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更安靜了,停了一剎那之後紛紛跪在地上說皇上英明,皇上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這想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管他們做什麼樣的反駁,最後都會被反駁回來的,於是同情的看著那幾位官員。

吏部尚書這個時候心有餘悸,剛剛自己差一點就站出來說話了,看到太子那幾個人出來之後,他就忍著了,但是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心狠,一下子罷免了這幾個人。

看來南宮離這個人是留不住了,自己還想著慢慢找出他的把柄,一網打盡,但是現在只要弄死他這個人就可以了,只要把他殺了以後就沒有這麼多後患無窮的事了。

朝堂上面的官員聽著這個消息臉色精彩萬分,就連後宮的人皇上剛剛頒布旨意,她們也收到了消息。

皇后聽著那個小太監傳來前面的消息,就一口銀牙咬碎,啪的一聲就把桌子上面的茶杯摔在地上!

「南宮離!本宮容忍你到現在沒想到真是放虎歸山,還想著讓人去調查你身邊的人,到底是誰,沒想到你自己送到了本宮的手上,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了!」

後面的嬤嬤趕緊上來給皇后順氣,寬慰起來。

「皇後娘娘請注意自己的鳳體,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自己的身體,既然我們動不了,南宮王爺,那麼那位新封的小郡主可是很好拿捏的。」

「這鄉下人什麼都沒有見過,被榮華富貴眯了眼,變了牆頭草也是常有的事,皇后可不能因為這樣的事就傷了身體。」

皇后聽過這兩句話之後,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也對,這鄉下人什麼也沒有見過,自己許諾一些榮華富貴,相信這個丫頭就會倒戈相向的,如果是不知好歹的話,那她有的是辦法,悄無聲息的整死一個人。

後宮女人的手段多著事呢,只是一個小丫頭自己怎麼都能處置了。 慕南枝跪在地上接著聖旨,他到現在還是很忙,沒想到就是一個方法,竟然直接封為了福郡主,看著周圍人的眼神,內心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有點彷徨,封為縣主之後就有那麼多人和自己作對,封了郡主,想來會有更多人看自己不順眼吧。

一想到這裡之後感覺頭都大了,但是也硬著頭皮接下去了,雖說感覺到麻煩,但是也欣然的接受了,畢竟自己的弟弟以後是要走仕途的,家裡面如果沒有背景的話,很容易就讓人使了半子或許只能隨便找一個人依靠成為別人的幕僚,若是這人有大發展還可以。

如果在自己羽翼沒有豐滿之前,被人脅迫,無奈歸咎於一個人的夢想,那就太悲催了,這個時代講究的還是詮釋,雖說他手裡面有銀子,但是能左右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皇上對於這個新封的郡主也不是說說而已,竟然還賜了一個大宅子,本身慕南枝自己住的宅子,還是當時那個小宅子也沒有在搬家,這一次必須得搬家了。

新賜的宅子就是在文傑街,這裡面住的基本上都是達官貴人,要麼就是文學大家,說來也巧,左邊的鄰居就是南宮王爺府,而旁邊是一個園子已經沒人用的園子,雖說看著不是像廢棄的,但是也挺荒涼的。

再往前面走是丞相府,丞相府的旁邊就是岳大師的宅子,慕南枝一想到她和岳珊竟然住的這麼近就有一點懵了,這以後雖說不能經常見,但是免不了出門的時候會遇見,這多尷尬,但還好兩個宅子隔了好幾戶,雖說碰上尷尬,但是隔得這麼遠也只能當做沒看見了。

搬家這一天南宮離也過來幫忙了,等到所有人把東西都搬進來之後,慕南枝才能好好的看一下這一座宅子。

這宅子還是很大的,裡面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看著讓人眼暈,就連地上也鋪著青磚,假山的旁邊有流水,這水竟然是活水,一點也沒有髒亂的模樣,也不知道這個水從地下流到哪裡,只不過看著清澈的模樣就招人喜歡,而這水上面還有一座小橋,聯通的小橋是白色的鵝卵石鋪在地上,小橋的那一頭是一個亭子,亭子的裡面有桌子。

