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離仙已經陷入癲狂中不能自拔,勸也勸不聽,陳天唯有一邊用隕鐵匕首拚命抵擋一邊大聲朝其他人高喊:「你們先躲回地下室,我來拖住她!」

站在一旁的龍芸聽到這句,猶豫地叫道:「但是……但是你頂得住嗎?」

「龍芸,聽話……」陳天才開口喊了半句就戛然而止,因為離仙出手方位極為詭異的一招「咻」一聲刺中了陳天的肩部。

陳天眉頭一皺,「嘶」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又陰沉了幾分。看到這個場景,龍芸咬了咬嘴唇,一揮手對龍巢中心大廳所有人高喊道:「都愣著幹什麼,快隨我來避一避!」

在龍芸這一句話的提醒下,所有人這才如夢方醒,在龍芸的組織下迅速回到地下室避難。好一個離仙啊,一個人獨闖龍巢,就把整個龍巢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在看到其他人都躲回到地下室之後,陳天才放下了一直高懸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專心致志地和離仙進行搏擊。

實際上,陳天早就貴為聖武境神級高手,放眼整個世界,已經是巔峰造極,睥睨眾人。離仙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天人境巔峰狀態到半步聖武境聖者高手之間的水準,按照牌面上的實力,離仙是遠遠比不過陳天的。

但是,陳天在駕駛「黑鷹」武裝直升飛機和「無敵」號巡洋艦進行大戰的時候,已經消耗了幾乎是全部的體力和精力,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傷,此時此刻可謂「掏空」了鐵人的身體,能夠站起來已經極為難得了,更別說提劍迎敵。

而那邊的離仙則是以逸待勞,加之在「記憶獵人」安德烈攝魂術的加持下,狂性和魔性更加增添了離仙那些嗜血的彪悍勁,所以此消彼長,陳天只能勉強和此刻的離仙打個平手。

然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陳天無法也不願對離仙出重手,壓根不想離仙受到傷害!

因為陳天無法割捨對離仙的那份情,那份愛!

此刻,陳天腦海里浮現的,是多少個和離仙在一起的溫暖瞬間,是多少次緊擁愛人時心裡邊的悸動,是多少次內心交匯時碰撞出的火花。

稍一分心,陳天的左上臂和右大腿又被離仙的仙女劍「咻」、「咻」地刺了兩刀,鮮血馬上順著陳天的手臂和大腿往下流淌。

「呃……看來不妙啊!」掛了彩的陳天正心急無比,苦苦地尋求破局的方法,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陳天的腦後忽然傳來了一句呼喊:「老大,我來幫你啦!」

還沒等陳天弄清楚是什麼人在自己身後大喊大叫,陳天又聽到一連串「卡擦」、「卡擦」的拉槍栓的聲響。陳天心頭一動,使出一個佯裝衝刺的姿勢然後猛地後退,在與離仙拉開了一大段距離,扭頭往後邊驚奇地一望。

只見天龍雇傭兵團的槍王、包包還有大病初癒的肥龍都站了出來,手裡不約而同地握著一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都對準了手握仙女劍、滿臉殺氣的離仙! 在被陳天摟住腰,又喪失了拿手兵器仙女劍之後,陳天滿以為離仙肯定鬥志全無,束手就擒。不料就在這個時候,離仙忽然朝陳天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微笑。

這個微笑飽含著恨意,也蘊藏著得意,甚至還帶著些許輕蔑的意味,看得陳天一時間有了這個時候被鉗制住的是自己而不是離仙的錯覺。

但是下一刻,陳天就知道了離仙這麼一笑的含義!

只見離仙「嗚哇」一聲張開了櫻桃小嘴,像一隻狡猾的母狼似的猛地朝陳天的喉嚨咬來!

陳天壓根沒有預測到離仙會來這麼一出,立馬被離仙這癲狂的撕咬姿態所嚇懵了,還好身經百戰的陳天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子朝一旁偏移了幾寸,自己的咽喉才避開了離仙一口鋒利貝齒的撕咬,但是自己的右肩卻是被離仙結結實實地咬了一大口!

「嗚哇!」陳天疼得大叫起來,眼淚、鼻涕霎時間都流了出來,那場面突然之間變得十分弔詭。

在陳天的訓斥之下,一直緊閉雙眼而不敢睜開眼睛的包包、槍王和肥龍在聽到陳天叫得如此凄厲,都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睛,迎面看到的場景讓他們三個都驚呆了!

