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墨九狸聞言說道。

陳禮轉身退了出去,把門給關上了,墨九狸四處看了看,整個包間十分低調,所有的座椅都是上好的材質的,座位上墊子都是神獸毛髮編製的,真的可謂奢侈啊! ???我過陰去了地府,卻沒有見到秦老道。

我開始還以爲秦老道是避我不見,氣得我半死,但後來聽鬼差說他是唐瑾的爺爺算賬去了,至於算什麼賬,這個鬼差就不知道了。

我皺皺眉,心想難道秦老道知道唐瑾是他親孫子的事了嗎?

不管怎麼樣,我一心要找到秦老道,轉身直奔唐瑾爺爺的墓地。

好寶寶,你就收了我吧! 眼看也要到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人中一疼,人一下子清醒過來。

睜開眼,正瞧見盤綺羅和阿牛。

原來他們見我昏迷,還以爲我中了苗恆的暗算,這才急着救我。

我心裏說不出的惱火,可這大概就是命吧!

盤綺羅說那個苗恆已經趕往盤寨了,她怕苗恆是來尋仇的,擔心阿嬤和盤俊的安全。

我自然也懂什麼是次要,什麼主要。

當即也就暫時放緩查清我身世的衝動。本章節由筆癡鈡雯高速首發

另外,我冷靜下來後,也就想清楚,絕對不能相信苗恆的一面之詞。

那個苗恆一身煞氣,絕非善類。他住的湘西來這裏千里,所謂白蛇妖邪現世,又不會牽累他的子孫,他真的就那麼大義,如此善德,幫這類閒事嗎?

除了苗恆人品有瑕疵,最主要的是他也是巫師,或者他早就查清我的身世來歷,也不一定,要是他順藤造謊,那也說不定。

所以,一切還要等我自己去查清楚!

除了苗恆之外,阿嬤也是我身世驗證的重要證人!

我和盤綺羅以及阿牛匆匆趕路。

這李家寨離盤寨並不算遠,繞了幾個山谷也就到了。

只是,在盤寨沒有見到盤俊和阿嬤。

寨子裏的人說,他們兩個爲了鎮守妖墓,日夜守護在那邊。

再問那個苗恆,寨子裏的人則說根本未見。

我和盤綺羅相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那苗恆一衆人應該是直接去的妖墓。

我們的腳步立即轉向。

這一路辛苦,眼看要到妖墓了,我突然發起高燒,還是那種病來如山倒,一下子就病昏了。

“真不爭氣,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盤綺羅氣的發火,在一邊咒我。

“我師父都是因爲你累病的,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阿牛替我打抱不平,和盤綺羅吵了起來。

真是越關鍵時候,就越是掉鏈子,需要團結的時候,人還不和了。

我有氣無力,根本說不出話來,想讓他們倆個人閉嘴都不成。

最後阿牛和盤綺羅吵翻了,盤綺羅負氣獨行,丟下我和阿牛。

“師父,我帶你找個地方休息!”阿牛伸手將我抱起來,就近找了個山洞,他放下我,去找了柴生了火。

讓我先暖一暖身子,他又去採了草藥,讓我跟牛吃草似的,直接將草藥嚼了嚥下去。還說這時候條件有限,只能讓我受苦了。

我盯着他,虛弱的笑笑,其實是他跟着我受罪了纔是。

我收他當徒弟,沒教給他多少本事,光讓他吃苦了。

半夜的時候,我身上的燒才退了。只是依然沒什麼力氣。

可能是此時太過虛弱,人也就變得特別脆弱,望着山洞外的月色,我想起我撲朔迷離的身世,又想起爺爺,還想到了唐瑾……,一時間竟然控制不住感情,傷感起來,有種想哭的感覺,但是我從來沒有眼淚!

正是這無法流淚的感覺,突然讓我恐懼。

因爲,我突然想到除了魚沒有眼淚,蛇也一樣!

