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導演的助理走了過來,對她說道,「季末,你的電話號碼留給導演一個,導演問的。」

「我的電話,我的電話號碼是……」季末愣了一下后,報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導演說你不錯,也許會找機會跟你合作呢,等消息吧。」助理說道。

季末聽了,心裡升騰起一絲小火苗來,頓時覺得腹部也沒那麼痛了。

……

拍攝結束后,攝製組將現場清理后,一一離開。

季末終於擦了把汗,忍著這疼痛,都快撐不過去了。

「跟我回家收拾一下,晚上和我出去吃個飯,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到時候過來。」季絲是最後走的,因為要馬上去另一個地方,所以她在這裡就把妝畫好了。

她一邊將耳朵上的耳環取了下來交給助理,一邊對季末說道。

「姐,我今晚不能出去,我肚子疼,忍了一下午了,我要休息。」季末跟在她旁邊走著,說道。

「好好的,怎麼會肚子疼?「季絲皺了皺眉,她想快點搞定王總,儘快把中意的角色拿到手。

「在上午那個劇組做替身的時候,肚子碰傷了。」季末捂著腹部,跟著季絲一起走到了車前,說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找劇組要工傷費了沒有?」季絲雖然不悅,但仍舊問道。

「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嘛,算了。」季末笑笑,說道。

「真是個笨蛋,自己忍著,看病也要錢的。」季絲看著她,搖了搖頭,說道。

「外傷,過兩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的。」季末說道。

「不行,受了傷就要去看,這些錢你拿去,明天就去醫院看看。」季絲拿出一些錢給了季末,她是想季末快點好,去替她做王總喜歡的那件事。

「不用了姐,這是你的錢。「季末推遲道。

「叫你拿著就拿著,趕緊去,不然別人說我這個做姐姐的不關心你。」季絲說道。

「好吧,謝謝姐。」季末接過了錢,說道。

「走吧,先回家。」季絲打開了車門。

季末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包包忘了拿,姐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快點啊。」季絲叮囑道。

「好!」季末轉身,快步往剛才拍攝現場走去。 翟思思並沒有和成蹊她們聊上半個小時,成蹊一開始的本意也不是為了替莫佳佳出氣,而是為了往蔣丁林的後院點一把火。

現在目的達成了,也就沒有和翟思思牽扯的理由。

在擦拭完桌面后,莫佳佳帶著成蹊回家,過了十多分鐘,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翟思思頭也沒抬:「進。」

陳雨霏左手捂著臉頰,轉身關上門后,略顯遲疑地坐在她面前。

翟思思正在醫院論壇上有沒有和這次事件相關的帖子,聽見她坐下,放下滑鼠。

轉頭看她,發現她捂著的臉,暗道這是剛才成蹊那一巴掌使出了吃奶的勁,把人的臉給打腫了。

看了她一眼,翟思思起身往外走,扔下陳雨霏一人坐在椅子上。

翟思思離開后,她鬆了口氣,用手戳了戳左臉,疼得她嗷嗷地叫了聲。

那個成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大力菠菜長大的,這勁道也太大了吧?都快給她閃得眼冒金星來。

剛才是太生氣了,只顧著爭回一口氣,沒發現臉頰那麼疼,現在安靜下來,她感覺牙齒都快被打掉。

兩個瘋婆娘。

用舌尖舔了舔口腔里側,疼痛令她皺眉:「哎喲……他奶奶的……真夠狠的……」

「成蹊一直跟喬衍練習防身術,這一巴掌等於喬衍用了一半的力道打的,沒把你鼻子打掉算你運氣好。」

突然一袋冰冷的東西貼在臉上,陳雨霏打了個寒顫,眼睛往旁邊瞄,翟思思正捏著冰袋,站在她身邊。

接過冰袋,她自知理虧,說了句謝謝。

翟思思也沒有回原位坐下,而是靠在辦公桌前,站在她的旁邊問:「說說吧,怎麼回事?你和蔣丁林怎麼就扯上關係了?」

莫佳佳生日派對讓她邀請陳雨霏的時候,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勁了,但想兩人一直以來也沒有交集,就沒有往深了去想。

沒想到下一次碰上,陳雨霏就被人打著罵小三?

陳雨霏嘆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怪我倒霉唄。」

攤上這麼潑婦的人,她是踩著誰家墳頭遭報應了?

