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盯著瀧晨兩秒,忽然發難,張嘴咬向瀧晨的手臂。

還來?

瀧晨就提防著它這一手,在它張嘴的瞬間就鬆開手,然而,白狼王還來不及逃,就被瀧晨上下其手,抓著它的嘴巴。

「這麼喜歡咬,我成全你。」瀧晨雙手用力一扯,將它的嘴巴撐開,把它的嘴巴直接掰斷,呈現出極其詭異的死狀。

現在他和這個狼群結下樑子了,就甭想說什麼和諧共存,促進友好的社會發展了…不是它們死,就是瀧晨亡。

何況,狼這種生物是很記仇的,招惹過它,它就會一直記在心裡。

森林法則便是弱肉強食,如果不是瀧晨實力強悍,以一敵十,他早就成為狼群的盤中餐了。

因此瀧晨下起手來,也不會顧及那麼多殘忍與否,他想要活命,那就得立威,得讓這些畜生知道自己不好惹。

狼王一死,眾狼無首,再加上喪失了主動權,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野狼已經開始緩緩後退,想要儘早撤離。

這一場戰,瀧晨打的相當辛苦,一敵二十,幾乎把體力都耗光,而狼群方面,死了五頭狼,相當於是四分之一的生力軍都被瀧晨給收割掉。

比較起來,還是瀧晨比較佔優。

狼群中,有了第一頭偷偷摸摸離開的狼,其他野狼也迅速的化作鳥獸散去,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的退開,儘管瀧晨體力快見底了,但他不打算放過這些殘兵敗將。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輸了就乖乖拿命來吧! 為了將剩餘的殘兵敗將都收拾乾淨,瀧晨花了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來解決四處逃竄的野狼,最終成功剿殺了十八頭野狼,剩下還有兩頭野狼,幸運的躲過了一劫,它們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個怎麼樣的存在。

僅僅是一個照面,瀧晨就把它們趕盡殺絕,但這絕非是瀧晨心狠手辣。叢林法則就是如此,若對敵人良善,終有一日會把自己害慘。

見天色已晚,瀧晨不能再追捕剩餘的兩頭野狼,天黑,是猛獸狩獵的活躍期,一個人摸黑在森林裡面行走,總是不安全的。

他轉身折返回去營地,沿途摘了些枯枝落葉,拿出去當做生火的燃料,在離開營地之前,瀧晨把中午狩獵回來的兔子埋在泥土下面,這樣做可以免除被其他野獸聞到氣味,趕來叼走食物。

在森林裡面,能狩獵食物和吃到食物是兩碼事,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其他生物衝出來搶奪食物,所以往往捕獵以後要迅速進食,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營地,瀧晨把野兔挖出來,三下五除二升起火堆,串起幾塊兔肉,烤著吃。

建營地的位置就離瀑布不遠,臨近水源,動物出沒的幾率也比較高,一隻兔子下肚以後,瀧晨還覺得意猶未盡,跑到瀑布旁的樹叢,守株待兔,不多時就候來了一大群梅花鹿。

「來的正好。」瀧晨眼前一亮,一竄身,從樹林里一躍而出,與此同時手指迸發,一塊尖石從食指里探出,擊中其中一頭梅花鹿的前蹄,折斷了它的骨頭。

鹿群受驚,頓時四散而逃,瀧晨不管不顧,只盯緊了那一頭受傷的梅花鹿,兩下輕點,落到那受了傷的小鹿旁邊,俯身沉腰,一拳震碎顱骨,算是給了它一個痛快。

抓了一頭鹿,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都不必為食物問題憂愁了,瀧晨帶著獵物,興高采烈地回到營地,一過去,卻發現火堆居然熄滅了。

「怎麼?這麼一點時間火沒道理會熄滅的啊。」瀧晨心中奇怪,這前後還不到五分鐘,火怎麼就熄滅了?剛剛離開之前,他還特地加了一把枯葉助燃,火正當燒得正旺才對。他滿腹疑惑,走到火堆旁邊,蹲下撥撩略有些滾燙的木柴,裡面里還有些尚未燒徹底的枯枝,一摸起來,竟是濕的。

「濕的?」瀧晨一愣,營地離瀑布不遠,可也不至於被瀑布衝擊的氣浪澆熄火焰才是。

重新鑽木取火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何況現在天都黑了,伸手不見五指,抹黑找合適的木材生火,不免太危險了些。

想到以上種種,瀧晨心中不免有些惱火,這時,他又聞到火堆裡面似乎有點尿騷的味道。

「有什麼生物靠近過來弄熄了我的火?」瀧晨不禁開始琢磨起來,一般的動物都懼怕火光,不見得還會主動跑上來撒泡尿,除非是靈長類的動物…比如說,人!