只見披頭散髮、衣襟大開的離仙正撲在陳天的身上,埋頭朝陳天的身上撕咬個不停,而陳天此刻正瞪圓了雙眼,齜牙咧嘴地「哎喲」、「哎喲」叫個不停,那表情說不出是刺激、興奮還是痛苦……

生性耿直的槍王看到這令人聯想蹁躚的場景,立刻緊張地跺著腳大叫道:「慘了,老大有難,我這就幫他整死那個撒潑的凶娘們……」

說完,槍王「嗖」一聲就端起手裡的手槍,正瞄準著小母狼似的亂撕亂咬的離仙準備開槍,沒想到槍王的手臂「啪」一下就被另外一隻手掌死死地按住了。

槍王心頭不由得「咯噔」一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扭頭朝用手掌按住自己手臂的那個人,發現不是別人,正是一臉壞笑著的包包。

只見包包朝一頭霧水的槍王搖了搖頭,狡黠地對槍王說道:「嘿嘿嘿!幹啥呢?我說槍王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呀?」

「什麼叫做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呀,」槍王納悶地反問道,「有屁就快放別攔著我救老大!」

包包又「哎」地嘆了一口氣,把嘴巴湊在了槍王的耳畔,用神秘的語氣對槍王說道:「嘿!你難道忘了剛才老大先是勸我們不要幫手解決這個凶婆娘,然後又是要我們閉上眼睛,這目的不就明擺著嗎?老大看上這凶婆娘的姿色和凶勁,想逆推一把!」

「不是吧,這……這都行!」槍王聽到包包口裡邊說的這句話,整個人立刻變得不淡定起來。

包包得意地自吹自擂起來:「那是肯定的啦!那些西歐的愛情動作片裡邊,這種情節多了去啦!你難道沒看過?老大也真是識貨,你們別看這凶婆娘狠地像條小母狼,但是論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嘖嘖嘖,老大果然是老大,絕!」

槍王皺著眉頭望著抱著離仙滿地打滾、嘴裡發出鬼哭狼嚎的呼喊聲的陳天,扭頭對包包贊同地說道:「包包,真有你的,你說的很對……只不過老大口味有點重!」

肥龍此刻也忍不住用無比羨慕的語氣對包包和槍王說道:「哎,真羨慕老大啊!像這麼野的凶婆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想想都覺得刺激啊!」

可就在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個不亦樂乎的時候,陳天的雙手忽然「啪嗒」一下死死地抱著離仙的腦袋,趁機在離仙的口下移開自己的腦袋,然後迫不及待地對作壁上觀的三個人大叫道:「喂,別傻站著看戲呀!快來幫我,我就快被咬死了!」

「什麼?」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聽到陳天這句話不由得一愣,隔了好幾秒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才如夢方醒地一擁而上,一個拉手、一個拉腳地扯著發了狂的離仙,場面一下子變得十分混亂不堪……

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大男人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時間,好不容易才制服了離仙,好一陣折騰才最終把離仙五花大綁起來。

在確定了離仙真的不會再掙扎和擺脫的情況下,四個大男人相繼「噗通」、「噗通」地跌坐在地上,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大氣一邊忙不迭地抹著自己額頭上的瀑布汗。

「老大,拜託你下次選妞的時候,別選這麼帶勁的行不?」槍王心有餘悸地對陳天說道。

陳天心頭一惱火,一肘子就飛了過去,揣得槍王齜牙咧嘴「哎喲」、「哎喲」叫個沒完。

陳天板著一張陰沉的臭臉,沒好氣地說道:「老子差點給離仙活活咬死了,此刻心裡邊不知多后怕、多憋屈,你們還有心情來開我的玩笑?真是欠打啊!」

包包一聽陳天這話,立刻嬉皮笑臉地拍起了馬屁:「老大,你別生氣呀!現在這妞已經被制服了,你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了……」

包包獻媚的話還沒說完,腦殼上就「嘭」一聲開了一個炸栗,疼得包包捂著腦袋「媽呀」、「媽呀」直叫喚。

陳天揚了揚自己的拳頭,在故意「嗯哼」乾咳一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后,義正辭嚴地說道:「狗屁!我像是這樣子的人嗎?都給我放尊重點!這位凶婆娘……哦不這位美女叫做離仙,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本是很善良很純潔的一個人,但是不知道受到什麼蠱惑才變成這樣!」