這府邸賞賜下來的時候,應該被打掃過了,就連走廊裡面也掛著紗帳,山上有的都是規規整整的記在一起,有的是隨風飄舞著看著就心曠神怡,那淺淺的沙杖硬撐著,院子裡面的景色,就這一眼,讓人覺得這裡面心曠神怡。

再往裡面走,這府邸的裡面有一座空曠的田地,這田地旁邊就是一座花園,裡面的花花草草,甚至名貴,但這花花草草的模樣,牡丹只覺得太過於統一了,有一些死板,一看到那一塊空曠的田地就能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在這裡面種上,野玫瑰野百合,向日葵等等,這映襯著朝陽屢屢飄來的香味就讓人很喜歡。

逛了半天也才只逛到一半而已。 等到府裡面還沒逛完的時候,慕南枝就讓人把所有的下人們都召集起來,慕南枝以前總是孤零零一個人,身邊沒有一個伺候他,但是之前入宮之後就從木家的酒樓裡面提拔了一個小丫鬟叫靈芝,靈芝也頗為機靈,跟隨自己的時間也很長了,現在已經升為郡主了,那該有的禮儀制度一定要有的。

不一會兒所有的嚇人們都到齊了,丫鬟站在一起,小廝站在一起,嬤嬤站在一起。

慕南枝今天早上的時候,南宮離送給自己一位老管家,姓胡,與其說是送到不如說是讓這位老管家幫助自己的管家,之前是在軍營裡面已經退伍的老兵了,以前一直在南宮裡的產業下面當大總管,這一次慕南枝升郡主手裡面肯定沒有可稱之人,於是就把這個人送過來了,倒是埋沒了這樣的人才。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從哪裡來,有什麼背景,只要進了這座府邸裡面就是郡主府的人,我不收吃裡扒外,朝思暮楚的人,若是被我發現了,就不怪我心狠手辣。」

慕南枝有些話沒有說的特別狠,但是張口就直接這麼說,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了,因為他們之前見過的都是先很客氣的說兩句話才綿里藏針的把有些話說出來,但是遇到一個這樣直接把這種難聽的話說出來的主子,倒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日後好不好相處,這樣脾氣的主子若是不小心惹生氣了,那真是麻煩。

慕南枝也沒管底下的人到底是什麼表情,接著把自己心裏面所想的說出來,胡管家站在那裡看著,這下面的丫鬟小廝種種表情心裡就有些瞭然了,具體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心裡就有一些成算了,若是等一下郡主沒有挑出來的話,自己也能幫籌劃一下。

「這郡主府裡面只要你認真做事踏實本分,每月的贏錢比不會少,若有人脅迫你們做違背心愿的事,只管告知於我,我替你們討回公道!」

如果說剛才那些話大家聽的有些陳詞濫調,但是最後一句話說的這些人都熱血沸騰,這樣的事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只是一個嚇人沒有手,都還沒有權利,主子們一個不高興就可以隨意打殺,而他們存在的價值除了伺候人就是作為別人的棋子。

想要不讓人擺布那實在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沒有權利,也不知找誰傾訴,現在有一個主子竟然告訴他們,別人脅迫欺負了自己就直接告訴她,她替自己找回公道,這樣一個保證,讓這裡面所有的人都有一些熱淚盈眶。

這裡很多人都是從宮裡面直接送出來的,很多人的把柄都在公屋裡面的那些貴人們手裡,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帶著任務,現在聽到這樣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家人的性命在那些人手裡握著,如果不乖乖聽話的話,下場只有一種。

郡主雖說替他們討回公道,但還是權力太小,根本沒有辦法和那麼多人抗衡,所以這些人都選擇了沉默。 慕南枝也知道這府裡面的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條心,也不可能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有的人就直接和盤托出,這樣的情況能有一兩個也就夠不錯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保持觀望的狀態,或者壓根就不屑於聽信這樣的話。

把該說的話說完之後,便把丫鬟們分類了,她只挑出了六個一等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其他的都分給胡管家來分配了。

