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凌辰低聲問道。「我就是想一個人出來走走,你呢?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女人問道。

「還好,就是很想你。」他如實回答道。

一句話,突然讓面前的這個女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聽說,最近超市的生意不是特別好。」趙以諾故意問道。

不用聽說,只看凌辰的這個狀態就能猜到一切。「還好,你呢,聽說出去旅遊了?心情好點了么?」男人擔心的問道。

「還好。」氣氛很是尷尬,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十分窘迫。

趙以諾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問他和顧氏的事情,凌辰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自己和顧氏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遲疑,卻都不敢開口。

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感情,凌辰不希望因為顧氏而毀掉自己在趙以諾心目中的形象。

「你沒事吧?」趙以諾低聲問道。「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情。」他笑了笑,回答。

「凌辰,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么?」終於,趙以諾還是忍不住了,直接問道。 哀家有喜,都是邪王惹的禍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應該藏藏掖掖的,再說了,她和凌辰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友誼了,沒什麼可忌諱的。

旁邊的凌辰猶豫了一下,表情有些愧疚。終究,她還是知道了。算了,有些事情,與其讓她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倒不如自己向她坦白說清楚。

「有,趙以諾,也許你會覺得我很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我喜歡你,我想把你從顧忘的身邊搶走,我想讓你嫁給我,我想毀掉顧忘,想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說的很直白,也很坦誠,雖然在這之前,趙以諾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思想準備,但是這一番話,還是讓她有些心寒。

「為什麼,難道我們不是朋友么?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毀了顧忘,就等於毀了我!」趙以諾直接說道。

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會這麼說,自然也不會感到奇怪。她的心裡,只有顧忘,沒有他凌辰的位置。

「你為什麼這麼殘忍?」凌辰直接問道。趙以諾蒙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又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面前的這個男人。

「凌辰,我希望你搞清楚,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然後呢?」男人直接問道。

「我們只能停留在朋友這個層次。」女人回答。果然,她還是那麼狠心。

果然,他還是沒有走進她的心裡。真是可笑,他卻等了她那麼多年。

「我希望我們能夠和平相處,可是你卻一直在想著陷害我們。」趙以諾繼續說道。

「我做不到和顧忘和平相處,趙以諾,你應該很清楚的!」兩個情敵和平相處,這真是天下奇聞!「好,一切到此為止。」說著,趙以諾便要起身離開。

男人一個用力,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摟著她。「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他的語氣,很是懇求,讓面前的女人差點心軟。「放開我!」 太祖倉皇落寞聲線,落在林天奇耳中,宛如無數螞蟻在啃噬,是那麼的疼痛。

側臉,望著蕭家太祖這張就要枯盡的蒼老臉龐,天奇呼吸急促幾秒,點頭肅然的道:「我答應您,將來若得天下,無論蕭蕭是謀權串位還是擰刀公然殺我,我都不會怪罪於他,免他一次死罪!」

「好,未來君主該一諾千金!孩子,記得你今日的諾言,自今日起!老朽使命完成,即將率八影守護祖墳,等你將來的回來。現在蕭家所有財產全部歸你,這是先祖遺訓,老朽會讓蕭宇弄好之後給你。」

在這個時候,林天奇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蕭家做的這一切,對他林天奇來說,太沉重了!

將長木匣包好斜肩背上,天奇起身道:「前輩,蕭蕭的傷不在骨而在心,他皮外傷傷好之後,望前輩允許他來藍天之巔找我,我們兄弟就算要分開,也該聚上一聚。」

「好!老朽讓他去給你道別。你離開這裡之後,順便帶句話給魏家那女娃。」

「什麼話?」

…………

從蕭家后廳離開,林天奇心裡很是複雜!經過後院,走進小屋,立在床榻,望著躺在面前的蕭蕭,深受感情傷害的蕭蕭,面龐沒有一絲血色!

這一幕落在林天奇眼中,心裡不免湧起一抹酸意!床榻上的人,他才是中長家老祖宗的後代,他身上留著中長家最純正的血脈,而命運的捉弄,當年中長穹老祖宗放棄江山,就已註定他要流落民間。

想著這些,天奇坐在床沿!鼻息忍不住一陣抽酸,冷眸便是湧起一層氣霧!

「蕭蕭,太祖說得對!你很有野心、有心計,可你的先祖已經放棄了江山,就算你是中長家老祖宗的後代,可你不能插手中長家的事,你可知道,就算你的身份被公開,中長家怕也不會認你,中長家絕不會讓已經在民間好幾千前的人取代他們的位置!時代的變遷,太祖的做法是最明智的!」

心中嘆息著,天奇低頭呢喃著自語。「一山不容二虎,蕭蕭,傷好咋們兄弟可以一聚,但你最好放棄心中的想法,不然,中長天奇會被你*得不得不殺你。天下,已經不是三千年前的那個天下了!」

時過境遷,林天奇縱然還不明白中長家的事!但也能夠想象,換個立場去想,如果自己站在中長家長老的位置上,會承認蕭家的身份,但中長家不可能讓一個世代居住都市的人來擔任族長,這就好比古代流落民間的阿哥一樣。

事情嚴重一點,林天奇還真擔心中長家知道蕭家之後,為避免禍起蕭牆,直接把蕭家徹底滅掉!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蕭蕭知道他的身份之後,以離開的理由作為借口,暗中發展實力,多年之後與中長家拚命,四處禍害。

兩種可能,都不是林天奇想看見的!將來得了天下,如果蕭蕭安分守己,林天奇會劃一塊地給他,除兵權外讓他享受該享受的一切權利,可若真的發生了意外,林天奇也只能饒蕭蕭一次,第二次可就….