「真的嗎?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肥龍聽到陳天這麼一說,不由得攤開雙手問道。

陳天迷惘地搖了搖頭,一邊望著離仙那滿臉戾氣的神情一邊無可奈何地說道:「呃……說一句老實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該對離仙幹些什麼!」

「這樣子啊……」包包、槍王和肥龍聽到陳天這句話后,不由得你看看我來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副一籌莫展的神情。

可就在這個大家都沒轍的時候,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的耳畔忽然幽幽地傳來一陣微弱卻顯得無比堅定的聲音:「我有法子讓這個凶婆娘恢復原來的本性!」

「誰!」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先是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歪著腦袋朝發出這一句話的地方望去。

只見一個看上去並不不高大、卻顯得精神矍鑠的老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站在了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的身後,只見她瞪圓了一雙碧綠的眸子,雙手叉腰,以一副「老娘就是天下第一怎麼滴」的模樣立在原地。

陳天看到這個威嚴萬分的老婦,情不自禁地「咕咚」、「咕咚」吞了兩口唾沫,然後訥訥地叫道:「莎拉絲,你不是受傷昏迷了嗎?怎麼出來啦?」

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也搔著後腦勺對莎拉絲說道:「是啊,莎拉絲奶奶你大傷初愈,還是好好養傷、休息為妙啊!」

莎拉絲聽到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說,氣得大罵道:「放屁!老夫身體好得很呢!要不是事出無奈用了這一副外國娘們的身軀,我貴為『先知一族』最強大|法師哪會被炮彈傷到?都給我看好了,我哪裡像有問題的人?」

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只好賠笑道:「沒問題,莎拉絲你絕對沒問題!」

「那就是啦,」莎拉絲氣憤不平地說道,「我是上來阻止你們欺負離仙的!」

「不是吧,我們哪有欺負離仙啊?」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直接無語了。

莎拉絲冷笑著指著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的鼻子就開始吐槽道:「嘿!還說沒有?四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女人猛揍,你們還有臉說沒有?」

「呃……」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聽到莎拉絲這頓怒斥,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好臉紅耳赤地看著莎拉絲緩緩地朝被捆成了粽子的離仙走過去,彎下腰察看起離仙的狀態。

莎拉絲把手搭在低頭不語的離仙的額頭上,正想拗起離仙的額頭,看看離仙究竟是著了什麼道。沒想到離仙忽然臉色猙獰地「哈」一聲撕咬了起來,嚇得莎拉絲「咻」一聲把自己的手掌往後縮了一大段距離,這才避免了被咬到的窘境。

和離仙眼睛裡邊的凶光接觸后,莎拉絲心裡頭不由得一凜,驚奇地叫道:「咦?這不是被『攝魂』的狀態么?我說怎麼這個女娃娃凶成一條小母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聽到莎拉絲這句話,陳天心頭一動,不禁對莎拉絲問道:「莎拉絲,被『攝魂』的狀態是什麼意思啊?」

莎拉絲扭頭望著陳天,認真地解釋道:「『攝魂』是一種高階的神秘黑巫術,可以擾亂一個人的心智,讓一個人性情大變,實力大增,在施法者的指示下做出其不願做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陳天眉頭緊皺地罵道,「這個施法者也太壞了!」

莎拉絲點點頭又嘆息道:「可以說,這個施法者法力非常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陷入這麼深度的被『攝魂』狀態的人!」

「那該怎麼辦?」陳天緊張地追問,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一臉暴戾之氣的離仙。 莎拉絲聽到陳天這麼一問,嘆了口氣又說道:「陳天啊,說真的,這『攝魂』是屬於高階的神秘黑巫術,在修習黑巫術的人裡邊也沒一兩個懂得這法術,更別說怎麼破解了!我也是很久之前見識過一個老巫師使用過這攝魂術去控制一個人,才懂得其厲害之處的。」

陳天聽到莎拉絲這麼一說,不由得急道:「莎拉絲,你不是說要幫離仙嗎?怎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這樣子看著她癲狂下去?」

莎拉絲翻了翻眼睛,不滿地對陳天說道:「嘿,臭小子你這麼心急幹什麼?我又沒有說不幫她,但是你總得給時間我思考一下對策對不?」

陳天還想追問一些什麼,不料嘴巴一張,卻感到有一股鮮血涌了上來,不由自主地「哇」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鮮血,腳下一軟整個人就一屁股往地上坐去。還好包包、槍王和肥龍站在陳天身後手忙腳亂地將陳天扶住,這才沒有讓陳天摔倒在地上。

