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親王卻看向跪在一旁的馬夫,語調冷靜,「你來說。」

「王爺,王爺,小的知罪,是,是徐夫人勾引小的,還給小的銀子,讓小的以後跟著她。」馬夫尚且年輕,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被御親王這麼一嚇,什麼都說出來。

「你們苟合多久?」御親王淡淡的問道。

「半個多月了。」馬夫剛要繼續說,旁邊的徐夫人便撲過去,「你這個小賤人,竟敢胡言亂語,看老娘不撕碎你的嘴。」

馬夫也被她的潑勁兒嚇到,但怕她將髒水潑到自己身上,快速道,「昨夜你還誇我嘴活兒好,撕碎了,誰給你舔?」

「你你你你!」

「我什麼,難道不是你,大敞著腿讓我草,還給我銀子讓我草,不然你這樣的女人,我會……」

——

今日八章已更,求月票,祝寶寶們周末愉快~月票過百加更么么噠~ 元長歡聽到這些不堪入耳之言,甚是咋舌。

玩的這麼開。

還敢說出來。

這大庭廣眾之下的。

嘖嘖嘖。

難怪徐夫人能膽大包天到跟馬夫苟且,就是此等玩得開的脾性,無法人事的徐先生如何滿足得了。

元長歡餘光不經意撇到自家婆婆。

卻見她神色若有所思。

便知她大概是要猜到了。

紅唇微勾,不蠢。

「閉嘴!」

就在此時,御親王冷凝的聲音響徹院落。

在場的人都被這聲音驚到。

隨即看到御親王面色清寒,一臉沉鬱,「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來人,去把徐先生喊來。」

「不要不要。」

徐夫人驚慌失措。

對於那個陰鬱沉默的夫君,徐夫人其實是害怕的。

因為他的眼睛一瞪,徐夫人心裡慫。

「當真是這個馬夫陷害與我,王爺,您寧可相信一個馬夫之言,也不相信我的話嗎,您忘了,當年是您親自選擇的我,便是看中了我的貞潔賢良。」

「王爺……」

字字泣血,徐夫人本來篤定御親王護著她,最起碼不會將這件事情宣布出去,讓她夫君難堪,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要直接尋她夫君。

「夫君身子不好,王爺莫要用此等莫須有的事情刺激與他。」

「王爺啊。」

一切當真是為關心她夫君出發。

御親王冷凝的神色沉下來。

元長歡依靠在門口,將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心中已經瞭然。

果然。

下一刻,御親王便看向她,「長歡,你先回去休息吧。」

知道他處置這事兒不想讓她插手,元長歡便溫順的頜首,「長歡先行告退。」

隨即娉婷離開。

遠離了馬房。

身旁的玉緞問道,「小姐,您說,王爺會如何處置徐夫人?」

「不會處置。」元長歡擺擺手,懶洋洋的回道。

「啊?」玉緞懵懵然。

不會處置,那小姐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可是小姐這表情,不像是做了無用功的表情呢。

難道是還有什麼後手?

元長歡旋身捏了捏她的臉頰,語調含笑,「別忘了,小姐我的目的可不是讓她受到處罰的。」

只不過是想讓她搬走別再行止軒旁邊礙眼而已。

心頭像是落下一塊大石。

元長歡腳步輕快的往行止軒而去。

御親王府書房。

謝辭斜倚在之前囚禁元長歡的那張床榻上。

玄鐵鎖鏈依舊搭在軟榻上。

謝辭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鎖鏈,姿態優雅,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折添在一旁恭敬稟報,將世子妃所為事無巨細,如數上報。

聽折添說完,謝辭搭在鎖鏈上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薄唇輕巧,「在旁的事情上,她倒是一如既往的有智慧。」

