大哥,我不想嫁給你並不是因為小貝親爹的原因,我也已經跟他說清楚今生跟他再沒有關係。」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浩峰本就是因為受了容初璟的刺激,所以才決定用這種方式向韓若樰表白,如今聽了他這句話,心裡突然一松,隱約覺得只要韓若樰拒絕小貝爹,自己就有希望。

韓若樰猜到他的心思,心裡略一猶豫,覺得還是趁早說清的好,於是目光變得格外誠摯:「林大哥,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我也不想騙你,我對你真的沒有男女之情,不想你將時間都耗在我身上……」

「若樰,我並不覺得這是在耗時間。」

像是受到了某種羞辱一般,林浩峰聽了這句話忽然站起身:「若樰,你不喜歡我可以,但我不覺得這些年守在你身邊是浪費時間,只要你跟小貝爹一日不和好,我就一日不放棄。」

「林大哥你……」

韓若樰無奈,還要勸說,林浩峰卻像是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一樣,正色道:「我今日回去便將你要收購藥草的事情告訴村裡人,明日再來接你回韓家村。」

韓若樰見自己根本不能說服林浩峰,便也只得就這麼隨他離開。

「娘,你不喜歡爹,也不喜歡乾爹,那你喜歡誰啊?」

國民老公抱抱我 韓若樰看著林浩峰離開的方向正在深思,忽然聽到韓小貝的聲音,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剛才竟然忘記了韓小貝的存在。

她轉過頭,看著仰著臉看自己的韓小貝,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娘誰也不喜歡,娘就喜歡你,娘這一輩子只要小貝開開心心的就心滿意足了。」

韓小貝神情迷茫的看著韓若樰,他方才在她進來的時候,慌著去將九連環拿到裡屋藏起來,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林浩峰跪在地上請求娘親嫁給他。

他以為自己娘親不肯原諒爹是因為乾爹的緣故,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如今聽了韓若樰的話,卻發現自己依然什麼都不懂。

而韓若樰看著韓小貝越來越迷糊的樣子,突然覺得一陣好笑,點了點他的鼻子笑問:「餓了嗎?」

「有點餓。」

「餓了還有工夫胡思亂想? 他來時星河璀璨 等著,娘給你做飯去!」

說著,韓若樰又掐了一把韓小貝的臉,起身去了廚房。

是夜,上京九王爺府上。

容初璟聽完洗邑的彙報,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鐵青。

「他當真是跪著求韓若樰答應嫁給他?還說本王拋棄了她們娘倆?」

洗邑覺得周生空氣一陣凝結,他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點點頭:「回王爺,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放肆!」

容初璟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寂靜的房間里只聽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洗邑,我明你尋機將此人給我殺了!」

容初璟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隨後又不忘補充道:「記得手腳乾淨些,一定讓人覺得是死於意外。」

「王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洗邑離開后,容初璟看著郁林鎮方向再度抿緊嘴唇。

韓若樰,本王絕不准許任何男人對你有非分之想!你這一生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

到了第二日,韓若樰一早便將醫館的事物交給李管事他們,等林浩峰一來便回了韓家村。

路上,林浩峰絲毫不提昨天下跪向自己求婚的事情,態度一如平常。

韓若樰見他這樣子也不好多說,只和平日里一般相待。

到了韓家村,韓小貝立刻猶如進了山的猴子一樣匆忙跑去找平日里的小夥伴,韓若樰則跟著林浩峰一起去了春香嫂子家。

「哎呀,大傢伙兒快讓讓,是小貝娘來了。」

春香嫂子家早已經聚集了幾十個村民,有人看見韓若樰立刻高聲叫了一聲,便自動給韓若樰讓開了一條路。

「小貝娘你可回來了,昨兒個浩峰將你要教我們大伙兒種植草藥的事告訴我們了,這不,村上的人今個兒一大早都圍到了我家,就等著你回來呢。」

林浩峰知道韓若樰已經不想在韓家村居住,昨日趕回來之後便將種植草藥的事情告訴了平日里和她關係較好的春香嫂子。

春香嫂子性子活,她一聽說這事,立刻就告訴了對韓若樰幫助最多的春草大嫂和菊香大嫂,三人一合計,很快便種藥草的事傳遍了韓家村。

只不過,真正信任韓若樰的人卻並沒有多少,大部分人都處於觀望狀態,今天來到春香嫂子家的也都是想著先過來聽聽韓若樰整的事情靠譜不靠譜。

韓若樰對這些人的心思摸得十分清楚,她笑著與春香嫂子坐下,不動聲色的往周圍看了一圈,發現這裡的人看見春草大嫂與菊香大嫂與王家嬸子看起來對自己十分信任,其他的男男女女都是來看熱鬧的樣子。

不過,韓若樰對此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她視線在院里的所有人臉上掃過:「大伙兒今天能過來聽聽我教大伙兒草藥的事,我十分高興,今兒個我就將我的想法跟大傢伙兒說說,若是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我。」

說了這話,韓若樰見眾人臉上依舊是不信任居多,笑了一下又開口:「其實我知道大傢伙兒心裏面都一定十分好奇為為什麼要這麼做,今兒個我也跟你們交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