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賢忽然變得有些痛快,好啊,你們兩個就這樣分開了。又覺得自己隱約有點驕傲夾雜着惱怒,如果我去挽留,大概他就不會走了。

(九)

其實她們二人竟是虛驚一場,自從上次軍隊的人來過以後學校恢復了平靜,宗秀玉打聽到因爲東北那邊有些變動,政府的打擊重心轉移了,連街頭都平靜了許多,以前挨家挨戶搜查的那些士兵也調到外地去了。心情也是十分放鬆,宗秀玉晚餐過後找來寧興國到校長室。

周慧娟剛好出來洗手,點頭問了聲校長好,老師好。她在油墨室刷些資料,周慧娟是學校的學生活動組織專員,按照蘇佩玲老師的要求準備在散學典禮上印一些詩歌給學生們寒假回去閱讀賞析。

寧興國和宗秀玉此次會面是他們第一次深入的聊天,以前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抱負也是不亞於任何自己見過的愛國人士,聽他說戰場,驚心動魄的場面。

寧興國說到激憤的地方,挽起長袍的袖子,手上一塊大傷疤,“蔡先生說,誰捍牧圉?日維行者。與子同仇,不渝不捨。嚴爾紀律,服我方略。伐罪弔民,義聞赫濯。汝惟用命,其功懋懋。違亦當罰,欽哉違諼!吾只恨生不逢時,打到最後卻落個如此下場。”

宗秀玉讚許點頭,似乎雙手十分沉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會好的。宋先生爲南北和解,前往北京,希望一致協力,抵禦外侮,他的苦心,被人誤解,卻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竊國賊未經國會同意就悍然簽訂了包括出賣經濟命脈,連行政和財政都讓外國人插手等在內的條件極其苛刻、喪權辱國的違法“借款”,想到這裏,我的心就在顫抖。”

寧興國握着拳頭,“只有打仗!打仗才能解決這一切,但還是有人不齊心,所以纔有我們這樣的談話。”

宗秀玉看了看窗外的燈火,深呼吸一口,“會的,很快這一天就要到來。我們一定會勝利!”

寧興國看了看宗秀玉,覺得她在刻意隱瞞些什麼。

不過寧興國也保留了跟康渺渺看電影以及後院禁地約會的段落,說出來,校長定要責怪,叫你來避風頭又不是叫你勾搭女學生。

當宗秀玉放心的讓他復課時,班上的丫頭們啪啦啪啦的鼓掌,她們沒有多問老師最近爲什麼不來上課,只要看見他在講臺上,大家就十分開心,尤其是康渺渺,覺得驕傲極了,自己喜歡的人被這麼多人喜歡。

康渺渺把紙條夾在課本里。

本站7×24小時不間斷超速小說更新,羣二【4993-3972將滿】資源有限,請勿多加! (十)

那天窗外下大雪,羅小菀第一個發現,晨光中,鉛筆灰的天空,那些小絮團兒飄灑着落地,真讓人心頭一熱。

趕緊叫其他二人醒了。康渺渺激動極了,裹着被子在牀上打滾,太好了下雪了。

“又不是下面粉,高興成這樣。”沈淑賢白了她一眼。

三個人穿好棉襖,隔着窗,倒上三杯熱的茉莉花茶,搓着凍紅的雙手各自拿出瓜子、小糕點,象模象樣的吃了起來,這麼早,食堂的早餐肯定是熱氣騰騰,外面實在太冷,自己在宿舍生爐子做也是不錯。火鉗上放了兩隻餅,撒了芝麻的玉米餅,冒着香氣,慢慢的鬆軟,是沈淑賢的母親做的。

康渺渺穿的很多,象個糉子。照鏡子的時候自己對着自己傻笑,沈淑賢只是穿着件普通的棉衣,是去年的,今年沒有新添置,棉鞋也是老款。

考試已經結束了,在成績下來之前,有幾天的好日子歇息,雖然一般不準外出,但可以在學校自由活動。

吃飽了,覺得渾身上下有勁,細細的汗珠象小蟲子一樣咬着後背,康渺渺肩胛骨發癢,但因爲穿的很厚,手又伸不進去,急的直鬧,幫忙嘛你們兩個。

羅小菀把手剛一接觸她的後背,康渺渺尖叫,要死啦,這麼冷。

沈淑賢建議她去蹭桌子角,這下是個好辦法,康渺渺跟頭牛似的在書桌角那蹭得歡快,一邊舒服的哼哼一邊說道,“謝謝你啊淑賢,今天我請你上街玩好嗎,羅小菀也去。”

羅小菀瞅了瞅她們二位,搖搖頭,“不好意思哦,我今天約了人學習。”

“學習?”沈淑賢一邊穿鞋子一邊擡起頭,“考試都考完了,學什麼習?”