靜靜的想著,靜靜的陪著床榻上昏迷的哥哥。



日落黃昏!蘇河古鎮城外!

晚霞染紅西邊一片,空氣中攜帶一抹絲絲涼氣!戰火的硝煙隨風散去。

伴隨著奇門的介入,蕭家的無聲投降,蘇河百姓及遊客人生安全得已保障!可魏何兩家卻嗅到了危機。

奇門七星衛中天樞天權兩衛近四千人早已拉開戰鬥隊形,兩位兄弟只等天尊一聲令下,便可大開殺戒滅掉魏何兩家。

城牆下,北羅和衛強正在研究戰事,衛國則是守著虛弱的無雙!蕭薇,守在何家家主屍體旁,不管是對蕭蕭還是何平,她心中都難以抉擇,可真面臨了生死,她發現自己愛蕭蕭多一點。

可是,面前的人,又是暗中關心了她十幾人的人!如今又是為了保護他而死,她心下如何不愧疚。過去的點點滴滴,也在這個時候湧現腦海!

愛!情!

蕭薇早已泣不成聲!

……

蹬蹬蹬….

遠處,城樓下方!正與衛強商量戰士的北羅,先是聽到後方急促腳步聲,旋即,燕雲十八騎一名兄弟大步流星跑來。

「北羅、衛強,接尊令!」那兄弟雙手捧上一捲紙。

「恭迎尊令!」

接下尊令的北羅衛強兩人,面呈恭敬之色!將紙卷打開,瞧著沒有長篇大文,而是只有一個字。

兩人神色均是一陣,旋即,並肩大步走向兩衛兄弟最前面,衛強扯著膀子吼道:「兄弟們,尊令已到!殺…」

尊令到了?

眾兄弟先是一陣,旋即,望著北羅手中那張大紙上面的「殺」字,且有天尊的印記,眾家兄弟紛紛舉刀,長吼:「戰….」

震天鑼鼓聲!瞬間縈繞在蘇河城外。

魏何兩家這邊,瞧著奇門星衛宛如黑雲般湧來,地面連連顫抖,他們最終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奇門這些人,是養精蓄銳,此刻突然攻擊,這讓魏何兩人如何戰?

退?

絕不可能,事已至此,只有拼!

眨眼間,混亂突起。

「殺….」

「錚錚….」

黃昏下,沒有任何預兆的拉開了血腥戰鬥!星衛兄弟憋得快受不了了,再次之前,神算一直都在下令各衛兄弟不得浪戰,這讓下面兄弟極其放不開手腳。

如今,尊令已下!奇門男兒縱然戰死在這裡,也無怨無悔!

「哈哈哈….痛快!兄弟們,戰….」

「戰…」

天樞衛一名大將縱身在敵群,防守痛殺!劈開攻擊群人,扯著膀子大笑起來,豪氣衝天。

青鋼腰刀,那是奇門七星衛統一配發的鋼刀!兄弟們手中的刀相對鋒利,那是由冥殿秘密提供的。

奇門兄弟戰鬥力本來就強,再加上鋒利的青鋼腰刀,又是養精蓄銳,魏何兩家豈能與之對抗!

手起刀落,奇門兄弟每每想到天尊在京都大戰狄家高手,一把刀一個人獨身獨闖昔日的群義會,重傷之下大戰蒼茫幫幾百精銳且不落下風,心裡由然湧起濃濃的戰意。

滾滾狼煙戰場,屍體愈發耀眼!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倒下,一群又一群的男兒填補上去,魏何兩家戰意極度消極。

城樓下方被攔在一邊的人群,望著這蕭條的戰火,瞧得奇門這不要命的打發,每個人的心頭都是百感交集。

少年衛國眼睜睜的望著奇門兄弟越戰越勇,而身為天尊首徒的他卻躲在後面遭人保護,他心裡過意不去,可他更明白就憑自己現在的身手,一旦進入戰場便會成為「餃子」!

雅爾,這個不曾讓外人看見真面目的她,也是靜靜的望著遠處的蕭殺場景!一聲聲大吼間接傳來,她暗暗驚嘆奇門的戰鬥力,可她也不曾想到昨夜在宜春樓幫助自己的人居然是這麼一個有權勢的人。

戰鬥,持續著!