「誰在那?」瀧晨思緒快速轉動的同時,他的耳朵也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大喝一聲,一塊被他握在手裡的石頭也跟著蓄勢而發,射向那異響的樹叢中。

瀧晨射出的那一小塊石頭不易被發現,再加上來勢極快,嗖的一下飛入草叢裡,對方似乎全無防備,噗的一下就中了招,旋即發出一聲似野獸一般的低吟。

「滾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瀧晨手持匕首,身體半蹲,他在明,敵在暗,貿然行動容易招來攻擊,他現在半蹲身體,遮住半身,對方想要偷襲也沒那麼容易得手,這般,反而是比較安全。

樹叢後面又是窸窸窣窣的一會兒,接著就沒了動靜。

「竟然跑了?」瀧晨聽力極佳,縱然看不清,單憑聽力也足以辨清敵方動向。

他原以為藏匿在樹叢後面的生物必定伺機而動,爭個魚死網破,卻想不到對方還懂得再避鋒芒,隱忍不發,看來遇到個挺難纏的對手了。

瀧晨心中想著,可不打算追擊過去,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還是處處為守穩妥些。在聽到樹叢的動靜消失以後,瀧晨依然一動不動,繼續等著,等心中默數過了五分鐘,他這才放下戒備。

既然知道對方狡詐,那瀧晨要謹慎些自然是沒錯的。

「不知道那東西還會不會再回來偷襲。」瀧晨此時憂心忡忡,搞不清對方何方神聖,他心裡總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與其考慮這些未知定數的事情,還不如早些歇息。

瀧晨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來狩獵野狼,這不光是只是單純的泄憤之舉。狼皮有保暖的大用處,瀧晨孤身一個人跑到森山老林裡面,裝著衣服的背包又掉進瀑布里被弄濕了,一到晚上,天氣驟降,他就必須得想個法子來取暖,而狼皮,恰恰好就能夠有這樣的功效。

瀧晨一路獵狼,一路收集狼皮,完美剖除了十三張狼皮,這些一部分可以拿來當做保暖衣物裹在身上,另一些則可以用來做個吊床,供作睡覺。

瀧晨沒有帶著攜帶型的帳篷,任何材料物資都要自己動手去弄,與其大費周章的弄個帳篷,還不如直接搞一張吊床來的方便,睡在半空上面,還可以避免來自地面野獸和蛇蟲螞蟻等爬行動物的襲擊,好處多得很。

搭建吊床的工作,花了十來分鐘就完成了,他拿了白狼王的皮當做是吊床的材料,白狼王的皮毛柔軟舒適,而且長度夠快,快將近有兩米長,夠瀧晨舒舒服服的躺下。

吃飽喝足后,瀧晨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乾脆直接就躺上了吊床,再拿兩張較為寬大的狼皮當做被子,蓋在身上,雙眼一閉,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今天一整天,他從睜開眼睛起就開始忙活,大老遠的從村莊里跑出來,來到這片荒無人煙的森林裡獨自求生,先是錯腳滑落瀑布,而後又是遭遇狼群,一環接著一環,他的精神和身體就沒得到過舒緩,直到現在躺下來,他才覺得自己渾身累得快散架。

而這才只是他開始尋找辣焰草的第一天。

就在此時,F市,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夜晚,如期降臨,黑暗籠罩在城市之中,卻映出光輝的燈紅酒綠,紫醉金迷的生活氣息籠罩著這座名為F城的鋼鐵森林,彰顯出與白天截然相反的一面,城市中的樓房鱗次櫛比的緊密相連,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在城市的盡頭,靠近海岸線的一端,是成片豪華的別墅林立,而在這當中,最豪華的王氏別墅如今卻是滿目瘡痍,一片廢墟,一塌糊塗,亂七八糟。

在幾天前,住在王氏別墅旁邊的鄰居們都聽到別墅裡面鬧出了大動靜,槍聲不絕於耳,他們當時只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報了警,至於後來的發展他們卻只是道聽途說到一些內容。