難道……

我驚悚的打了個寒戰。 直到墨九狸和帝溟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第三客棧門口,第三客棧三樓一個房間的窗口位置,站著一黑一白兩個男子,其中身穿黑衣的男子,便是這第三客棧明面上的掌柜的,之前龍允兒去搶墨九狸房間時,墨九狸見過一次的。

黑衣男子看著身邊的白衣男子,忍不住問道:「主子,你認識那位姑娘?」

末日樂園 「不認識!」白衣男子淡淡的說道,分明就站在黑衣男子的身邊,奇怪的是臉上像是帶著一辰白霧,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看他的樣子,又覺得他的視線一直看向樓下大門的位置。

「啊……不認識?不認識主子幹嘛給她那麼珍貴的門票,那可是華族的至尊席位啊!」黑衣男子聞言無語的說道。

墨九狸猜的沒錯,龍家的事情確實是黑衣男子解決的,那天他對龍允兒出手也是主子要求的,雖然揍了龍家小姐很爽,但是龍家畢竟不是小家族,解決龍家的事情,也是他自己苦逼的去解決,來回花了兩天的時間呢。

「看著順眼罷了!」白衣男子說道。

黑衣男子……

仔細回想了下墨九狸的長相,好像也就勉強算是清秀吧,真不明白主子的口味怎麼如此清淡啊,再說了,人家還是有夫君的!

黑衣男子忍不住偷瞄了幾眼自家主子,覺得自家主子是不是一個人久了,想女人了呢?不然,怎麼會對一個有夫君的女人,如此用心啊!

「主子啊,其實你要是想女人的話,那個凌小姐不是對鍾情好久了嗎?不如你和凌小姐她……」

「子墨,你是又想去天魔洞了吧!」不等黑衣男子說完,白衣男子淡淡的說道。

「怎麼可能,我可不去,主子我還有事,先走了啊!」黑衣男子聞言一驚,立即留下一句話就腳底抹油了。

自己主子可是跟他的飄飄欲仙的形象完全不同的啊,自家主子裡子就是個惡魔啊,他可不想被操練,天魔洞他死也不想去好吧!

白衣男子也沒想把子墨如何,所以任由他溜了……

子墨離開后,白衣男子微微抬起頭看向遠處,忍不住低聲呢喃道:「九狸,對不起,從前讓你受苦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說完,白衣男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於此同時,墨九狸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怎麼了?」帝溟寒看著墨九狸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看錯了!」墨九狸四處看了眼轉身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個瞬間,他總覺得有道視線看著自己。

而且,那道視線讓自己有些難受,墨九狸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累了,不然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感覺呢?一道視線都感覺難受,自己也是醉了……

這時,空間裡面一直沉睡的紫夜,眼皮也是微微顫抖了下,然後極其輕微的溢出一絲嘆氣……

很快,墨九狸和帝溟寒來到了三界拍賣行的大門口,門口有四個滿臉帶笑的青年夥計,正在招待和維持這秩序。 “師父,你不舒服嗎?”

阿牛藉着火光瞧見我的臉色不對,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我強撐了一個笑容,不過想來那笑容一定不怎麼好看,因爲我笑過之後,阿牛更擔心了。

“師父,那些苗族人究竟和你說了什麼?他們來這裏到底想幹嘛?”

阿牛往火堆裏扔了一根柴,再挑了一下火頭,讓火苗燒的更旺一些。

只是火燒的再大,也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呆呆的望着火堆,不一會兒眼睛迷離,竟然看到了爺爺憨憨的樣子。

我一怔,仔細去看時,才知道那是幻覺,根本就不見爺爺的一絲影子。

我苦笑一下,記憶裏的爺爺一副淳樸山民的樣子,哪裏像那個黃道士那樣的仙風道骨?

曾經相依爲命的爺爺,如今也像個謎團,讓我說不出的疑惑,說不出的茫然。

我吐了一口氣,或者這一切等見了阿嬤之後,多少會有些清晰的脈絡理出來吧!

當然,前提是阿嬤肯說的話!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我的精神好多了,就和阿牛一起上路去妖墓。

總裁退散:我,與你無關 這一路,我不但嗅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還見到路邊枯萎的野草。那枯萎的野草,顏色焦黑,好像是煙火燻烤過一樣。

“師父,這裏的味道很難聞,是不是瘴氣啊?”