「胡管家,這座府裡面日後我的弟弟妹妹也會進來住,二小姐的丫鬟,我已經挑好了,少爺說到底是讀書走仕途的,還希望胡管家挑兩個稱心的人。」

「郡主放心,這件事情老奴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慕南枝點頭答應之後,這胡主管就直接走出去了,安排剩下的人,具體剩下的人怎麼安排就不是自己能管的,慕南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十多個小丫鬟就安排了起來。

「從左手邊開始,你們十四個人就重新起名字吧,木字開頭,依次是春夏秋冬,風雨晴霜,這八個人是一等丫鬟,春夏秋冬跟著我,風雨晴霜跟著二小姐。」

「你們六個二等丫鬟的名字就叫荷花池水瓶香,三個人跟著我三個人跟著二小姐,還有一件事情,靈芝身為我的貼身丫鬟,統管你們所有人。」

這些小傢伙們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對著靈芝行李了,這名字就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只是一個字前面加上木頭的木字,而靈芝雖說前面也是木頭的木字,但是兩個字的和她們說起來就是不一樣的。

但是這些小傢伙們也知道,因為靈芝是一開始就跟著郡主的,所以他們就算再怎麼入得了,郡主的眼也不能一開始就把原來的貼身丫鬟擠掉了。

這幾個人慕南枝根本沒有看,而是今天南宮離給自己一張紙,上面點名了每個人都是誰從哪裡來,自己安排在什麼位置站在哪裡,所以自己今天訓誡的時候就看到這一些人站在哪裡,所以剛才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些人叫過來了。

對於南宮離的體貼和細心,木蘭枝十分感動,因為自己府邸裡面的事情,身邊的人一定要絕對的安全,自己本來就焦頭爛額,舉目無親,沒有人幫助自己的情況下,這男人已經替自己想到了。

當天各個宮裡面的貴人們就送來了無數的禮品,尤其是太后和皇後送來的賞賜更是讓整個院子熠熠生輝。

那半個人高的珊瑚放在那裡照試著不平凡,就這個東西,就這樣擺在屋子裡面,慕南枝敢肯定今天晚上就會被人偷走的。

所以宮裡面收回來的東西都被房媽媽好生打點放進了庫房裡面,追房媽媽是胡主管的婆娘,兩個人老夫老妻相依相輔,已經走過了四十年。

其實這個時候本不應該出來操勞的,但是孩子們都已成家孫子也已經大了,房媽媽一直沒有什麼事,再加上南宮裡親自去請,所以就來了,當然這裡面的事情慕南枝是一概不知。 慕南枝搬到郡主府已經半個多月了,在這半個多月裡面自己收著的請柬已經快堆成山了,先不說各世家夫人們給她的請柬,但是說這些世家小姐們約著聚會,看花等等一系列的活動都讓她應接不暇了,而且也不知道該參加哪個,所以一律就放在那裡,對外宣稱剛剛入府邸,一切事物還不算清楚,比較忙。

房媽媽今日又拿過來一堆請柬,看見自家郡主躺在軟榻上面吃著葡萄,一臉悠哉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就這副模樣,哪有世家小姐的樣子,更不要說一位郡主了,好在政府裡面沒有人能看得見這小女兒的樣子,展露出來就展露了。

「郡主,你又在窗戶底下吃葡萄,小心著涼,晚上吹的肚子疼又要嚷嚷,到時候老奴看你怎麼辦。」

慕南枝聽到房媽媽的嘮叨就笑了起來,房媽媽長的慈眉善目,一張圓臉笑起來彎彎的眉毛,眉毛就看著很和善,但是這房媽媽的手段可是十分厲害的,府裡面沒有一個丫鬟不害怕她的。

自己從小也沒有得到什麼親情,更不要說被人這樣嘮叨過了,他都是照顧別人的那一個人,也沒有人替他張羅著什麼,除了南宮離,但是南宮離說到底也是一個男人,而且這種家裡面瑣碎的事情,他根本管不到我,所以慕南枝還很喜歡房媽媽對她嘮叨來嘮叨去。