最為關注這件事的大概就是媒體了,哪裡有輿論熱點,他們就會往哪裡撲,就像蒼蠅一樣,王氏別墅遭到損毀,這無疑是個絕佳的輿論話題。

不少媒體在第一時間就趕到王氏別墅前,希望能夠得到一些獨家消息的猛料,但這件事知者甚少,知道內情的人則全部閉口不言,諱莫如深。

作為輿論漩渦中心點的王祘,則是一連好幾天都閉門不出,以身體不適為緣由,婉言拒絕了所有上門採訪的媒體,最後落得大部分的媒體無功而返,但仍然還有那麼一小撮媒體不願意放棄,一連幾天蹲在別墅附近,進行深入的追蹤偷拍,希望能夠獲取一些有價值的內容。

很可惜,他們想得太多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蹲點,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最後只能是吃的一臉土的灰溜溜離開。

媒體離開了,謠言卻不脛而走,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說王祘遭到仇家報復,別墅被毀。

還有的謠言說:王氏房地產將要面臨破產,風光不再,這一類的傳謠一傳十,十傳百,迅速的傳播出去,甚囂塵上,導致王氏房地產的股價像是吃了瀉藥一樣,一瀉千里,許多買了王氏房地產股票的股民一夜之間成了窮鬼蛋,有不少還是負債纍纍,無力償還。

絕望之下,這些股民紛紛走上了天台,然後他們就發現,特么的連跳樓都要排著隊來。

估計瀧晨沒想到自己跑去王祘的別墅鬧事,竟然捅出了一個大簍子,還牽連到一大堆的無辜群眾。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會雙手一攤,非常無辜的認為這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情況怎麼樣了?」王氏別墅地下室,王祘坐在一張轉椅上,看著前來跟他彙報情況的工作人員,詢問道。

「別墅的損毀情況已經全部估算完畢,後花園徹底被毀,需要重新再打造,別墅外圍的欄杆和柵欄也需要拔出,重新再進行安裝,別墅內部的玻璃飾品基本都被爆炸的餘波震碎,也需要更換…」

「行了行了。」王祘單手扶額,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這位工作人員再繼續說下去,他怕再這麼聽下去,他的高血壓又會重新複發「說重點,要花多少錢維修?」。

工作人員詳細的看了看手上厚厚一沓的費用報備單,心中約莫估算了個價格,說道「初步估計,可能要二十萬郎克幣。」

「行,到時候完工之後轉錢給你。」王祘大手一揮,豪氣的批准了。

那工作人員稍微有些詫異,這個報價是他故意提高了一個價位,想要佔點便宜,如果不行,再老老實實把價格壓回來,只是他想不到王祘竟然想都不想,直接大手一揮,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了,這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早知王祘是這麼財大氣粗的話,就應該開口再把價格提高一些。

「錢你收下就得給我好好地幹活。」王祘瞥了對方一眼,冷冷的道「不然後果…」

那工作人員猛地打了個激靈,聽出王祘那弦外之音,連忙點頭道是。

二十萬郎克,對於王祘只是小錢,他並不缺這點小錢,既然給錢好辦事,就沒必要浪費唇舌的討價還價,這樣相當掉價,當然,最重要的是王祘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曉得他那點小算盤。

那名工作人員不過是想占點便宜,該有的分寸他還是知道的,眼前這位大佬,在F市裡德高望重,黑白兩道都有人管照,除非是他想作死,否則絕對不可能得罪王祘。

「好的,您放心,保證在三個月內完工。」工作人員從上衣口袋裡面拿出了一支柔性筆,在收據簽單上面寫上名字和內容,然後交到王祘手上,不料遞過去的時候被王祘身邊的保鏢給攔下。

「我來檢查。」王祘身邊的保鏢一把將收據搶了過去,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問題,這才轉交給王祘。

「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工作人員看著幾名保鏢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不禁嘀咕起來,不就是一張收據而已,犯得著這樣嗎?

其實不能怪王祘會那麼謹小慎微,因為瀧晨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自從被瀧晨襲擊過後,王祘就學乖了,加派樂一倍的人手保護自己,身邊的保鏢加多了一倍,原本兩個人負責保護王祘的人生安全,現在是四個保鏢貼身保護他的安全,除此以外,還有雇傭了一名超能力者,在其他人都看不見的角落裡對王祘進行暗中保護。

王祘相信,要是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自己被攆撂著滿街串巷的逃跑。

這種事情要是傳了出去,他臉面何存,以後行走江湖就會被人指著鼻子嘲笑,由於是關乎顏面的問題,因此王祘採取了信息封鎖,不惜花費重金,堵住媒體的嘴,封住警察的信息,以此來維護自己的人設。