「老大,你沒事吧?別嚇我!」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緊張兮兮地對陳天叫道。

陳天用手捂著自己不斷起伏的胸口,緩了一會,喘|息著對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說道:「不打緊!是剛才和離仙殊死搏鬥時候耗費了太多的體力,所以才出了點狀況!」

說完,陳天又扭頭對一旁的莎拉絲喊道:「莎拉絲,你別站著不動啊!想出來辦法沒有?」

莎拉絲氣得揚起了拳頭,對陳天喝道:「陳天啊陳天,你是不是欠打呀?我這不在思考對策嗎?你再羅里吧嗦的,你自己來好了,我可不管這閑事啦!」

說完,莎拉絲背起手就想離開,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撲通」、「撲通」地跑來一個小身影,嘴裡邊還高喊著「莎拉絲奶奶」、「莎拉絲奶奶」,聽上去奶聲奶氣的十分清脆。莎拉絲眨了一下,嘴裡不禁喊道:「嘟嘟?」

沒錯,一路小跑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天的乖女兒嘟嘟。

只見嘟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后,看到陳天倒在包包、槍王和肥龍三個人的懷中不由得「呀」一聲驚叫起來,然後急急忙忙地用手攥著陳天滿是傷痕的手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對陳天叫道:「爸爸,爸爸!你沒事吧?怎麼你傷成這樣啦?誰欺負你的,我為你報仇!」

陳天看到嘟嘟那稚氣未脫的臉蛋,苦笑了一下對嘟嘟說道:「嘟嘟,你不要擔心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可當陳天說完「沒有什麼大礙了」的這句話的時候,陳天腹部剛才被離仙的仙女劍刺穿的那個傷口忽然崩開了,陳天「啊」地叫了一聲后便「嘶嘶嘶」地倒吸了好幾口冷氣,臉色變得如同牆紙一般慘白。

嘟嘟看到這個場景不由得臉色大變,雙手馬上下意識地捂著陳天腹部流血不止的傷口,嘴巴蠕蠕地念動著一些聽起來腔調十分古怪的咒語。

陳天驚訝地發現,此時此刻,嘟嘟的右手背上那個一綠一藍的雙眸圖案,也就是「先知一族」圖騰的標誌,居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說來神奇的是,在嘟嘟的施法下,陳天腹部的痛楚馬上減輕了許多,甚至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也止血了。

「咦?這是……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陳天感到極為不可思議,不由得對嘟嘟問道。

還沒等嘟嘟開口回答陳天,一旁冷眼觀看的莎拉絲笑盈盈地對嘟嘟豎起了大拇指:「哈哈,嘟嘟真乖,嘟嘟真棒!奶奶教你的這治療術居然給你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果然不愧為天生的法師啊!」

「什麼?治……治療術?小嘟嘟這麼強啊?」包包、槍王和肥龍他們三個聽到莎拉絲這話,不由得瞠目結舌地叫出聲來,臉上都是匪夷所思的神情。

這不能怪包包、槍王和肥龍他們三個,因為嘟嘟身為青訓營法術館的兩個關門弟子之一,一直都在隨著莎拉絲做秘密特訓,其他人對她所鑽研的法術所知甚少,所以對嘟嘟懂得治療術這事情不了解也是自然的。

這時候,嘟嘟緩緩地移開雙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滿是細小汗珠的額頭,然後抬頭對陳天問道:「爸爸,你好些了沒有?」

陳天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的傷口,高興地對嘟嘟說道:「哈哈,這裡的傷口好像已經痊癒了,謝謝你啊嘟嘟!爸爸真沒想到,你現在居然這麼優秀了!」

嘟嘟得意地「嘿嘿」笑了兩下,然後對陳天說道:「爸爸,你這麼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要知道,我的治療術是莎拉絲奶奶教的!」

說完,嘟嘟用手指了指站在身旁的莎拉絲,笑著對陳天解釋道:「現在,我可是莎拉絲奶奶的『幻』狀態喲!所以我現在的法力絕對不容小覷的!」

「『幻』狀態?嘟嘟,『幻』狀態又是什麼東西喲?」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他們幾個聽到嘟嘟這句話不由得一頭霧水。

嘟嘟聽到這句話也為難起來,不由得舔著嘴唇說道:「這個……這個嘛,說來話長,還是讓莎拉絲奶奶給你們解釋算了!」

「哈哈哈,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們什麼叫做『幻』狀態吧!」莎拉絲眉毛一挑,用十分傲嬌的聲音對所有人解釋道:「作為『先知一族』的女人,都擅長蠱惑人心,言靈法術,而且在她的一生之中,可以擁有一次將別人轉化為『幻』狀態的機會。」