「房媽媽,您這就不知道了吧,郡主昨日也嚷嚷著肚子疼,不過讓奴婢把熱水倒在了茶罐子裡面,她放在肚子上燙著呢。」

靈芝這段時日在府裡面呆著也很活潑了,看到房媽媽過來了,也調侃了幾句,在說完之後看到慕南枝幽怨的眼神之後,笑了一聲就跑開了。

房媽媽也很喜歡慕南枝,若不是郡主的話,很有可能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吧,在聽過慕南枝到故事之後更是心疼這個小姑娘,小小年紀身上就背負了這麼多東西。

所以這段時間相處起來倒是很開心,房媽媽經常督促這個督促那個,她也看出來了,郡主只是小孩子脾氣,雖說前一秒影成了,但是下一秒很有可能就忘記了,但是只要府裡面來了,外來的人就變得端莊大氣,一絲也不見小女兒的姿態。

「房媽媽,您就聽著靈芝瞎說吧,昨日那盤葡萄都讓她吃了,我可一個也沒有吃,不信您問問木春。」

木春正在旁邊收拾東西,聽到這句話之後,趕緊想把自己藏起來,這郡主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一雙球球的眼神看著房媽媽,絲毫不理會慕南枝的威脅。

慕南枝看到最老實穩重的木春,也不搭理自己之後,裝作一副受傷的模樣。

「春兒,你這個負心的人啊,怎能如此忍心拋棄我的深情,啊,我好傷心,好難過。」

說著說著這就唱起來了,這模樣放在外面大家肯定想不到,這就是端莊大氣的郡主,也不像是外面人人相傳的奇女子,這就是一個愛耍賴皮愛玩鬧的小女子,房媽媽每次看到她這個模樣,就不忍心嘮叨了,笑得眉眼都看不見了。 就在幾個人嬉笑打鬧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宮裡面太監的聲音,隨後胡管家就過來說,宮裡面來人傳旨了,慕南枝收拾一下,就趕緊走到前廳,看到一位太監站在那裡很高傲的樣子,看到自己不但沒有行李,反而冷哼了一聲。

慕南枝也沒有理會,直接跪在了地上,那他已經看到這位郡主跪在自己的面前,本來想趕緊宣紙的,但是一想到宮裡面的人給自己的吩咐,就沒有著急,半天也沒有說話,就在大家都納悶發生什麼事的時候,這位太監才慢悠悠的說起來。

「慕南枝聽旨,傳皇後娘娘口諭,本宮聽聞福郡主是為奇女子,為此本宮特傳口諭招福郡主進宮一敘。」

念完這一段口諭之後,那位公公才慢悠悠的讓慕南枝站了起來,慕南枝聽過之後也趕緊領旨了。

「福郡主,請吧,皇後娘娘已經在宮裡面等候多時了,請郡主速速隨老奴進宮。」

慕南枝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這位公公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只是尋常的蝙蝠根本不合皈依,若是進攻的話,穿成這樣肯定會被說成小家子氣,不懂禮數很有可能會被刁難。

那到時候自己可是有口也說不清了,畢竟自己是郡主,自己的臉面,也只有他自己能夠照顧到了,要靠別人來照顧自己的臉面,簡直是不可能,這皇後娘娘就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派一個這樣的太監來傳旨意,分明就是給自己難看的,而這位太監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表現出這一副姿態,肯定也是受了皇後娘娘的旨意。

「公公不是本郡主友誼怠慢,而是本郡主身上穿的可是平常的衣服根本沒有辦法進宮,若是就這樣進了宮裡面,不僅會讓皇後娘娘難堪,而且有損皇家威儀,若是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可是要直接說公公幾番催促,根本不容南枝換衣服。」

這位公公顯然沒想到這小丫頭騙子口才還挺好,自己真的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倒是被擺了一套,想到這裡之後就冷哼了一聲,當做沒看見的模樣,一點也沒有道歉,也沒有說話。