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王祘真的是煞費苦心了。

「嗯。」王祘看了看收據上的內容,確認無誤,點頭道「等會我會把錢打到你的銀行卡號上面,你明天就過來動工吧。」

工作人員大喜過望,連聲道謝,然後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王祘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這些天的流言和媒體害得他寢食難安,整天疲於應對外界的質疑,他都沒什麼時間好好休息過了。這些破事跟瀧晨少不了瓜葛,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傢伙過來大鬧一番,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話又說回來,從長遠來看,和瀧晨達成的交易可以讓王祘獲利不少,從瀧晨身上提取到的血液,王祘安排了專業的科研團隊,針對瀧晨的血液進行研究,從進度來看,相信不久以後就能夠破解細胞無限活化的秘密。

想著想著,王祘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雖說遇到瀧晨不是什麼好事,但看起來好像也不全是壞處。

正當這時候突然有人闖了進來,王祘嚇了一跳,守護在他身邊的四名保鏢同樣一驚,本能反應的掏出槍,食指都抵在扳機上面,要是來者稍微妄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立刻開槍。

結果卻令他們失望了,進來的人,不過別墅里的安保人員。 王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驚慌,心臟狂亂跳動,他急促的喘著氣,感覺有點心律不齊,右手摁在胸前,左手掏進口袋裡拿出一瓶葯,塞進嘴裡,半響后,呼吸才逐漸穩定下來。

「你個蠢貨!滾進來幹什麼?!」王祘緩過一道氣,張嘴第一句就破口大罵。

「老,老大…外面來了一群人,他們,他們說要見你。」那不守規矩的安保人員一哆嗦,蹲在地上,不敢站起來,低著頭小聲的回應王祘。

王祘深深的吸上一口氣,緩和過來以後,沉聲問道「誰!」

「那些人我都不認識,不過為首的那個人我見過一次。」安保人員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為首的那個?」王祘皺著眉頭,沉思了兩秒,忽然一驚,難不成是瀧晨那個瘟神又跑回來找麻煩?可是沒道理啊,前幾天手下才告訴他,說瀧晨跑去石山村了。

石山村,那種鳥不拉屎的城鄉結合地帶,瀧晨跑去幹嘛?

王祘想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的,想不明白其實不打緊,反正這瘟神不要再纏上他就行,王祘是這樣想的,可怎麼料到瀧晨突然之間就殺了個回馬槍,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裡來了。

「對,他說他是雇傭兵,來找他弟弟來了。」然而安保人員的回答跟王祘預料的有些不太一樣。

「雇傭兵?弟弟?」王祘想了兩秒,恍悟過來,想通了以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鄭青紋怎麼會忽然跑過來這裡,還問他弟弟在哪…

鄭青紋的弟弟,不就是安烈,先前在瀧晨入侵的時候,安烈還主動迎擊,之後卻消失不見,王祘一直忙著進行善後處理工作,壓根沒時間去查明安烈的去向,心裡覺得奇怪,心想鄭青紋找人怎麼找到他家門口來了,這又不是警察局,人口失蹤不該找他。

「你出去,就跟那班人說我不在。」王祘思考了一會,揚起下巴,說道。

「可是…」那名安保人員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王祘最討厭別人說話磨磨唧唧,聽的賊揪心,大聲的喝罵道。

「他們已經在門外面了。」

聞言,王祘心裡一驚,他安排了十個全副武裝的守衛二十四小時守在外面,不可能一聲不響就被突破啊。

他心裡揣測不定,想了兩秒,對著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這些跟在王祘身邊當貼身保鏢的人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色,這些人全都是王祘私底下培養出來的精英死士,他們只為王祘一人服務,要王祘一聲令下,就算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一樣在所不辭。

接收到王祘的眼色,那名保鏢立刻心領神會,沒有絲毫遲疑,邁腿便走向大門的方向,他不是不知道門外很可能有危險,但王祘的命令便是他的一切,莫說讓他出去查探情況,就算是王祘讓他去死,他都不會猶豫。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是最可怕——不怕死的。

而這些死士,便是不畏懼死亡的一群人。

這就是死士的可怕之處。

那名保鏢悄無聲息的走到門后,左手握著手槍,手槍上了膛,食指搭在扳機上面,隨時可以開槍,而右手則握著半虛掩的大門的握把,扭頭眨了兩下眼睛。

他這個打了個眼色的做法,是想讓其他幾名同伴知道,一旦開門之後發生了什麼意外,其他人不要猶豫,立刻開槍,不論對方是什麼人,格殺勿論,如果有必要時,連自己人也可以打。