莎拉絲說道:「將任意一個人轉化為『幻』狀態,是『先知一族』的女人特有的超能力,相當於那個被轉化的人用自己的靈魂與『先知一族』的女人做了交易。被轉化為『幻』狀態的人可以擁有等同於『先知一族』後裔的法力和異能,直到『先知一族』的女人死去。」

「也就是說,嘟嘟和你現在是共生的狀態?」陳天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莎拉絲冷笑著回答:「差不多啦,反正嘟嘟的實力絕對嚇人,你們給我小心點,別老想著欺負她,不然,呵呵……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包包眨了眨眼睛對莎拉絲又問道:「莎拉絲奶奶,你說這個『幻』狀態的標誌,就是手背那個一綠一藍的雙眸圖案啊?」

莎拉絲瞄了包包一眼,不以為然地對包包說道:「是的,『先知一族』的女人讓誰成為『幻』狀態,就讓誰的右手手背多出個一綠一藍的雙眸圖案,即是這個『先知一族』圖騰的標誌!喏,你看看嘟嘟這手背就知道了撒!」

「原來是這樣啊……」包包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聰明的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忽然說出了一句讓現場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驚的話:「莎拉絲奶奶,這個『幻』狀態的雙眸圖案,我看到在這個凶婆娘的手背上也有啊!」

「什麼!」聽到包包這一句話,龍巢中心大廳里的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

「我可不是亂說的啊!」包包指著離仙被捆在身後的雙手認真地對所有人說道:「我剛才在幫助老大制服這個凶婆娘的時候,在捆綁她的雙手的過程中就留意到她手背上的這個圖案了。剛剛經莎拉絲奶奶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你們都來瞧瞧是不是呀?」

陳天愣了一下,電光火石之間腦海里浮現出在百慕大魔鬼三角區那裡發生的一個場景,這才回憶起是小傑克的母親黛安娜,將這個一綠一藍的雙眸圖案傳授到離仙的手上的。

想到這裡,那時候感到的困惑和剛剛莎拉絲說的這一些話聯繫在一起,陳天終於明白了一些什麼,立刻用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用恍然大悟的語氣對所有人大叫道:「沒錯,離仙就是黛安娜的『幻』狀態!」

嘟嘟聽到陳天這麼一說,驚奇地問道:「誰?黛安娜?咦,這個黛安娜是不是小傑克的媽媽呀?她不是死了嗎?莎拉絲奶奶說過被轉化為『幻』狀態的人可以擁有等同於『先知一族』後裔的法力和異能,直到『先知一族』的女人死去。那黛安娜死去后呢?」

嘟嘟這麼一問,在場的所有人都把不解的眼光移向莎拉絲。

莎拉絲一本正經地說道:「原來如此!正因為讓離仙成為『幻』狀態的黛安娜已經死去,離仙的元神會慢慢地潰散,到最後完全失據,就像一個打開門的無主房屋似的,誰都可輕易入住。所以才那麼容易被施法者『攝魂』,導致性情大變,像換了一個人兇悍暴戾!」

至此,所有人終於明白了離仙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態,搞清楚了癥結所在。

但是這個時候,陳天吃力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離仙的面前,用極為複雜的眼神望著神情萎靡的離仙,忍不住蹲坐在離仙的面前,用極為凄愴的聲音對莎拉絲說道:「莎拉絲,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法子幫幫離仙?你不覺得她現在的處境很悲慘么?」

一旁的嘟嘟也扯著莎拉絲的衣角幫陳天哀求道:「是啊,爸爸說的很對,這位姐姐看上去很是可憐耶!莎拉絲奶奶,你就幫幫她吧!」

莎拉絲抿了抿嘴唇,帶著一臉鄭重神情對陳天說道:「陳天,方法不是沒有,只是太過於冒險了……」 一聽莎拉絲這句,陳天立刻迫不及待地喊道:「只要有方法可以救離仙,無論再冒險再艱難,我覺得我們都要試試啊!」

「是啊,我們都支持老大的觀點!」包包、槍王和肥龍都在陳天身後叫嚷起來。

莎拉絲立刻從鼻孔裡邊發出一聲輕哼,幽幽地說道:「你們想的都是太容易了!我說的方法,實際上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能否救得活眼前這個被『攝魂』術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還是一個未知數!」