慕南枝看到這個樣子之後甩了一下,依舊直接回到後堂去換衣服了,房媽媽一直跟到後堂心有餘悸,她總覺得這些事情讓自己不踏實,而且老公公來者不善,既然請進宮裡面,派這樣一個公公來給難堪,也就是說此次進攻也凶多吉少,不能說缺胳膊斷腿,但也是能受盡不少折磨。

房媽媽一邊給慕南枝穿衣服的時候,一邊在他耳邊小心的囑咐起來,把自己這一些年的經驗,想通過這幾句話趕緊傳達給她。

「郡主,進攻之後萬事小心,有些東西能不入口就不入口,實在不行就說自己精神不濟,沒有胃口,能拖延時間就拖延時間,待郡主進宮之後,老奴就讓老胡給南宮王爺遞消息。」

也只夠說這幾句話說完之後慕南枝便走了,房媽媽趕緊讓胡管家去傳消息了。 慕南枝本來沒想把這件事情跟南宮離說的,但是既然已經進攻了,那麼真的像房媽媽說的那樣,凶多吉少了,皇後派來這樣一個人,當場給自己臉色看又也就是說等一下自己進宮的時候,免不了要打一場硬仗了。

在這個皇宮裡面唯一能給自己一些力量的也就是南宮離了,皇后對自己有敵意,也不知道對這個敵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只是給了一些建議,生了郡主對於皇后的地位以及皇子的權利根本造不成威脅,難道是天生的敵人不成木蘭知想不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所以一直糾結,在這一路上想過無數種逃離的方式,無數種應對的方案,但是越臨近皇宮心裏面就越忐忑,非常的糾結。

慕南枝不知道皇后對於他的敵意來自於南宮離,皇上對於之前在文武百官面前做的決議,並沒有傳達,只是先按兵不動,這讓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有轉換的餘地,這半個多月過去了,依舊沒有一絲絲消息,所以皇后就忍不住了,想要拿慕南枝開刀,畢竟皇上沒有把這件事情傳旨意,也就是說只要木蘭枝出了點差錯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最後的結局就會不一樣。

這些慕南枝都不知道,南宮離之前也沒有跟慕南枝說,皇上要把這一個任務交給她,如果當時說的話,那麼今天他來到宮裡面就不至於這麼慌亂無措,至少會有一點應對之策,或者也多多少少有一點心理防備,現在慕南枝一點心理防備也沒有,一路上忐忑的想著該怎麼做,為什麼皇后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

就這樣懷著這樣緊張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了宮門口,進了宮門口之後走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又換成了懶覺,坐在軟轎裡面晃晃悠悠走了,又有一炷香的時間,都不知道到了哪裡,每次慕南枝順著蓮子的縫隙往外看的時候,外面的嬤嬤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都砰的一聲,把蓮子蓋的嚴嚴實實。

所以慕南枝也不知道走到哪裡了,等到過了這一炷香之後,那軟轎啪的一聲就掉在了地上,震的慕南枝瞬間就清醒了,屁股也跟著疼,呲牙咧嘴的恨恨的咬著牙,這些人簡直欺人太甚,從剛剛傳旨到現在,給自己多少個下馬威了,就連剛才在換軟轎的時候也是一點也不客氣,像是在喝吃一個小宮女一樣。

「群主趕緊出來吧,要不然皇后可等的著急了,您不知禮數可沒有關係,但是也別連累奴婢們,也不能因為您他倆坐在轎子裡面圖舒服就故意拖延時間,奴婢們可沒有您那麼富貴,要不然時間過了娘娘該生氣了,怪罪下來,奴婢可是要實話實說的。」

這句話夾槍帶棒的,而且一點也沒有遮掩聲音,大到想讓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周圍來來往往的丫鬟們也都聽見了指指點點的樣子,好像在說慕南枝是鄉下人不懂禮數一般。 慕南枝看著周圍宮女們的臉色像是在嘲諷自己一樣,這兩個老嬤嬤也是在旁邊一副譏諷的模樣,看來這皇后倒是智商也不夠,情商也不行,自己好歹已經被封為了郡主,可想而知現在自己還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現在他們就敢當著自己的面來一個下馬威。