羅小菀道,“是周慧娟,最近在印詩歌,散學會上給我們用的,她說覺得我在詩歌方面有些天分,讓我幫忙跟她一起選。”

沈淑賢皺眉,提到周慧娟就想起她看自己那盛氣凌人的樣子,羅小菀怎麼跟她搞到一塊了,八成又是要巴結小菀了。

說到羅小菀,也算是名門之後。爺爺羅振玉是《農學報》的創辦人,在次年又創辦東文學社。對於甲骨文的收集研究和銅器銘文的編纂印行、簡牘碑刻等古文字資料的蒐羅與刊佈等方面頗有成就。

只是爲人低調,許多人並不瞭解她顯赫的家世,她的性格也算是四平八穩,跟外表一樣。但凡在學校,同一個宿舍的,大多結爲金蘭好友。

“你跟她在一起小心點說話。”康渺渺扁了扁嘴。

舍監張曉平果然在學校大門口守着,馬上放假了,所以不希望學生外出發生什麼事情,但知道年輕人愛玩,在校園子裏怎麼瘋都行,但別出去鬧事,遊行集會抗議的事情一般是不參加的,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給校方造成困擾,有好幾家學校就是因爲學生遊行直接就關門大吉了。

三三兩兩幾個出去倒是無妨,只要別太晚出去太晚回來。

康渺渺跟沈淑賢一向是秤不離跎,張曉平也見怪不怪,一邊織毛衣一邊擡頭問道,“哪去啊?”

康渺渺道,“今天沒課,我們兩個去買些零食回來吃,先生要不要烤紅薯的?”

張曉平笑了笑,“兩隻饞貓,去吧,別太晚,外邊亂。”

兩人像得到特赦令似的,趕緊朝門外跑去,空氣果然不是一般的新鮮,開始還撐着傘,後來索性將油紙傘收了,在雪地奔跑,嘴裏哈着白氣,兩人互相追逐,康渺渺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攥緊了朝沈淑賢扔過去,打了個正着,脖子頓時冰涼。沈淑賢也追過來扔雪團,一路小跑着,身上又熱了起來。

跑到街上,沈淑賢問道,“你說先生真有那麼準時麼?”

“那當然,他是最聽我的話的。”康渺渺得意的仰起俏皮的鼻子,“我在紙條上寫,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下來的日子,請到鴻瑞興麪館與我們共進午餐。”

麪館的人很多,天氣冷的緣故。果然見角落的一個位置,寧興國耐心的在等着,見沈淑賢也跟着來了,有點怪怪的感覺。

三人一起點東西吃,除了面,還叫了小籠包子,皮薄薄的,剛到嘴裏有點熱,到了胃裏,說不出的舒服妥帖。

寧興國夾了一筷子給康渺渺,沈淑賢只顧低頭吃,瞥見自己粗的黑色燈芯絨面子的棉鞋,說不出來的窘,爲什麼自己這麼寒酸,爲什麼這麼難看,爲什麼對着寧興國自己欲言又止,誰先到,座位就是誰的。

這頓飯吃的十分沉默,寧興國也考慮有沈淑賢在,有些話還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和康渺渺只是眼神交會。

沈淑賢只是又氣又無辦法,腦子一下子劇痛起來,身體也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覺沒有蓋好被子,只得放棄跟寧興國相處的機會,咬着牙忍耐道,“你們兩位慢慢吃,我先回學校了,大概頭痛病犯了。”

康渺渺還道是她在裝,心想,沈淑賢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真的好懂事哦。以後結婚了要請她坐上席,生了孩子也要認她當乾媽。

想得還真遠。

寧興國關切問道,“我陪你到隔壁藥店抓點中藥回去?”

他把寂寞當深愛 沈淑賢搖搖頭,“不礙事,我自己回去就是,傘你們拿着,我回去了。今天讓康渺渺請客,早上我給了她一個方子治了她的病。”

寧興國一臉疑惑,康渺渺撲哧笑了,“是,多虧了你,不然這會我那病犯了,這桌子得遭殃了。”

沈淑賢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起來把凳子又放回原處,自顧消失在風雪中。

寧興國看見那個消瘦的影子,心裏忽然有點什麼被牽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她不要緊吧。”

康渺渺哧溜哧溜撈着碗裏的麪條,“沒事,她經常頭痛,睡覺也睡不好,聽她自己說她原是早產兒,沒有足月就從她媽肚子裏拱出來了。營養不夠,所以現在經常犯病呢。”

“哦。”寧興國這才放下心來,可憐的孩子。

“先生,你真的還是準備去打仗嗎?能不能過年明年以後再走啊,我有事要同你商量的。”康渺渺的臉忽然紅的通透。

寧興國笑道,“爲什麼呢?”