大名鼎鼎的北羅,手中一把追魂奪命劍!敵群中的他,斬敵無數。

戰爭激烈,彼此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北羅和衛強,宛如豺狼謀食,涼風吹來,瀰漫在戰場上空的血腥味愈發刺鼻。

「靠….北羅,你他娘的就不會讓著老子一點!」

狂吼一聲,鬼冥刀衛強手中倒影一閃,劃過身前幾名敵人脖子!

「嗤嗤…」

細小紅線成弧線急灑而出,染紅了衛強雙手中的鋒利短刀。

「叮叮叮….」

反手橫劍,劈開後方來襲敵者!猝然,北羅足下一轉,長劍迎空揮出,一連十幾聲慘叫之後,冷眼掃視場中正坐困獸之鬥的魏何兩家人群,側臉,長發隨風旖念,狂聲道:「鬼冥刀的厲害,我羅北自不敢小覷!衛強,比比,看誰先殺到敵群後方。輸者….三個月的飯錢!」

「靠…比就比,怕你北羅不成!」反手甩刀,衛強喝道。

北羅朝衛強揚了揚眉毛,霎時,兩道鬼魅身影再次拉開血腥戰鬥! 「凌辰,你是不是瘋了?快放開我!」趙以諾大聲喊道。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對她會如此無禮!

「以諾,跟我走,好不好?」凌辰將腦袋埋進她的鎖骨處,輕聲問道。

低沉又急促的呼吸,讓趙以諾真切的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如果,你還想繼續和我做朋友,那就放開我。」她冷冷的說道。

可是他並不想和她做朋友!他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他的女朋友,甚至還是他的妻子!

「我已經等你好久了,我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男人繼續說道。

誰讓他等了?一開始她就說的很明白,他們兩個之間,根本就完全沒有可能!

「凌辰,我不想重複多遍,如果你再繼續這樣下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趙以諾直接說道,眼睛里有股駭人的冷光。

「不放,我死也不放手!」

「啊」接著,便是凌辰的一聲尖叫!沒錯,趙以諾沖著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你也不要來找我了,我們就當沒有認識過。」說著,趙以諾頭也不回的直接轉身離開了。

好狠心的女人,好殘酷的趙以諾!原地,只剩下凌辰,緊攥著拳頭,心中很是不甘。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比那個顧忘差?為什麼趙以諾要一直追隨那個臭男人!明明已經離婚了,明明她已經恢復單身了,可是她仍然不會給自己任何接近她的機會!

太不公平!

「啪!」一個拳頭,凌辰直接揮向旁邊的柳樹,瞬間,男人的手指尖流出一股鮮血,他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是的,沒有什麼疼痛可以比得上心痛更為嚴重!

兜里的手機一直在不停的響著,許久,他才反應過來,立即接起電話。

「怎麼樣了?還好么?」沈珏擔心的問道。

「失敗了。」凌辰淡淡的回答。

他這一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那便是趙以諾,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心裡,就再也放不下其他女人。可是偏偏那個女人已經早就心有所屬。

咖啡廳里,沈珏坐在角落裡,抿了一口咖啡,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很快,一個男人面色憔悴的走了進來。

「你走吧。」突然,沈珏說道。凌辰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些不解。

「趙以諾已經不屬於你了,不管她是在婚還是離婚,凌辰,你應該清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不要再傻下去了,好么?」沈珏提醒著。

確實,他夠傻!傻到竟然可以平白無故的等待那個女人這麼多年!

「我放不下她。」凌辰傷心的回答。有什麼放不下的?她有顧忘,又怎麼會受得了委屈?

「你應該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那一份幸福,不應該將時間和精力全部放在趙以諾身上。」沈珏繼續說道。

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一直墜入情網中無法自拔。

其實,一切也不過是凌辰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罷了,只是這麼長時間了,他一直不願意齣戲,一直在自己欺騙自己。

兩個人聊了很久,直到天色已經漆黑,凌辰才慢慢走出咖啡廳,氣勢有些落敗。

他的一生,只敗給了一個人,那便是趙以諾,他曾經想盡一切辦法來挽回那個女人,拯救這段感情,但終究,還是因為顧忘的存在而一切崩塌。

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生活總是喜歡開玩笑,而這一切,凌辰卻已經習慣了。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卻不得不選擇堅強。

「去哪裡了?」客廳里,顧忘看著緩緩走進來的趙以諾,柔聲問道,其實公園裡的一幕,他早就看到了。

「就是出去轉了轉。」趙以諾回答。

她不想面前的這個男人太鬧心,所以也便沒有說出剛才自己和凌辰之間的事情。

「去哪裡轉了?」他繼續問道。

「公園。」為什麼她不解釋?顧忘別過臉來,看著面前的女人,等待著女人的下一句。

可是許久以後,趙以諾什麼也沒有說,徑直走進了房間。

她心情不好?是因為愧疚?還是其他?

「吃飯啦!」餐廳里,傳來林夫人的聲音。

「來了!」說著,亮亮直接從自己的房間里跑了出來。

「趙以諾呢?還沒有回來么?」林夫人問道。

「我不吃了!」房間里,女人大聲喊道。

這又是怎麼了?和顧忘鬧彆扭了?林夫人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心中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