這還是自己如日中天的時候,這一些人都敢這樣,如果是有一天自己全是沒有風光不在的時候,可想而知這些人會把自己貶低到什麼程度,很有可能拖到一個小角落裡面任意打殺都有可能的,一想到這種情況之後,慕南枝也沒有給這些人好臉色。

既然不要命的來挑釁自己,為什麼要忍讓,就讓他們知道一下什麼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那兩位老嬤嬤看到新風的郡主一句話也不說的模樣,還以為被自己嚇到了,也難怪說到底就是一個宮外的商人再往前推,就是農村裡面沒有見識的鄉下丫頭。

第1次來到皇宮裡面看到富麗堂皇的模樣,一定會感覺到很自卑,或者是羨慕迷失了自己,這種情況也有的,先不說鄉下丫頭了,就說這一些世家小姐們進到皇宮裡面,第一次也是怯生生的,根本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一樣,所以兩個老嬤嬤直接來了一個下馬威。

「郡主既然出來了,那就趕緊走吧,也別磨蹭了,要不然等一下皇后怪罪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了,您別以為這是鄉下,什麼事情都由著您心情來,這可是皇宮要的是禮數,若是不知禮數的話,可是要被人怪罪的,丟的可是皇家的臉面!」

兩位老嬤嬤也沒有感覺好臉色,轉頭就往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看到慕南枝還沒有跟上,更是生氣了,回來之後就直接抓著慕南枝的胳膊往前一拖,直接把它甩到前面去了,兩個人像是痛快一樣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得意的模樣。

「快點,還在磨蹭什麼,要不然怪罪下來,我們可不幫你擔著!」

一生氣一得意之後說話就沒有分寸了,竟然連我們這個詞都說出來了,慕南枝眼睛一閃就直接站在那裡,右手一揮啪啪兩下就給兩個人,一人一巴掌。

這兩個老嬤嬤簡直是被打的懵了,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自己竟然被面前的這個鄉下小丫頭打了,而且這小丫頭還不得皇后寵愛,他們兩個人來接這個郡主的時候,就收到了皇后的暗示,要刁難這個人。

「賤人!你竟然敢打我們!」

說完兩個人就擼胳膊挽袖子要撲上來,慕南枝退了兩步之後冷褐了一身周身的氣場全開,震懾的兩個人一下子不知道做什麼反應了。

「放肆!給本郡主跪下!」

這兩位老嬤嬤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一時之間也沒跪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感覺這鄉下的丫頭氣質已經變了,那攝人心魄的感覺怎麼比世家小姐還讓他們害怕,當真是奇怪! 慕南枝也沒管兩個人是什麼樣的反應震懾,住兩個人之後也沒有做停頓,直接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了,今天若是讓這兩個人踩著自己的臉面走過去的話,那他這輩子在這皇宮裡面都抬不起頭來了,自己若是被人刁難了,後面的消息就會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面。

自己能得到這個封號,也是因為給皇上出了主意,所以才有這樣的封號,但是有了封號之後,皇上並沒有多做表示,所以能看得出來,皇上對自己也沒有那麼的寬容和喜愛,頂多算得上是欣賞,若是今天在這裡被人刁難了,接下來這個話傳到皇上的耳朵里,肯定為了皇上不喜愛的,興許會後悔給自己這麼高的封號,所以今天必須有一個下馬威,懲罰一下這兩個人樹立一個威信,告知所有人,她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鄉下丫頭!

「本群主當真不知皇後宮裡面竟然還有你們這樣的人物,在本郡主面前不稱奴婢,稱我還出口惡言叫本郡主,賤人豈非是不滿意皇上對本郡主的封號不成!」

這兩個人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腿都軟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剛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也是圖痛快,而且皇后也是給了他們暗示,可以刁難這個人,但是也不知道面前這個小丫頭氣是這樣強,明明是一個鄉下小丫頭,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面還能做出這樣的反應,讓這兩個人就驚訝了,同時更多的是害怕。

倒不是害怕被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刁難,而是害怕被刁難之後傳到皇后的耳朵裡面,讓皇后的威嚴掃地,他們倆也沒有別的活路了,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在某一個偏僻的宮殿裡面就會發現兩個人的屍首!