“因爲我明年就畢業了啊,可以跟着你呢。”康渺渺擡頭看寧興國,結實的肩膀,真想靠上去打個盹,想必很溫暖罷。

“不行,時不待我。”

“可是救國救民也不差這點時候啊。”

寧興國忽然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她想同自己結婚。

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寧興國也是考慮過康渺渺的問題,她的吻是纏綿甜美,她的身體是春意盎然,但最後的底線,寧興國始終把握的很緊,畢竟人家是學生,但自己是個軍人,怎能被這些兒女私情束縛住手腳。看她那張期盼的臉,又實在不忍拒絕,也罷也罷,反正一切聽天由命。

“等下想去哪裏玩?”寧興國岔開話題。

康渺渺拿筷子的一端撐着下巴,冥思苦想,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有個好地方。”

家有皮猴:又是新id坐沙發,我暗暗想,是不是多了許多新讀者呢。抱抱啦,不過我解釋你的id是你的小孩或者男朋友是很皮的。

taurusnana518??:感謝你的支持,這個故事跟以前的故事比,我寫的稍微傳統和含蓄點,不過看到後面就有牀戲了,耐心的跟吧。

蒎沐、玫瑰沒刺、仰望星空的小狐狸??:都是老朋友了,溫暖一下吧。

貓街公主?? :你的手機很不錯啊,可以用手機回覆。

欲血暗靈:你做烤紅薯吃的時候可以加點芝士,味道更好,但紅薯要切開兩半。

臍橙苗??:你馬上要收到一本簽名新書了,當然,其他人也要有。一共給你5本,你發給貼吧的吧友們。

asdfghjz??:上班看更新,小心老闆的眼睛。

我愛niow??:我的棉靴是妹妹去年淘汰的款。

夏天開始?? :我希望夏天馬上開始,四川真的很冷啊。

其他的朋友我就不一一回復了,統一抱抱吧。 (十一)

等到了那個所謂的“好地方”,寧興國差點暈了,不就是個寺廟嘛,香火繚繞的,雖然是冬天,還是有不少人來進香,下着雪,有人還三步一跪下。

“來這裏做甚?”寧興國站在西園寺的門口躊躇,“我們不信這些的。”

康渺渺生氣了,“你說你陪我出來玩的嘛,這裏的菩薩超級靈的。而且還有明朝放養的兩隻大烏龜,我以前只是聽說,卻從來沒有機會來。”

“好吧,進去吧,我服了你。”寧興國隨她進入寺廟。

(西園寺位於揚州市閶門外留園路,始建於元至元年間,初名歸元寺。明嘉靖年間太僕徐泰時置建東園,同時將歸元寺改爲宅園,易名西園。以後,其子徐舍宅爲寺。明崇禎八年(公元1635年),住持茂林和尚爲弘揚“律宗”,改稱“戒幢律寺”。“幢”是旗幟的意思,“戒幢”就是以戒律爲旗幟,弘揚戒法的寺院,該寺成爲當時著名的律宗道場之一。清咸豐十年(公元1860年)毀於戰亂。光緒初年,由廣慧和尚籌資建修,更名爲“西園戒幢寺”,俗稱“西園寺”。)

康渺渺一個字一個字的虔誠的念,寧興國饒有興趣的看着她,彷彿在欣賞一尊瓷器,兩個人都在發呆。

往裏走,果然是殿宇宏偉、佛像莊嚴,又兼有園林特色,讓人體會肅穆中的美感,大雪紛飛中,康渺渺跪地拜了菩薩,五體投地,嘴裏念念叨叨儼然虔誠求子的小婦人,然後一臉期盼的對着那些粉金粉金的四面千手觀音笑着。寧興國也跟着跪拜,嘆道:女人,總是寄希望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到許願池,那龜已有數百歲,重逾百公斤,常浮出水面跟遊人逗樂。雖然下着雪,倒也奇怪,那兩隻大龜看見康渺渺立即聚攏過來。

“啊,你看,多可愛。”康渺渺扯着寧興國的衣袖。

手接觸到手,體溫就迅速上升,四目相對,哪管它周圍流言蜚語,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方丈在旁邊,念着佛經,“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阿彌唎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哆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隸娑婆訶……萬物於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施主保重。”

康渺渺回頭一看,那方丈卻是仙骨林奇,趕緊放開寧興國的手,雙手合十行禮,“方丈好,請問有甚麼問題。”

