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沒有理會他的言語,而是握緊拳頭,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還在錯愕的蘇辰更加震驚了。

只見他的身體從冰刺刺入的地方開始,竟然出現了冰霜。

瞬間就蔓延到他的全身各處,把他整個人都給冰凍起來,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裡,保持著剛剛錯愕的神色,以及滿臉的驚恐。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如同他一般,被冰凍在了原地,目光有的獃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有的錯愕震驚,反正沒有一個人再能夠改變自己的表情就是了。

「辰少,你,你怎麼了?」

這會蘇啟也推開了劉根,看到蘇辰和那些手下都被冰封起來,立刻就沖了過去。

才剛剛靠近,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寒氣,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這寒氣太冷,哪怕他有修為護體,距離稍微近了一些,都忍不住打顫。

這要是靠近的話,豈不是把自己也給冰凍了?

「現在該輪到你了。」

劉桂香看向蘇啟,冷冷的說道。

然後她再次舞動自己的雙臂,體內的白色珠子再次釋放出大量的寒氣出來,在她的周圍凝結成了一根根冰冷刺骨的冰刺。

「去。」

隨著劉桂香一聲令下,那些冰刺便飛速的射向了蘇啟。

蘇啟可有所防備,想要躲閃。

可那冰刺的速度奇快無比,在他的身子好沒有撤開呢,就已經擊中他了。

並且直接把他的身子擊穿,從另外一邊射了出去。

當然,冰刺不止一根,而且有十多根的樣子。

有一根洞穿了蘇啟的身體,直接就讓蘇啟的行動有所遲緩,甚至出現了獃滯。

也就是在他發愣的時候,剩下的冰刺也都一根根的扎到了他的身體上。

鮮血直接迸射而出,揮灑出去。

只不過這些鮮血才剛剛飛射出去,還沒等落地呢,就被冰凍起來,形成了一道美麗的血色弧線。

在這凌亂不堪的戰場上,猶如一道別樣的風景,格外惹人注目。

這還不算,有些冰刺因為畢竟鋒利,洞穿了蘇啟,還在他身後的人身上留下了印記。

那些人瞬間就被嚇傻了,看看周圍被冰封的同伴,他們直接癱軟在地上,用手抓著冰刺,想要把冰刺給拔出體外。

「冰封!」

可惜劉桂香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冷喝一聲,就看到蘇啟被直接冰凍起來,變得跟蘇辰一模一樣。

倒是他身後的那些下人,有的在這聲令下之後,被冰封住了,而有的卻只凍住了一部分,更有甚者只凍住了傷口。

不但沒有把別人控制住,反而幫對方止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沒有事?」

還有人直接沒有一點事,甚至大腿上被射中的冰刺此刻也化為了氣流,消失不見。

「噗!」

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劉桂香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出來,整個身子都顫顫巍巍,看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摔倒的樣子。

「大家快看,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咱們一起上,把她拿下,不然等她這冰體完全成長起來之後,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剩下的那些蘇家人見狀,立刻就指著劉桂香驚喜的說道。 「桂香,你怎麼樣了?」

劉東升這會也安排完了汪嘉琪,沖了過來,擔憂的問。

劉桂香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站直了身子,堅定的說:「我沒事,你去幫我把我父母的屍體給帶回來,還有我哥的,活著的時候,我沒有盡孝道,現在死了,我想好好的安葬一下他們。」

「好。」

劉東升點點頭,招呼人手幫忙去搬劉根和何冬梅的屍體。

結果才走上去就被蘇家和郝家的人給阻攔了下來。

「想和他們一樣,都被活活凍死嗎?」

劉桂香的臉色一沉,惡狠狠的說。

而且在說話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的身體周圍凝聚出來十幾根冰刺。

那股子寒意立刻就沖了過去,嚇的那些蘇家和郝家的人一個個後退,讓開一條通道,任由劉家的人去搬屍體。

不一會,屍體就搬了回來,劉東升才說道:「桂香,咱們走吧。」

「想走,問過我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郝昱麟沖了過來。

他跟蘇大海正在對付汪浩然,把汪浩然打的接連吐了好幾次血。

不過那個老不死的挺能堅持,哪怕身受重傷,仍舊苦命的支撐著。

再怎麼說他也是練氣第二層的高手,雖然被兩個同等級別的人逼迫,雖然身受重傷,可想要把他給制服,還有些難度。

而偏偏這個時候,郝昱麟發現蘇辰他們這邊出了問題,就把汪浩然交給了蘇大海,自己前來查看情況。

結果到地方一看,蘇辰和蘇啟還有有些他們的族人,竟然都被冰封了起來。

這一幕,讓他大吃一驚。

再看劉桂香周身懸著的冰刺,他沒來由的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這些人都是你弄的?」

「是又如何?」

「不賴,真不賴。」

郝昱麟稱讚道,心中對劉桂香的冰體體質越來越期待了,「才剛剛認祖歸宗,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修鍊,就已經達到了這般地步,看來這冰體體質果真有助於修鍊。」

「咱們打個商量如何?你跟我回郝家,我就放過他們,怎麼樣?」

「門都沒有。」

劉桂香陰冷的說。

把自己的父母還有哥哥都逼死的人,那就是她的仇敵,劉桂香又怎麼可能去跟著自己的仇敵離開呢。

再說,一旦自己去了郝家,指不定會被他們怎麼折騰呢,所以劉桂香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拒絕。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郝昱麟氣憤的說。