慕南枝根本沒讓他們多想接著把話說下去了,今日就狠狠的懲罰一下,撕碎這幾個人的面目,讓皇后也知道一下,自己並不是好惹的,也掂量掂量,等一下自己去她那裡還會不會給自己刁難?

「剛剛你們這兩位刁奴可說的是,這皇宮裡面最講究禮數,是不是這所有的禮數都是你們定的,或者說是這所有的禮數都是由一個人說的算這個人包含了所有人的行為,就算是一個賤奴對主子口出惡言的也算是一種禮數!」

這一下這兩位老嬤嬤就是真的害怕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個郡主雖然沒說這個人是誰,但是暗指了皇後娘娘他們,可是皇後娘娘宮裡面的代表著皇後娘娘的臉面。

他們兩個說的話就是代表著皇後娘娘,別人不會覺得說這件事情是兩個奴婢大大妄為,就算是為了維護表面上的和諧,會說這是兩個奴婢膽大妄為私下做出的事情,但是很多人都知道這是皇後娘娘指使的,一想到這裡之後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郡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時被豬油蒙了心,還請郡主多多開恩,饒了小的一命。」

「求郡主開恩!」

說完兩個人就直接跪著砰砰使勁磕頭。 慕南枝一點也沒有心軟,今天若不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就會被人踩著臉面過去了,很有可能會被認為是軟柿子,等到了皇后的宮裡面那就可是任人宰割了,不僅發生什麼事沒有預測,就連皇上之後知道這種事情也不會多做阻攔,頂多呵斥兩聲。

一入宮中生死孩子裡面的彎彎道道,所以說自己沒有親身體會過,但是這一次也是深刻的了解了一點點,這還是剛剛在這裡就發生了這樣事,所以說上一次在宮中沒有發生過特別嚇人的事情,但是也很印象深刻的,各主子之間的勾心鬥角連環計策可是層出不窮的,雖說告訴自己來到這裡之後要提高警惕,但是還是被震懾到了。

「你在幹什麼?你這個賤人現在就敢飛揚跋扈,在大庭廣眾面前直接懲罰嬤嬤!」

慕南枝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除了那會和自己有過節的東芸溪,在找不到其他的人有這樣的聲音了,轉頭一看就看到這個小姑娘穿著紫色的衣裙直接跑過來了,雖然說紫色的衣服代表著尊貴和黃色一樣,但是一般人很難駕馭著東雲西,雖說東芸溪身上也有很多金銀珠寶,但是和紫色的東西加在一起之後,加上它的膚色有一些黑,顯得異常的土氣。

此時跑回來的時候,臉色還帶著怒意,像是要伸張正義一樣,直接走到了慕南枝的面前,慕南枝說到底只是一個郡主,離公主還差了一些,趕緊行禮,這東芸溪好像是專門來找茬一樣,就是不讓慕南枝起來。

「本宮問你剛才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剛剛進攻就飛揚跋扈,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兩位默默跪在這裡,你可知道這是皇宮,死容你你在這裡放肆!」

來到這裡沒有問什麼原因,也沒有問什麼問題,直接把自己心裏面所想的說出來了,給慕南枝扣了一頂帽子,飛揚跋扈,隨便在宮中懲罰奴婢,只要傳到別人的口中就會變成一個鄉下丫頭,拿著雞毛當令箭,飛上枝頭之後就開始得意忘形,慕南枝都能想得到自己,如果今天不洗白的話,明天整個京城上面都會傳遍的。

那兩位嬤嬤已經被嚇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欣喜萬分,還好有這個公主出來,要不然自己兩個人真的是今天就命喪於此了,兩個人對視一眼之後就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好像委屈到不行。