清風單掌還禮,“我只是多嘴罷了,還望兩位施主勿見怪。”

寧興國有些好奇,平白無故的對着自己唸佛經,難道自己身上出了什麼問題,趕緊問道,“請方丈與我們細說。”

清風搖頭,“蒼生難度,也罷也罷,自求多福罷。”

寺廟裏的羣僧開始誦經,歌聲悠揚,兩隻龜也屹立不動,向着寺廟大門的方向。雪越來越大,許多進香的遊客開始回去,寧興國跟康渺渺也萌生去意。

那些經文彷彿爲他們而誦:

光顏巍巍,威神無極。如是炎明,無與等者。

日月摩尼,珠光焰耀,皆悉隱蔽,猶如聚墨。

如來容顏,超世無倫。正覺大音,響流十方。

戒聞精進,三昧智慧,威德無侶,殊勝希有。

深諦善念,諸佛法海,窮深盡奧,究其涯底。

無明欲怒,世尊永無。人雄師子,神德無量。

功勳廣大,智慧深妙,光明威相,震動大千。

願我作佛,齊聖法王。過度生死,靡不解脫。

佈施調意,戒忍精進,如是三昧,智慧無上。

吾誓得佛,普行此願。一切恐懼,爲作大安。

假令有佛,百千億萬,無量大聖,數如恆沙。

供養一切,斯等諸佛,不如求道,堅正不卻。

譬如恆沙,諸佛世界,復不可計,無數剎土。

光明悉照,遍此諸國,如是精進,威神難量。

令我作佛,國土第一。其衆奇妙,道場超絕。

國如泥洹,而無等雙。我當愍衷,度脫一切。

十方來生,心悅清淨,已至我國,快樂安隱。

幸佛信明,是我真證。發願於彼,力精所欲。

十方世尊,智慧無礙,常令此尊,知我心行。

假使身止,諸苦毒中,我行精進,忍終不悔。

……

聽的久了,寧興國撐着的傘上面已經堆積了厚厚的雪花,抖了抖,對康渺渺道,“咱們…還是回去罷,出來太久了,怕別人疑心。”

康渺渺點點頭,兩人一同出了寺院。

雖然看見周慧娟的時候兩人閃的很快,然而還是被眼尖的周慧娟給看着了,她驚訝道,“康渺渺,寧先生,你們怎麼……”

躲也無用,只得硬着頭皮上去,寧興國穩了穩聲音,“周慧娟同學,很巧啊,剛好我也是在路上看見康渺渺同學,又沒有傘,所以就送她回學校了。”

其實有時候解釋就是一種掩飾。

康渺渺反客爲主,“你這是去哪呢?”

周慧娟的眼神有點慌張,“我,我出去啊。”

康渺渺也沒理她,對寧興國道,“現在雪下很大,我們回去吧。”

寧興國點點頭,對周慧娟說再見。

作者:我就是阿拉回復日期:2007-12-1823: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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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作者:草芥蓮回覆日期:2007-12-1819:17:00

西園寺是蘇州的啊,糖果~,留園路也是蘇州的~閶門也是蘇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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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有一樣的地理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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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爲是初稿,出版的時候可能會改地點。

2、也許我在寫的時候有故意錯開真實地址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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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繼續繼續關注。

(十二)

考試成績出來了,康渺渺排在全校第五十三名,沈淑賢是第五十名。拿着試卷,準備回家過年。

女尊重生:妻主寵夫太逆天 馬上要到散學典禮了,聽說到時候還要有祭孔儀式,拖沓的一天,可能要到天黑才能完。散學典禮前,學校的氣氛又再度緊張起來。雖然沒有像上次那樣有軍官直接進入課堂訓話,但宗秀玉也是通過告示告誡各學生,寒假之前無重大事件不得出校門。

沈淑賢的頭痛終於養好了,從麪館出來的那天慶幸自己先回,到宿舍一看,兩腿之間已經鮮豔一片,差點就染紅到棉褲層,沖洗了一番在牀上躺着,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寧興國的影子。昏沉的睡了,嘴巴特別甜腥,一下子彷彿天黑了,勉強睜開眼,羅小菀一個人急匆匆回到宿舍,跟自己說了些什麼也記得不清楚,好像提到了寧興國的名字,想仔細聽會,又進入了夢想,沈淑賢是很害怕睡着的,因爲那是個黑暗的世界,充滿的永遠是老鼠、蛇、猙獰的鬼、泡得發白的屍體、血淋淋的冤魂提着腦袋哭訴、從背後撲過來的狼。

雪下得大,差不多到膝蓋了,停了課。老師也見不着,學校裏竟然也不允許隨意串門走動,一個個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