阿牛難受的用袖子掩了鼻子,臉上稍微的有些泛青。

我這才恍然大悟,那難聞的味道不是瘴氣,因爲瘴氣簇擁成團,這眼前的味道卻是無形的。

我百毒不侵,自然不會感覺難受,阿牛就不同了。

偏偏這時候盤綺羅又不在,要不然直接問她要避毒的藥丸即可。

眼下,沒藥丸讓阿牛避毒,我只能用靈符,效果不算太好,但至少讓阿牛不會中毒太深。

“前面的味道好像更重,要不然你就留在附近,不要跟過去了!”我擔心阿牛的安全。

阿牛猛地搖晃腦袋,“我要跟師父一起。”

我犟不過他,心想着前方就會見到盤俊和盤綺羅,到時候問他們要解藥就好了。

這樣也就不再攔住阿牛了。

剛想說那就趕緊走,前方突然一陣炁場烹動,一股勁風直對我這邊襲擊過來。

我精神頭沒那麼足,一時大意失察,發覺時那股炁場已經襲近。

我這時也看清那似乎是隻白色的妖物,微微成個人形,爪子上厲甲森亮如刀。

那妖物實在太快了,眼看我就要被擊中,突然有一隻大手掌抵在我背上,一股強勁的真氣瞬間注入我的四肢百骸,我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身體,氣沉丹田,怒吼一聲,雙掌前擊,將那個妖物硬生生逼退幾步。

下一刻,阿牛一個箭步衝前,手裏的匕首勁猛的砍在那個妖物身上。

這一匕首,阿牛是用了死勁兒的,匕首雖短下,但依舊將那妖物從上到下劈開一道,那妖物瞬間應聲倒地。

我這纔看清那是個長滿白毛的殭屍。

當即不敢怠慢,一道符籙送它,將它送回老家。

驚魂未定,我倒吸一口氣,按說白毛僵在殭屍等級中也算是頂級妖孽,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解決了——

我猛回頭望向阿牛,實在無法想象,他居然有那麼厲害的真氣,就剛纔的修爲,他的道修只怕在我之上。

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嗎?

我呵呵一笑,“阿牛,雖然你救了我,但是有一筆賬,爲師的還是要和你好好算算才成!” 每個進來的人,沒有門票的直接放進去,有門票的便喊來專門帶路的人領進去。

墨九狸和帝溟寒來的時候,隊伍排的還是很長的,好在這些人都急著進去參加拍賣會,倒是沒有鬧事的,隊伍前進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眼看著前面三個有門票的人,陸續被帶路的夥計帶進去,很快就輪到墨九狸和帝溟寒了,就在這時,忽然間後面一陣嘈雜聲響起,一個老者直接從後面沖了過來,眾人為了不被他撞到,只能讓開,眨眼間老者就來到了墨九狸和帝溟寒的前面。

插隊!

本來看對方是個老者,墨九狸和帝溟寒也沒說什麼,既然插到自己前面了,反正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墨九狸和帝溟寒都覺得這樣就算了。

但是,誰知道一邊三界拍賣行的青年看到老者時,笑著說道:「有門票的出示門票,沒有門票的裡面請!」

「等一下,我們家小姐馬上就來了,我先給她佔個位置!」誰知道老者卻沒走,然後看著夥計說道。

夥計聞言一愣,往後面一看,也沒有發現那裡有小姐,畢竟墨九狸和帝溟寒等人身後剛好站的的都是男人,除了被老者插隊的墨九狸之外,真的沒有女子了。

於是三界拍賣行的夥計依舊態度極好的說道:「前輩,如果您家小姐還沒來的話,麻煩您先讓讓,您本來就是插隊過來的,這後面也沒多少人了,您讓後面的人先進去,等到您家小姐來了,再一起進去吧!」

「那怎麼行?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我家小姐是龍家的大小姐龍天嬌!你得罪的起嗎?竟然讓這些人先進去,虧你說的出口,你是覺得我們家大小姐不配讓這些人等嗎?」老者聞言瞪著夥計不滿的說道。

言外之意我就是插隊要等自家大小姐過來,而後面的人想進去,必須等到自家大小姐來了,進去了才能進去,說白了就是讓大家一起等著……

墨九狸聞言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墨九狸覺得自己跟這龍家真的有什麼不清不白的孽緣啊,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龍家的人,先是龍家四小姐龍允兒,這又是龍家大小姐龍天嬌,墨九狸很想呵呵一聲啊!

凰的女人 龍允兒和墨九狸之間的事情,帝溟寒自然也是知道的,於是帝溟寒看向老者的眼神也是忍不住冷了冷!

「前輩,您這樣讓我們很為難啊,拍賣會再過不久就開始了,總不能讓大家在這裡等著吧?」夥計看著老者十分無奈的說道。

聽說對方是龍家人,他們自然不能怠慢了,但是看看這後面還是有不少人在等著,想到主子交代的,還是硬著頭皮跟老者商量著……

「呵呵……等一會兒又能如何?莫非這些人急著投胎不成?不過是一個拍賣會而已!」這時眾人頭頂響起一道傲慢的聲音。

接著一個白衣女子從一隻飛行獸上跳了下來,剛好落在了白衣老者的身邊,看著夥計不爽的說道。 ?阿牛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免費提供閱讀

懵憨的問我,“師父,你在說啥啊,我怎麼聽不懂?”