這做法似乎有些殘忍,卻正是死士一貫的作風,以不要命的戰鬥方式而令人膽寒,跟瘋狗一樣,在還沒戰鬥之前就先使敵人心驚膽戰。

站在王祘身前的保鏢微微頷首,理解他的做法,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站在門後面的保鏢屏神靜氣,緩慢的拉開門把——他不能猛地一下子把門拉開,若是門外站著有人,一旦門突然打開,對方便會意料不及,在慌亂之中很可能會開槍亂射,這樣一來就有可能傷到王祘,危機他的人生安全。

不得不說,這名保鏢是相當稱職的,在開門之前就把所有的思緒捋了一遍,乃至把發生的種種可能性都考慮其中,想的非常周密。

由於大門是純鋁合金制的,拉動起來稍顯費力,隨著拉動門把,門縫逐漸擴大,走廊的景象進入在眾人的視線之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走廊之上,屍橫遍野,碎成兩半的槍械和子彈散落一地,鮮血濺染在慘白的牆壁上,刺眼的燈光照亮滿地的血跡。

那些屍體被擰斷了脖子,腦袋以詭異的角度齊齊轉向房間裡面,死不瞑目的瞪大著眼球,眼球之中布滿了扭曲的血絲,不難看出來,這些人在臨死之際還極其痛苦,但現在這些屍體看起來…就像是和王祘等人對望,沉默之中,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氛圍逐漸在眾人心頭瀰漫。

婚內強歡:兇勐總裁契約妻 看到這一幕,縱使是身經百戰的死士們,在見到這血流成河、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仍不免頭皮發麻,后脊樑發寒,如此恐怖的殺人方式,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是絕無僅有的殘忍…

殺人如麻的死士們尚且如此,就更別說沒有親手殺過人的王祘了,他看到這些死相慘烈,面目猙獰的屍體時,一種強烈的難以言明的不適湧上心頭,有嘔吐的衝動,卻又半天都吐不出來,像是胸膛有一塊石頭壓著,快令他喘不過氣來。

而就當這時候,走廊之中的一條屍體,竟然開始蠕動起來。

砰!

在那條屍體剛開始有動彈的跡象,四名保鏢當機立斷的扣動扳機,對著那詭異蠕動的屍體就送去一輪子彈以作問候。。

幾名保鏢下手凌厲且果斷,那屍體到底是詐屍還是復活,抑或是別的什麼的,他們完全就不在乎,不管怎麼說,保護王祘是首要任務,一切隱藏威脅都要清除,這屍體不明不白就動起來,同樣屬於隱藏威脅,不管如何,開槍打了再算肯定沒錯。

那屍體挨了數槍,腦袋又被打穿了好幾個洞,連白花花的腦漿都濺了出來,場面一度非常血腥,空氣中瀰漫強烈的火煙味還沒消散,那屍體再次被打成了篩子,躺在地上,七孔流血,臉上全是彈孔,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長相了。

看見屍體沒了動靜,四名保鏢停止開槍,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既是互相提醒,也是互相警惕,一切來的都太過莫名其妙,他們得多加小心,謹慎行事才行。

然而他們發現,屍體的影子竟然開始蠕動起來,隨即凝聚成一團不規則的漆黑狀物體,緩緩的從地面脫離開來,懸浮在半空中。

毋容置疑,這幾位保鏢依然選擇朝著那一團不明的物體開槍,但是,這一次他們發現…子彈,並不能對這團漆黑的陰影構成任何的傷害。

這團詭異的物質就像是水,在被子彈擊穿的一瞬間會局部呈現出凹陷的狀態,旋即便快速恢復成原有的模樣,一點損傷的痕迹都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四位保鏢放棄了繼續使用槍械進行阻擊的想法,轉而改用為警用電擊棒,試圖接近這團陰影進行攻擊。

但他們掏出電擊棒的那一瞬間,那團懸浮在空中的陰影物質分劃出四顆豆粒大小的黑點,下一秒,這黑點彈射而出,精準無誤的擊穿了四名保鏢的頭顱。

四人當場斃命,死亡的瞬間他們還保留著上一秒警惕的神情。

再小心謹慎,終歸他們也逃不過死亡的魔爪。

死亡在一瞬間降臨,是所有人都未曾意料的到,王祘看著在他身邊倒地不起的三名保鏢,臉上充滿了驚恐,他是在最近距離體驗死亡的人,恐懼的情緒也是尤為強烈。

那團不規則的物質懸浮在空中,靠近了王祘,隨著不斷變化和凝形,最終構成一個人形的模樣。

看著在面前逐漸成型的人形,王祘猛咽了一口唾沫,壯著膽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