「世子妃平時只是不想管事罷了,實際上,她很有大智慧。」

隨在元長歡身邊比較久的折添,對於元長歡,他最有話語權。

謝辭甚是贊同,不過……

大智慧太過,便不好掌控了呢。

清瘦如玉的手指本來鬆鬆搭在鎖鏈上,此時驟然握緊。

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隱易聲音。

「啟稟世子爺,聖旨到。」 聖旨到的時候。

元長歡也得到場接旨。

恰好與謝辭撞上。

謝辭看到她的時候,依舊是如同昨日那般,輕描淡寫的掃過她,毫無感情。

讓元長歡心中一緊。

這次,他是不能好哄了。

抿了抿紅唇,元長歡頭一次面對謝辭,手無足措得扎紮實實。

身旁的玉緞將世子爺與自家小姐的互動看在眼中,心中一抖,小聲問道,「小姐,這聖旨是不是賜婚聖旨啊。」

昨夜宴席中的事情,玉緞從聽卓那裡聽說過。

此時一見這般情況,立刻不安。

殊不知。

元長歡亦是如此。

謝辭的態度讓她產生了懷疑。

難不成真的是賜婚聖旨。

紅唇抿的更緊了。

目光落在謝辭後背上,謝辭依舊是長身玉立,龍章鳳姿。

可是……

等聖旨一下,元長歡悄然鬆口氣,又猛的提起心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親王世子謝辭,天惠聰穎,才華斐然,特封為十二皇子少傅,欽此。」

皇上身邊的公公宣旨完畢后,將聖旨雙手呈給謝辭,「恭喜謝世子了。」

「謝皇上隆恩。」

謝辭不溫不火的應道,「公公進來坐坐?」

「不必了,皇上還等咱家回去復旨呢,世子請留步。」

等公公離開后。

謝辭才眉眼溫淡的捏著聖旨回府。

本來該是總理內閣之職,可如今卻成了皇子少傅。

這差得可不是一點兩點。

看起來,是皇帝的恩寵,實則,卻是降職。

畢竟,十二皇子如今還小,等到成人還需要很長時間,而這段時間,謝辭卻只是閑職,皇上是不信任御親王府了。

讓秦瀾滄接替御親王的軍職開始,便說明了此事。

謝辭眉眼淡淡。

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元長歡快步追上與她擦肩而過的謝辭,抓著他的手腕,「謝辭,我有話要跟你說。」

被拽住衣袖的謝辭慢條斯理的回神,視線向下。

落在她瑩潤的玉指上。

「世子妃有何事?」

「為何要選擇當少傅,你明知道少傅……」是降職。

他明明是那種有野心,想要權勢的男人,選擇美人豈不是更好。

謝辭沒等她說完,閑閑一笑,「你說為何?」

隨即,拂開她的手。

轉身離開。

毫不留戀。

留下原地的元長歡,眼神迷茫,分不清方向。

為何?

她說為何。

因為他在顧慮她嗎?

元長歡垂了垂眸子,好半響才喃喃自語,「其實,你可以不必如此的。」

他們和離也沒有什麼不好。

元長歡渴望和離,渴望脫離謝辭掌控,卻也渴望得到謝辭的幫助。

偏偏,不可兼得。

她做不出選擇,她在猶豫。

而今,若謝辭接受那兩個大家閨秀的話,元長歡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做出選擇,徹底脫離這場謎團。

可是偏生謝辭的選擇,將她陷入更大的迷茫之中。

環顧四周,竟然全是迷霧。

分不清,辨不清,認不清。

人與新。

元長歡獃獃的站在原地。

就在此時,聽卓開口,「世子妃,元小夫人來看您了。」

「嫂子來了。」元長歡本來呆愣的眼神方才清醒。 「請進來。」

……

半個時辰后。

元長歡與風錦月坐上了前往風月樓的馬車。

「圓圓,沒想到謝世子真的能讓你出來啊。」風錦月看了看元長歡的胸口,「你現在傷口癒合了嗎?」

「等到了風月樓,我給你瞧瞧。」

「這女子身上一定不能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