翟思思雙臂環胸:「那就長話短說,怎麼倒霉?」

陳雨霏皺起眉頭,回憶起她和蔣丁林最初認識的畫面,心裡醞釀了好半天,掐掉她喜歡蔣丁林的這件事,把其他情況都大致說了一下。

捏著冰袋,她轉身看著翟思思:「翟醫生,你相信我,我確確實實不知道他是結了婚的,要不然我一定和他主動保持距離啊!更何況我和他就是住在一起而已,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我們倆就是純粹的革丨命友誼,你相信我!「

她要是和蔣丁林真發生了點什麼,以她的性格,哪裡會怕別人指指點點,剛才就直接來場搶男人大戰了。

這點,翟思思還是了解的。

眨了一下眼,翟思思嗯道:「我相信你。」

她毫不猶豫的相信令陳雨霏有些詫異:「你不相信你朋友?」

翟思思挑了挑眉,沒有回答。

而是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問:「你打算怎麼做?」

事實上她和莫佳佳的關係遠沒有和殷桃來得親近。

一開始她的確覺得莫佳佳特別像桃子,性格和行為選擇上大多雷同,但到底是兩張面孔,她沒辦法像對桃子那樣,毫無防備地和莫佳佳相處。

尤其是有了莫佳佳爬上靳喬衍床的事之後,她更是對莫佳佳多了幾分芥蒂。

也許五年前,她會認為莫佳佳確確實實是希望她和靳喬衍好,才會在外婆去世后,去她家對她說那番話。

但隨著五年過去了,人的想法也成熟了,她開始懷疑,莫佳佳當時那麼做,是不是純粹為了自保而已?

所以和靳喬衍「離婚」的這四年來,除了必要的交集,她並沒有和莫佳佳走近,關係一直保持在不遠不近。

可陳雨霏的性格她很清楚,這小丫頭就差沒把心裡的想法寫在腦袋上了,心思太單純,口直心快,沒有半點雜質,憑現在對陳雨霏的了解,她更寧願去相信陳雨霏。

來的路上陳雨霏也猜到她會這麼問,於是想也沒想就說:「翟醫生,我希望你能幫忙把這件事壓下來。」

這個回答倒是讓翟思思有些意外:「壓下來?」

按照陳雨霏的性格,不應該是把事情鬧大,最好是告訴蔣丁林,讓蔣丁林替她討回公道么?

陳雨霏篤定地點頭。

片刻后,翟思思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你喜歡蔣丁林?」

一語中的,陳雨霏有著長達一分鐘的語塞。

翟思思知道,她猜中了。

隨後陳雨霏似是怕心裡的想法被翟思思看穿似的,連忙開口道:「我喜不喜歡大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翟醫生,你不覺得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嗎?我個人的立場是非常同情莫佳佳的,她就是這場婚姻的受難者,但是客觀地說,這場婚姻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存在誰對不起誰的說法,當前最重要的,是早點替大叔挽回錯誤,而不是計較大叔有沒有對不起莫佳佳、莫佳佳是黑還是白。」

這點,翟思思早在他們還未開始的時候,靳喬衍就給她分析過了。

所以她當年並沒有阻攔,事實上阻攔也沒用,她就算攔了,結果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說不定更差。

接著陳雨霏一股腦地說:「大叔是個老好人,心特別軟,他要是知道因為住回來會讓我被人罵是小三,為了不牽連我,他一定會搬回去和莫佳佳住的,到時候,這婚更離不成了。」

只要蔣丁林搬回去,五年來的重複又會再一次循環,那麼這些日子的分開和努力就沒有任何意義,她不希望蔣丁林好不容易邁出的這一步,會功虧一簣。

她說:「他們已經分居這麼些日子了,可大叔沒有任何要搬回去的意思,這段婚姻的結果很明顯,我們應該幫大叔糾正錯誤,不管對大叔來說,還是對莫佳佳來說,離婚都是一件好事,這個枷鎖鎖在他們身上太久了,久到都覺得是應該的,可不應該這樣,也沒理由這樣,翟醫生,你就幫忙把事情壓下來,算是幫幫你朋友。」

翟思思久久地凝視她,從她的眼中,翟思思切切實實地看到了關懷和著急。

思忖片刻,她點頭:「好。」 「我是你姐姐,還不懂你嗎?就愛逞強。」季絲抹去眼角的淚,幫她蓋好被子,溫柔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去片場繼續拍戲。」

「去吧,姐,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別擔心。」季末笑道。

就在季絲要走出病房門時,季末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她:「姐,那個差點被砸到的人呢?他怎麼樣了?」

「那人沒事。」季絲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無奈道:「你啊,以後想救人,記得先保護好自己。」

「知道啦,姐。」季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但季絲的話讓她感到很開心,有人擔心、有人在乎自己,是多麼的好。