展開自己的靈力,就沖向了劉桂香。

「來的好。」

劉桂香說了一句,就把周身懸著的冰刺給甩了出去。

只是這些冰刺才剛剛行走到一半,就有好幾根掉落在了地上,而她本人,也因為力量的不支,再次吐了一口鮮血。

「桂香,你怎麼樣了?」

劉東升擔憂的問。

「我沒事。」

劉桂香根本不顧及去擦拭嘴角的鮮血,她咬著嘴唇,急速的調轉體內的寒氣,讓那些停頓的冰刺再次飛行起來。

只是這樣一來,體內的那顆白色的珠子竟恍若不受控制一般,快速的釋放寒氣,讓劉桂香的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

「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

郝昱麟陰笑著說:「我就說嘛,一個人從來沒有修鍊過,即便是天賦再高,體質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著非凡的成就。」

「剛剛你對蘇辰他們施展這種冰刺,已經消耗了太多,現在怕是不足以支撐下去了吧?」

「爺爺,趕快帶著他們離開。」

劉桂香沒有回答郝昱麟的話,但她卻回頭沖著劉東升吩咐道。

因為郝昱麟說的是事實,隨著她不斷的調集體內的寒氣,那顆白色的珠子好似發狂了一般,往她的身體內輸送了大量的寒氣,哪怕她是冰體體質者,這一刻,也有些忍受不住這些寒氣了。

如果不是接連吐了兩口鮮血,怕是此刻她已經被寒氣反噬了。

「那你呢?」

劉東升擔憂起來,皺著眉頭說:「桂香,你可是我們劉家未來的希望,如果要走的話,也是一起走,我們是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不問的。」

「你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嗎?」

劉桂香無語的說。

「你是冰體體質者,如果你死了,我們其他的劉家人活著也沒有了希望,還不如死了算了,你們說是嗎?」

劉東升說完又沖著身後的那些劉家人問。

那些人點頭說是,氣的劉桂香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

這個族長,也太不把劉家的覆滅當回事了。

不就是一個冰體體質者嗎?沒有了,還可以再去尋找啊。

可一旦劉家的血脈全部被滅掉的話,那以後還怎麼讓劉家繁衍生息啊?

只是這些話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呢,就看到自己甩出去的冰刺跟郝昱麟碰上了。

「昱麟少爺,小心,這些冰刺有古怪,千萬不能碰。」

見到這種情況,郝家有人提醒到。

他之前看到過蘇辰硬抗這些冰刺,結果被冰刺刺穿,然後就被冰封了。

他擔心自家的少爺也會被如此,所以立刻就去阻止。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郝昱麟的拳頭直接砸在了冰刺之上。

那些郝家的人都嚇的閉上了眼睛,不敢看自家少爺受傷的情形。

倒是蘇家的人,心中流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連他們家的辰少爺都被冰刺刺穿,你雖然是郝家的少爺,難道比我們家辰少爺的實力還要強悍嗎?

只是他們臉上的鄙夷之色還沒有消失呢,就看到那些碰觸到郝昱麟拳頭的冰刺竟然盡數碎裂,化成了一道道冰冷的寒氣盪在四周。

郝昱麟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拳頭。

他看看了毫髮無損的拳頭,微微有些錯愕。

「這冰體體質者的攻擊也不過如此嘛,怎麼蘇辰和蘇啟都著了對方的道呢?莫不是我的實力又精進了,已經無線接近練氣第三層了?真要是這樣的話,等回到郝家之後,就向爺爺申請那塊聚靈符,衝擊練氣第三層。」

「昱麟少爺威武。」

郝家的眾人見到這一幕,直接興奮的鼓掌。

從這種情形來看,郝昱麟比蘇辰和蘇啟厲害多了,他們正在發愁該如何應對這個女人的冰刺呢,卻發現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郝昱麟給破解了。

那他們還擔心個什麼勁呢,直接跟在郝昱麟的身後衝上去不就行了。

「噗!」

在冰刺被震碎的同時,劉桂香也遭受到了反噬,張口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但她沒有任何的遲疑,再次站直身子,揮舞著手臂來調動體內的寒氣。

可是她才剛剛施展功法,就打了一個寒顫,一個沒有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桂香,你怎麼樣了?」

劉東升急忙沖了上來,要去查看劉桂香的身體情況。

「爺爺,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們了。」

劉桂香嘴角彎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心中卻在想著葉宇,你什麼時候能夠過來了,你的桂香姐就要堅持不住,香消玉殞了啊,再見吧,我的愛人。

「不,不會的,我這就帶著你去看醫生,你不會有事的。」

劉東升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劉桂香是他們劉家的希望,是冰體體質者,哪怕他自己犧牲,也不想讓劉桂香出現任何問題。

「郝昱麟,你的對手在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汪浩然掙脫掉蘇大海的攻擊,沖了過來,掃了一眼現場的情況,對劉桂香的冰體更加的期待。

所以他急忙說道,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哪怕是他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證劉桂香和汪嘉琪的安全,因為這兩個人都是修鍊的能手,只要他們活著,劉家和汪家才會有未來。

「老不死的,給我滾。」

郝昱麟氣急敗壞的咆哮。

劉東升也就趁這個機會把劉桂香給抱了起來,哪怕他被凍的瑟瑟發抖,也沒有鬆開劉桂香,轉身就跑。

才跑了兩步,他就遇到了折回來的汪嘉琪,皺著眉頭說:「汪嘉琪,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已經把那些人送到密室,過來看看情況,劉桂香怎麼樣?她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