我呵呵一笑,“不懂嗎?很快就懂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着阿牛胸口就是一掌。這一掌,我使出八九成的功力,原本就是要逼阿牛爲了自保露了功修。

哪知他竟然硬生生的接了我這一掌,身子在我的掌力下硬是被震出去踉蹌數步,阿牛一撫胸口,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阿牛這一招捨命,當時是嚇壞了我,但冷靜下來,卻讓我更加狐疑。

跟了我這麼久,阿牛不是一點兒修爲也沒有的。他現在卻散開了修爲,硬生生的捱了我一掌,什麼用意?我再清楚不過!

苦肉計嘛!

我心裏自責,眼底卻越來越冷。

“你既然受傷了,就不必跟着我繼續往前走了,回盤寨吧!寨子裏的人雖排斥我,但你是個憨厚實誠的人,他們應該不會太爲難你。你養好傷,該往何處去,自己打算,我們師徒情分到此爲止!”

我說完,扭頭就走。

阿牛在後面“噗通”一聲跪地,百般求情,還裝着無辜,說不懂我爲何突然如此絕情?

我說,“只是不想繼續被人騙而已!”

另一重心意則是,不想拖累阿牛了。

我若是白蛇轉世,妖孽復生,這一次去了妖墓,必然會成爲衆矢之的,阿牛跟着我,白白受了無妄之災。

我對阿牛說,“我已經識破你的身份,你並不是真正的阿牛。識得偷獵那些越南人的人,功修還在我之上,除了那狼眼男,只怕沒有別人。”

阿牛還在硬充無辜,愣是撒下一把一把的男兒淚。

我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其實我不懂,你藏了身份,委屈留在我身邊何意?《道陵真經》早就到了你的手,我們當初是敵人對頭,但那也是情勢所迫,說根底,也勉強算個無冤無仇,你何必委屈求全,隱忍在我身邊?”

“師父……,我沒騙你……”阿牛還在那邊灑着淚,狼狽的連鼻涕都流出來了。怎麼看,這窩囊勁兒怎麼和那個狼眼男差之天壤。

我淡淡而笑,“你是真的沒騙我嗎?那你肯不肯發個重誓?”

阿牛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一副上刀山下油鍋也無所懼的樣子,猛地對着我點頭,“那,師父說要阿牛發什麼重誓?”

我笑笑,“如果你撒謊騙我,那就讓我萬劫不復!”

“師父……”阿牛一下子懵了,應該是沒想到我會用自己當賭籌。

“怎麼?不肯發毒誓嗎?”

“難道讓我留在你身邊,默默守候你,也不行嗎?”阿牛的身子一晃,一縷魂魄從阿牛的身體裏閃出。

與此同時,阿牛一翻白眼,強壯的身體應聲倒地。

我擡眼盯住那一縷魂魄,當時就一下子愣在那裏。

即使我早就心中有數,知道阿牛身上有寄生魂魄,但萬萬沒想到,看到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張臉,足足的震撼了我! 房間內燈光溫和,是兩顆品質極佳的粉藍色夜明珠鑲嵌在屋頂,外面一層紗罩在上面,似的整個房間看起來燈光十分低調奢華,很有檔次。

「不錯這裡,竟然還能隔絕神識探查房間內!」帝溟寒四處看了眼說道。

「確實,不過看樣子這間似乎第一次有人進來呢,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客棧小二對我們倆真不錯!」墨九狸別有深意的一笑說道。

帝溟寒聞言眼底閃過一道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給他們這裡門票的人,似乎是奔著九狸來的,這個想法讓他有些不爽,不管是誰,不管為什麼,給他的女人獻殷勤,他自然是不喜歡的!

總體來說這間貴賓間讓墨九狸還是很滿意的,起碼這裡待著很舒服,而周圍的設置,墨九狸不用開啟都知道,前面的光幕絕對是全景投射的,大廳內的一切他們都可以看到的十分清楚的。

墨九狸的想法剛落下,和帝溟寒坐在舒適的皮質座位上面,沒過多久的時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然後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響起道:「客人您好。」

「進來!」墨九狸輕聲道。