「求公主給老奴們做主今日郡主第一次來到宮中,奴婢們想著提醒群主要注意禮數,可不能太慢了,同時催促趕緊過去,要不然皇後娘娘等得急了,可就是老奴們都睡過了,誰曾想……」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沒有說出來更是讓人遐想,於是兩個人跪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周圍很多人都是知道這個事情的經過,但此時也不敢粘出來說話,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這個公主顯然是來找麻煩的,他們這個時候如果湊上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了。 東芸溪看到那兩位嬤嬤竟然這麼有眼力之後,暗自讚賞了一下,等一下回到宮裡面就給這兩位嬤嬤賞賜,在這種情況下面還不忘了給對方潑髒水,真的是符合自己的心意,她今天來就是來找麻煩。

慕南枝就算做的對了,怎麼樣自己是公主站在這裡就是權威,還有人不敢聽自己的話嗎?那根本不可能,就算不聽自己的話也要想一想太后對自己的寵愛,所以根本不怕有人把這件事情戳穿。

「慕南枝!你當真以為這是市井小巷不成,容你拿著身份壓人就可以隨之處置人了,沒想到你竟是這樣蛇蠍心腸的人,父皇把你這樣的人設為郡主,簡直浪費了父皇的信任!」

說完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依舊沒有讓慕南枝起來,板墩在那裡是在考驗人體力,就算是慕南枝也有一點酸了,一不小心身形就晃了一下。

東芸溪看到這個情形之後,眼底都有著效益,於是就趕緊冷和了一聲,那聲音帶著委屈,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張揚著整個假山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慕南枝!在本公主面前都敢陽奉陰違讓你行禮,竟然這樣不知好歹敷衍本宮,當真以為本宮是你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宮女不成,在本宮面前都可以這樣,可想而知在別人面前都是什麼樣子了,今日本宮就是要教一教你,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來人!給我掌嘴一百!」

說完就有摸摸走過來了,那大手一看就是干過粗活的,上面竟然有老繭,還很粗壯的手指,被這樣的力道打一巴掌都受不了,更別說一百巴掌了,東芸溪就是想狠狠的把慕南枝的臉面踩在地上。

慕南枝揍了一下梅,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只見假山那邊已經傳來了哈哈大笑之聲,而且還是男人的聲音。

這個時候幾個人抬頭一看就看見三皇子和六皇子走過來了,一邊走一邊笑,而且三皇子還拍著巴掌。

「精彩實在是精彩,不枉我和六弟在這裡看了不少的戲,沒想到這公裡面還有這樣的戲曲,當真是有趣。」

這一句話說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東芸溪,三皇子這一句話就把東芸溪歸為戲子了,這個時候戲子可是貶低人的說法,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被人稱為戲子,當然不好受了,所以臉色一下子就冷了起來。

慕南枝沒有什麼反應,看到兩個人過來之後,乖乖的行李安靜的站在一邊。

「皇兄,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我要是不來了,今天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東西了,沒想到這公主還有這樣一面,竟然讓長嘴一百,也不知到底一百巴掌下去人還能不能活著,這裡面的牙齒都應該被打掉了吧。」

說完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就連六皇子也跟著點頭了起來兩位皇子這麼說,周圍的人都有一些尷尬的,大家都知道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剛才那兩位嬤嬤此時已經臉色煞白。 這兩位陌陌在看到兩位皇子出來的時候已經腿軟了,跪在地上就已經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尤其是在聽到三皇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兩個真的是要死的,心都有了,應該說是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常年在皇宮裡面生存,這樣的話如果聽不出來的話,那真的白活這麼長時間了,三皇子和六皇子明顯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是怎麼了,或者說是已經推測出這件事情是怎麼樣子的了,所以才站出來說出那樣的話既然兩位皇子已經推測出事情的發展了,這個時候又站出來說話,很顯然是給這位郡主撐腰的。

東芸溪也想到這一層關係了,之所以問出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讓兩位皇子趕緊走,自己在懲罰這個賤人,可不想讓這兩個人打攪了,但顯然打的算盤根本不如意,三皇子今天就是來攪局的,所以哈哈大笑幾聲就開始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