陳天又用憐愛的眼神望了黯然頹坐在一旁的離仙一眼,咬緊牙關對莎拉絲堅決地說道:「莎拉絲,不管怎麼樣,有法子就要試,你說對不對?至於成不成功,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好『盡人事,安天命』,你說對不對?」

莎拉絲不由得「哈哈哈」地大笑了三聲,用手指著陳天揶揄道:「臭小子,老夫看你為了這個女娃娃如此殫心積慮,是不是對這個女娃娃有意思呀?嘿!」

陳天正色道:「我與離仙之前是有過不少交情,但是現在一心只想挽救她的性命,真的沒有往別的方向去想,希望莎拉絲你快些施法救助她,而不是諷刺我!」

莎拉絲聳了聳肩,無奈地對陳天說道:「臭小子,老夫和你開開玩笑都不行啊?罷了罷了,不喜歡我就不說唄!之前說了,讓離仙成為『幻』狀態的黛安娜已經死去,離仙的元神會慢慢地潰散,到最後完全失據,所以才那麼容易被施法者『攝魂』,導致性情大變。」

頓了頓,莎拉絲又接著說道:「眼下離仙被施法者『攝魂』,是因為元神潰散,本元失守,被『攝魂』術直接操縱,導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兇狠異常!要說到破解的根本方法,唯有找回離仙的本元,替換被『攝魂』術直接操縱的元神,才可以回復離仙的本我!」

陳天、包包、槍王和肥龍四個人你看看我來我看看你,沉吟了片刻后,耿直口快的包包才弱弱地問道:「敢問莎拉絲奶奶一句,找回離仙的本元容易么?」

「肯定不容易啊,」莎拉絲撇撇嘴說道,「這還要問嗎?」

包包「咕嘟」地咽了一口唾沫,又弱弱地問道:「既然這是一個很不容易的事情,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凶婆娘就救不回啦?」

莎拉絲立刻叉起雙手,傲嬌地說道:「要是只有你們,是絕對沒有法子救回的。但是有我在,又不同了!」

「有什麼不同呀?」包包陪著笑追問道。

莎拉絲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用大言不慚的口氣自我吹捧道:「嘿嘿,你們難道忘記了,需要我再來給你們重複一遍嗎?我可是『先知一族』的最強大|法師羅摩耶,天底下難道有難得倒我的難事嗎?啊!」

包包這個小滑頭不由得趁機拍起了馬屁:「哈哈!那是肯定的啦!莎拉絲奶奶貴為『先知一族』的最強大|法師,法術天下第一,哪有搞不定的事情喲!」

包包嘴邊的白沫橫飛,正興緻勃勃準備繼續胡吹下去,陳天有些厭倦地瞪了包包一眼,然後正色道:「莎拉絲,我們別整一些廢話行不?如果你真有法子幫助離仙回複本元,那請快些出手吧!」

莎拉絲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由的點點頭就對陳天說道:「陳天你說得對,我有法子可以幫助離仙回複本元,但是必須走一步險棋,這一步險棋不僅對下棋的人來說是一步險棋,對離仙來說也是一步險之又險的劫數!」

陳天抿了抿嘴唇,望著耷拉著臉蜷縮在牆角的離仙,心頭一熱,不由得握緊拳頭對莎拉絲說道:「莎拉絲,別說是一步險棋了,就算是兩步、三步,甚至是十步、百步,為了能讓離仙恢復正常,我都覺得必須走下去!」

莎拉絲聽到陳天這句話,立刻拍著手笑道:「哈哈哈,那就太好了,有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啦!有請陳天你做好準備,馬上進入離仙的潛意識裡!」

「什麼,」陳天聽到莎拉絲這句話不由得錯愕地叫道,「馬上進入離仙的潛意識裡?」

站在陳天身後的嘟嘟也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道:「莎拉絲奶奶,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我爸爸做好準備,馬上進入離仙的潛意識裡呀?」

莎拉絲將手掌輕輕地放在了嘟嘟稍顯稚嫩的肩上,「噗」、「噗」地拍了兩下,笑呵呵地說道:「離仙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原本住在房屋裡的主人外出迷路,被壞人住進去了。你爸爸現在要做的就是進到這個房屋裡,趕跑壞人,再請回主人!」

「這樣子嗎?呃……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哦!」嘟嘟一邊用白蔥一般的手指戳著自己的臉蛋一邊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