季絲離開病房,門關上的瞬間,臉上那心疼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譏諷的笑意。

這個蠢貨,真好糊弄。

她抬起腳,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沒有下樓,反而是按了樓上的那層VIP病房區。

VIP病房裡。

閆正勛坐在純白色的病床上,背靠著枕頭,在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床上書桌,上面放了幾份文件。

此刻,梁怡正跟他彙報著監控錄像的事情。

聽完她的彙報,閆正勛似笑非笑,盯著她,說道:「這麼巧,監控錄像的硬碟在那段時間裡壞掉了?」

「是的,總裁。」梁怡道,「總裁放心,我會繼續跟蹤這次事件。」

閆正勛隨意的「恩」了一聲,翻開手裡的文件。

門被人敲響,接著鄭昊走了進來,「總裁,季絲小姐在門外。」

閆正勛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說道,「讓她進來。」

得到他的應允,鄭昊側過身,對著門外的人道:「季絲小姐,請進。」

「謝謝。」季絲緩步走進病房,一眼便看到病床上的閆正勛,她眸眼微閃,心顫動了一下。

她在圈內,接觸過的男明星那麼多,卻沒有一個能及他的萬分之一。

這個男人,才是配得上自己的男人!

季絲內心下了決定,勢必要俘獲閆正勛的心。

「季絲小姐。」梁怡朝她點了點頭,退後幾步,。

病床前,只剩下閆正勛與季絲。

閆正勛將視線從文件上移到季絲身上,目光微冷,「是你救了我?」

季絲雙手稍微一握,明眸慢慢紅起來,盈滿熱淚,她溫聲細語,哽咽道:「是,是我救了你。」

「你是怎麼救我的?」閆正勛看著她,沒有錯過她的任何錶情,問道。

季絲的哽咽聲更大,她垂下眸,淚水一下子順著她的臉滑落,楚楚可人,好不惹人憐。

「當時我要回拍攝場地拿東西,正好看到你快要被那鎖扣環砸到,還好我及時推開你,否則……否則……」

說到這裡,她雙肩顫抖,晶瑩的淚不斷滾落,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若是其他男人見了她這般可憐的模樣,必定會好好安撫她一番。

梁怡默默看了一眼閆正勛。

閆正勛面無表情,如一個旁觀者,淡淡地看著季絲,說道,「謝謝季小姐,梁怡,傳達下去,給季小姐漲百分之五十的代言費。」

「是,總裁。」梁怡應道。

季絲眸光一動,接著愕然看向閆正勛,神情滿是受傷,「我不需要你的錢,你是商業界的傳說,是最年輕的總裁,救了你,是我的榮幸,我不會拿你的一分錢。」

她才不會因為一筆錢,去錯過跟他接觸的機會,她反而要閆正勛記著她的恩情。

「該表示的謝意就該表示。」閆正勛看了一眼梁怡。

梁怡瞭然,說道,「總裁,我這就吩咐人去辦。」

「等等,我不需要錢……」季絲心急如焚,還想再說些什麼,又被梁怡打斷。

「季絲小姐,我們總裁要休息了,還請您先離開,代言費會給您漲的,請您放心。」梁怡十分客氣地做出「請」的手勢,打開了病房。

季絲看向閆正勛,而他已經低下頭,專註地看起文件來,多餘的眼神一個都不留給她。

她暗暗咬牙,最後還是離開了病房。

這個寰宇集團的總裁閆正勛,比她想象中還要難接觸。對救命恩人,也這麼薄情。

季絲往電梯那邊走去,長裙飄飄,穿著細高跟鞋的雙腳優雅地踩在地磚上。

她不會放棄的!她一定會讓閆正勛拜倒在自己的裙下!

*

「總裁,醫生來了。」鄭昊打開病房門,身後跟進來一個穿白袍的醫生,以及一個護士。

醫生走向閆正勛,做了一番檢查后,面露微笑,「閆總裁恢復得很好,但還是要好好休息,別太勞累。」

閆正勛「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後那位護士的醫用推車。

醫用推車最上層,赫然整整齊齊擺放著針筒與一些葯。

他的眉頭瞬間緊緊擰在了一起,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以及不易察覺的懼怕。

鄭昊見他表情不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微微驚訝。

總裁這是……害怕打針?

醫生讓了位置給身後的護士,邊解釋道:「這幾天需要每天打三針,傷到頭部問題不小,我們得重視起來。」

閆正勛眼皮一跳,頓時有種想要馬上離開醫院的衝動,而他也確實做出了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